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校園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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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回去後,就將事情告訴了葉元澈的母妃。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同意了一個貧民窟的小子呆在自己兒子身邊。對這些貴族而言,一個貧民小孩,不過是一件便宜玩具而已,自己的孩子想要,那就給他玩一會兒。

在聽說自己的母妃同意季如風和自己一起上學後,葉元澈高興地向季如風通知了這個消息。“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同學了!季如風是你以前的名字,這肯定是不能用了。現在羅伯特要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你想好自己的名字了嗎?”季如風搖了搖頭,不是他沒想過自己該取個什麽名字,而是他是在想不出來,他本來就不認識幾個字的,更別提想名字了。

葉元澈想了一下說:“我倒是想到一個—季宸。母妃說,她本來是想給我取這個宸字的,可後來放棄了。現在我就把它送給你,你看可以嗎?”

季如風笑了說:“我覺得很好聽,以後我就叫季宸了。葉元澈,謝謝你!”葉元澈聽他還叫自己的全名,就對他說:“你可以不用叫我全名的,這也太見外了。”季宸想了想說:“那我能叫你阿澈嗎?”葉元澈一攤手“這有什麽不可以!”

自此,季如風這個名字隨著它主人的過去,被埋在了歷史的塵埃中。再無人知曉那個流竄在章臺貧民窟的小男孩去了哪裏。

自從有了志同道合的夥伴後,葉元澈走路都趾高氣昂起來,對那些嘲笑自己的人,他也會在後面對季宸說:“真可憐!連自己想要什麽都不知道。”可季宸就不同了,他雖然和葉元年紀相仿,可兩人之前接受的教育可是天差地遠。面對那些自己從未見過的機器和文字,季宸實在無從下手。

在兩人第一次到學校時,季宸就因為不會使用電梯而鬧了笑話。等到了教室,所有人都看著這個新來的孩子。季宸站在前面,看著下面的人群,心裏一遍又一遍的數著,葉元澈告訴自己的,自我介紹該說哪幾項事。他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說:“我叫季宸,今年十歲,我的夢想是成為統帥帝國所有軍隊的大將軍!”此言一出,哄堂大笑。季宸提高聲音說:“只有懦弱無能,自我放棄的人,才會去取笑其他人的夢想!”

“說得好!”葉元澈站起來拍手大喊,“你們就好好看著吧!以後你們再想看我們,就只能擡頭仰望天空了!”

“季宸對吧,你家是哪裏的?”另一個男孩子站起來說。葉元澈替他回答說:“這不重要!”那個男孩子笑了說:“你雖然是一個不適者,但也是皇族,將來還可以找一戶貴族嫁過去。他一個從哪裏來的都不知道的野孩子,也想當大將軍?你們也太好笑了吧!”說罷,全班都笑了起來,老師見狀況有些收不住了,就叫停了大家,準備上課。

季宸也走到葉元澈身邊坐下。老師說的那些話,他一個字也聽不懂,見葉元澈也在一旁擺弄電腦,季宸湊過去小聲的說:“什麽是不適者?”葉元澈也湊過來說,“你居然連這個也不知道?”季宸搖了搖頭。葉元澈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對季宸小聲的說:“人根據身體機能,被劃分為A.B.C三個等級。身體機能最優秀,能長時間抵禦魔氣的就是A級,再差點就是B級,最差就是c級。而有些基因表達錯誤的人,就被稱為不適者。他們沒有等級,算是最下層吧。”

見季宸沒有說話,葉元澈怕他誤會就說:“只不過是與平常人有點不一樣而已,就沒資格參與劃分了。沒有進行檢測,怎麽能說明不適者才是最差的呢!我一定要考進皇家軍事學院,告訴他們不適者也可以很厲害的!季宸,你也要努力呀,要不然,我們就不能在一個學校了。”

季宸聽了後半句,心裏不禁有些害怕,自己什麽都不懂,怎麽能考進那麽厲害的學校呢。一只手伸過來,握住他說:“別擔心!你的資質一定是最好的,至於功課,我可以幫您補起來。”季宸聽了,定下心來,對葉元澈說了聲謝謝。同時他也下定決心,絕不然自己跟不上葉元澈的腳步。

“葉元澈,想當舉世無雙的大將軍也得聽課吧!”老師見兩人一直在那裏講話,就提醒他們說。於是兩人又擺回自己的位子,聽起課來。

下課之後,葉元澈就打算帶領季宸去校園裏逛逛,不巧才下樓梯,就遇見了之前嘲笑他們的那個男孩。那男孩故意攔在路上,葉元澈幾次避讓不行,只得擡頭對他說:“約書亞,請你讓開!”約書亞偏偏不讓,說:“這路這麽寬,怎麽非要我讓路?”季宸看不過,站出來說:“你一直攔著,我們怎麽走!”約書亞頭一擡,嘴角一揚說:“我怎麽攔你們了,這路又不是你們修的,我想怎麽走就怎麽走!”

“你!”季宸被氣得想動手,葉元澈立馬攔住他說:“誒!季宸,約書亞可沒說錯呀。畢竟他心寬體胖的,難免要多占些路,我們自然繞不開。”約書亞聽了這話,心中氣甚,索性張開雙手就是不讓他們過去。

葉元澈見了,嘆了口氣說:“沒辦法,我們只好回去了。”然後向季宸使了個眼色。季宸心領神會,兩人一同轉身。停了一下後,突然一左一右,分別跑出去,約書亞一時不知該攔哪個,就被他們跑了出去。看著在遠處匯合,然後笑自己的兩人,約書亞氣得跺了一腳,轉身離去。

等到放學時,兩人還在談論約書亞被氣時的臉色。而回到家後,葉元澈立馬將季宸拉到自己的屋裏。季宸站在一邊,看著葉元澈在一旁東找西找,終於摸出來一塊黑色的方正板子。只見葉元澈點了一下板子,那板子就亮了起來。葉元澈看著季宸說:“小時候,母妃就是這麽教我識字的。我就用它來教教你吧!”然後就把季宸拉到床上趴著,把電腦放在兩人之間,說:“你點一點屏幕。”季宸照做,只見屏幕瞬間亮起,上面還浮著一個女人,說:“歡迎回來!元澈小朋友,今天,你想認識什麽字呢?”

葉元澈不是沒見過聰明的人,可實在沒見過像季宸這麽厲害的,自己只知道他有天分,可沒想到他這麽有天分,看一眼就記住了那些字。想到自自己學了一年多的知識,人家可能一個星期就會了,心裏不免有點不平衡。

季宸倒是很開心,眼睛盯著電腦都不帶眨眼的。到了晚上,葉元澈還在教季宸如何使用電腦,一個女仆上來請他們下去吃飯。季宸還想想再多看一會兒,就讓葉元澈先下去。誰知葉元澈拉起他說:“沒事兒,等下再來看也行。”季宸皺了眉頭說:“可是吃完飯後沒多久,你就要洗漱睡覺了,這我也看不了多久。”葉元澈還是把他拉了出去說:“那以後,你就和我睡吧,這樣你時間多了吧!”

季宸思考了一下說:“這樣不好吧!”葉元澈不以為然,說:“這有什麽不好的!等下我就告訴羅伯特,你以後就和我住了!”季宸覺得不妥,“這樣會打擾你休息的吧。”葉元澈看著他說:“你要是成績不好,可是不能和我去同一個學校喲。那個學習電腦沒有我就無法開機,現在你還覺得有問題嗎?”季宸不說話了。葉元澈笑著拉著季宸下了樓。

羅伯特本來是不同意的,可是葉元澈本身也是一個皇子,他的命令自己也不敢違抗,只得任由他們去了。

時間就這麽不緊不慢的過去了。在葉元澈的幫助下,季宸已經能大致聽懂老師在講些什麽了。可學校裏的其他人對來歷不明又一無所知的季宸充滿歧視,時不時就拿他不知道的事開玩笑,甚至包括老師們都選擇性的忽視這個連字都不認識的孩子,也就只有葉元澈會幫助他。

這天是歷史課,葉元澈怕季宸被老師點到,特意提前來教室坐在最後面。老師所講的是泰拉星關於暗魔的那部分歷史。約書亞自上次後,明裏暗裏一直針對兩人,特別是知道季宸沒讀過多少書後,心裏更為得意。

正好此時,臺上的歷史老師提出了一個問題:“暗魔最喜歡潛伏在哪裏呢?”約書亞計上心來,裝作擔心的樣子,舉手說:“老師,你能不能在把以前的知識講一遍呢?我們班上有一個人字都認不全,他聽不懂。”說完就看向季宸。葉元澈本來在走神,聽班上沒有了聲音,擡起頭,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季宸,其中約書亞更是一臉挑釁看著自己。臺上的老師說:“我講過的不會再講第二遍,那些不認字的還是從一年級開始學起吧!”

葉元澈心裏不滿,看著約書亞,小聲的說“你非得遇到個人就要說季宸不識字嗎?”此時季宸站起來說:“暗魔喜歡潛伏在三等公民的聚集地。所以每年政府都會派遣軍隊定期對章臺,長興,洛倫索等地方進行清查。”

這下不僅約書亞,就連老師也有點吃驚,畢竟在之前季宸還是個連字都不認識的人。約書亞不甘心,說:“這一定是葉元澈給他講的!”葉元澈靠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戲謔道:“約書亞,你一天都關註著季宸,難不成對他有意思?”

約書亞惱羞成怒,站起來,拉開椅子,指著季宸,看著葉元澈說:“這種不知道從哪塊地裏鉆出來的泥猴子,也就只有你才看得上!他和本少爺一個班,本少爺都嫌臟!”葉元澈也生氣了,立馬推開椅子站起來,雙手拍在桌子上,低吼道:“約書亞,你別太過分了!”

老師見雙方劍拔弩張的,兩人身份又尊貴,自己得罪不起,只好打圓場說:“有些孩子覺得不是季宸自己想出來的答案,那老師再問一下他好了。”

葉元澈看老師又找季宸開刀,正想說什麽,約書亞就嗆聲說:“怎麽你舍不得?”季宸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連忙看著老師說:“沒事兒,老師你問吧!”這老師既怕得罪約書亞,又怕惹到葉元澈,只得挑了個最簡單的問題說:“季宸,暗魔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呢?”季宸沈思了一會兒說:“星歷821年,大概具今三千年前出現在摩比斯星系。這是在書上的說法,可我覺得暗魔應該早就出現了。三千年前,應該是暗魔擴張到了人能發現的摩比斯星系。要不然,無法解釋暗魔數量為何如此龐大,擴張的如此迅速。再來書上說暗魔是不能被殺死的,不論用什麽武器,他們都會另一個地方重新出現,現在人們所能做的就只有驅趕他們。老師,我想問一下,暗魔是真的不能被殺死的嗎?”

老師冷不丁的被問了一句,心裏有些吃驚,但還是照著書上的內容笑著告訴季宸說:“是的,孩子。暗魔是無法被殺死的。”季宸又問:“為什麽,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被破壞殺死,為什麽暗魔就不能被殺死呢?我覺得宇宙中一定存在能殺死暗魔的東西,只是我們沒找到而已。”

老師沒想過季宸會這麽說,心裏思索了一下,也覺得季宸說的有些道理,就微笑的說:“也是有這種可能呢。至於這種東西是什麽,季宸你以後可以去找找看!”

誰知季宸又問:“書上說比起其他星球,暗魔更喜歡去有智慧生命的星球。暗魔不會殺人,更不會吃人,甚至會嘗試和人交流。但是遇到暗魔的人不是被魔氣侵蝕變成暗魔,就是瘋瘋癲癲,形如枯槁。為什麽會這樣呢?”這下輪到老師說不出話來了。

的確,暗魔為什麽喜歡有智慧生命的星球,他們沒有組織,也沒有領頭者。他們的行為就好像是看到一堆魚的貓,可是拿到魚後,他們也不吃,就那麽守著。暗魔的目的是什麽,至今整個宇宙,沒人知道。

見老師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季宸自己說:“這個問題我在網上搜了一下,好像至今也沒人能解釋清楚。”老師聽了,趕緊說:“是的,這就需要季宸你將來去發現了!”說完,老師又讓站著的人坐下,還誇獎了一番季宸。約書亞見這不僅沒難住季宸,還讓他在所有人面前出盡了風頭,心裏更氣,看著葉元澈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一摔椅子,坐了下來。前面的老師也只能當做什麽也沒聽到。

葉元澈湊到季宸身邊,小聲地說:“厲害呀!這你都知道了。你看把約書亞都氣成什麽樣了。”季宸轉過頭看著葉元澈說:“如果沒有你教我,我也不會的。謝謝。”葉元澈說:“我們可是朋友,不用說謝謝!”

第二日,放學的時候,季宸兩人正欲出校門,就被約書亞堵在了路上,身後還跟著幾個壯漢。葉元澈見來者不善,笑著說:“約書亞,你就這麽喜歡堵在路上嗎?”約書亞冷冷的笑著說:“哪裏,我只是讓垃圾回到垃圾桶裏去,我都問清楚了,季宸是貧民窟裏出來的三等公民吧,一個連手環都沒有的垃圾!”葉元澈反駁說:“你和他都是人,他是垃圾,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約書亞擡手一揮:“你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東西,今天我就幫你把他送回去!”他身後的那幾個壯漢見了命令,就向葉元澈兩人走來。葉元澈攔在季宸身前警告說:“約書亞,你敢!你知道我是誰嗎!”約書亞無所謂地說:“不就是一個庶出的皇子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葉元澈見情況不妙,正欲拉著季宸逃跑,誰知季宸反而把他護在身後,面對著來勢洶洶的幾人。葉元澈有時候真不明白季宸腦子裏在想什麽,比如現在,不想著跑出去,還想著和別人打。葉元澈焦急地對季宸說:“你瘋了!我們又打不過他們,還不跑!”季宸冷靜的說:“現在跑了,將來他還是會來找我們麻煩的!”說完,那幾人就沖了過來,季宸一把推開葉元澈,和那些人打了起來。

葉元澈心裏本是擔心的不行,可看著季宸小小的身軀在一群大漢間靈活的鉆來鉆去。那些人楞是沒抓住他一片袖子,反而被季宸絆倒了不少。葉元澈不禁放下心來,頗為輕松的看著眼前的這場打鬥。

約書亞見人抓不到,氣急敗壞,大罵“一群廢物!再抓不到!你們就替他去貧民窟!”聽到此話,那群大漢認真了起來,見季宸應對困難,葉元澈走到約書亞面前,指著約書亞說:“季宸到底是哪裏惹到你了,你非得針對他!”約書亞一只手插著腰說:“他沒惹到我,我只是單純看你不爽罷了!一個不適者居然想成為帝國的將軍,簡直是癡人說夢!”葉元不解的說:“為什麽?你不也是不適者嗎?我們應該相互理解才對。”約書亞笑著說:“理解?沒有哪個不適者會理解你這個成天嚷著要做大將軍的人。你連不適者是什麽都沒想明白!”

葉元澈冷靜了下來,靜靜的說:“不適者還能是什麽,不就比普通人多了點東西嗎!別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做不到,就不要來妨礙別人!”約書亞笑出聲來,“你真以為你那些妄想能成真?別做夢了!你都來這個學校了,皇族是什麽態度,你還不知道嗎!”

“那不是妄想!”

一個細細的聲音傳來,葉元澈,約書亞一起轉過頭去,只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動彈不得的大漢,季宸滿身血跡,舉起拳頭,向約書亞沖過來,大喊“那是阿澈和我約定的夢想!”

約書亞正埋怨著那群大漢,就見季宸提起拳頭向自己沖來,心下慌亂,竟是連路也不知道該往哪邊走,就那麽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約書亞倒在地上,捂住被打腫的臉陰狠地說“季宸!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葉元澈不知什麽時候,拿出了一把小刀,走到約書亞面前蹲下。約書亞有些害怕,警覺地問道“你要做什麽!你別忘了我是誰!”葉元澈並沒有對他做什麽,而是把刀放在他手上捏著,然後突然向自己的手臂割了一刀,頓時鮮血四溢。葉元澈松開約書亞的手說:“傷害皇子的罪過也不小呀!約書亞,你要怎麽做呢?”季宸見葉元澈手上受了傷,連忙蹲下,搶過葉元澈的手一邊用自己的衣服包住傷口,一邊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這樣不疼嗎!”

“明明是你自己劃的!”約書亞緊張的解釋道。

“可刀在你手上!”葉元澈不緊不慢地說。約書亞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刀,立馬把它扔掉。葉元澈接著說:“扔了也沒用!到時候查起來,還是會查到你頭上。我這裏有一個目擊證人,你呢?他們可全躺地上,什麽也沒看見。”約書亞有些害怕了起來,他雖然不怕葉元澈,可這並不代表他能隨意傷害他。

葉元澈語調一揚,輕松地說:“當然,我怎麽說這道傷口取決於你怎麽說你的臉。你想好怎麽說了嗎?”

約書亞想了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說:“我的臉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然後氣得大叫:“一群飯桶!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去!”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身後還跟著那群半死不活的手下。

見約書亞走了,葉元澈不禁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季宸看著葉元澈又問了一句“為什麽!我們贏了才對,你為什麽要那麽做!”葉元澈反問季宸說:“你知道約書亞姓什麽嗎?”季宸不知。葉元澈繼續說:“沃茲華斯。他是帝國左相威廉.沃茲華斯的兒子。”葉元澈站起來,彎下身子對季宸伸出手笑著說:“有些人是惹不起的,季宸,你要了解別人,才能找到正確應對他們的辦法。要不然最後輸的會是自己。”季宸拉住葉元澈的手起身說:“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麽沖動了!”

葉元澈笑了笑說:“也用不著說對不起,好了,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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