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關燈
孔安安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 老板卻不肯再多說什麽,收了了碗筷就往廚房裏去了。

“唉唉, 你這人怎麽說話說一半呢?”孔安安見老板吊起了自己的好奇心,現在又不說了,心裏很不舒服。

今天晚上沒課,孔安安和龔宇飛吃完東西, 便回到住處。

“安安, 我看還是不要去網紅江了吧,要不晚上我們去看電影, 最新上映的大片評分還不錯……”龔宇飛一直惦記著下午在商場門口遇到的那個女人說的話, 試圖說服孔安安。

“不, 要看電影你自己去看, 今天我一定要去看網紅河, 去不去隨便你。”孔安安打斷龔宇飛的話, 斬釘截鐵的說。

下午商場外的那個女人讓自己不爽,剛剛吃飯的那個店老板也讓自己不爽,原本也沒有非要去網紅河,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見龔宇飛沒有回答自己的話, 孔安安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繼續說:

“龔宇飛, 我以前怎麽沒有看出來你這麽膽小, 被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三言兩語就嚇成這樣了?瞧你那點出息,我都不怕, 你怕什麽?”

“誰說我怕了, 你老公我一米八七, 肌肉發達,除了你孔安安,我這輩子還沒怕過誰。”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最是要面子,哪裏聽得自己的女朋友說自己膽小,為了體現自己真的不怕,還特別強調道:

“要真的有啥,男的抓來當小弟,女的抓來……當小妾……哈哈哈。”

“你敢!”孔安安聽到“小妾”兩個字,瞬間臉黑了,掄起拳頭就要打龔宇飛。

“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女的抓來自然是給你當丫鬟了。”見女朋友生氣了,龔宇飛連忙賠禮道歉。

“哼,你龔宇飛這輩子只能是我孔安安的人!其他的想都別想。”孔安安頭一轉,繼續假裝生氣。

“好好好,你的人,你的人,我現在就想成為你的人,哈哈哈……”說完龔飛宇一下撲倒孔安安,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起來。

“你……不要臉……”話還沒有說完,孔安安的嘴就被堵住了……

孔安安非要去網紅河,自己又攔不住,經過龔宇飛一再游說,孔安安才聯系了自己的閨蜜和她男朋友,決定晚上四人一起去網紅河看美景。

約好的十點在河邊碰面的,龔宇飛和孔安安準時到了,等了半個多小時,都不見閨蜜來,孔安安發微信過去,閨蜜說臨時有事來不了了,還叫孔安安多拍點照片發給她們。

“太不厚道了,臨時爽約,還叫我拍照片!討厭!”孔安安不滿的低估了兩句,被人放了鴿子她自然不高興。

“算了,不來也好,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龔宇飛見事情已成定局便安慰了孔安安一句。

河岸邊除了孔安安還有兩三對小情侶,河岸邊樹木茂密,還有供人休息的木椅子,自然受到喜歡黑暗環境的情侶們喜歡,今天周末,好多同學都回家或者出去玩了,人自然要少一些。

成片的螢火蟲沒有看到,偶爾有三四只飛過,孔安安頭靠著龔宇飛的肩膀捧著手,小心的看手心裏剛剛抓到的螢火蟲,生怕它飛走了。

“呀。"忽然孔安安吃痛的叫了一聲。

“怎麽了?”龔宇飛聞聲連忙問道。

“這螢火蟲咬人。”在孔安安張開手的一瞬間螢火蟲顫動翅膀飛走了,不知道怎麽的,她總覺得那螢火蟲和平時看到的不一樣,哪裏不一樣自己也說不上來。

“疼嗎?我幫你吹吹。”龔宇飛拿過孔安安的手,心疼的輕輕吹了幾下。

“不怎麽疼。”孔安安說,看著龔宇飛的樣子,孔安安心裏無比甜蜜。

時間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其他的小情侶們先後離開了,孔安安有些困了,夜裏的風吹得她有點冷,周圍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她有點害怕,非要來江邊不過是自己為挽回面子的逞強之舉,現在已經來了,美景看沒看到已經不那麽重要了,於是對龔宇飛說:

“老公,聽說美景出現的時間很不固定,看來今天晚上看不到了,我們回去吧。”

“你害怕了,誰開始說不怕來的?”看來龔宇飛還對孔安安說他害怕的話還在耿耿於懷。

孔安安拉了拉龔宇飛的衣角撒嬌的說:“走啦,我們回去了。”

兩人起身正要走,卻見腳下的植物開始發出微微的藍色光亮來。

亮光從下至上迅速蔓延了整個河岸,高大的柳樹垂下絲絲綢枝條,枝條的每片葉子上都像安裝了一個看不見的藍色小燈泡,照得葉子通體透亮,讓柳樹枝條看起來如同發光的流蘇。

河岸邊不知什麽時候開出了碩大的淡藍色花朵,無一例外都閃著微微的藍光,螢火蟲多了起來,尾部也閃著淡淡的藍光,漫天飛舞。

兩人都被眼前這般美輪美奐的景色驚呆了,腳下一步也挪不開了。

“快給我拍照。”反應過來的孔安安連忙把手機遞給龔宇飛。

已經給女朋友當慣了“攝影師”的龔宇飛自覺的接過孔安安的手機,努力的找好角度想要給她拍出美美的照片,鏡頭前孔安安不停的變換著P0Se,臉上的欣喜之情無以言表。

許是高興的忘了形,孔安安爬上橋欄桿,突然她腳下一滑,身體迅速傾斜,向下摔了下,還好她反應快,抓住了欄桿才沒有直接摔進河裏,但是整個身體都懸在了河上方。

“你沒事吧,安安。”岸上的龔宇飛著急的問。

“沒事,快拉我上去呀。”孔安安顯然被嚇到了,看著腳下湍急的河水,慶幸沒有摔下去。

龔宇飛連忙把手機放回到口袋裏,跳上欄桿來拉孔安安,但是不知道怎麽的孔安安身體忽然變得異常沈重,竟然一下子將他拉了下去,一眨眼功夫兩個人都掉進了河裏。

冬天河水冰冷刺骨,孔安安講究漂亮穿的很少,撲騰了一會就沈下去了,龔飛躍穿的羽絨服,在水裏還有些浮力,在加上他本來很會游泳,抓住了河堤上的扶手,眼看就要爬上來了,不知道為什麽,一根水草做成的繩子忽然出現了,拴住了他的腳,迅速將他拉回了水裏,那繩子力道很大,任憑龔宇飛如何掙紮都是徒勞,最後精疲力盡的龔宇飛緩緩沈入了江底。

下一秒河岸的鮮花,飛舞的螢火蟲,發光的柳葉都不見了,河面很快恢覆了原樣。

孔安安和龔宇飛再次醒來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居然身處河底,被困在兩個巨大的水泡裏,在水泡裏他們居然能夠自由呼吸。

很快清醒後的兩人發現他們的腳上都拴著一根水草做成的繩子,繩子的另一端捏在一個的靠著河堤躺著的女人手裏,年紀大概二十來歲,長相倒也算不恐怖,只是臉色煞白,沒有一絲毫血色。

瞬間兩人的臉也變得煞白了,店老板的話不覺回蕩在耳邊,看來眼前這個女人,哦不,應該是女鬼才對,一定是他口中“不幹凈的東西”了。

龔宇飛蹲下來想解開栓住自己腳的繩子,但用盡了方法也解不開,反而弄醒了對面的女人。

見他倆被嚇得直哆嗦,女人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問道:

“你們兩只能活一個,自己選吧。”

這個問題這幾年來她已經問過十幾對情侶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相同,但是每次抓到人後,她總是忍不住還是要問一次。

孔安安和龔宇飛兩人還驚魂未定,都楞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女人到也不著急,她有的是時間和這兩人慢慢耗。

龔宇飛看了一眼孔安安,使勁打了兩下自己頭,確定不是夢後。

只能活一個!只能活一個!孔安安想起以前問過龔宇飛同樣的問題:

“我和你媽,一起掉河裏,只能活一個,你救誰。”

“救我媽。”龔宇飛抱著她說,看到她變黑的臉立馬嬉皮笑臉的補上一句:“然後跳河裏和你一起死”

“那我們兩個掉河裏,只能活一個呢?”孔安安繼續追問。

“傻瓜,肯定是你活了。”龔宇飛沒有絲毫猶豫,回答的斬釘截鐵。

現在他兩真的掉河裏了,真的只能活一個!她暗暗想如果龔宇飛讓她活,她絕不獨活,她願意賠他一起死。

正這樣想著,卻見龔宇飛忽然雙膝彎曲,竟然跪在了自己面前,只聽他痛哭流涕地說:

“安安,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呀!”

孔安安聞聲雙目圓瞪,張大了自己的嘴巴,她怎麽也沒想到,以前說肯定讓她活的人,居然考慮不到五分鐘就把自己給拋棄了。

“是你要來的……對!是你要來的……你要來的……”他仿佛為自己的做法找到了理由,龔宇飛一直傻傻的重覆這句話。然後擡起頭來看著前方的女人說:

“我要活,我要活,快讓我上岸。”

孔安安只感覺渾身冰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裏全是淚水,她徹底絕望了。

生死面前,誰又真舍得把唯一的生存的希望讓給別人呢?

女人笑了,笑容裏卻透露出一股淒涼的味道,看著龔宇飛和孔安安惡狠狠的說:

“拋棄女人的男人都該死!都該死!蠢笨的女人也該死!你們一起死吧!”

女人情緒激動起來,關著孔安安和龔宇飛的兩個水泡瞬間破滅了,下一秒河水直湧進他們的口鼻,他們想掙紮著游向河面,但是腳卻被水草做成的繩子牢牢拴著,任憑他們如何用力都掙脫不開,慢慢的他們變得精疲力盡,再也沒有力氣掙紮了,吐著水泡沈入河底。

見兩人慢慢沒了呼吸,女鬼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的屍體,焦急而又耐心的等待著,過了一會兩人的魂魄漸漸從身體裏飄移出來,女鬼看見兩人的魂魄,眼睛裏閃出興奮的光來,很快把他們的魂魄抓了過來,毫不猶豫的將他們都吞噬到了。

吞噬完魂魄女鬼忽然感覺身體裏充滿了能量,她奮力往上游,還有一點點,還有一點就能游上水面了,哈哈哈,自己在這裏待了五年,以前自己只能偶爾吸食一些意外落水的人的魂魄,靈力太弱,想要維持住魂魄都很難,不知道為什麽前兩天忽然從江上游飄下幾具嬰兒的屍體,那屍體陰氣極重,在吃掉那些屍體後,自己的靈力突飛猛進的增長了。

雖然依舊沒有辦法從這江裏出去,但是她可以用靈力制造出幻境,迷惑那些來江邊的人,這幾天她靠著制造幻境然後將這些人拉下來,已經吸食了不少人的魂魄,現在靈力大大提升,終於快擺脫了河水的禁錮,想到自己馬上就能出去報仇了,女鬼高興得眼睛裏流下了兩行血淚。

女鬼越想越開心,快速沈下水底。

在河底看到年輕美貌,凹凸有致的孔安安屍體後,女鬼臉上慢慢浮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自己出去以後直接殺了那些害自己的人,簡直太便宜他們了,自己生前一直被人玩弄,現在自己也要他們嘗嘗被玩弄的滋味,哈哈哈………

一連幾天沒事做,楊棲桐倒也樂得清閑,和少幟一起在家裏打游戲,這天兩人正在游戲裏奮力拼殺,忽然聽到門鈴響了,見楊棲桐要起身開門,少幟連忙阻止她道:

“先別管它,把這把打完再說,我們馬上就要贏了。”

這時門鈴一聲一聲很急促的響著,感覺到按門鈴的人有很急的事情,楊棲桐沒搭理少幟,離開電腦去開門了。

門外站著上一次來家裏的張天航的媽媽和一個年齡和她差不多的阿姨,那阿姨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向是哭過,見到楊棲桐張媽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說:

“方小姐你在家呀,我按了半天門鈴還以為沒人在家呢。”

“進來吧。”楊棲桐不知道張媽忽然來找自己是什麽事情,前天張天航已經把剩下的五十萬轉給她了,這張媽現在來找自己是何意?

“哎呀!叫你先別去開門,你不聽,現在好了,你都被打死了,我們怎麽辦?”少幟將鍵盤敲得劈裏啪啦響,心裏很是不爽。

張媽聽了少幟的話,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另一個阿姨剛想開口說話,張媽忽然拉了她一把,搖搖頭暗示她別開口,自己這個妹妹嘴巴一向不饒人,張媽還真怕一會她說出不得體的話。

“你說的大師就是這個女人?”見楊棲桐轉身去倒水,進來的阿姨抓住機會連忙小聲問張媽,語氣裏充滿懷疑,張媽給了自己妹妹一個肯定的眼神。

這是楊棲桐已經用一次性紙杯,給兩位阿姨到了水來,放到她們面前問道:

“阿姨,你今天來是為張院長的事情嗎?趙院長已經好了,你不用擔心。”楊棲桐想不到除了張啟明的事,張媽還有什麽事情需要親自上門來找自己。

“不不不,今天不是為了我們家老張,老張好了……”張媽連忙解釋到:

“這是我妹妹,今天是她想找大師你幫忙。”張媽指著旁邊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對楊棲桐說。

“大師……你能幫我找找女兒嗎?我們家安安失蹤已經三天了,警也報了,四處都找了,親戚朋友也問了,就是找不到人了。”女人說著眼眶更紅了,仿佛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安安?”楊棲桐忽然記起三天前自己去商場買衣服時,聽到那個男孩叫自己的女朋友好像也是叫的安安,一種不好的預感竄上心頭,於是對女人說:

“你有她的照片嗎?給我看看。”

“有有有,我手裏有很多安安的照片。”女人說著連忙拿出手機,翻出照片給楊棲桐看。

楊棲桐看見照片上的女孩十分年輕,瓜子臉,大眼睛,甜甜的笑著,正是那天在商場外遇到的女孩子,當時自己已經提醒過他們別去水邊了,看來這兩個年輕人並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現在已經失蹤三天了,怕是早就已經遇難了。

見楊棲桐看了照片沒有說話,孔安安的媽媽焦急的說:

“現在社會上那麽多色狼變態,我們家安安長得又這麽漂亮,我就怕她遇到壞人,我就這麽一個女兒,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活呀!

“不會的,不會的,安安那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你別亂想,這不還有方大師幫忙嗎?”張媽連忙安撫著自己的妹妹。

“她已經失蹤三天了,現在怎麽樣了誰也說不好。”頓了頓楊棲桐繼續說:“不過你們可以去有水的地方多找找。”

“有水的地方?”孔媽不太明白楊棲桐的話是什麽意思。

“不瞞你說,三天前我見過你的女兒,當時我就提醒過她別去有水的地方,現在看來她並沒有聽我的勸告。”楊棲桐說到。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家安安已經遇難了嗎?”孔媽聽了楊棲桐的話,瞬間臉色蒼白,瞪著大眼睛看著楊棲桐問道。

孔安安雖然失蹤了三天了,但是現在並沒有發現屍體,只要沒有發現屍體孔媽就一直抱著希望,現在楊棲桐說了出了她最不想聽到的話,自己的希望仿佛一下子被全部打碎了,整個人看起來就要垮掉了。

“也不一定,現在定論還太早了,畢竟警察還沒有發現什麽。”楊棲桐說的比較委婉,故意避開了屍體兩個字。

“方大師我知道你本事很大,無論如何請你幫我找找安安好嗎?”孔媽說完拿出了一個塑料袋子,放在茶幾上,看著楊棲桐說:

“大師,這裏有三十萬,算是我們的誠意,如果你能幫我們找到安安,我們在給你七十萬作為回報。”知道孔安安沒事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她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平平安安的回到自己身邊。

“錢你先拿回去,你回去拿幾件你女兒的衣服來給我,我可以幫你找找,但是找到是不是還活著這個我不敢保證。”楊棲桐那天看見孔安安的臉就知道她有水災,現在孔安安已經失蹤三天了,找回來還活著的可能性已經十分渺小了,所以孔媽這個錢她不能收。

孔媽見楊棲桐不肯手錢急了,在她眼裏不收錢就不會盡力幫自己辦事,前段時間聽姐姐說這大師救活了被僵屍咬了的姐夫,要了她們家一百萬,現在她不肯收錢,明擺著是不想幫自己的找女兒。

“錢給我,我幫你找。”少幟看到紅彤彤的鈔票瞬間來了勁兒,走過來提起袋子說。

平時看楊棲桐幫人捉鬼收妖,賺錢挺容易的,自己本領也不小,要賺錢的話肯定也不會比她少,看著袋子裏沈甸甸的鈔票,少幟暗自高興,這麽多出錢可以買好多套裝備呀。

“少幟,把錢還給別人。”楊棲桐看著少幟說到,這孔安安十有八九找回來都是具屍體了,現在還拿別人的錢確實不太合適。

“我這就回去拿衣服,錢你先收著。”生怕楊棲桐要把錢還給自己,孔媽拉起張媽就往門外走去。

楊棲桐看了看兩位跑得飛快的阿姨的,又看看拿著錢開心的笑著的少幟,一把搶過他手裏的袋子,淡淡的說:

“想要錢,自己賺去。”

“小氣。”少幟瞪了楊棲桐一眼,無奈的回到電腦旁邊。

因為要等孔安安的媽媽拿孔安安的衣服來,楊棲桐下午哪裏都沒有去,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門鈴再次響了,楊棲桐開了門,門外站著張媽和孔媽,楊棲桐正想請她們進去,孔媽卻站著沒動,一改上次來的謙卑,看著楊棲桐說:

“我們家安安回來了,就不勞煩你找了,你看這錢……”

孔媽這次主要是來要錢的,一開始姐姐把楊棲桐介紹給她時,她有些懷疑姐姐是不是被騙了,姐夫也在一旁說那是個狗屁大師,就是個騙錢的騙子,但是當時女兒已經三天沒有消息了,她沒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來見了楊棲桐,看她是一個比自己女兒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心裏就更是懷疑了,剛剛之所以把錢留,是被楊棲桐的話嚇住了,以為女兒真會有什麽危險。

就在兩人匆匆回去取衣服時,居然發現女兒已經回來了。

孔安安說這幾天和朋友去旅游了,山裏沒信號所以才沒有聯系家裏人。

見女兒平安回來,孔媽埋怨了她幾句不應該讓父母這麽擔心後,忽然想到剛剛楊棲桐說三天前在商場門口見過女兒,便問孔安安三天前是不是有個年輕的女人提醒過她別去水邊,又把和張媽一起去找楊大師的經過說一遍。

孔媽自顧自的說著,並沒有註意到孔安安的臉色變了,聽完孔媽媽的話孔安安說:

“我根本沒有在商場遇到過什麽人提醒我不要去水邊,這個什麽大師一定是個騙子,騙了大姨的錢,又來騙我們的錢。”。

孔媽聽了女兒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想到自己剛剛拿了三十萬給這個狗屁大師,一開始這個大師還裝著不肯收錢,原來是給自己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呀,騙了姐姐的錢,現在又想騙自己的錢,想到這裏連忙和張媽開車過來了。

“回來了?”聽了孔媽的話楊棲桐很詫異,當時看到孔安安的情景還浮現在眼前,如果說她失蹤了三天的話,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如果真的回來了,那這個人是不是孔安安就很難說了。於是提醒孔媽道:

“你確定是這個回來的人是你女兒嗎?”

“你怎麽這麽說話,不是我女兒是誰?你騙了我姐姐的錢也就算了,現在又來騙我們的錢,你怎麽這麽黑心肝呀?”剛剛女兒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自己沒有在商場邊遇到過什麽人,現在楊棲桐在孔媽眼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張媽拉了拉孔媽的衣服暗示她說話客氣一些,這方大師確確實實救活了老張醫院那兩個病人,老張吃了她給的符紙現在也沒事了,而且自己兒子張天航都說這方大師很有本事,兒子做生意這麽多年,看人一直很準,聽了孔安安的話,自己雖然對這方大師有些懷疑,但只是懷疑而已。現在只要妹妹把錢拿回來就行,這方大師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我的意思是……”楊棲桐正要開口解釋,孔媽已經不耐煩了,很不禮貌的打斷了楊棲桐的話:

“看你長得漂漂亮亮的,怎麽就不走正道呢?我姐姐的錢我管不著,但你想騙我的錢門都沒有,快!還錢。”

這時少幟走了過來,一句話都沒有說,拉開楊棲桐,將裝錢的口袋扔到門外,“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你們這是什麽態度?一個騙子還這麽有底氣?你們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把你們抓起來……”孔媽罵了人還氣不過,又用腳踢了幾下門。

張媽見剛剛少幟的態度,就知道方大師一家肯定生氣了,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說: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帶你來,現在好了,人都被你得罪了完了。”說完自己徑直走了

“哎,我說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她們騙我們錢,你還幫他們說話,我看姐夫說得沒錯,你就是被人下藥了,腦筋不清楚了……”孔媽見張媽走了,連忙撿起地上的口袋,仔細清點過,確定錢沒少才追著張媽走了。

“這事你別管了,她們自找死路,死了活該。”少幟看著楊棲桐氣憤地說到,這個蠢女人被被人罵成那樣還想幫別人,真是蠢到家了。

孔媽走了,門外終於安靜了,想想在商場外遇到孔安安,孔安安說話的態度,再看看今天孔媽變幻的兩張面孔,楊棲桐默默的想:看來孔安安的性格都是隨了她媽了,不過這回來的真是孔安安也就罷了,萬一不是,那孔家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回到孔家的孔安安自然不是原來的孔安安了,其實昨天晚上被困在花瑜江裏的女鬼就已經沖破束縛從江裏出口來了,她吞噬了孔安安的魂魄強占了她的身體,順帶還接收了她的記憶,之所以沒有馬上回到孔家,是因為他要去看看自己的仇人和愛人。

這個女鬼名叫王元婷,五年前的女生跳江自殺事件在江裏大學傳得沸沸揚揚,而她就是這起事件的女主角。

出事那天她和學校裏的某教授的X愛視頻被傳到了學校貼吧裏,當時正是確定保送博士名額的重要時刻,這段視頻打了一個很勁爆的標題“化學系系花王元婷為保博,不惜出賣肉體,□□某教授。”標題裏指名道姓是化學系的系花王元婷,而那個教授卻用的某教授,而且視頻裏王元婷沒有任何馬賽克,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而那個某教授卻全部打了碼。

視頻發出僅僅十分鐘時間,點擊量就破萬了,跟帖更是多達幾千樓,雖然很快帖子就被刪除了,但是這個視頻內容太勁爆了,很多學生當時都保留了視頻,大家沒想到平時心高氣傲,美艷冷漠的化學系系花私生活原來是這樣的混亂不堪,在自己有男朋友的情況下還去勾引學校的教授。

當時王元婷的男朋友叫費榮,比她高兩級已經是本校的在讀博士了,女朋友出來這樣的醜事,費榮不但沒有拋棄她,還在貼吧發了一個特別長的帖子。

帖子裏提到王元婷從小縣城考來江理大學有多麽的不容易,私下裏王元婷有多麽善良,還公開表示無論王元婷做了什麽事情自己都不會計較,也絕對不會和他分手,還請大家對她寬容一些。

字字句句都在維護王元停,真情實意讓所有吃瓜群眾都感動了,當時很多女生大呼要嫁就嫁費榮,這才是真男人,不但長得帥,成績好,最重要的是在關鍵的時候能挺身而出,頂著一片綠洲還是要維護女朋友。

費榮當時的態度真的很讓王元婷感動,沒想到費榮會那麽愛自己,全天下的人都在罵自己的時候,他還能站出來為自己說話,這份情就值得她永遠銘記。

之所以判定王元婷為自殺,是因為她的屍體從花瑜江裏被打撈起來時沒有任何外傷,法醫鑒定的結果是溺水身亡,這樣一來除了自殺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大家都認為她受不了輿論的譴責才選擇了自殺,只有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自殺,當初那個人是如何把自己推下河的,她記得清清楚楚,既然老天讓她借屍回來,那就要讓那些害過自己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孔安安梳妝打扮了一番看著鏡子如此年輕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材,臉上不禁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男人不都喜歡年輕貌美的女人嗎?現在這兩樣自己都有了,這些臭男人我就不相信你們不上鉤。

她第一個想要報覆的人叫秦超,就是這個男人把自己的不雅視頻傳到貼吧裏的,也是他把自己推到江裏的。

秦超和費榮是一個宿舍的,關系很好,當初剛進學校的時候,秦超對自己大獻殷勤,仗著自己家境好就以為所有女人都會對自己服服帖帖,自己已經拒絕過他很多次了,他還是厚著臉皮貼上來,最後自己和費榮在一起了,秦超才沒有再來糾纏,還假惺惺的跑來告訴她,只要她幸福,他願意放手,還說自己的女神和自己的兄的在一起也很好。

自從王元婷和費榮確定關系後,秦超就真的沒有在來打擾過自己了,當時王元婷還傻乎乎的覺得秦超很紳士,覺得自己以前錯怪他了,沒想到他只是在等著時機報覆自己。

當初是他在費榮的電腦裏偷走了那段視頻,發信息威脅自己和費榮分手,和他在一起,不然就把視頻發到網上去,在自己答應了他的情況下,他還是把視頻發到了網上,當天晚上他約自己去花瑜江,然後趁自己不備把自己推到了江裏。

當初要不是秦超仗著自己家境好,故意擠兌費榮,奪走了原本屬於費榮的保博名額,自己也不會和那個人面獸心的林教授發生了關系。

當時知道自己的保送名額被秦超占了以後,費榮十分頹廢,好幾天都喝得酕醄大醉,醉了以後就抱著王元婷默默流淚,說世道不公平,因為秦超家送了錢,原本屬於自己的名額就變成了他的了。

王元婷聽了很難過,他知道這個保送的名額對費榮多重要,自己很想幫他,但是又不知道用什麽方法來幫他,最後不得不和林教授發生了關系,並拍下了視頻去威脅他,才順利讓費榮保了博。

後來秦超無意間在費榮電腦裏發現了這段視頻,就把它傳到了學校貼吧裏,讓自己身敗名裂,讓費榮難以擡頭,現在自己回來了,怎麽可能不找秦超報仇。

因為自己死了已經五年了,秦超早就畢業了,找她還需要一點時間,不過林教授還在學校裏繼續任教,當初那段視頻把他打了馬賽克,完全看不清楚是誰,所以才讓他逃過了一截。王元婷知道秦超為什麽會給林教授打馬賽克,如果林教授出了事,說不定會說出秦超給自己送禮保博的事情,因為顧慮這個,秦超才不敢曝光林教授。

想起林教授,王元婷就恨得牙癢癢,這個林教授外表看起來十分儒雅,其實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那段視頻對當事的兩個人來說都是一把雙刃劍,那次發生關系後,林教授又找過她幾次,如果她不願意,林教授就會用費榮來威脅她,她沒辦法只得乖乖就範。

林教授很變態,在床上的喜歡虐待女人,自己每次都帶著傷出來的,每次和林教授在一起都會讓王元婷覺得害怕又惡心,但是每次又不得不去,那時候自己沒有辦法反抗,現在不一樣了,自己可以隨時讓他死。

王元婷打扮好自己,在衣櫃裏找出一件十分性感的衣服穿上,外面再套上一件大衣,開車去了學校。

他不是喜歡玩變態的游戲麽?今天晚上自己就陪他玩個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