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西游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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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曦和把臺本遞給阮妤,阮妤仔細地辨別了一下上面的訂購熱線,她發現,這號碼,本來就是錯誤的。

如果只是她念錯了號碼,那就是單純的直播事故,可如果是臺本被人調換了,那就是蓄意謀害。

真相,讓人不寒而栗。

阮妤沒想到,單安心看她不順眼到如此地步,她竟敢拿這麽大的活動冒險。

“周曦和,謝謝你替我留下了這個證據。”拋開舊事,阮妤對周曦和這次的鼎力相助充滿了感激。

“沒事,也是舉手之勞。這些年在娛樂圈,看慣了別人鬥來鬥去,所以多長了個心眼,能幫到你,當然最好。”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滕翊問。

阮妤搖頭。

她還沒想好,單安心是副臺長的親戚,她不能貿貿然拿著證據去告狀,這樣,只會打草驚蛇。不過,既然她有了證人和證據,那麽,一切就有了希望。

屋裏一時沒了聲音。

周曦和抿了口咖啡,擡眸看向滕翊。

“翊,你回來多久了?”

“有一段時間了。”

“你……現在還和兄弟們一起跳舞嗎?”周曦和提起這個話題時,手指不安地轉動著咖啡杯,“我很想……回來,回來繼續和你們一起跳舞。”

滕翊目視前方,沈默不語。

周曦和繼續說:“當年我鬼迷心竅,才會丟下兄弟們做出那樣的選擇。可若我不做那樣的選擇,我永遠不會知道,原來街舞圈是那麽純粹的圈子。這些年沈沈浮浮,我可算是活明白了,我只適合當個舞者,還是跳舞最單純,最自由。”

“西游早就沒了,我也不跳舞了。”

滕翊說完,快速起身,凳腳發出“滋啦”一聲,嚇了周曦和一跳。

周曦和呆楞楞地看著滕翊走出了包間。

阮妤知道,西游和跳舞都是滕翊心頭的傷,盡管過去多年,但傷口一直沒有結痂,這會兒忽然被觸到,肯定又是一番難忍的痛。

她和周曦和告別,趕緊追出去。

滕翊站在走廊裏,正往身上掏煙盒,看到她出來,手上的動作一停。

“抽吧。”阮妤說,“我還不至於那麽霸道不通情理,一根都不讓你抽。”

“算了。”

“這麽怕我啊?”她笑。

滕翊沒說話,像是默認。

阮妤翹起尾巴,開始得意,卻見他揚手指了指墻。

她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看到了墻上明晃晃的四個大字:禁止吸煙。

阮妤:“……”

滕翊結了賬,與阮妤一起走出咖啡廳。

海城陽光明媚,風裏都是春天的味道。

不遠處的街頭,有一群穿著嘻哈的少年,正圍成一個圈跟著音樂跳舞。

滕翊定定地看著他們,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往事成風,但回憶不散,最殘忍是如此,最珍貴也是如此。

阮妤悄悄握住他的手。

“滕翊,你知道嗎?其實西游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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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翊聽到這句話,猛地轉頭看向阮妤。

是的,西游還在。

滕顥當年的意外發生後,改寫了很多人的命運。蕭卿覺得是自己編舞的問題,他不該給滕顥安排那麽高難度的動作,讓這孩子毀了一生,他羞愧難當,離開了西游。林杉同樣難受,他認為是自己受了傷,滕顥給他替補才出了這樣的意外,他沒臉繼續留下,所以,他也離開了。而彩虹,一直把滕翊當成自己的老大當成自己的太陽,沒有滕翊的西游,對他來說就沒有任何意義,滕翊出國之後,他也選擇了離開。

眾人四散,但是,韓佐還在。

他一個人,扛起了西游,就像當年他一個人扛起宏尚大學的街舞社一樣,孤勇卻堅定。

滕翊的眼眶很明顯的紅了一下,但他很快斂住了情緒。

“現在不說這些,你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阮妤擡腕看了一下表。

副臺長黃葛和單安心今天上午的飛機回遼城,這會兒應該已經落地,她原本還要多留幾日,主持閉幕式,可因為出了口誤事故,嘉悅那邊提出了換人,把她後面的工作計劃全都打亂了。

“我得回遼城去。”阮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那就回去。”

“可是你……”

他千裏迢迢地趕來,剛下飛機不久,現在又要回去,太奔波了。

“我本來就是來接你回家的。”

滕翊在遼城看到阮妤出事的新聞,擔心她一個人在異地會受不了,他匆匆訂了機票,什麽行李都沒有收拾,直接就奔到了海城,他想著,無論她在外面犯了什麽錯,被多少人嘲諷、恥笑,他要帶她回家。只要回了家,他在她身邊,外頭風雨再大,心都是安的。

阮妤聽他這麽說,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滕翊你親親我吧,我總感覺是在做夢,我還是不敢相信,你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邊。”她說著又哽咽,帶笑的眸子含了淚,美得讓滕翊心動又心疼。

“阮主持,這是大街上,你真的不要面子了?”

“我都說了不管了,要是讓人拍到,那我就公布戀情,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男朋友。”就像當初,他手執玫瑰向她表白,告訴全校她是他的女朋友一樣。

“小魚兒膽子越來越大了。”

“是的,小魚兒只怕貓,其他什麽都不怕。”她挽住他的胳膊,昂頭看著他,目光晶亮,“有你護著我,連貓都不能近我三尺,所以連貓都不怕了。”

滕翊低頭,啄了一下她的唇。

“行了?”她灌他這麽多迷魂湯,不就是為這一下麽。

“不行,還是覺得不夠真實。”

滕翊哭笑不得,低頭重新烙下一個吻。

阮妤搖頭:“還是不行。”

“六年不見,你真是徹底變了。”滕翊道。

“你還知道我們六年沒見了啊。”阮妤算起舊賬來,“那日在你家的園子裏碰到,你裝得若無其事,就好像我們從未分開過一樣,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阮妤說起來就氣,剛還索吻呢,現下忍不住就去掐他。

滕翊被掐了也不吭聲,反倒無所顧忌地將她擁進了懷裏,更深更重地去吻她。

“阮妤,我不是裝得若無其事,而是在我心裏,你從未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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