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你不是外人，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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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臻歌和閆寒都看清那個男人，是林穆雲無疑，兩人不約而同地凝著對方，欲言又止。
此時，藍林文亦被巨大的響聲震動，放下手裏的書，踱步到閆寒身邊，柔糯的語氣瞬間變得失調，問道：“車子怎麽會突然起火？”
閆寒擔心母親受驚，收斂情緒，拉著藍林文坐下，緩和道：“媽，沒事，可能天氣太熱，車子年久失修，自燃了。”
“不知道有沒有人受傷？”藍林文視線輕掃通透的玻璃，試圖看一眼商業街下面驚恐失措的人群和熊熊燃燒的車。
消防隊很快趕到，撲滅大火，車子只剩殘骸，幾乎無修繕可能，林穆雲依然站在距離車子不足百米的地方，眼睜睜盯著自己的車子，徐徐燃燒的大火蔓延整片天空，車子漸漸燃成團廢墟。
他腿軟了，蹲在地上，一顆心上躥下跳滾個不停，仿似有滾滾開水潑向他並不堅強的心。
車子損毀嚴重，就算想徹底調查起火原因，也無從查起。
然而，林穆雲驚覺，這絕不是簡單的車子自燃，他剛從車裏出來，落鎖，走出五十米遠，便嗅到煙熏氣味，再轉身去看，已是漫天火苗直沖雲霄。
辦事的人並非想置他於死地，而是給個警告！
直到消防車散去，街上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離開，顧臻歌都未離開大玻璃半步。
林穆雲在商業街確實愛耍些小手段，小聰明，但絕不至於被活活燒死在車裏。
剛才，那火起得莫名其妙，突如其來，若林穆雲在車裏，根本來不及躲閃，必被困在車內，去見閻王。
他最近得了海濱花園項目，意氣風發，走到哪兒都有人簇擁，拍馬屁的、阿諛奉承的都想從海濱花園項目中撈點兒什麽，哪怕林穆雲大口吃肉，他們喝湯，都是幸福的！
“臻歌，過來吃餐後點心。”藍林文顫著語調喚顧臻歌。
她並不了解顧臻歌的工作，以為她也嚇壞，站在窗前久未挪動腳步。
回去的路上，藍林文臥在閆寒車後座上，睡得像個孩子，她自從國外回來，時差還未倒過來。
倒是閆寒，見顧臻歌不言不語，沈默一路，便擰開音響，腳下亦跟著音樂抖動幾下。
“你看起來，並未被剛才起火的車嚇到？”閆寒沈聲低低道，線條分明的五官自然地落入顧臻歌眸中。
“燒的又不是我的車子。”她目光冷峻，轉過半身凝著閆寒。
“嗯！聽起來有幾分道理哦。”閆寒微慟，繼續目視前方。
“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今天阿姨也在？”
“因為你不是外人，是朋友。”閆寒攀在方向盤上的手微轉，車子不疾不徐地轉彎，帶出些震動。
顧臻歌明白“朋友”二字份量之重。
在商業街，從來就沒有朋友，只有戰友或敵人。
那個下午，當閆寒輕描淡寫地將“朋友”二字說出口，顧臻歌內心劇烈顫抖。
朋友！
朋友……
此後數年，顧臻歌再沒聽到其他人，能把“朋友”二字講得這樣隨意，自然，動聽，仿佛那音調和發音都凝進她心底！
然後，她側歪著頭，問閆寒：“你從來都這麽灑脫嗎？認識幾天的陌生人就可以稱之為朋友，可以和家人一起聚餐？”
“人活一世，想那麽多很累，我想自由自在的生活。”
“哦！我差點兒忘了，你本身就是玩音樂的，頭腦簡單。”
不知何時，閆寒不由自主地將車速降下來，等他將顧臻歌送到鳴城國際樓下，已是下午。
顧臻歌回到辦公室，就聽到大家對車毀人未亡的故事添油加醋描述得繪聲繪色，其中不乏想象和杜撰。
“哎，你們知道為什麽林穆雲離開，車子才起火嗎？那是因為他的橫毅一直火不起來，說不定他走了，橫毅成全球名企了！”
“才不是呢，他一定惹了什麽人，別人想警告他，就想了這麽個法子。”
“不對不對，他最近風頭正猛，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想整整他！”
……
流言蜚語還在繼續，顧臻歌撓撓耳廓，實在不忍聽下去。
在她心裏，林穆雲確實算不得好人，但她也絕不想看到今天那一幕。
夠狠辣，夠刺激，也足夠警告林穆雲的囂張和跋扈。
“大家開會吧，關於秘密收購鶴木的項目，我想聽聽諸位意見。”她揚著下巴，讓董曉俏將文件分發給大家，便率先闖進會議室。
她手下的員工，提起正事，都像打滿雞血，個個精神飽滿，意氣風發。
“顧經理，鶴木慘遭大股東減持股票的事，在商業街已傳得沸沸揚揚，我們收購它還有價值嗎？”胡東率先開口，尖銳的指尖點著白紙黑字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自信地揚高聲音。
“是啊，鶴木業績平平，聽說內部虧損嚴重，為什麽我們要它？”尹眉是顧臻歌項目組的老員工，也揣摩不透鳴城為何看上鶴木這副殘軀。
“據我所知，鶴木背後的大股東，並不是茍延殘喘的林堂置業，而是另有控股。”顧臻歌聲音驀地變柔，視線逡巡在會議室四周。
此言一出，就連董曉俏都吃了一驚，目瞪口呆地望著顧臻歌，驚恐問道：“經理，您不會是被剛才的事故嚇傻了吧？”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鶴木一直是林堂置業的殺手鐧，林堂以做房地產聞名，此次減持鶴木的股份，實屬無奈。
這幾年，國家政策傾斜偏移，對房地產調控愈加嚴格，鶴木連續幾年業績大不如前，前年便聽說林堂置業計劃將鶴木賣掉，知根知底的生意人誰敢接這盤散沙。
躲都躲不及，為什麽鳴城國際要吃虧本生意，收購鶴木，大家面面相覷，心中陡然隱著“華總是不是瘋了”的詭異想法。
顧臻歌卻不疾不徐地從會議桌中間的椅子上站起來，鄭重道：“至於背後的大股東是誰？我和華總都不知道，我們的工作計劃，除了收購鶴木，還要揪出它背後的掌權人。”
“你的意思……林堂置業減持9%的股份，實則秘密將鶴木移交給真正的股東？並非真正減持？”董曉俏恍然大悟，猛然明白華本城收購鶴木的真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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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藍林文亦被巨大的響聲震動，放下手裏的書，踱步到閆寒身邊，柔糯的語氣瞬間變得失調，問道：“車子怎麽會突然起火？”
閆寒擔心母親受驚，收斂情緒，拉著藍林文坐下，緩和道：“媽，沒事，可能天氣太熱，車子年久失修，自燃了。”
“不知道有沒有人受傷？”藍林文視線輕掃通透的玻璃，試圖看一眼商業街下面驚恐失措的人群和熊熊燃燒的車。
消防隊很快趕到，撲滅大火，車子只剩殘骸，幾乎無修繕可能，林穆雲依然站在距離車子不足百米的地方，眼睜睜盯著自己的車子，徐徐燃燒的大火蔓延整片天空，車子漸漸燃成團廢墟。
他腿軟了，蹲在地上，一顆心上躥下跳滾個不停，仿似有滾滾開水潑向他並不堅強的心。
車子損毀嚴重，就算想徹底調查起火原因，也無從查起。
然而，林穆雲驚覺，這絕不是簡單的車子自燃，他剛從車裏出來，落鎖，走出五十米遠，便嗅到煙熏氣味，再轉身去看，已是漫天火苗直沖雲霄。
辦事的人並非想置他於死地，而是給個警告！
直到消防車散去，街上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離開，顧臻歌都未離開大玻璃半步。
林穆雲在商業街確實愛耍些小手段，小聰明，但絕不至於被活活燒死在車裏。
剛才，那火起得莫名其妙，突如其來，若林穆雲在車裏，根本來不及躲閃，必被困在車內，去見閻王。
他最近得了海濱花園項目，意氣風發，走到哪兒都有人簇擁，拍馬屁的、阿諛奉承的都想從海濱花園項目中撈點兒什麽，哪怕林穆雲大口吃肉，他們喝湯，都是幸福的！
“臻歌，過來吃餐後點心。”藍林文顫著語調喚顧臻歌。
她並不了解顧臻歌的工作，以為她也嚇壞，站在窗前久未挪動腳步。
回去的路上，藍林文臥在閆寒車後座上，睡得像個孩子，她自從國外回來，時差還未倒過來。
倒是閆寒，見顧臻歌不言不語，沈默一路，便擰開音響，腳下亦跟著音樂抖動幾下。
“你看起來，並未被剛才起火的車嚇到？”閆寒沈聲低低道，線條分明的五官自然地落入顧臻歌眸中。
“燒的又不是我的車子。”她目光冷峻，轉過半身凝著閆寒。
“嗯！聽起來有幾分道理哦。”閆寒微慟，繼續目視前方。
“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今天阿姨也在？”
“因為你不是外人，是朋友。”閆寒攀在方向盤上的手微轉，車子不疾不徐地轉彎，帶出些震動。
顧臻歌明白“朋友”二字份量之重。
在商業街，從來就沒有朋友，只有戰友或敵人。
那個下午，當閆寒輕描淡寫地將“朋友”二字說出口，顧臻歌內心劇烈顫抖。
朋友！
朋友……
此後數年，顧臻歌再沒聽到其他人，能把“朋友”二字講得這樣隨意，自然，動聽，仿佛那音調和發音都凝進她心底！
然後，她側歪著頭，問閆寒：“你從來都這麽灑脫嗎？認識幾天的陌生人就可以稱之為朋友，可以和家人一起聚餐？”
“人活一世，想那麽多很累，我想自由自在的生活。”
“哦！我差點兒忘了，你本身就是玩音樂的，頭腦簡單。”
不知何時，閆寒不由自主地將車速降下來，等他將顧臻歌送到鳴城國際樓下，已是下午。
顧臻歌回到辦公室，就聽到大家對車毀人未亡的故事添油加醋描述得繪聲繪色，其中不乏想象和杜撰。
“哎，你們知道為什麽林穆雲離開，車子才起火嗎？那是因為他的橫毅一直火不起來，說不定他走了，橫毅成全球名企了！”
“才不是呢，他一定惹了什麽人，別人想警告他，就想了這麽個法子。”
“不對不對，他最近風頭正猛，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想整整他！”
……
流言蜚語還在繼續，顧臻歌撓撓耳廓，實在不忍聽下去。
在她心裏，林穆雲確實算不得好人，但她也絕不想看到今天那一幕。
夠狠辣，夠刺激，也足夠警告林穆雲的囂張和跋扈。
“大家開會吧，關於秘密收購鶴木的項目，我想聽聽諸位意見。”她揚著下巴，讓董曉俏將文件分發給大家，便率先闖進會議室。
她手下的員工，提起正事，都像打滿雞血，個個精神飽滿，意氣風發。
“顧經理，鶴木慘遭大股東減持股票的事，在商業街已傳得沸沸揚揚，我們收購它還有價值嗎？”胡東率先開口，尖銳的指尖點著白紙黑字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自信地揚高聲音。
“是啊，鶴木業績平平，聽說內部虧損嚴重，為什麽我們要它？”尹眉是顧臻歌項目組的老員工，也揣摩不透鳴城為何看上鶴木這副殘軀。
“據我所知，鶴木背後的大股東，並不是茍延殘喘的林堂置業，而是另有控股。”顧臻歌聲音驀地變柔，視線逡巡在會議室四周。
此言一出，就連董曉俏都吃了一驚，目瞪口呆地望著顧臻歌，驚恐問道：“經理，您不會是被剛才的事故嚇傻了吧？”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鶴木一直是林堂置業的殺手鐧，林堂以做房地產聞名，此次減持鶴木的股份，實屬無奈。
這幾年，國家政策傾斜偏移，對房地產調控愈加嚴格，鶴木連續幾年業績大不如前，前年便聽說林堂置業計劃將鶴木賣掉，知根知底的生意人誰敢接這盤散沙。
躲都躲不及，為什麽鳴城國際要吃虧本生意，收購鶴木，大家面面相覷，心中陡然隱著“華總是不是瘋了”的詭異想法。
顧臻歌卻不疾不徐地從會議桌中間的椅子上站起來，鄭重道：“至於背後的大股東是誰？我和華總都不知道，我們的工作計劃，除了收購鶴木，還要揪出它背後的掌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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