第91章：生董曉俏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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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倚君沒有馬上回家，而是立刻將剛剛拍的顧臻歌的照片發給閆寒。
彼時，閆寒正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衛生間裏出來，看到照片，先是一楞。
從羅倚君那發過來的，說明她和顧臻歌在一起。
照片裏，顧臻歌明顯不知道有人拍她，低頭吃飯的樣子忽然一舉擊中閆寒的心，讓他瞬間感覺很柔軟。
羅倚君接著發來信息，說：她確實很有魅力，生活在人間煙火裏。
這話，怎麽聽都像諷刺，讓閆寒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於是，他略帶惱怒地直接撥通了羅倚君的電話，劈頭蓋臉質問道：“你找她幹嘛？”
羅倚君一聲不吭地聽完閆寒的話，安靜道：“你果然在乎她。”
“別去打擾她。”閆寒的嗓音冷漠疏離，讓人不寒而栗。
“閆寒，你和我分手，到底是不是因為她？”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為她。”
羅倚君瞬間明白過來，在這場自欺欺人的感情裏，原來顧臻歌並不是第三者。
在閆寒眼裏，從來都沒有她羅倚君。
當初他主動找她假扮女朋友的角色時，她就該問得一清二楚，而不該自作多情滿心歡喜答應他。
到頭來，傷心失落要自己扛。
掛了電話，羅倚君感覺自己今天主動去找顧臻歌，真是可笑。
於是，她對著鏡子，給自己化了個精致的妝容，準備到外面happy一番，算徹底和閆寒的這段情告別。
不是她的，她也不會強求，她向來活得灑脫，不拖泥帶水，也絕不會因被優秀的男人甩了而自暴自棄。
而閆寒端著手機，凝在顧臻歌的照片上，有些失魂落魄。
羅倚君去找顧臻歌，也不知說了什麽話。
其實，對於突然從天而至的莫名約會，顧臻歌並沒有太在意，就如她並不在意和閆寒的關系一樣。
雖然她承認，自己對閆寒的態度，確實比初識時暧昧，但喜歡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一回事。
所以，當她第二天精神抖擻地出現在鳴城國際的會議室時，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和不安。
董曉俏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帶著她團隊的幾個精英，像一陣疾風般沖進會議室。
她和顧臻歌的目光不期而遇，顧臻歌知道這會議是董曉俏任業務經理後第一次匯報會，所以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容。
董曉俏點點頭，找到位置坐下來，便開始翻文件。
直到華本城進來，大家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時間不多，請董經理開始吧。”華本城頭也沒擡，僅用餘光刮了董曉俏一眼，輕悠悠道，似乎沒對這次匯報有期待，只是例行會議而已。
董曉俏倒相當重視，揚高了聲音說：“這三個月，是我學習知識最多的時間，雖承受了很多壓力，但也成長不少。”
隨後，大家都慢慢擡起頭，看著她自信的模樣。
她又說：“我們組的銷售業績，自我接手後，提高了17%。我們在國內的工程通過壓縮成本，提高工程售價等多種手段，使利潤額大幅度提高，而我本人最近幾個月更是積拓寬業務範圍……”
華本城猛然從文件中昂起頭，大聲問了句：“談談你開拓的業務。”
“據我所知，第三世界國家有豐富的待建資源，他們勞動力比國內廉價，原材料豐富，我最近正在談的是巴基斯坦項目。”
至此，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華本城面露異色，唇角不自覺抽搐起來。
顧臻歌忍不住幹咳幾聲，希望引起董曉俏的註意力，審視自己匯報的內容。
可這會兒，侃侃而談的董曉俏根本沒理會華本城的反應，反倒井井有條地將與巴基斯坦合作的項目講得繪聲繪色。
與會各位都聽得津津有味，起初的疑惑和不安伴隨著董曉俏鏗鏘有力的語調而變得安定下來。
顧臻歌看得出來，華本城耐著性子把董曉俏那番高談闊論給聽完了，忍不住在心底笑了。
以她對華本城的了解，他應該在董曉俏提出時，就站出來立時打斷她，可他沒有。
臉上雖有怒氣，但絕不至於發火，尤其到董曉俏把利弊和利潤額講出來後，華本城臉上的疑雲似乎漸漸消失不見。
董曉俏坐下去，華本城質問她：“你不把重點放在國內，難道認為我們在國內無法生存下去嗎？這麽大的市場，我們不去分一杯羹，有必要到那麽危險的地方去開拓業務？”
諾大的會議室突然鴉雀無聲，董曉俏也嚇了一跳，臉色慘白。
她之前沒做過業務，這幾個月也是誤打誤撞跌跌撞撞，在國內客戶那裏碰了不少壁，再加上她是女人，很多老滑頭在談判桌上沒少占她便宜。
這番被華本城否定，她心裏更加難受，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顧臻歌盯著華本城平靜無波的臉，適時為董曉俏解圍，道：“我倒認為，國內業務我們做得很好，再找時機做下國際工程，可以提高我們在國際上的知名度，是不錯的嘗試……”
“胡鬧！”華本城看著顧臻歌，厲聲道：“她胡鬧，你也跟著她胡鬧？你是副總。”
剩下的時間，華本城遣散了除顧臻歌和董曉俏之外的員工，把會議室的門緊緊閉著，背對著他們倆沈默了許久許久。
董曉俏到底不如顧臻歌職場經驗豐富，一直拿手捏顧臻歌的衣襟，細聲道：“就算我的提議不同意，總不至於發這麽大的火吧？結果把你也牽連在內。”
“別緊張，華總既然把我們倆留下，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我盡量幫你把這個項目爭取到，你剛升職，全公司都看著呢，如果沒有拿得出手的項目，難以服眾。再說你這幾個月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放心吧。”
董曉俏十分感激顧臻歌，見華本城已然轉過身來，立刻收起情緒，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華本城向來公私分明，就算他和董曉俏有過糊塗香艷的一夜，他為了補償她，給了她業務經理的職位，也不可能由著她性子拿公司命脈開玩笑。
於是，他嚴肅認真道：“鳴城不可能到偏遠的地方做建築項目，你趁早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國內。”
“華總，巴基斯坦招標的項目，有學校，有醫院，還有居民建築群，是個很大的市場，您就憑著自己的經驗，就把我的項目否定了，未免太不盡人意！”
“你閉嘴！”華本城怒氣更盛，打斷董曉俏的話，劈頭蓋臉就說：“如果你還不放棄，我只能采取強硬措施。”
“大不了，你免了我的職。要不是我在鳴城國際做了幾年，對這裏有感情，我也肯定不會跟著你這樣不考慮員工想法老板。”
“啪”的一聲，董曉俏把手心裏捂熱的文件一股腦全拍在桌子上，然後摔門就出去了。
顧臻歌也驚呆了，她在旁邊聽著華本城和董曉俏你一言，我一句，正揣度著該如何幫董曉俏說話，結果她一時沖動就讓華本城丟了面子。
董曉俏走後，華本城開始在會議室一圈圈繞著走，心裏堵得難受。
最終，他停下來，看著顧臻歌，道：“我看她就是仗著我脾氣好，竟拿工作開起玩笑來。”
顧臻歌冷漠地盯著華本城局促不安的臉，輕悠悠道：“那是你欠她的。”
“我們的事，我要給她錢，是她自己不要，我在工作職位上彌補她，可她是什麽態度？”
“華總，以前有業務經理也惹您生氣過，可沒見您這麽焦躁。”
“我焦躁嗎？我有嗎？我只不過是生氣！”
顧臻歌認為，華本城和董曉俏都需要冷靜，她推開門兀自出去。
身後的華本城，還在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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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閆寒正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衛生間裏出來，看到照片，先是一楞。
從羅倚君那發過來的，說明她和顧臻歌在一起。
照片裏，顧臻歌明顯不知道有人拍她，低頭吃飯的樣子忽然一舉擊中閆寒的心，讓他瞬間感覺很柔軟。
羅倚君接著發來信息，說：她確實很有魅力，生活在人間煙火裏。
這話，怎麽聽都像諷刺，讓閆寒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於是，他略帶惱怒地直接撥通了羅倚君的電話，劈頭蓋臉質問道：“你找她幹嘛？”
羅倚君一聲不吭地聽完閆寒的話，安靜道：“你果然在乎她。”
“別去打擾她。”閆寒的嗓音冷漠疏離，讓人不寒而栗。
“閆寒，你和我分手，到底是不是因為她？”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為她。”
羅倚君瞬間明白過來，在這場自欺欺人的感情裏，原來顧臻歌並不是第三者。
在閆寒眼裏，從來都沒有她羅倚君。
當初他主動找她假扮女朋友的角色時，她就該問得一清二楚，而不該自作多情滿心歡喜答應他。
到頭來，傷心失落要自己扛。
掛了電話，羅倚君感覺自己今天主動去找顧臻歌，真是可笑。
於是，她對著鏡子，給自己化了個精致的妝容，準備到外面happy一番，算徹底和閆寒的這段情告別。
不是她的，她也不會強求，她向來活得灑脫，不拖泥帶水，也絕不會因被優秀的男人甩了而自暴自棄。
而閆寒端著手機，凝在顧臻歌的照片上，有些失魂落魄。
羅倚君去找顧臻歌，也不知說了什麽話。
其實，對於突然從天而至的莫名約會，顧臻歌並沒有太在意，就如她並不在意和閆寒的關系一樣。
雖然她承認，自己對閆寒的態度，確實比初識時暧昧，但喜歡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一回事。
所以，當她第二天精神抖擻地出現在鳴城國際的會議室時，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和不安。
董曉俏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帶著她團隊的幾個精英，像一陣疾風般沖進會議室。
她和顧臻歌的目光不期而遇，顧臻歌知道這會議是董曉俏任業務經理後第一次匯報會，所以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容。
董曉俏點點頭，找到位置坐下來，便開始翻文件。
直到華本城進來，大家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時間不多，請董經理開始吧。”華本城頭也沒擡，僅用餘光刮了董曉俏一眼，輕悠悠道，似乎沒對這次匯報有期待，只是例行會議而已。
董曉俏倒相當重視，揚高了聲音說：“這三個月，是我學習知識最多的時間，雖承受了很多壓力，但也成長不少。”
隨後，大家都慢慢擡起頭，看著她自信的模樣。
她又說：“我們組的銷售業績，自我接手後，提高了17%。我們在國內的工程通過壓縮成本，提高工程售價等多種手段，使利潤額大幅度提高，而我本人最近幾個月更是積拓寬業務範圍……”
華本城猛然從文件中昂起頭，大聲問了句：“談談你開拓的業務。”
“據我所知，第三世界國家有豐富的待建資源，他們勞動力比國內廉價，原材料豐富，我最近正在談的是巴基斯坦項目。”
至此，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華本城面露異色，唇角不自覺抽搐起來。
顧臻歌忍不住幹咳幾聲，希望引起董曉俏的註意力，審視自己匯報的內容。
可這會兒，侃侃而談的董曉俏根本沒理會華本城的反應，反倒井井有條地將與巴基斯坦合作的項目講得繪聲繪色。
與會各位都聽得津津有味，起初的疑惑和不安伴隨著董曉俏鏗鏘有力的語調而變得安定下來。
顧臻歌看得出來，華本城耐著性子把董曉俏那番高談闊論給聽完了，忍不住在心底笑了。
以她對華本城的了解，他應該在董曉俏提出時，就站出來立時打斷她，可他沒有。
臉上雖有怒氣，但絕不至於發火，尤其到董曉俏把利弊和利潤額講出來後，華本城臉上的疑雲似乎漸漸消失不見。
董曉俏坐下去，華本城質問她：“你不把重點放在國內，難道認為我們在國內無法生存下去嗎？這麽大的市場，我們不去分一杯羹，有必要到那麽危險的地方去開拓業務？”
諾大的會議室突然鴉雀無聲，董曉俏也嚇了一跳，臉色慘白。
她之前沒做過業務，這幾個月也是誤打誤撞跌跌撞撞，在國內客戶那裏碰了不少壁，再加上她是女人，很多老滑頭在談判桌上沒少占她便宜。
這番被華本城否定，她心裏更加難受，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顧臻歌盯著華本城平靜無波的臉，適時為董曉俏解圍，道：“我倒認為，國內業務我們做得很好，再找時機做下國際工程，可以提高我們在國際上的知名度，是不錯的嘗試……”
“胡鬧！”華本城看著顧臻歌，厲聲道：“她胡鬧，你也跟著她胡鬧？你是副總。”
剩下的時間，華本城遣散了除顧臻歌和董曉俏之外的員工，把會議室的門緊緊閉著，背對著他們倆沈默了許久許久。
董曉俏到底不如顧臻歌職場經驗豐富，一直拿手捏顧臻歌的衣襟，細聲道：“就算我的提議不同意，總不至於發這麽大的火吧？結果把你也牽連在內。”
“別緊張，華總既然把我們倆留下，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我盡量幫你把這個項目爭取到，你剛升職，全公司都看著呢，如果沒有拿得出手的項目，難以服眾。再說你這幾個月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放心吧。”
董曉俏十分感激顧臻歌，見華本城已然轉過身來，立刻收起情緒，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華本城向來公私分明，就算他和董曉俏有過糊塗香艷的一夜，他為了補償她，給了她業務經理的職位，也不可能由著她性子拿公司命脈開玩笑。
於是，他嚴肅認真道：“鳴城不可能到偏遠的地方做建築項目，你趁早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國內。”
“華總，巴基斯坦招標的項目，有學校，有醫院，還有居民建築群，是個很大的市場，您就憑著自己的經驗，就把我的項目否定了，未免太不盡人意！”
“你閉嘴！”華本城怒氣更盛，打斷董曉俏的話，劈頭蓋臉就說：“如果你還不放棄，我只能采取強硬措施。”
“大不了，你免了我的職。要不是我在鳴城國際做了幾年，對這裏有感情，我也肯定不會跟著你這樣不考慮員工想法老板。”
“啪”的一聲，董曉俏把手心裏捂熱的文件一股腦全拍在桌子上，然後摔門就出去了。
顧臻歌也驚呆了，她在旁邊聽著華本城和董曉俏你一言，我一句，正揣度著該如何幫董曉俏說話，結果她一時沖動就讓華本城丟了面子。
董曉俏走後，華本城開始在會議室一圈圈繞著走，心裏堵得難受。
最終，他停下來，看著顧臻歌，道：“我看她就是仗著我脾氣好，竟拿工作開起玩笑來。”
顧臻歌冷漠地盯著華本城局促不安的臉，輕悠悠道：“那是你欠她的。”
“我們的事，我要給她錢，是她自己不要，我在工作職位上彌補她，可她是什麽態度？”
“華總，以前有業務經理也惹您生氣過，可沒見您這麽焦躁。”
“我焦躁嗎？我有嗎？我只不過是生氣！”
顧臻歌認為，華本城和董曉俏都需要冷靜，她推開門兀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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