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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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竹隱的擔架早就候在殿外了,皇上一聲令下,小太監不久就把人擡了回來。

竹隱被擡著進了朝霞殿,蘇瑾感到周圍空氣一瞬間降低了幾度,那感覺不像是幻覺!

蘇瑾搜尋著氣息的來源。

堂上墨綠色的身影臉色陰郁“皇帝陛下,可否解釋一下,小兒為什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是他,那突然降下來的溫度,竟全出自他一人。

------題外話------

謝謝大家的支持~化肥寫文比較在乎細節,有些是需要仔細看的哦。~

章節目錄 079 非你不娶

更新時間:2014-3-22 22:11:17 本章字數:3899

079

“皇帝陛下,可否解釋一下,小兒為什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尊嚴一再被挑戰,皇上的眼角也放了下來“江湖兒女,游走四方,磕磕碰碰是在所難免,令郎在鑒明受傷,鑒明皇室為其治療,是理所應當的事,宗主為何擺出這等質問態度。”

“吾輩並無他意。但是隱兒乃是宗內獨苗,關系著竹宗未來的命運,所以任何一個想謀害的人都不能存在。請皇帝陛下諒解。”

老者的話說的極其委婉,但是意思卻表達的很明白——他們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皇上坐在龍椅上,食指慢慢撚著座位上金龍吐出來的明珠。

蘇瑾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麽皇朝和竹宗幾年十幾年都不見一次面,因為每次見面都是一場戰爭,雖不是戰場上刀光劍影的那種,但是殺傷力也不小,蘇瑾甚至害怕這面上沈著的二人,突然因為言語不和大打出手。

一個認為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麽無禮,一個認為從來沒給人這麽卑微,都認為自己是為了彼此所謂的融洽關系做出犧牲,就算是積蓄已久的不滿也只憋在心裏。

“宗主要是執意這樣認為的話,皇朝也只能告訴宗主四個字。”皇上微擡下頦,俯視著堂下墨綠色的身影,——無可奉告。

“父親……”皇上剩下的話還未說出口,擔架上的竹隱微微弱弱的發出聲音。被叫到之人,轉瞬間便到了竹隱的身旁,那速度快的驚人。

“隱兒,你說,你誰把你害成這樣!為父一定替你討回公道。”老者的手撫上竹隱的手腕。

竹隱肩膀扭動了一下,借著老者的力,坐了起來,臉上煞白的沒有半絲血色,右手指尖被憋得接近紫紅,想來也是糟了不少的罪,竹隱的胳膊整個掉了下來,就算蘇瑾重新給他接上了,還是要有用一段時間適應的,剛接回去的兩天,就是像竹隱現在的這個樣子。

“聘禮呢。”整個大殿異常的安靜,聽著那個虛弱的不能在虛弱的聲音。

三個字回蕩在大殿之內,人們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

吸了口氣,蘇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這三個字,足以說明一切。

“什麽?”老者凝眉。

竹隱沒有在說話,而是強撐著站了起來,跪倒在老者面前“父親,孩兒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了,這次給您發信息,就是想讓您來看看您的兒媳。”

竹隱越說下去,老者的臉色越發難看,但卻極其努力的忍耐著“隱兒的心上人是誰呢?”

環視了一圈,沒有見到東方明月的身影,身子轉了過來同時跪向皇上“正是皇朝的六公主,東方明月。”一語激起千層浪,竟然是六公主,此時這京城上下都知道,皇室六公主行為不檢點,而且兩天之內出宮與兩人男人私會,在他們心裏早就給東方明月扣上了不潔的帽子,作為一個女人怎麽可以這般不要臉面,不知羞恥。

坐在臺上的太後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竹隱,還真讓那個丫頭說著了。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彌補她犯下的錯誤。

聽到是東方明月,老者的臉上愈加陰沈“自古兒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你說定就定的。再說你一即將卸任的王爺,怎麽能配得上當朝的公主。”行進鑒明的路上,滿大街都在傳這位公主的英雄事跡,讓他想不知道都難,隱兒竟然要娶一個這樣的女人。

“在你們眼中她可能是這樣那樣的,可在我眼中她始終是那個唯一的她。”無可替代的她,竹隱緩緩擡頭,昏迷的時候他是有意識的,所以外面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在別人眼裏,現在的東方明月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八面玲瓏的六公主了,而是身上背負著不潔之名女人,如果他再放棄她,她會變得一無所有。

竹隱大膽露骨的話,說的在場小姐們臉頰緋紅,羞澀難當,卻又不禁羨慕東方明月能有個這樣的人為她撐腰。

“住嘴,胡鬧!”老者喝住竹隱,生怕他再往下說下去,要是早知道竹隱發信號是這個意思,給他一萬兩黃金,他都不會來,竹宗的臉,是徹底讓他丟光了。

竹隱微微擡眸,看向面色烏青的老者,和龍椅上一直不發話的皇上,不知為何突然放松了下來,所有的事已經說出來了,沒有什麽事再需要隱瞞了,這給了他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手繞著耳際撩去了散落的發絲,薄唇勾起淡笑。

“竹隱此生非東方明月不娶。”淡淡的,如經過千年時光潤色的鐘乳石,悄然落地發出的清脆響聲。

大殿靜寂,一向沈著的老者手也是狠狠的抖了一下。在場之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竟然敢在皇上面前下這樣子的承諾。蘇瑾和東方夜華坐在角落裏,從開始到現在姿勢都沒變過,看著竹隱給場上的人扔著一個又一個的炸彈。

這個初涉情路的少年給了她很大的震撼,還依稀記得當時竹隱拿著情書去找她退婚,被她幾句話就給羞得面頰通紅,一看就不是風花雪月的高手,所以一時沖動接了他的退婚書,當時只道,世間身居高位,卻只心系一位女子的已經不多了,可沒想到,當時的一時沖動,叫她卷進了一場無與倫比的愛情。

這樣兩個人,互相見證著彼此幾乎所有的第一次,第一次見面,第一次產生情愫,第一次心靈悸動,第一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嘗到愛情的痛苦,第一次感到疑惑迷茫,他們幾乎見證了彼此的所有,沒有雜質,沒有背叛,美好,讓人難以企及。

“皇帝陛下,您看?”

自從竹隱醒過來之後,皇上就沒再開口說過話,雖然他一點也不喜歡竹宗,甚至將其視為眼中釘,但是對這個少年卻有著不少的好感,如果這事換做當年的他,他都不確定有沒有勇氣像他這般“兒孫自有兒孫福。”一切要看老六的選擇了,唯一確定的是,皇室不會和竹宗沾上一點親。

太後搭在腿上的手往袖子中縮了縮,她確實沒想到會是今天這個情形,今天之前,她完全不相信她看到的一切“那就把老六帶上來吧。”太後下令,立刻有人跑出殿去。

“怎麽,羨慕啊,思春啦?”眼見著局勢明朗,東方夜華的頭向蘇瑾偏了偏,端起了茶水在嘴邊輕酢了兩口。

側頭瞪了東方夜華一眼。

“要不本王將就將就,隨了你的心思?”斜著身子東方夜華貼近蘇瑾耳邊。

蘇瑾帶笑,也向東方夜華靠了靠近,眼睛飄向別處“我就是思春啊,也不應該思皇子你這樣的吧,人家好歹是玉樹臨風,某人好像是胖樹擋風啊。”

“咳,咳。”東方夜華剛好喝了一大口茶水,被蘇瑾自創的詞,嗆的整口吐回茶盞裏。

蘇瑾把身子正過來,如什麽也沒發生過般,繼續觀望殿上的情景。

“六公主到。”小太監一聲吆喝,一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飄然走了過來,臉色能和她身上的衣料爭一爭。神色無光,大眼睛也比平日腫上了許多,步子輕盈的根本都聽不到聲音。

這才一天的時間,怎麽憔悴成了這樣,而且看著還不是單單的身體原因,而是身心俱疲。

看到竹隱跪在堂前,東方明月眉頭微皺,眼神中閃過淒苦之色,原來竹宗的人真的來了“給皇上,太後娘娘請安。”

看來她還不知竹隱這番動作所為何事。

“六兒,你可有喜愛之人?”太後問的直接,不給東方明月思考的機會。

太後這又是在搞什麽名堂,蘇瑾凝眉,有這麽問人的嗎,上來就對一個女孩子說,你有沒有喜愛之人,在這個時代,問十個,十個會說沒有。

思索片刻,東方明月淒然苦笑“有。”此時的她就如同搖曳在風中的紙片,似乎再多一分力,這薄薄的一層就會破碎掉。

再次嘩然,這話竟然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雖然說東方明月已經名聲在外。可親耳聽見,還是覺得有違常倫。

“他是誰。”太後問的在露骨不過了,想的就是東方明月能顧及一點面子,讓她說不出口,現在看來,這招對她已經不管用了,昨天對她說的那些話,一句也沒放在心上,那就不能怪皇室無情了。

東方明月上下咬著嘴唇,牙齒緊扣,直到一股腥甜入喉,才開口“竹隱王爺。”再簡單不過的四個字,耗盡了她半生的勇氣。她的所有,今日全在這了。

蘇瑾松了一口氣。

身著墨綠色的老者,手緊緊一攥。

“竟然連說的都一樣,肯定是早已經私定終身了。”

“一個女孩子家真不知廉恥。”一個大家小姐嗔嗔的道,眼睛卻貪戀的看著竹隱。

太後臉上嚴肅不見,突然換上笑容“好一對宿命鴛鴦啊,六兒,你知道剛剛竹隱王爺說了什麽嗎?”

東方明月搖頭,對於太後的突然轉變,有些不知所措。

“他說此生非你不娶。”

嘴唇微微蠕動,東方明月回頭看向竹隱,她想過很多種情況,但是獨獨沒有想到這種。

“你們二人,也算是兩情相悅,哀家和皇上也不可能去做那個棒打鴛鴦的人。”太後與皇上二人在高位上眼神交流“各位都在,哀家也就開誠布公的說了,如果呢,今天站在堂上的不是哀家的六兒,而是別人的話,或者另外的任何一個公主,哀家連問都不會問,但是……”

峰回路轉,一個但是聚集了所有的目光。

------題外話------

有看到錯別字的妹子冒泡哦,化肥有些章節是用語音校驗的,

(X—X)abadcold

咳咳咳咳咳咳咳(T—T)

章節目錄 080 剔除玉蝶

更新時間:2014-3-22 22:11:18 本章字數:4147

080

“但是……她的確是皇朝的六公主。又但是,她又不是皇朝的公主。”太後說的撲朔迷離,但東方明月好像聽懂了般,半含著眼淚,眼睛睜大了看著太後。

“皇室血脈不容混淆,明月未來的夫家也有著知情的權利。”太後眼神憐惜中帶有漠然,看著臺下的東方明月“六兒啊,其實你不姓東方,而是姓和。”

瞬間失去了支撐了力量,東方明月腿一彎,整個人坐在了地上,風暴不斷席卷她整個腦子,黑暗中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將會失去一切,公主的地位,失去哀家,甚至失去皇上……

原來想著的是這個,蘇瑾眼睛半瞇,好狠的女人。竟然把東方明月推出去了,滿朝文武姓和的只有那麽一家,這接踵而至的打擊,東方明月能不能撐得住啊。

“十七年前,和家被貶為庶民,和夫人病危相托,求哀家好生待照顧和家最後的孩子。”太後娓娓道來,臺下之人屏息凝神的聽著仿佛被帶回了和家還存在的年代“哀家和皇上商議之後,決定秉承遺願,把這個孩子立為了公主,好好待她,當朝的元老都知道這件事情。”

臺下老臣跟著附和的點頭。

“原來六公主是和大人的女兒!”

“太後說的還有假?”殿上皇朝這一側議論紛紛,當年和家是何等的風光,如果不犯糊塗販私鹽現在也是丞相級別的了家族了、。

“那六公主豈不是只是個庶民。”庶民之子當然也是庶民。

大殿之上議論紛紛,不敢相信這個突如其來令人震驚的消息,原來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只是個庶民。

“雖然哀家和皇上都想把這件事當做一個永遠的秘密,但是皇室就是皇室,血脈不允許有半絲含糊,所以哀家和皇上約定等六兒什麽時候覓得如意郎君可托付一生,再將此事公諸於眾。”

太後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刀子般細細的割著東方明月的心臟,她自己的身份,她再清楚不過,從小到大宮裏爾虞我詐,也有著不少的人想害她,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提起過此事,如果確有此事,且當年的文武大臣都知道的話,不可能一點風都不透。

“把六公主的名字從玉蝶中去了。”開口的是皇上。

再次支撐不住,東方明月嘴裏默念,玉蝶,玉蝶,皇家的宗譜,當真一點餘地都不給她留。

“竹隱王爺你可聽清了?”語氣淡淡“六兒如今已是庶民,你可還願意娶她。”

一語既出,所有的目光看向竹隱,這才片刻的功夫時局整個逆轉。竹隱依舊跪在地上,此刻卻扶著擔架站了起來,眼神報以同樣的冷漠,四周的空氣再次降低了幾度,除了他以外,任何欺負她的人,都不可饒恕,不論是誰。

“恩?”見竹隱久久不答話,以為是因為東方明月庶民的身份動搖了,太後再次出聲詢問。

竹隱整個人很憔悴很孱弱,但輕輕說出的話,卻給了人不一樣的震撼“有什麽區別嗎?”

一句簡單的反問,把人心裏的僥幸徹底打光。

蘇瑾註意到了竹隱身上的變化,他的氣息變了,他說的話太有挑戰性,甚至讓人都沒有註意到,他沒有經過皇上的允許就站起來了,皇朝這麽做是顧全大局,她知道,如果東方明月以皇朝六公主的身份嫁了過去,一切的事情都會變了性質,可是把自己的女兒硬生生的說成是別人家的遺孤,這做法還真不配得到別人的尊重。

太後被竹隱的反問問的怔住,良久笑了起來“對,對,沒有區別。”

老者揣摩著太後說話的意思,其實各自心裏都清楚,不論東方明月是不是真的公主,要嫁給竹隱,就不能再是公主,正好合了他的心意,老者臉上漫上了罕見的笑容“皇帝陛下,您看這親事就這麽定了?”

“恩。”輕輕的應了一聲,皇上的心裏此刻也不舒服“朕有些乏了,有事明日再議吧。”說完被小太監扶著走了。

東方明月站了起來,緩緩開口“恭送皇上,民女願皇上安康百年。”皇上的腳步一頓,沒有答話,走了回去。

從此以後她和皇室就再也沒有關系了,甚至連再回來看看這類的話,都一個字沒提,皇室真的放棄了她,也許這一次見面,有可能就是人生中的最後一次。

其實同樣,東方明月自稱民女,也刺痛了皇上的心,畢竟是親生骨肉,可他不能停下,他是一國之君,要為大局著想。

皇上走後,小太監掐著尖細的聲音,一甩拂塵“皇上在雨蘭殿擺下宴席,為遠道而來的客人接風,請各位移步。”

鑒明大國,註重禮儀,不管怎麽樣場面還是要撐的,蘇瑾沒有去那個什麽宴席,這樣的結果已經不錯了不是嗎,看東方明月的態度,想必也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可為什麽心裏這般酸楚,或許是她心底裏對親情的理解太過淳樸,或許是因為她沒有生在皇家。

皇上下旨說的清楚,是宴請遠方來客,皇朝內的人很識相的回了各自的府裏,殿會一結束,竹隱便再次昏了過去,東方明月隨著宗主一起去照顧竹隱,到頭來只有竹宗的弟子去了那接風宴。

“妹妹,等等我。”齊毓秀小跑追上了東方明月“我們一起回去吧。”齊毓秀伸手挽住蘇瑾。

“恩,這次還要謝謝你幫了他們的忙。”

“唉。”二人邊走邊說著“其實也沒幫什麽,真沒想到原來東方明月,不,和明月,竟然是和家的後代。”

“是的,讓人想不到。”

齊毓秀快走了兩步,反身站到蘇瑾面前,截住了她的路“妹妹,你還生我的氣麽。”

“生氣?妹妹能生姐姐什麽氣?”蘇瑾搖頭微笑。

“以前的事情……”說到底齊毓秀還是不相信蘇瑾真的不知道刺殺那件事。

蘇瑾把上齊毓秀的胳膊“都說是以前的事情了,還總提它總什麽,妹妹早都忘記了,每每姐姐還要提醒我記起來。”

齊毓秀被逗笑“妹妹若是真的不生氣了,我們結拜為姐妹可好,就像說書人口中的俠女一般,義結金蘭。”齊毓秀手一揮,向往著結拜時的情景。

“姐姐,我們現在不是已經是姐妹了嗎?”

嘆了一口氣,齊毓秀仰望著天“看來妹妹到底還是生我的氣,要不怎麽連這點小小請求都不答應姐姐呢。”

一片和樂景象,蘇瑾搖了搖齊毓秀的袖子“好了,姐姐,我答應你就是了。”

齊毓秀轉悲為喜,跳起來給了蘇瑾一個大大的擁抱“那就後日如何?”

“這麽快?”

“我想早日和妹妹義結金蘭嘛。”一邊跳著一邊拍著蘇瑾和後背。

“好,聽你的。”這幅景象再外人看來,好像蘇瑾才是姐姐一般。

“因為那天姑姑不在,我們可以偷偷溜進伺堂。我要當著皇家列祖列宗的面,和妹妹義結金蘭,永不分離。”

蘇瑾推開齊毓秀“啊?還要去祠堂,這樣好嗎?”

“古代不都是那麽拜的嗎?”

“可那是皇家祠堂啊。”蘇瑾說著。

“皇家祠堂就不是祠堂了,跟我走沒錯就是了。”

蘇瑾問道“哦,確定不會有事嗎?”

“哎呀,不會的,不會的。”齊毓秀抓住蘇瑾的手,回了慈心殿,齊毓秀直接把蘇瑾拉到了她的房間,聊些有的沒的。

“妹妹,你說六公主也太可憐了。”齊毓秀剝了一粒花生填到嘴裏。

蘇瑾側頭“可也沒準她就找到了她的幸福呢。”她相信,東方明月是願意的。雖然付出的代價很大。

“可她什麽都沒有了啊,皇上連讓她回來探親的資格都沒給,以往嫁出去的公主,臨走時都要說的。”

“也是。”皇上怎麽可能叫她回來探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何況東方明月是以那種方式嫁出去了。窗子是開著的,蘇瑾遠遠的聽見好像有熟悉的聲音靠近。

暗暗一笑,起身“姐姐,我想起來了,我房裏還有上次沒吃的玉露糕,我這就去拿來。”蘇瑾站起來的很急,眼睛不時的向自己房間看去,像是下一秒就會沖回房間,哪像是回去取糕點的樣子。

齊毓秀橫跨一步擋在蘇瑾前頭“妹妹,什麽玉露糕啊。”

“禦膳房做的,十分好吃。我就放在桌子上了,馬上就取過來。” 蘇瑾又竄了一步,眉頭微皺,向門口張望,想越過齊毓秀,回到房間去。

齊毓秀眼睛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身跑向蘇瑾的房間,回手把門一關“妹妹,我去替你取吧。”留下話音,一溜煙的不見了蹤影。

蘇瑾四周看了看,確定房間裏沒有人,快速的回到了窗跟旁,片刻,窗臺上落下一直灰色的信鴿,羽毛一根根的滑順至極,紅眼睛來回的看來看去,這是一種特殊的信鴿,飛行速度是一般信鴿兩倍,但是一生只認一條路徑,品種及其匱乏。

蘇瑾熟練的解下鴿子腿上的信紙,暗黃的宣紙上只有兩個字,——已畢。東方明月剛被處置,齊毓秀就收到這樣的信。太巧了不是嗎。

齊毓秀的墨寶離窗跟不遠,蘇瑾抓著信鴿,拿著毛筆在硯臺裏沾了兩下,模仿著桌上齊毓秀的字跡。

吱呀——隔著門遠遠的就聽見另一道門開的聲音,她桌子上哪有什麽玉露糕啊,齊毓秀找不到肯定是要折回來的。加快速度,在頂上寫了三個字,這種完全不知道情況的回話,說的越玄,越容易讓人相信,沒有思考的時間,蘇瑾下筆,在信紙的背面寫了三個字——夜來香。

蘇瑾只是腦間突然想出了這個詞,就立刻下筆了,這個時候可沒有猶豫的時間。又跑回了窗跟旁,好在齊毓秀的窗子和她的不在一個面上,蘇瑾用力向上一扔,鴿子打了個轉,撲撲的飛走了。

與此同時,齊毓秀的門被推開“妹妹,我怎麽沒找到玉露糕啊。”

“啊?”蘇瑾撓了撓太陽穴“我記得有來著,就放在桌子上,莫不是被小翠吃掉了。”

齊毓秀一陣失望,像是錯過了什麽。“沒有也罷,待會讓丫頭通知禦膳房再做就是了,我們現在啊,還是想想後日該說些什麽吧。”齊毓秀走過來“咦,妹妹,你怎麽拿著毛筆?”

章節目錄 081 佳人遠去

更新時間:2014-3-24 23:11:34 本章字數:3794

081

“咦,妹妹,你怎麽拿著毛筆?”

蘇瑾低頭,一時情急忘了還回去,羊脂白玉的筆桿還握在她的手裏“啊,剛才看見姐姐的墨寶,與常人的不同,便拿起來比對了比對。”

齊毓秀一笑“我道是怎麽了,這筆當然與別人的不同,這一套筆可都是出自同一塊玉呢。”說話間眼睛泛起微光,看向蘇瑾手中的筆鋒,那分明已經暈濕了。

“姐姐,我說的不同不是指這個,是筆毛。”蘇瑾把筆舉了起來,沖著陽光“我用墨把筆沾濕了,你看,這毛就像只蘊了一滴水,見不著絲毫多出來的毛刺。”剛才蘇瑾下筆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齊毓秀這套筆不是尋常之物,那時沒有仔細觀察,只感覺下筆時如行雲流水。

齊毓秀也跟著蘇瑾的方向看去,這小妮子看來還是個識貨之人,沒準真的是因為看中了她的毛筆呢,也對,誰沒事拿她的毛筆作甚?“妹妹好眼光啊,這筆最值得探究的確實不是那羊脂白玉的筆桿。”齊毓秀走過書臺,拿起另一只毛筆“你摸摸看,這毛是不是特別的柔軟,但又不是綿軟沒有力道。”

蘇瑾手來回撥了撥筆鋒,好像真的如她所說那樣般。一般的毛筆都以動物的毛或者頭發做成的,她這套筆是軟毫,那就是就動物皮毛,可這手感她好像摸不出是什麽動物的,蘇瑾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全鑒明擁有這筆的人也不出一手之數。”

這筆的觸感確實不同“那姐姐,這到底是什麽材質的啊。”

齊毓秀轉過身去,又把整個筆架子都端了過來“這個啊,是胎毛。”

嘴角扯了扯,蘇瑾把筆放回了桌子上,這麽一大套毛筆,要都是用胎毛做的,得剃多少個孩子啊,雖然她以前就知道有胎毛筆這麽一說,可那都是父母為了給孩子留作紀念,精心制作的,一輩子都不會舍得用一下,哪像這般,大小毛筆組成了一套,專門寫字畫畫。

“妹妹喜歡嗎?”也不等蘇瑾回話,直接把一大套筆塞到蘇瑾懷裏“喜歡就送給妹妹,我再差人做一套便是。”

蘇瑾擺手,讓她再去剃二三十個孩子?“這麽珍貴的東西,妹妹可收不得,再說妹妹平日也不經常作畫,此等寶物,放在妹妹那裏就暴殄天物了。”

“這有什麽的。”再次把筆架往蘇瑾懷裏推了推“誰不知道妹妹是鑒明的才女,這套墨寶送給你,當之無愧。”

“小姐,你在嗎?”門外小翠輕聲喚著,蘇瑾趁著答話,順手把筆架子推了回去。“我在這兒。”

小翠打開門走了進來,見齊毓秀也在,行了禮,趴到了蘇瑾的耳邊,說了兩句。是東方明月給她的一句話。

“她要走了,就在明天。”猜到齊毓秀會好奇,蘇瑾幹脆就把話說了出來。

“誰啊?和明月?”齊毓秀一時間也忘了筆的事情,專註的聽著蘇瑾說話。

蘇瑾微微嘆了一口氣,走到好快啊“恩。”

看著蘇瑾的反應,齊毓秀坐在蘇瑾邊上“妹妹,你不會是想去送她吧。”

“恩?”東方明月要走,她是百分之百要去的。

“現在的和明月可不是以前的六公主了。”齊毓秀朝蘇瑾湊了湊,手扯了扯蘇瑾的衣袖“你可得想好了。”

“恩。”齊毓秀說的沒錯,現在的東方明月已經不是東方明月了,但正因為是這樣,蘇瑾才必須去,如果她這次是風光出嫁,那明天這一行倒可以省了。

“妹妹,我話都說到這了,你不會還要去吧,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這個時候人躲都來不及呢,你還要去!”

沒有再回話,蘇瑾報以一笑。

+++++++++++++++++++

翌日一早,蘇瑾便準備停當,到了宮門口,天空湛藍湛藍的,沒有一絲雲彩,像是一汪水,偶爾吹過的涼風,打透了蘇瑾的紗裙,帶來這青黃色的樹葉,飛舞盤旋在空中,像是獨角圓規,不停的在旋轉,踏著的青磚,這宮門口就如平常一般,並不像是送親。

蘇瑾遠眺著在廣場上尋著綠色的身影,竹宗既然這麽著急回去,肯定是一早就要啟程,所以蘇瑾也不耽擱。

在那兒,遠遠的看在靠近宮門的地方,好像有人站在那裏。走近了,蘇瑾看見東方明月向她招手。

東方明月今天是一身淡黃色衣裙,單層布料直接垂地的那種,這件衣服以前見她穿過,但是現在這麽一看,好像是衣服剪裁的不合身似得,多出來一圈,加上風一吹,更顯出東方明月骨骼的清瘦。

先是一個擁抱抱住東方明月,蘇瑾拍了拍她的背“我來了。”這整個隊伍中只有她一個人顯得那麽突兀。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在一個色系,她出嫁竟連個陪嫁丫鬟都沒有。

東方明月把下巴擡了擡放到蘇瑾的肩膀上“你能來真好。”最起碼她離開這個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的時候還有一個人惦記著她,來送她。

“保重。”蘇瑾的頭向東方明月靠了靠,千言萬語只匯成了一句話。

東方明月松開蘇瑾“恩。”

“想家了就回來看看,再不濟還有個我不是嗎?”

勾起嘴角,東方明月苦澀一笑。

“竹隱的脾氣,你最清楚,有些事情還要你……”多幫忙,以竹隱的脾氣,這件事不會就這麽過去的,但是不論怎樣皇朝都還是東方明月的家,東方明月的血還是皇家的血。

“我明白。”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對方的心思,不用猜也就知道了,東方明月當然知道竹隱在想些什麽。

蘇瑾沒有再說下去,無論個人恩怨如何,天下蒼生百姓是無辜的。

“竹隱王爺,我有話對你說。”蘇瑾轉頭向竹隱走去,一踮腳,夠到竹隱的耳朵,把氣喘勻,緩緩開口“要對你說的,就四個字——護她周全。”

一個女人為了自己心愛的人,拋棄了自己曾經擁有過的所有,跟他去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沒有熟悉的地方,沒有熟悉的人,甚至連文化信仰都不同,這一切一切的未知,都要那一個女子獨自承受,唯一能替她分擔一點的便只有他了。

“玉簪為證。”如果別的女人對竹隱這番動作恐怕竹隱早就一巴掌,把她扇到邊上去了,可竹隱面對蘇瑾的時候,卻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因為他總是不自覺的把蘇瑾歸到兄弟那一欄裏,在她面前可以不用那麽拘束,也不用註重哪些有些的沒的。

“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說完話,蘇瑾又回到了東方明月身旁,竹宗的人出宮,這麽大的事,宮裏的人不可能都不到,蘇瑾左右環視了一圈,卻不見一個人的蹤影,哪怕是個丫鬟也好。以往要是公主出嫁,這廣場上哪還有人站的地方。

“走吧。”東方明月開口,又回頭貪戀的看著宮墻,身上散發的濃濃的氣息化成簡單的三個字——舍不得。

“你不在等等?有可能是因為時間太早了,才沒有來。”

“那你不是也來了嗎?”東方明月回過頭,看向早已在宮門口準備好的轎子“還是走吧,這樣以後再想起,也有的說,她們是因為我走的太早,才沒有趕上。”

竹隱為東方明月披上了件鬥篷,抱著她的肩膀朝轎子走去。不久,馬車徐徐開動,蘇瑾站在原地,看越來越小的車影遠去。

突然東方明月從狹小的轎子窗裏探出頭來,再次看了一眼那座她一直生活著的華麗宮殿,眼淚瞬間而下。

她伸出手,無力的搖擺,不知是在對她,還是在對那座宮殿,

蘇瑾高舉手,大幅度的也回了她一個揮手,再堅強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時候,也許哭出來會讓她好受些。

東方明月走後,宮門口才陸陸續續的出來人,連倒泔水的都特意避開了這個時間段。這就是皇室?真悲哀。

蘇瑾不動,只覺身邊漸漸喧鬧了起來。

“妹妹,你還真在這!”齊毓秀從蘇瑾身後跑了“我這一大早起來,就不見你人影,還真來了。”齊毓秀快步走向蘇瑾,拉起她的手就往宮裏拽“她們是不是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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