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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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眼淚

作者:蕭巷

文案:

西竹:

我在人生最燦爛的年華裏,曾竭盡全力愛過一個男孩,運氣不好,一再錯過。我篤定著要等他,等到最後,遍體鱗傷。

有人說,愛一個人,就是希望他幸福,哪怕這幸福,與己無關。

乍一聽覺得很動人,就像我曾經在心裏,希望袁更新快樂幸福。可是越到後來,越覺得這句話蒼白虛偽,如果離開我你不曾有任何痛苦,那麽感情拿什麽衡量?

這場遇見,許多故事,許多難忘,許多心傷。但最初的白襯衫,還鮮亮在記裏,不染纖塵。

哪怕此後,我們再不相關,我首先,要成為更好的自己。你走了,但幸好,我對青春和夢想的信仰還堅強地存在著。

若我耐得寂寞,可否擁得繁華?

袁更新:

逝去的感情就像陳年的秘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每個人也都諱莫如深。

可是我有太多害怕,怕她過得不好,怕她沒有往前看,怕她心裏還有我,怕她以為我從來沒有在乎過她。

在放手的那一瞬,我就已經知道,從此以後,我們便會被歲月的洪流分開,再也無法聚首。

然而心裏的遺憾並沒有隨著時間和新歡的作用而消減,反而如噬心的蟲蟻,啃得人日夜不得安寧。

會不會,一朝醒來發蒼蒼,心事卻依然?

作者的話:

這個故事啊,可能你會覺得坑爹,其實我也寫得糾結。太多優質男從天而降又情深不壽,反而這樣生活中一抓一大把,出眾惹眼卻猶豫可氣的男生,少有人給他們些筆墨。這個故事,想要表達的主題是關於選擇和勇氣,以及年輕的我們在青春綻放的年華裏應有的堅持和氣魄,愛情也罷,夢想也罷,不辜負自己,才不會錯過幸福。呵呵,所以如果你不小心被一次次的轉折糾葛郁悶到,不要傷肝動氣,就把它當做是,我們每個人的生命裏都遭遇過的百轉千回吧!然後笑一笑,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西竹,袁更新 ┃ 配角:簡夕,林栗,薛利威,歐恒,孔桑桑 ┃ 其它:

人各在一方

西竹

一天半的會議在最後一個發言人口若懸河的東拉西扯中結束了。我摘下耳機,揉了揉燥熱的耳朵,習慣性地右轉頭,看到光滑的橘黃木板上自己發紅的臉頰和由衷的笑意。坐在我左邊的田芯整個身子癱軟在椅子上,咬牙切齒地蹦出了六個大字:“爺的,吃大餐去!”

已是九月末,三亞的氣溫仍高懸在三十幾度。我們從酒店步行五分鐘到附近一家名叫“二棵樹”的海鮮大排擋,點了尖椒螺絲、清炒地瓜葉和鐵板魷魚。老家在南方的田芯對著杯口大的米飯碗滿面憂愁:“哎,要不咱再加個土豆絲吧!這點米飯,塞牙縫啊!”

正中下懷。可不是,同聲翻譯這種體力和腦力的雙重消耗活兒,給這點飯吃,完全彌補不了陣亡的腦細胞。

不愧是海鮮大排擋,地瓜葉還沒炒好,一大盤尖椒螺絲就端了上來。上菜的服務生是個年紀約摸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極短的馬尾,皮膚很白,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她放下菜後左右打量了我們幾眼,最後看著我笑問:“從北邊來旅游嗎?怎麽還穿著長袖襯衫呢?”

我看看自己,也禁不住樂了,前天早上出發時睡過頭,醒來一看手機驚得從床上彈起來,七拉八拽地往箱子裏塞東西,難得想起帶上短褲和裙子,又落下了短袖T恤。沒辦法,只好就著這件平時搭配西褲的長袖襯衫,權當防曬了。

不過,這要解釋起來,又得落個笑柄。小姑娘見我只訕笑不答話,很是機靈地自己接過了話頭:“不過啊,小姐你穿白色襯衫真是很好看呢!”

我聽著這話,一瞬間有些恍惚,盯著眼前的人,居然忘了禮貌地答聲謝謝。她沒有在意,抹了幾把桌子自顧走開了。

飛機從三亞抵達虹橋機場,已經夜裏十一點。這次的國際鎳高峰由公司的稀有金屬部門主辦,同行的支持人員說,檔次比不上九月上旬天津的石化大會,參會費用較低,所以利潤有限。會務組為了節省成本,把往返的機票一個訂在早上八點,一個訂到晚上八點,牙縫裏摳錢出來。出差也得起早貪黑,抱怨歸抱怨,聯想到自己為國慶回家的路費和禮物節衣縮食,體諒總是不難的。

住的地方距機場乘地鐵大約二十五分鐘。出地鐵的時候,自動扶梯已經停運,我只好拎著行李箱大步往上爬。剛到地面站穩,一個中年男人指頭悠著摩托車鑰匙湊了過來。

“小姐,坐摩的不?五塊錢。”

我笑一笑,搖搖頭走開。他註意到我的行李箱,不甘心地追上來:“幹嗎不坐啊?為什麽不坐呢?”

我頓頓腳步,舉得又無奈又滑稽:一定要問為什麽呢?我也想問為什麽,可是沒有人告訴我。

回到住處,隔壁兩個房間的燈已經關了。我把衣服、護膚品歸位,洗了個熱水澡,褪去濃濃倦意。打開電腦,掛上停業月餘的QQ,一堆消息爭先恐後地彈了出來,屏幕瞬間石化了。這臺歷史悠久的電腦,它又死機了。

我哀嚎一聲,耐著性子等它恢覆神智,然後一一關掉懸窗。習慣性地在好友名單展開的瞬間把視線投向第一個分組裏最上端的位置,可是那個熟悉的圖標卻不見了。

心裏遽然一個晃蕩,我愛了三年的人,已經在一個月前被我強迫著從自己的生活裏抹去痕跡了。

清理陳舊的愛情就像擦玻璃,表面的痕跡容易清除,可是,如果上面有劃痕或缺口,要多久才抹得掉、填得滿呢?

我把浸足水的紙膜從塑料碗裏撈出來貼上,對著衣櫃鏡子扯出一個諂媚的笑容:西竹,你得天天向上,不能自暴自棄,即使是暗地裏的都不行。來,笑一個。

鏡子裏白面孔綠裙子的小鬼裹著一張臉,笑得小心翼翼,很是滑稽。我滿意地按下衣櫃旁的白熾燈開關,蹬掉鞋子,跌到在一團被子裏,滿足感登時灌滿全身。三兩下平了平蕎麥枕頭,放下腦袋,沈入夢鄉。

袁更新

臨近十一,機場的客流比平時翻了幾番。兩個月前正式上崗時雖然已經接受了二十天的崗前培訓,對機場高峰吞吐量有心理準備,但真正應付起這樣摩肩接踵的場面,還是十分吃力。以往值機時還可以掛個QQ,上個校內,逮空跟散落四海的兄弟們交流交流感情,比比誰的單位美女多、福利厚,現在只能周而覆始地擡頭微笑、低頭打票。從早上四點爬起來到現在臨近下班,一副笑容幾乎要化成皮囊附在臉上。

手機在西褲口袋裏震了兩下,我把一張飛往上海的機票遞給面前的男人,趁著後面的中年婦女翻包尋找身份證的空隙掏出來看。

“更新,搞定了沒?我在一號出口等你!”

我勾勾嘴角,把手機塞回口袋,中年婦女恰好走到跟前遞上證件。我收拾好表情和語調:“您好,請問去哪裏的航班?”

北緯二十四度的這座城市到夜晚已有幾分涼意。臨近出口處,有狡猾的風趁著自動門開合的工夫見縫插針地鉆進來。我擡手緊了緊白襯衫的領子,大步走了出去。

林栗已經換了衣服,背對我站著,微微低著頭,一雙雪白的帆布鞋來回蹭著地面,很無聊的樣子。我上前攬住她的腰,語帶調笑:“美女,深夜獨站街頭,可有帥哥前來相會?”

她側過身瞪我,笑意卻染上眼角眉梢:“是啊,帥哥,好意思讓一美女等你。”說著扭動著甩掉我的右胳膊,左手順勢接住我滑落的右手,輕捏一把,粲然一笑:“走吧,我們回家!”

公交開上大道,急速駛往宿舍的方向。林栗緊挨著我,頭歪在我的肩膀上小睡。折騰了一天,此時卻忽然沒了睡意,低頭試圖翻找右邊口袋的手機,卻因為肩膀上的重量沒能動彈。手心裏軟軟的觸感讓人神思忽動,我擡起頭,視線越過車窗,投向遠處的萬家燈火。這個時候,有的人在看美劇,有的人已經沈入夢鄉。

車拐了個彎,肩上的人動了動,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安靜地睡著。她的頭發有幾縷散落下來垂在我的手臂上。我用手指繞上去,一圈,再一圈,細細玩味這近在咫尺的溫暖。

你的身邊,也有他了嗎?

回到宿舍,打開電腦。明天歇班,今晚開戰。

QQ剛掛上,熟悉的圖標便迫不及待地彈到了桌面上。

“更新,想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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