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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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互換。怎麽互換?

賀嶼之皺眉, 一副沈思的狀態。

只要他想跟她說些什麽,做些什麽,聞知就總是一副抗拒逃避的姿態。

他又沒有辦法逼迫她, 怕把她越推越遠。

而此時,那姑娘已經吃完了飯, 簡單收拾了一下, 拎著包準備往外面走。

得益於優異的地理位置,她上下班的通行時間不過二十分鐘,還挺合適的。賀嶼之在滬市有自己的司機,但對於她來說則不需要。無論是地鐵還是公交都很方便。

聞知背了一個單肩的小挎包往門口去, 黑色收腰包臀的半身裙極好的修飾了女人纖細的腰身。

都說楚王好細腰。

別說楚王了, 是個男人都喜歡那種盈盈可握好掌控的感覺。

聞知高中時候還是偏瘦的, 現在比那時好一些了, 或者說更勻稱。

有微微的肉感, 但仍在纖細柔軟的範疇,曲線健康且少女。

他想起高中時,全班男生平日看都不會看聞知一眼, 就偏偏游泳課的時候都盯著她看

因為她身材好, 好得甚至不像是一個貧窮家庭養出來的女孩子。

她行為緊張, 眼神發怯,但脖子以下都是含苞欲放的花蕊,快要成熟的果實。

所以才會有不著調的男生開她低劣的玩笑,聽著讓人覺得煩躁。

意大利進口的半自動咖啡機下, 一杯咖啡剛剛完成, 空氣裏彌漫著微苦的味道。

賀嶼之沒有拿那杯咖啡, 而是從廚房那邊繞了出來走到她身邊。

他走過去,想俯身親她一下額頭, 但聞知皺了皺眉,嫌棄他擋住了她去開門的路。

“親一下。”他說,聲音微微的啞,但有種逗弄的感覺。

相比之下,聞知倒是顯得平靜,冷冷淡淡的。

“我要去上班了。”她回。

但賀嶼之並不在乎聞知怎樣說,還是心情很好的趁她不註意,彎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一天之計始於晨。在賀嶼之看來這個開頭很好。

所以他心情不錯。

但很明顯,聞知並不這樣認為。

女孩兒很快蹙了下眉頭,但又不好說什麽。她從他旁邊繞過去換上了舒服的平底鞋,然後到玄關處開門出去。

“要不要我司機送你?”賀嶼之問。

“不用。”聞知回。

她享受一個人走的過程。一路走走停停看看風景,還能路過喜歡的店子,順便聽聽歌曲,就很放松。

聞知給自己預留出來的上班時間也是正好的。如果提前到了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麽。

沒到上班時間就提前到,會覺得自己有些虧。

她說著,推開門向外走去。

直到最後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女孩兒的身影和聲音消失在房間內,賀嶼之才回到剛才的地方。

咖啡此時已經緩慢冷卻到適宜的溫度。

賀嶼之習慣性地先打開股市看了眼,然後查看郵箱和今天的日程。

他起來的不算晚,但事情已經堆了很多:無數項目的白皮書沒看,特助又發過來好幾份需要他本人批覆的交易清單,五場重要會議,三個媒體采訪,還有公司新項目上一季度的成果報告……

他基本每天都在“趕場”。

因為事情很多,郵箱裏還堆了上百封總裁辦公室部門篩選過後仍未看的信件,他忙起來確實什麽都顧不上。

賀嶼之掃了幾眼屏幕上的東西,打開辦公微信。

或許他最大的優點就是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能專心。打游戲的時候就專心打游戲,工作的時候也能將感情之類的事情暫時拋於腦後,因此效率就比平常人高。

等司機過來接的同時,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幾個批覆,一時間險些忘了吃飯。

很快,司機到了。

賀嶼之上午十點半之前要趕到另一個城市開會。他回衣帽間換了身新西服,選了塊手表戴著。出來往門口走的時候,無意中註意到桌上還留著的一塊面包跟一個煎雞蛋。

那個雞蛋煎得挺漂亮。雞蛋芯黃燦燦的,外部的蛋白是花的形狀。

只是不知道是聞知留給他的,還是她自己沒有吃完剩下的。

但賀嶼之不管

只要看到就是他的了。

男人抓緊時間坐下吃完,然後下樓上車。

黑色勞斯萊斯在路上緩緩行駛著,賀嶼之坐在車後座。

這個時間原本是他平時用來處理公務的,但此時,他看向窗外,不自覺想起半小時之前聞知說的星座。

他垂下眼簾,順手在ipad上查了下聞知生日的星座,搜索引擎下面很快顯示出了相關的特征。

賀嶼之低頭看著上面總結性的形容詞,似乎還真挺切合聞知的。

於是,他又查了一下自己的。

“有主見和傑出的領導才能,高傲強勢,占有欲和掌控欲強烈,非常愛面子,自信甚至自大……”

賀嶼之垂眸看著,不時皺一下眉頭。

雖然不甚滿意,但也還算勉強符合。

而這時,他忽然註意到下面有相應匹配的星座問題:“來看看你和她的愛情匹配指數吧!”

賀嶼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打心底認為是小女孩才會相信的東西,但還是莫名其妙地點進去看了下。

他認真的輸入自己跟聞知的星座,又點了確認。卻沒想到下面飛速顯示出來一行醒目的大字

[匹配度40%:未來渺茫的一對]

看著不及格的分數,以及後面的那七個大字,男人坐在車後面,白凈英俊的臉一下黑了不少。

“封建迷信。”

他緊縮著眉,冷冰冰地評價了句,隨手就把那搜索結果關了。

西服褲包裹下修長的雙腿交疊,賀嶼之的身體稍稍向後仰了仰,將ipad扔到了一邊。

後來又不知想到了什麽,覺得心氣不順。

於是重新拿過來,將剛剛的結果原模原樣調出,最後點了用戶反饋中的舉報。並在反饋一欄中選上了:

[內容中有錯誤信息]

[涉及不良引導]

後來的一段日子聞知也比較忙碌。

隨著考試日期的越來越近,她也越來越緊張。之前中級證書考試就覺得很難了,有很多客觀題捏不準主意,主觀題也不知道自己答得好不好。

本來以為肯定會失敗,但最後查成績的時候卻又意外壓線通過。

高級證書比中級的更加難考,所以她壓力就有些大。

雖然通不過也可以明年繼續考,但每一年都重新覆習也挺折磨的,還不如一次考上。

除了日常工作和覆習考試,聞知周六的時候也會回北城看看。

賀嶼之知道她星期六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會回北城,所以也會跟著她的安排回那邊。

不過聞知有時候不想回別墅,想跟孫慧一起住。

但沒想到這樣一個幾年前完全反對她跟賀嶼之在一起的人,如今卻總是推著她,把她往賀嶼之那邊趕。

“那別墅那麽大,你不去住不可惜了麽?”

“小賀工作那麽忙都為了你特意回來的,你還不去陪陪他?我一個人挺好的,而且你在外面上大學我不都是一個人住?”

“你已經成家了,是大姑娘了,沒事別老往我這兒跑了。”

“媽媽也得有自己的空間啊!”

“你老過來跟我住像什麽話,到時候讓你婆家知道了,左雪嵐到時候又該不高興。”

……

聞知也沒有辦法,只能回別墅去住。

有時候實在不想回就提前跟賀嶼之說一聲,也還算和諧。

左雪嵐雖然不喜歡她,但也沒機會挑她的刺。

聞知大部分時間都在滬市,不在北城。

不過聽孫慧說,左雪嵐似乎很不滿意她現在那份在滬城的工作,覺得是聞知害得她兒子總是要兩邊跑,想讓她辭職回北城做全職主婦,或者是另外找工作。

但最近爺爺的事已經弄得家裏有些焦心了,對方也就只是嘴上提了提,沒當面跟聞知說過。

結果出來說是原發性的腦癌。平均生存期只有不到一年。

而爺爺的情況則更為覆雜,已經出現了多發性的轉移,更是嚴重影響了生存期。雖然已經做了手術盡可能切除,但目前的治療效果卻不太理想。

賀占年本來身體就不好,還有心臟的問題。

雖然看起來很樂觀,但其實體質被幾場手術折騰下來已經很弱了。

目前還在保守治療階段,但聞知聽賀嶼之轉述的那個意思,其實醫生也委婉表達了讓老人在最後的階段能開心些就開心些,少受一點罪得走。

聞知聽賀嶼之說的時候,眼睛也不自覺的有些酸。

其實她跟爺爺的感情能有多深呢?

說起來也不是從小到大陪伴著的關系,也沒有血緣關系。只不過是對她好的長輩本就不多。從來沒有說過或是嫌棄過她曾經臉上那塊胎記的就更少。

雖然跟賀占年相處的時間有限,但至少每一次相處時都是舒服的。

何況對方確實幫了她們家很多很多……

聞知從小受到過的善意少,又是敏感重感情的人。所以別人對她的善意都會記得更深,甚至放大。

她周六上午坐車去了醫院看爺爺,晚上又馬不停蹄地回來準備第二天的考試。

考前磨刀,不快也光。

雖然教材和編輯手冊暫時沒有時間再過一遍了。但至少要把真題再過一下,很多考點是相同的。

聞知簡單點了份塔可,草草吃完,然後便從七點覆習到十點多。

她聽到門口有聲音,猜到應該是賀嶼之回來了。

雖然沒有明確說過,但對方知道她考試日期就是明天,也猜到她今晚會臨時趕回來,而不是像以往一樣留在北城過夜,第二天一早再過來。

畢竟第二天再回來就趕不上考試了

很多事情她不說,他也知道。

他總是喜歡背地裏參與她的生活,甚至調查摸清一些有關於她的事。

其實聞知都知道,但是實在管不了他。

之前就說過的,他改了,但是又改得不多。

因為每次都這樣。所以後來聞知幹脆就不說了,省得自己心累。

只有賀嶼之沒有太過分,她就不會管他。

賀嶼之進來的時候,聞知還在看電腦上的錯題,還有自己在筆記本上記的一些標志跟符號。

她擡頭看了一眼對方,看到是賀嶼之後便又低下頭繼續覆習。

但或許因為房間裏有另外一個人的緣故,她有些無法專心。

聞知坐在那裏,聽到男人穩健又刻意放緩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走到了她座位的斜後邊,停下不動了。

感受到那人的視線,聞知後背不自覺微微麻了麻,心緒被攪亂。

她略微皺了下眉,忍不住轉過頭,擡眼看向對方。

“你別打擾我覆習,明天要考試。”

“我不打擾你。”賀嶼之站在一旁說。

他幾個小時之前才剛從日本參加完經濟論壇飛回滬市。原本也稍微有些累了,但看到聞知安靜坐在書桌前學習的時候,心裏好像又柔軟了幾分。

桌上臺燈明亮的燈光,讓他的疲累暫時消除了些。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到聞知身邊的位置,一只手撐在桌面上,微俯身下來,另一只手放在聞知身後的椅背上,仔細看著聞知筆記上的那些字。

那些漂亮的小字,看起來很熟悉。

他是認得她的字跡的。

之前她給他寫小紙條時,他就覺得她的字很有自己的特點。如今再看時好像也沒什麽變化,還是一筆一劃,秀氣可愛的。

很文靜的字跡。

“新聞編排安排結構要遵循的三個重要概念……”

他認真讀著她資料上的句子,慢悠悠的,但聞知似乎因為他的到來而如坐針氈,如臨大敵,甚至想攆他走。

“你別鬧了,我明天就考試了。”

女孩兒坐在那裏委屈的說,聲音裏微微帶了些柔軟的嬌氣。

他居然覺得好聽。

賀嶼之左胳膊杵在桌面上,彎腰回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聞知。

臺燈的光線照亮了女孩白凈可口的臉,杏仁一樣的眼睛,嘴唇微微紅潤。

“好好好,不鬧你了。”他笑了笑說。

賀嶼之還挺喜歡看聞知這樣著急又委屈的樣子的,有些像撒嬌。

比較有意思。

比她平時冷著一張臉不願意搭理他的時候強。

賀嶼之知道聞知對學習考試這些事向來上心,始終是那種“好學生”的心態。

無論是上學時,還是畢業後。

“好好覆習。”

他重新起身,摸了摸聞知的頭,然後才轉身向外面走去,輕輕幫她帶上門,又在即將關上的那一刻停頓住,回過頭補充了一句:

“十二點之前睡吧,不要睡太晚。”

“我先去隔壁處理公司的事,你覆習好了叫我。”

聞知坐在桌前重新拿起筆,聽著賀嶼之的聲音在不遠處的門口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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