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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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你的靈力不可能從吳贖手裏搶到這鞭子,呵呵, 看來這鞭子是吳贖送給你的了。”

男人看著鞭子, 眼睛裏藏不住喜愛,再擡頭時不禁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二十來歲的女人來:眉眼如畫,腰肢纖細, 清雅絕俗, 從長相到氣質, 無論怎麽看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男人瞬間就明白了, 從天上禁欲到地下的吳贖, 為什麽隨隨便便就把這樣上等的法器給了她,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想當初他和吳贖在煉獄同時搶奪煉獄老祖,生祭千萬亡魂才煉成的伏魔鞭, 最後這煉獄伏魔鞭落到了吳贖手裏, 對他來說本來就是一件十分恥辱的事情,心裏一直十分不甘,現在看見吳贖如此輕易的將這樣上等的法器送給這個小丫頭,而這小丫頭居然用這鞭子來對付自己的手下,心裏更是不爽到了極點。

“送與不送, 與你都沒太大關系, 你現在擔心的應該是,這樣騙取活人陽壽,是不是會受到下面的懲罰。”楊棲桐故意避開了煉獄伏魔鞭和吳贖這個話題。

“你情我願, 呵呵, 我會受到什麽懲罰?”聽了楊棲桐的話, 男人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她提到的懲罰。

“我們並不是心甘情願的,是你騙取了我們的陽壽。”沈優優三人異口同聲的說。

“是嗎?”男人說著原本含笑的眼睛忽然變得淩厲冷峻,冷冷的說:

“那又怎樣?”

幾人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氣度不凡的男人,會說出如此無賴的話來,一時間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話。

“趁我還有點耐心,趕緊滾!”男人的眼神變得更加淩厲,語氣更是強硬的不容違背。

“你搶了我的法器,這就要攆人走?”楊棲桐看著男人反問到。

“鞭子就在這裏。”男人說著嘴角勾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來:“有本事,你再搶回去。”

楊棲桐看了少幟一眼,少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兩人一躍而起,瞬間就移動到了男人面前。

兩人配合著出手,幾次想搶回鞭子,都被男人靈巧地躲過了,幾個回合下來楊棲桐二人並沒有占到太大便宜。

楊棲桐暗暗吃驚,沒想到男人的靈力這麽強大,以她的靈力想要從男人手裏搶回鞭子,怕是有點難了。

雙方過了二十幾招,都沒有分出勝負來,楊棲桐忽然盤著在地上,嘴裏開始念起咒語來,隨著最後幾個字吐出口,突然憑空出現一道驚雷,直直地劈向男人。

這雷力量極其霸道,男人躲閃不急,被雷直接劈在了左肩上,由於慣性他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平地升雷咒!”男人看著楊棲桐不可思議地說道。

黃衣女人們看自己主人受傷了,立馬圍了上來,想要和楊棲桐殊死一搏。

“退下。”男人冷呵了一聲,這些手下,哪裏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對手,上去只會送死。

“沒想到吳贖連這個都教給了你,對你真是夠無私的呀。”男人雖然被雷劈中了,但傷得並不算太重。

很顯然楊棲桐對這個“平地升雷咒!”使用得並不熟練,只發揮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威力。楊棲桐心裏暗想,以後要多加練習才行。

男人看著楊棲桐似笑非笑地說:

“如果我現在把你殺了,吳贖是不是會特別難過呀?”

“殺她?玉朗子我看你沒這個本事吧。”一聲溫文如玉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來,一個人影從虛幻裏慢慢走了出來,不一會兒就化為了實體。

這男人的長相極為出眾,五官堅毅提拔,特別是那雙清澈的眼眸,猶如山間繁星一般明亮。

美麗的女人讓人無法移目,帥氣的男人亦是如此,楊含露三人不禁眼睛都看直了。

“主人。”少幟看到吳贖,高興壞了,立刻跑到他身邊。

“呵呵,吳贖,你還真是護短呀,我還沒把她怎麽樣,你就坐不住了,這麽快就現身了。”叫玉朗子的看人,看到吳贖略有些吃驚,繼而有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

“哦,看來你還是挺了解我的嘛。”吳贖看著玉朗子說,下一刻他的眼神落在了玉朗子手裏的煉獄伏魔鞭上,不禁微微皺了下眉,臉長得好看的人,連皺眉也那麽好看。

“所以我的人,我的東西,你最好別碰。”話雖然說得雲淡風輕,但是眼神卻是不容違背的堅毅。

說話間,將靈力集聚到手上,煉獄伏魔鞭像是有了靈性一樣,瞬間從玉朗子的手裏飛了出來,等他反應過來,鞭子已經到了吳贖手裏。

吳贖把鞭子拋給楊棲桐,臉上雖然有些不悅,但聲音還是溫潤如水:

“法器都看不好,還捉什麽鬼,收什麽妖。”

楊棲桐接過鞭子,看著吳贖沒說話。

“看來女人始終是男人的軟肋,想你吳贖每百年歷劫一次,每次都自拿情絲,沒想到還是逃不開女人的溫柔鄉,哈哈哈……。”被奪走了鞭子,玉朗子並沒有生氣,仿佛窺探到了吳贖內心的秘密,心裏格外高興。

“你還是把陽壽還給她們吧,免得一會動起手來……”吳贖頓了頓繼續說:

“在你的手下面前丟了面子,不好看。”

“你也知道公平交換,換定不退的規則,現在她們用陽壽換了美貌,哪有再退回去的道理。”玉朗子,看著吳贖,並不想讓步。

吳贖皺了皺眉,玉朗子在下面也是頗有名氣的攝魂師,沒想到為了一己私欲,竟然也會做出騙取活人陽壽的事情,但是他說得沒錯,交換的規則是被認可的,就算自己靈力強過他,也不能隨意改變規則。

“她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和你交換的是陽壽,所以交換的規則,並不公平。”楊棲桐看著玉朗子說,其實她知道單憑自己幾句話,根本要不回沈優優她們的陽壽,她之所以這樣說其實另有目的。

“既然不公平,就是不守規則了?”吳贖看著玉朗子淡淡地反問道。

“我們根本不知道換的是陽壽,這對我們不公平。”莫娜連忙說。

“就是,就是,我們不換了,你把陽壽還給我們。”沈優優也跟著附和道。

楊含露卻一直沒有說話,她好不容易擁有了現在這張美艷動人的臉,她並不想換回自己的臉,陽壽和現在的臉,她都想要。

聽了眾人的話,玉朗子臉色一變,他知道自己這樣騙取別人的陽壽,本來就是打了規則的擦邊球,現在交換者知道了真像,提出不換的要求,規則也是允許的。

把陽壽還給他們對自己並沒有多大的損失,但是總不能憑他吳贖幾句話,自己就乖乖的還了陽壽,這也太丟面子了。

還陽壽是小,但是面子是大,絕不能這樣輕易地把陽壽還給她們,這也太便宜她們了。

“你們是真的想要回陽壽嗎?”玉朗子看著沈優優三人問道?

“是的,把陽壽還給我們。”莫娜想都沒想就直接說道。

比起美麗的容貌,當然是命更重要,命都沒有了,要再漂亮的臉蛋又有什麽用,如果不換回自己原來的臉,等到死後就會想肖婷那樣,成為無臉怪物,給這個男人工作,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換回自己的臉。

玉朗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一撫手,面前忽然平地多出了一口棺材和一把椅子,他往椅子上一坐,神情很是悠閑,側目看了為首的那個黃衣女人一眼,女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一口棺材旁,伸手下去,拿出了一個老舊的木頭匣子,在從木頭匣子裏取出沈優優三人兌換的陽壽。

黃衣女人拿著那些白色的絲線,緩緩都走過來,將三人的陽壽恭恭敬敬的放在玉朗子面前的棺材上。

棺材上的三份陽壽,分別是60年、60年、40年。

“這是你們三人交換的陽壽,你們想好了?不要臉,要陽壽?。”玉朗子看著沈優優三人說。

莫娜第一個沖了上來,十分堅定的說:

“我不要這張臉,我要我的陽壽。”說完伸手就抓過一份六十年的陽壽。

玉朗子看莫娜拿過六十年的陽壽,並沒有阻止她。

那些白色的絲線,觸到活人的皮膚後,慢慢融入到皮膚裏,最後被身體徹底吸收了。

莫娜看著陽壽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臉上滿是欣喜之色,沒想到下一秒玉朗子清冷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你們不是說公平嗎?陽壽還你了,我的東西是不是也該還給我,才算公平。”

話一落音,玉朗子臉色已經變得異常陰狠,他張開五指緊貼在莫娜的臉上,用力向後一拉,瞬間手上就多了一張有鼻子有眼的完整臉皮。

那場面太過血腥,眼前的女人瞬間沒有了整張臉,眼口鼻都變成了深坑,看起來無比的恐怖,這樣詭異又殘忍的場面,連見慣了殺戮的少幟都將臉偏向了一邊。

吳贖並沒有上前阻止,他一向以規則自律,玉朗子已經先將陽壽歸還給了莫娜,現在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在情理之中。

而楊棲桐現在更不會出手,或許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因為臉上並沒有感覺到疼痛,莫娜只感覺到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來,倒是一旁的沈優優和楊含露看到她那張血肉模糊,已經不分眼口鼻眼的臉,嚇得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玉朗子嫌棄地將臉皮丟在了地上,對旁邊的黃衣女人說到:“把她的東西還給她吧。”

黃衣女人從那臺像平板一樣的機器裏,拿出了莫娜原本的臉,眼睛,鼻子和嘴,然後將這些器官一股腦丟到莫娜手裏。

莫娜拿著自己的器官,用手摸了摸,突然發出了極度絕望的嚎叫聲,那聲音尖銳刺耳顯得異常恐怖,回蕩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裏,讓人不由得寒毛直豎。

莫娜將手裏的東西扔到地上,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倒在了地上,看樣子已經暈了過去。

有一顆圓溜溜的東西滾到了楊含露的腳邊,她定睛一看,竟然是莫娜的眼球,胃裏一陣排山倒海的翻滾,她實在忍不住了,扶著墻劇烈的嘔吐起來。

楊棲桐看著不停嘔吐的楊含露,嘴角邊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容:下一個就該輪到你了。

玉朗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莫娜,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吳贖挑釁地說到:

“這樣公平的結果,吳大攝魂師,你滿不滿意。”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樣做會激怒吳贖,但是吳贖臉上依舊雲淡風輕,看不出有半點怒氣,只是看著他的眼神卻像在看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不,更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一樣。

“你高興就好。”吳贖語氣冷漠,臉上的神情是全不在意的默然。

玉朗子極力想在吳贖眼裏捕捉到哪怕一丁點強裝淡漠,但是讓他失望了,吳贖是真的是一點也不關心地上的女人。

吳贖的冷漠在下面是出了名的,私下裏大家都用“玉面石心”來形容他,或許除了這個手拿鞭子的女人,其他的人,他是真的不關心吧。

吳贖的態度讓玉朗子很不甘心,他擡起頭,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睛看著眼前另外兩個剛剛叫囂著要換回陽壽的女人淡漠地說:

“我出手很快,不會太痛苦,下個你們誰來?”

沈優優和楊含露,被玉朗子這個眼神嚇得手腳直哆嗦,聽完他的話更是臉色煞白,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時間仿佛靜止了,楊棲桐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但是心裏十分焦急,她看著玉朗子,只盼他快點出手,扯下楊含露的臉皮,當初楊含露在自己被送進精神病院以後,在自己臉上劃下的那一刀,現在正好讓她用整張臉來償還。

玉朗子看著楊含露和沈優優漫不經心的道:

“剛剛你們不是說要換回陽壽嗎?現在陽壽就擺在這裏,怎麽還不過來拿?”

沈優優和楊含露被這一問,嚇得站都站不穩了,雙雙癱軟在了地上。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這陽壽我可以還給你們,也可以不要你們的臉皮……”

玉朗子一開始扯下莫娜的臉皮只是想借此激怒吳贖,但是現在看吳贖毫不關心這些人的死活,便沒有心思再玩下去了。

扯了一個人的臉皮並沒有什麽大不了,要是真的把這三人的臉皮都扯下來,下面恐怕不太好交代,他原本也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看到沈優優和楊含露已經嚇得花容失色,便找了個臺階,順勢下了。

楊棲桐聽到玉朗子要把陽壽換給她們,還不要她們的臉皮,瞬間就不淡定了,那句“為什麽。”差點就要脫口而出,硬生生的被她壓下去。

這個玉郎子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不直接弄死她們?為什麽?

沈優優和楊含露一聽自己還有救,眼睛裏立馬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只聽見玉朗子接下來說:

“陽壽我可以賣給你們,價格嘛,五億一年,這次我可是明碼標價,公平買賣。”

五億一年!這個價格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他媽也太貴了吧。

沈優優和楊含露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又被澆滅了,按照這個價格,以楊含露最多可以買二十年,而沈優優頂天能買十七八年。

“價格已經開出來了,給你們四十分鐘時間。”玉朗子看著楊含露和沈優優二人說道。

聽了玉朗子的話,楊含露和沈優優開始抓緊時間給家人朋友打電話,現在對她們來說錢就是命,籌得越多買的壽命越長。

二十多分鐘以後,沈優優的父母和男朋友張航天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沈優優再也忍不住撲到父母懷裏哭了起來。

張天航見楊棲桐也在,雖然知道自己和她的關系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現在去求她,她也未必會幫忙,即使願意幫忙也不見得有用,但是女朋友人命關天,即使機會再渺小,他還是想試一試,於是他走到楊棲桐的面前,壓低了聲音說:

“方大師,你看能不能麻煩你說說情,這價格……。”

楊棲桐一心只想著如何讓玉朗子改變主意,並沒有搭理張天航。倒是一旁的吳贖走了過來,看著張天航一臉冷漠地說:

“她幫不了你。”

張天航看著吳贖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而楊棲桐又默不作聲仿佛是默認了,只得識趣地走開了。

沈家人原本還在懷疑沈優優說的話的真假,到了這裏看到地上的莫娜以後,一家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把公司所有流動資金都抽了出來,還四處找朋友借錢,最後終於湊了差不多一百個億,能在這麽短時間湊到這麽多錢,對沈家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這時候楊震興終於來了,楊含露滿眼含淚連忙迎了上去。

楊棲桐目不轉睛的看著楊震興,這個男人將爸爸推下樓梯,請人暗殺了江戍,還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最後自己不堪被人醫院裏的猥瑣男醫生玷汙才選擇了跳樓自殺。

這些事情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仇人就在眼前,憑自己的靈力,想要弄死他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楊棲桐已經握緊了拳頭,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了。

吳贖很快洞察到了楊棲桐的想法,不動聲色的走過來擋在了她前面,回頭看了楊棲桐一眼。

吳贖的這個眼神很快就讓楊棲桐明白了自己現在所處境。

江戍的靈魂還在吳贖手裏,吳贖現在就在自己身邊,要是自己現在動手,他一定會阻止自己,到時候不但殺不了這對父女,還會暴露自己,不行,要忍!即使再不甘現在也要忍!

因為屋裏人太多,楊棲桐又站在吳贖的身後,楊震興並沒有註意到她。

楊含露見到自己的父親後,焦慮的情緒終於有了緩解,心裏盤算著沈家家境還不如自己的家呢,都能拿出一百億,自己家在這麽樣也能拿出比沈家多的錢吧。

與沈家父母剛來時一樣,楊震興對這件事有眾多疑惑,一度懷疑楊含露在搞惡作劇,但是到了這裏才知道,女兒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玉朗子收了錢,吩咐黃衣女人取出二十根銀色絲線,沈母連忙上去想要接過來,黃衣女人默然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遞給她,幽幽地道:

“陽壽一旦接觸活人皮膚,就會被這個人享用。”

沈母連忙縮回了手,柔聲喚著女兒:

“優優快過來。”

沈優優臉上全是淚水,接過二十年的壽命,那些銀色絲線接觸到她的皮膚後,很快被身體吸收了。

楊棲桐敏銳地註意到楊震興此刻臉上有了微妙的變化。

“我原來的臉能不能還給我。”沈優優看著站在一群黃衣女人中間的肖婷,她的臉上只能依稀看到五官的輪廓,遠一點看,就是一片模糊了,沈優優可不想死後變得和肖婷一樣,於是怯生生的問玉郎子。

就算現在這張臉比以前的好看百倍千倍,她也一點不稀罕了。

“你的臉已經被回收了,如果你換回以前的臉,可以再拿一百個億來,或者……”玉郎子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

“再拿十年陽壽作為交換。”

剛剛一百個億才買了二十年陽壽,現在換回自己的臉又要十年陽壽,這簡直是霸王條款,極度不公平,但是現在自己為魚肉,別人持刀俎,規矩由他定,自己能怎麽辦?

聽了他的話沈優優已經徹底絕望了,她拉起父母準備離開,沈父沈母卻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他們相互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對方所想,沈父輕輕拍了拍沈優優的手,轉身回到玉郎子面前無比堅毅地說:

“我們願意出十年陽壽換回我女兒的臉。”

隨著父親的這句話沈優優“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父親一直對她很嚴厲,她一直覺得父親偏心自己的弟弟,卻沒有想到在現在父親會願意用十年的壽命換她的臉。

“不要,嗚嗚……爸爸,我不要你們用陽壽幫我換臉,嗚……”沈優優已經泣不成聲了。

“沒事,我和你媽都才四十多歲,離死還早呢,十年陽壽我們還付得起。”沈父輕聲地安撫著女兒,努力把十年陽壽說得雲淡風輕,但是傻子都知道,陽壽對於一個活人的意義,別說無十年,就算十天都沒有人舍得。

沈母拍拍沈優優的手說:“為了你,我們願意。”

只這七個字將父母對兒女的無私的愛表現的淋漓盡致,此時沈優優除了哭泣,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內心的痛苦絕望和感動了,都怪自己的貪心,才會讓父母損失了一百億,還有十年陽壽,自己真是最大的不孝女。

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天航忽然走到玉郎子面前說:

“優優換臉的十年陽壽,我們三個一起承擔。”

沈優優不可思議的看著張天航,她並沒有想到他會願意為了她付出陽壽,這是陽壽呀!活人最貴重的東西,原來自己如此幸福,不僅有如此愛自己的父母,還有如此愛自己的男朋友!此生已經無憾了。

玉郎子取了三人同等的陽壽,然後在那個類似於平板電腦的機器裏,取出沈優優的臉皮、口、眼、鼻,先用靈力揭掉她的臉皮,在將她原來的臉皮和器官鑲回了她的臉上,雖然過程十分詭異,但現在沈優優終於換回了自己的臉。

沈優優換好臉後,一刻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待下去,一家人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沈家人走後,楊震興走到玉郎子面前,恭敬的說:“我們願意買二十年的陽壽。”

楊含露感激的看向自己的父親,自從姐姐十來歲夭折以後,父親楊震興就最疼她,無論要什麽都會有求必應,雖然上面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但是父親的心還是一直偏向於她的。

現在楊含露並不父親也用陽壽換回自己的臉,畢竟現在楊震興也就六十多歲了,再少十年的陽壽,對他來說代價太大,何況自己十分滿意現在的臉,能買二十多年陽壽,用現在這張絕色的臉活二十多年不比頂著以前那張醜陋的臉活五六十年更劃算嗎?

就算死後要給這個叫玉郎子的男人“工作”那又怎樣,現在的美貌是自己花了六十年陽壽換來的,再換回以前那張醜陋的臉,那自己六十年陽壽不就白花了嗎?

玉郎子收了錢,照例吩咐身邊的黃衣女人取了二十年陽壽來。

楊含露欣喜的想要上去接過陽壽,卻被楊震興搶先了一步,楊含露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些白色的絲線已經被楊震興握在了手裏。

楊含露不可思議的看著楊震興,原來父親買這二十年的陽壽一開始就沒有想要給她,而是打算自己用?!

反應過來的楊含露立刻沖了過去,想從楊震興手裏奪回那些白色絲線:

“你給我,這是我的。”

楊震興死死地攥著拳頭,生怕這些珍貴的陽壽被女兒搶了去,父女兩扭打成一團,場面一度陷入了混亂。

終於楊含露掰開了父親的手指,可是那裏還要什麽白色的絲線,那些珍貴的陽壽已經被楊震興的身體吸收了。

楊含露看著楊震興空空如也的手掌,嚎啕大哭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對楊家父女的舉動都有些略微吃驚,這對父女和剛剛沈家一家人的表現完全相反,從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楊棲桐鄙視地看著這對像跳梁小醜一樣的父女,人性的貪婪和自私被眼前這對父女演繹的淋漓盡致。

楊震興弒兄奪權,謀害侄女也就算了,沒想到現在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見死不救,雖然楊含露現在的下場是她罪有應得,但是被自己的父親親手搶去了陽壽,也實在可悲又可憐。

楊含露看著楊振興,突然發出了一陣苦笑:“我是你女兒呀!虎毒不食子,你真的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嗎?”

“含露呀,路是你自己選的,我沒有逼你來換臉吧,至於陽壽是我自己花錢買的,難道我沒有支配它的權利嗎?”楊震興看了楊含露一眼不緊不慢的說到,完全沒有掩飾自己醜陋的嘴臉。

楊含露被自己的父親問的啞口無言,只能用憤恨又難過的眼神望著這個自私到陌生的父親。

楊震興對上楊含露的眼睛,不由得心裏一怔,上前一步想要扶起她:

“爸爸老了,公司還有那麽多人需要我,所以……你要理解爸爸呀。”

楊含露厭惡地一把甩開他的手,苦笑了兩聲,緩緩的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往外走去。

楊震興搖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跟著她走了出去。

楊棲桐看楊震興要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殺念剛起,大腦立刻傳來一陣劇痛,她忍著劇痛,努力將靈力集中到手上,她現在只想沖過去擰斷楊震興的脖子,腳步剛要擡起,就被吳贖生生用靈力定住了。

楊棲桐憤怒的用眼睛瞪著吳贖,她不想就這樣放楊興震走了,他做盡了壞事,不但沒有受到半點懲罰,現在又多了二十年的陽壽,世道為什麽這麽不公平,好人早死,壞人長壽逍遙?

楊棲桐忍受著撕心裂肺的疼痛,集中所有的靈力,想要沖破吳贖的束縛,但是不管她如何努力,身體還是一動不動地定在哪裏,她感到全身的血脈都在上湧,臉已經漲得通紅,但是不管她如何努力都毫無用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楊震興走了出了自己的視線。

因為殺念太強,楊棲桐的靈魂被邪念反噬,劇痛從大腦傳至全身,她雙手握拳,想要做最後的掙紮,卻在下一刻痛暈了過去。

吳贖走過去面無表情地彎下腰抱起楊棲桐,向外面走了出去,見吳贖走了,少幟連忙跟上了自己的主人。

玉郎子看著吳贖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容,然後轉身看著地上昏死過去的莫娜,對黃衣女人吩咐到:

“把她扔出去吧。”

楊棲桐再次醒來是,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月湖,正躺在月湖裏。

一年多前自己也是這樣在月湖裏醒來,當時自己渾身是傷,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看見有一個人趟在竹椅上,還想吸他陽氣來補給自己虛弱的身體,她沒想到的是,那個躺在竹椅上,長相俊美的男人日後會成為她的老板。

月湖的水自帶靈力,是療外傷最好的湯藥,同時還可以讓人情緒安定。楊棲桐的頭還有些頭痛,慢慢回想起自己昏倒前的事情來,當時自己想用靈力殺死楊震興,但是吳贖阻止了自己,後來自己被殺念反噬,疼得暈倒了。

想到楊震興,楊棲桐再次握緊了拳頭,雖說楊含露沒有幾天好活了,死後靈魂連地府都回不了,但是楊震興卻又多了二十年的壽命,自己忙活了半天卻讓最恨的仇人得了便宜,這實在是讓人太不甘心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從吳贖那裏要回江戍的靈魂,要回江戍靈魂後,不關怎麽她都要殺了楊震興,但是想要贖回江戍靈魂,就必須幫吳贖工作十年。

十年!十年!十年真的太長了,她等不了。

既然等不了就要另想辦法,楊棲桐突然記起玉朗子的話來,或許自己可以用更快捷的辦法贖回江戍的靈魂。

晚上,楊棲桐泡完澡在鏡子前精心的打扮了一番,月湖的水不僅有治療外傷的效果,更讓她的皮膚變得吹彈可破,潔白光滑。

鏡子裏的美人臉龐嬌俏,精致的五官,特別是一雙人畜無害的大眼睛,看起來那般的柔弱無辜,不由得讓人從心底裏生出憐愛之情。一頭微微卷曲的長發靜靜的披在身後,說出盡的柔美動人。

楊棲桐在現世的時候裙下之臣數以萬計,現在美貌成了她唯一的利器。

她換上一件絲質薄紗吊帶長裙徑直走進了吳贖的房間。

不管你是人是神,是妖是魔,今晚我就要把你拿下。

楊棲桐走進屋裏的時候吳贖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看著月湖,不知道在想什麽,楊棲桐慢慢地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的環抱住他的腰,將頭貼在了他寬闊的背上。

月色如水,荷香四溢,氣氛被渲染得剛剛好,吳贖穿著薄衫,被楊棲桐的臉這樣一靠,只感覺到背部一片溫柔。

楊棲桐分明感覺到男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的嘴角露出一個似有若無的微笑,果然被外界稱之為“玉面石心”的大攝魂師吳贖,對她與眾人是不一樣的。

她將下巴靠在吳贖的肩膀上,嘴湊近吳贖的耳邊柔聲說道:

“長夜漫漫,大攝魂師不寂寞嗎?”

氣若游絲,聲如婉鶯,直酥至人的骨髓。

待他轉過身來的那一刻楊棲桐順勢倒進了她懷裏,吳贖看著懷裏的女人,此時女人也撲閃著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迎上他的目光,眼裏盡是柔情,挺翹小巧的鼻,勾勒出好看的鼻峰,臉上笑容如春風拂面般美好,簡直美得不可方物。

吳贖展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看著這個自己送上門來的美人輕聲說道:

“你勾引我。”

楊棲桐用小巧的鼻子一下一下的蹭著他的下巴。

“不是勾引,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吳贖用手勾起她的下巴,一向冷漠的眼神裏此刻竟然透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為你付出靈魂的江戍,見你今天這樣,不知作何感想……”

楊棲桐在聽到江戍的名字那一刻,腦袋轟的一聲,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止了。

吳贖見楊棲桐動忽然停止了動作,居然反客為主,他低下頭輕啟唇瓣,眼看就要吻上楊棲桐的如花瓣一樣嬌嫩的嘴唇。

就在兩人唇要碰在一起時,楊棲桐用力的將他推開了。

吳贖沒有上前,只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楊棲桐,楊棲桐嫵媚的笑容漸漸變得冰冷,她沒有再看吳贖徑直走出了房間。

她終究還是做不到!

待楊棲桐出了屋子,吳贖再也裝不下去了,臉、耳朵、脖子全紅了。

他拿過桌上的茶水猛灌下去,讓自己清醒清醒。

吳贖來到月湖後,見的都是冤魂鬼怪,自己在月湖部下靈陣,鮮少有生物能進來,即使每兩百年要去現世歷劫一次,他也會在歷劫之前拿掉情絲,讓自己免受情愛所困。

可是剛剛女人在懷,肉軟體盈,有一瞬間他居然為她意亂情迷了。

楊棲桐走出屋子後呆呆地坐在了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楓樹下,突然為自己剛剛想走捷徑的做法感到無比羞恥,吳贖說得對,要是江戍知道自己用這樣的方法換回了他的靈魂,肯定會看不起她,還好及時剎車,沒有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不就是二十年嗎?自己現在可是不死之身,二十年又算得了什麽?

楊震興如此貪婪,以後有的是機會對付他,完全不用擔心他不上鉤。楊棲桐這樣想著豁然開朗起來。

突然身後有一股力量猛的把她推進了月湖裏,她在湖裏撲騰了兩下回過頭來,看見楓樹上豁然映出一張十二三歲小姑娘的臉。

小姑娘撅著嘴,生氣的“哼”了一聲:

“醜女人,壞女人,勾引我們主人!”顯然小姑娘是吃醋了。

這楓樹夜夜吸收月光精華,又有月湖的水滋養著,能成精倒也不奇怪。

楊棲桐看著小女孩憋著嘴生氣的樣子甚是可愛,自己一直想有個妹妹,卻一直未能如願,也不計較小姑娘把自己推下水了,嬉笑著說:

“哈哈,小妹妹別吃醋呀,放心,你們家主人看不上我呢。”

“最好看不上,不然,等我修成人型,第一件是就是把你吃了”小姑娘對她張大嘴巴恐嚇到。

“既然你要吃我,我是不是應該先下手為強,在你修成人型之前,先拿斧子把你砍了。”

“你敢,少幟哥哥,快來救我。”

“別叫了,我是趁你少幟哥哥不在了才去勾引你家主人的。”

小姑娘喊看幾聲見沒人理會自己,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盛氣淩人的氣勢,小聲的求饒:

“你別砍我,我不吃你就是了。”

“哈哈哈……”楊棲桐所有陰霾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一掃而空。

吳贖站在窗前,乳白色的月光灑在月湖裏的荷葉上,荷花正開的絢爛,有風拂過,一陣荷花香迎面撲來。

他遠遠的看著水裏的楊棲桐,她正戲弄著小顧,薄衫濕透,絕好的身材一覽無餘,水打濕了她的長發,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一支剛出水的芙蓉一般,分外妖嬈。

他將目光從楊棲桐身上移開,坐回到竹椅上。

現世:

一連幾天天氣都不太好,城市裏空氣又汙染嚴重,天空更顯得灰蒙蒙的,今天終於放晴了,看太陽出來了,“領秀別墅”的王大媽和保姆一起帶著自己一歲多的小孫女去廣場上玩。

小孫女名叫樂樂,長得臉圓眼睛大,格外讓人喜歡,王大媽剛滿五十歲,打扮又時尚,看起還很年輕,小孫女一直由她帶著,對這個小孫女簡直是疼愛到了命裏。

每次帶孫女出來玩,王大媽都特別小心,孫女剛滿一歲,正是對什麽都好奇的年齡,一晃眼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所以王大媽雖然偶爾和廣場上的大媽們閑聊兩句,但是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寶貝孫女,保姆更是寸步不離地跟在孩子後面,生怕自己一個晃眼孩子就跑丟了。

冬天的太陽曬的人軟綿綿的,王大媽坐在長椅上看著小孫女和一群孩子一起玩著從家裏帶來的玩家,保姆也站在旁邊看著,這時候一個陌生的女人走過來,和保姆說了幾句話只見保姆忽然彎下腰抱起了樂樂,跟在女人的後面走了,王大媽立刻警覺起來,跑上前去拉住了保姆,將孩子抱了過來,女人見狀又對王大媽說了幾句話,王大媽抱著孩子跟在了女人身後。

今天天氣還不錯,謝毅弘起了個大早,洗臉,刷牙吃早飯,來到警局才八點半,這幾天都沒什麽案子,大家也樂得清閑。

謝毅弘悠閑地給自己泡了一杯茶,一邊喝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助理小李在整理最近一段時間的案子卷宗。

上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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