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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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聞知先是看著賀嶼之熟練演示了一遍。
流暢悠揚的音樂聲從男人纖細而骨節鮮明的手下緩緩溢出。
鋼琴的聲音本身就是極有穿透性的, 尤其低音的部分，仿佛能撞擊到靈魂最深處。而這架鋼琴又是以低音區格外通透而聞名。
聞知坐在賀嶼之旁邊，看著他彈鋼琴，心底莫名有種雀躍和感動。
她之前第一次聽他彈鋼琴, 還是在賀家公館一樓那個小小的房間裏。音樂穿透過走廊和門框一點點流瀉進耳廓, 時有時無, 很抓人的耳朵和心。
但那時她還寄人籬下, 對賀嶼之也有些懼怕, 只敢躲在墻角後面偷偷地看。
平時紈絝驕縱的男孩子, 只有彈琴和思考的時候會整個人沈靜下來。他專註且認真的樣子會比平時更有吸引力。
直到賀嶼之彈完最後一個音，聞知忍不住抱著他的胳膊, 用臉頰蹭了蹭。
“怎麽了？”他低下頭, 輕笑了下。
“沒有啊，就是覺得很開心。”她說。
時間再往回倒轉幾年, 聞知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跟賀嶼之還能這樣歲月靜好的待在一起，想都不敢想。
賀嶼之安靜了片刻, 摸了摸她的頭。
後面，他教了她彈琴。
聞知沒接觸過類似的東西，不能做到一下子上手, 只能從最基礎的部分學起。
印象中賀嶼之是沒有耐心的人, 但意外地教起她來的時候卻格外細致。
聞知學了一點點，後面覺得累了便說改日再學。其實是覺得賀嶼之教她, 自己實在太緊張了
有種學生被老師看管著寫作業的感覺。
她準備等賀嶼之去工作或者健身的時候，自己再找視頻跟著學。
……
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
聞知這段時間還是正常工作, 只不過吃飯和休息時間比平時更註意。她控制著自己, 一直沒有喝冰奶茶或冷飲，擔心會有影響。
孫慧自從知道聞知測出來懷孕之後就一直說要過來, 聞知就不讓，說等到第二周去測了能看到胎心再說。
所以除了賀嶼之跟聞知，其他人還不知道她懷孕的消息。
等到第二周又要去看醫生時，聞知緊張得不行。剛坐車往醫院去的時候，就有種心臟要跳出來的感覺。
賀嶼之特意把陪她一起去醫院的時間空了出來。
等到醫院的時候，他還在一直安慰她。但聞知也不怎麽聽得進去，還是緊張。
其實她也知道大概率是正常的，但自己從小就很倒黴，誰知道會不會這時候倒黴的事情又被她撞上呢？
一切都很難說。
到聞知的時候，醫院不方便男性家屬進，就只有聞知一個人進去。
醫生一開始沒說話。
聞知躺在床上，緊張到呼吸不暢。
明明醫生應該說點什麽吧？怎麽什麽都不說，該不會是出什麽問題了吧？
短短幾十秒的時間，聞知想了好多好多。
直到旁邊的女醫生很淡定的說了一句，“嗯，看到胎心胎芽了。不用擔心，一切正常的。”
在那一刻，聞知鼻子一酸差點要哭出來。
她原本是不想懷孕的，但等真到了這一刻，如果醫生說是有什麽問題，或是胚胎停止發育了，她可能會比知道懷孕的消息更難過。
仿佛真的有一個孩子從她的身邊離開了。
“放心吧，後面每周都過來檢查一次就好了。還有懷孕初期的一些註意事項也要註意。”醫生回。
聞知答應著，仔細聽著醫生說的話，不敢有任何懈怠和疏漏。
等她拿著報告出去。剛出門口，迎面就看到賀嶼之走上來問：
“怎麽樣？”
聞知什麽都沒說。她眼睛酸了酸，往旁邊走了走，到沒有人的位置。無限好文，盡在
賀嶼之不知道情況也很著急，一直跟著她走到空曠的位置。
聞知吸了吸鼻子，將頭埋在他胸口處，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賀嶼之皺了皺眉，下意識以為結果不好。
“沒事的。”
他心裏驟然痛了一下，但還是俯身回抱了她，安慰說：“以後還有機會。”
“不是……”
聞知松開了，眼眶酸澀的快要落下淚來。“是你要當爸爸了。”
她把打印出來的超聲報告單遞給賀嶼之看。
“你看，宮腔內課間妊娠囊，形態規則，位於宮腔中上段；囊內可見胚芽，胚芽內可見胎血管搏動。雙側附件區未見異常回聲。”
“就是說有胎心跟胎芽，是一切正常的。”
“雖然還不是寶寶的形態，但它是存活的，還在一點點長大。”
聞知溫柔且耐心地解釋說。
賀嶼之低頭看著那張報告單上面的字，看得比他考試時候讀題都要專心。以往只是讀一遍選個答案就過去了，也不是很在意。
可這兩行字他卻不知道讀了多少遍，任何一個標點都不想放過。
後面聞知再說什麽，他都有些聽不進去，耳邊只回蕩著那句：“你要當爸爸了。”
他是高興的，但比高興更多的是感動和某種劫後餘生。原本以為快要失去了，但最終兜兜轉轉還是得到。
賀嶼之始終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但在那一刻，他依然有想要感謝命運的沖動。
他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抱住她。直到聽到聞知抽噎的聲音後才松開。
他看著對面女人微紅的眼眶，有些心慌：“怎麽了？不是一切正常麽？”
“是正常，但就是……”
“原來我真的懷孕了。”聞知說。
“一想到肚子裏有個小生命，而且是你跟我的DNA組成的，我就覺得好奇妙。”
“就很想哭。”聞知說。
賀嶼之看著她，忍不住笑。
無限好文，盡在
其實他理解她想哭的感覺，其實是被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所打動的。但還是抱了抱她，安慰說：“別哭。”
“說明這個小天使眼光很好。”
“知道選擇你和我做父母。你會是一個好媽媽，我也會是一個好爸爸。”他說。
“嗯。”聞知點了點頭。
“現在可以告訴爸媽那邊了吧？”賀嶼之問。
他指的是賀宏盛跟左雪嵐。畢竟孫慧早就知道了聞知測驗孕棒懷孕的事，但因為不確定最後順不順利，就一直沒跟賀家那邊說。
“可以的，你說吧。”
聞知臉蛋紅了紅，小聲說。
其實她到現在跟左雪嵐好像都不是很熟。但比以前好了很多，對方對她也是正常相待，少了很多之前高高在上的感覺。
聞知覺得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不知道賀宏盛跟左雪嵐知道她懷孕了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但……
她忽然想到賀占年。
很久之前爺爺就一直念叨著說想要抱孫子孫女，還問過好幾次聞知跟賀嶼之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可惜爺爺走得早，沒有等到她確定懷孕的這一天。
想到這裏，她心裏不免有些酸澀。
而另一邊，賀嶼之剛在手機上跟賀宏盛跟左雪嵐發了信息，說了下聞知懷孕的消息。轉過頭來就看到聞知臉上出乎尋常的安靜，仿佛在想什麽事情。
“怎麽了？”他試探性的問。
聞知搖了搖頭，“沒事。”
“就是忽然想到爺爺了……他當時有跟我提過好幾次想抱孫子孫女，還問我跟你打算什麽時候要小孩。”
賀嶼之看著她，先是沈默，隨後輕輕俯身抱了她一下。
“他現在知道也會很高興的。”他說。
“放心吧，爺爺在天上一定會知道的。”
“他生前就是最樂觀的人，所以不要覺得難過。這是喜事。過段時間等我們回北城再去看看他。到時候可以由你自己親口跟他說。”
“嗯。”聞知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賀占年，她跟賀嶼之不會支撐到現在和好。當時嫁給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賀占年的那一番話。而所有後來的這些不破不立，也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現在想想，爺爺真的一直在撮合他們，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
他們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他。
“等回北城之後去看墓地看爺爺的時候，我跟他說吧。”聞知回。
“哦對了，還要跟我媽媽講一聲。”
聞知忽然想起來結果出來還沒告訴孫慧，趕忙把報告單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孫慧。
孫慧現在在上老年大學，正經學了不少技能。之前她連手機都不怎麽會用，現在不僅會用微信，還會用手機玩游戲刷抖音。
她剛把消息發過去，便聽到對面的賀嶼之叫她。
“聞知。”
她擡起頭來，條件反射似的看向對方：“嗯？怎麽了？”
賀嶼之看著她，聞知背對著光，醫院玻璃窗外的陽光打進來照射在她的後背，映得她周圍有一圈白色的光芒。
“這裏是你跟我的孩子。”他說著，指尖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片刻。
“嗯。”
聞知楞楞地點了點頭，不知道賀嶼之突然說這個是想表達什麽。她剛點完頭，那人便俯下身抱住了她。
“謝謝你願意重新跟我在一起。”
“謝謝。”他忽然說。
聞知仰著頭眨了眨眼，覺得賀嶼之這樣很有意思。
“那你要好好表現啊，做一個好老公，好爸爸。不能出軌，不能做對不起我和孩子的事情。不然我就帶球跑了。”
她笑著回。
“這你放心，我不會的。”
“這種原則性的錯誤我不會犯。”賀嶼之說。
他說得很認真，有種承諾的味道。語氣和聲線都讓她感到妥帖與踏實。
“嗯，我相信你。”她說。
兩個人看完了醫生坐車回家。
聞知是請了假的。但賀嶼之就比較忙了，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在處理事情。
聞知閑著無聊，發了一個朋友圈：“沒想到我的寶寶這麽快就來了。希望一切順利[愛心]”
發出去後，很快就有好多人給她發了祝福。
聞知檢查完心裏也放心了不少。本來她很糾結，又不想懷孕，又害怕出事。但現在看著同學朋友們祝賀的聲音，那種對於生育的恐懼也就消弭了很多。
她心情好，每一條評論跟單獨的祝福都一一回覆。
但直到快到家時，聞知才收到了一條有些意外的祝福。
是來自耿悅的。
“恭喜。”
對方只發了兩個字，倒是很簡短。
但聞知了解她性格和說話方式，知道耿悅就是這個樣子的。上次只有自己結婚對方過來了一次，後面兩個人也沒再怎麽聯系。
“哈哈哈你現在在哪裏呀？”
“在北城，現在在醫院工作。你什麽時候回北城我們可以見。”對方回。
“好啊。”
聞知打著字，不由得有些興奮，同時也替對方感到高興。聞知還記得高中時候耿悅對她說過的那些人生計劃。
而現在，對方好像真的都一步一步地達成了。
真好啊，她想。
時間過得真快，他們每個人都長大了。
或許是耿悅是她那時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會陪她待在一起的人，所以聞知對她也總有些年少時期的濾鏡。
對方雖然看起來很冷，但心是熱的。
“悅悅你什麽時候結婚，我一定過去！給你送禮物！”聞知問。
“如果到時候我的小孩出生了，說不定還可以給你當花童。”她打字發過去。
聞知看著對話框上面，正在輸入了好幾次，仿佛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好半天才有一行字發過來。
“暫時沒結婚的打算。”耿悅回。
“那好吧。[偷看]”
“不過等你的小孩生出來，我可以當她的幹媽。”耿悅說。
“真噠！？那你就當我寶寶的幹媽吧，真好！到時候我的寶寶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聞知看著手機屏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賀嶼之在旁邊看了她一眼，看聞知盯著手機傻笑，眉頭微蹙了蹙，忍不住問：“傻笑什麽呢？”
“沒有啦。”
聞知回：“就是耿悅說她要當我寶寶的幹媽。”無限好文，盡在
賀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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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知先是看著賀嶼之熟練演示了一遍。
流暢悠揚的音樂聲從男人纖細而骨節鮮明的手下緩緩溢出。
鋼琴的聲音本身就是極有穿透性的, 尤其低音的部分，仿佛能撞擊到靈魂最深處。而這架鋼琴又是以低音區格外通透而聞名。
聞知坐在賀嶼之旁邊，看著他彈鋼琴，心底莫名有種雀躍和感動。
她之前第一次聽他彈鋼琴, 還是在賀家公館一樓那個小小的房間裏。音樂穿透過走廊和門框一點點流瀉進耳廓, 時有時無, 很抓人的耳朵和心。
但那時她還寄人籬下, 對賀嶼之也有些懼怕, 只敢躲在墻角後面偷偷地看。
平時紈絝驕縱的男孩子, 只有彈琴和思考的時候會整個人沈靜下來。他專註且認真的樣子會比平時更有吸引力。
直到賀嶼之彈完最後一個音，聞知忍不住抱著他的胳膊, 用臉頰蹭了蹭。
“怎麽了？”他低下頭, 輕笑了下。
“沒有啊，就是覺得很開心。”她說。
時間再往回倒轉幾年, 聞知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跟賀嶼之還能這樣歲月靜好的待在一起，想都不敢想。
賀嶼之安靜了片刻, 摸了摸她的頭。
後面，他教了她彈琴。
聞知沒接觸過類似的東西，不能做到一下子上手, 只能從最基礎的部分學起。
印象中賀嶼之是沒有耐心的人, 但意外地教起她來的時候卻格外細致。
聞知學了一點點，後面覺得累了便說改日再學。其實是覺得賀嶼之教她, 自己實在太緊張了
有種學生被老師看管著寫作業的感覺。
她準備等賀嶼之去工作或者健身的時候，自己再找視頻跟著學。
……
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
聞知這段時間還是正常工作, 只不過吃飯和休息時間比平時更註意。她控制著自己, 一直沒有喝冰奶茶或冷飲，擔心會有影響。
孫慧自從知道聞知測出來懷孕之後就一直說要過來, 聞知就不讓，說等到第二周去測了能看到胎心再說。
所以除了賀嶼之跟聞知，其他人還不知道她懷孕的消息。
等到第二周又要去看醫生時，聞知緊張得不行。剛坐車往醫院去的時候，就有種心臟要跳出來的感覺。
賀嶼之特意把陪她一起去醫院的時間空了出來。
等到醫院的時候，他還在一直安慰她。但聞知也不怎麽聽得進去，還是緊張。
其實她也知道大概率是正常的，但自己從小就很倒黴，誰知道會不會這時候倒黴的事情又被她撞上呢？
一切都很難說。
到聞知的時候，醫院不方便男性家屬進，就只有聞知一個人進去。
醫生一開始沒說話。
聞知躺在床上，緊張到呼吸不暢。
明明醫生應該說點什麽吧？怎麽什麽都不說，該不會是出什麽問題了吧？
短短幾十秒的時間，聞知想了好多好多。
直到旁邊的女醫生很淡定的說了一句，“嗯，看到胎心胎芽了。不用擔心，一切正常的。”
在那一刻，聞知鼻子一酸差點要哭出來。
她原本是不想懷孕的，但等真到了這一刻，如果醫生說是有什麽問題，或是胚胎停止發育了，她可能會比知道懷孕的消息更難過。
仿佛真的有一個孩子從她的身邊離開了。
“放心吧，後面每周都過來檢查一次就好了。還有懷孕初期的一些註意事項也要註意。”醫生回。
聞知答應著，仔細聽著醫生說的話，不敢有任何懈怠和疏漏。
等她拿著報告出去。剛出門口，迎面就看到賀嶼之走上來問：
“怎麽樣？”
聞知什麽都沒說。她眼睛酸了酸，往旁邊走了走，到沒有人的位置。無限好文，盡在
賀嶼之不知道情況也很著急，一直跟著她走到空曠的位置。
聞知吸了吸鼻子，將頭埋在他胸口處，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賀嶼之皺了皺眉，下意識以為結果不好。
“沒事的。”
他心裏驟然痛了一下，但還是俯身回抱了她，安慰說：“以後還有機會。”
“不是……”
聞知松開了，眼眶酸澀的快要落下淚來。“是你要當爸爸了。”
她把打印出來的超聲報告單遞給賀嶼之看。
“你看，宮腔內課間妊娠囊，形態規則，位於宮腔中上段；囊內可見胚芽，胚芽內可見胎血管搏動。雙側附件區未見異常回聲。”
“就是說有胎心跟胎芽，是一切正常的。”
“雖然還不是寶寶的形態，但它是存活的，還在一點點長大。”
聞知溫柔且耐心地解釋說。
賀嶼之低頭看著那張報告單上面的字，看得比他考試時候讀題都要專心。以往只是讀一遍選個答案就過去了，也不是很在意。
可這兩行字他卻不知道讀了多少遍，任何一個標點都不想放過。
後面聞知再說什麽，他都有些聽不進去，耳邊只回蕩著那句：“你要當爸爸了。”
他是高興的，但比高興更多的是感動和某種劫後餘生。原本以為快要失去了，但最終兜兜轉轉還是得到。
賀嶼之始終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但在那一刻，他依然有想要感謝命運的沖動。
他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抱住她。直到聽到聞知抽噎的聲音後才松開。
他看著對面女人微紅的眼眶，有些心慌：“怎麽了？不是一切正常麽？”
“是正常，但就是……”
“原來我真的懷孕了。”聞知說。
“一想到肚子裏有個小生命，而且是你跟我的DNA組成的，我就覺得好奇妙。”
“就很想哭。”聞知說。
賀嶼之看著她，忍不住笑。
無限好文，盡在
其實他理解她想哭的感覺，其實是被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所打動的。但還是抱了抱她，安慰說：“別哭。”
“說明這個小天使眼光很好。”
“知道選擇你和我做父母。你會是一個好媽媽，我也會是一個好爸爸。”他說。
“嗯。”聞知點了點頭。
“現在可以告訴爸媽那邊了吧？”賀嶼之問。
他指的是賀宏盛跟左雪嵐。畢竟孫慧早就知道了聞知測驗孕棒懷孕的事，但因為不確定最後順不順利，就一直沒跟賀家那邊說。
“可以的，你說吧。”
聞知臉蛋紅了紅，小聲說。
其實她到現在跟左雪嵐好像都不是很熟。但比以前好了很多，對方對她也是正常相待，少了很多之前高高在上的感覺。
聞知覺得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不知道賀宏盛跟左雪嵐知道她懷孕了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但……
她忽然想到賀占年。
很久之前爺爺就一直念叨著說想要抱孫子孫女，還問過好幾次聞知跟賀嶼之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可惜爺爺走得早，沒有等到她確定懷孕的這一天。
想到這裏，她心裏不免有些酸澀。
而另一邊，賀嶼之剛在手機上跟賀宏盛跟左雪嵐發了信息，說了下聞知懷孕的消息。轉過頭來就看到聞知臉上出乎尋常的安靜，仿佛在想什麽事情。
“怎麽了？”他試探性的問。
聞知搖了搖頭，“沒事。”
“就是忽然想到爺爺了……他當時有跟我提過好幾次想抱孫子孫女，還問我跟你打算什麽時候要小孩。”
賀嶼之看著她，先是沈默，隨後輕輕俯身抱了她一下。
“他現在知道也會很高興的。”他說。
“放心吧，爺爺在天上一定會知道的。”
“他生前就是最樂觀的人，所以不要覺得難過。這是喜事。過段時間等我們回北城再去看看他。到時候可以由你自己親口跟他說。”
“嗯。”聞知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賀占年，她跟賀嶼之不會支撐到現在和好。當時嫁給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賀占年的那一番話。而所有後來的這些不破不立，也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現在想想，爺爺真的一直在撮合他們，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
他們最應該感謝的人就是他。
“等回北城之後去看墓地看爺爺的時候，我跟他說吧。”聞知回。
“哦對了，還要跟我媽媽講一聲。”
聞知忽然想起來結果出來還沒告訴孫慧，趕忙把報告單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孫慧。
孫慧現在在上老年大學，正經學了不少技能。之前她連手機都不怎麽會用，現在不僅會用微信，還會用手機玩游戲刷抖音。
她剛把消息發過去，便聽到對面的賀嶼之叫她。
“聞知。”
她擡起頭來，條件反射似的看向對方：“嗯？怎麽了？”
賀嶼之看著她，聞知背對著光，醫院玻璃窗外的陽光打進來照射在她的後背，映得她周圍有一圈白色的光芒。
“這裏是你跟我的孩子。”他說著，指尖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片刻。
“嗯。”
聞知楞楞地點了點頭，不知道賀嶼之突然說這個是想表達什麽。她剛點完頭，那人便俯下身抱住了她。
“謝謝你願意重新跟我在一起。”
“謝謝。”他忽然說。
聞知仰著頭眨了眨眼，覺得賀嶼之這樣很有意思。
“那你要好好表現啊，做一個好老公，好爸爸。不能出軌，不能做對不起我和孩子的事情。不然我就帶球跑了。”
她笑著回。
“這你放心，我不會的。”
“這種原則性的錯誤我不會犯。”賀嶼之說。
他說得很認真，有種承諾的味道。語氣和聲線都讓她感到妥帖與踏實。
“嗯，我相信你。”她說。
兩個人看完了醫生坐車回家。
聞知是請了假的。但賀嶼之就比較忙了，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在處理事情。
聞知閑著無聊，發了一個朋友圈：“沒想到我的寶寶這麽快就來了。希望一切順利[愛心]”
發出去後，很快就有好多人給她發了祝福。
聞知檢查完心裏也放心了不少。本來她很糾結，又不想懷孕，又害怕出事。但現在看著同學朋友們祝賀的聲音，那種對於生育的恐懼也就消弭了很多。
她心情好，每一條評論跟單獨的祝福都一一回覆。
但直到快到家時，聞知才收到了一條有些意外的祝福。
是來自耿悅的。
“恭喜。”
對方只發了兩個字，倒是很簡短。
但聞知了解她性格和說話方式，知道耿悅就是這個樣子的。上次只有自己結婚對方過來了一次，後面兩個人也沒再怎麽聯系。
“哈哈哈你現在在哪裏呀？”
“在北城，現在在醫院工作。你什麽時候回北城我們可以見。”對方回。
“好啊。”
聞知打著字，不由得有些興奮，同時也替對方感到高興。聞知還記得高中時候耿悅對她說過的那些人生計劃。
而現在，對方好像真的都一步一步地達成了。
真好啊，她想。
時間過得真快，他們每個人都長大了。
或許是耿悅是她那時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會陪她待在一起的人，所以聞知對她也總有些年少時期的濾鏡。
對方雖然看起來很冷，但心是熱的。
“悅悅你什麽時候結婚，我一定過去！給你送禮物！”聞知問。
“如果到時候我的小孩出生了，說不定還可以給你當花童。”她打字發過去。
聞知看著對話框上面，正在輸入了好幾次，仿佛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好半天才有一行字發過來。
“暫時沒結婚的打算。”耿悅回。
“那好吧。[偷看]”
“不過等你的小孩生出來，我可以當她的幹媽。”耿悅說。
“真噠！？那你就當我寶寶的幹媽吧，真好！到時候我的寶寶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聞知看著手機屏幕忍不住笑出聲來。
賀嶼之在旁邊看了她一眼，看聞知盯著手機傻笑，眉頭微蹙了蹙，忍不住問：“傻笑什麽呢？”
“沒有啦。”
聞知回：“就是耿悅說她要當我寶寶的幹媽。”無限好文，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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