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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育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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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用了數千字來控訴游戲策劃和運營的黑心, 直聽得曹富貴夫夫兩腦門青筋直跳,又沒法按著老祖宗的腦袋“快進”,只聽他絮絮叨叨老半天, 最後才含糊其辭, 舌頭打滾地飛速簡略介紹了“姻木”代孕代生所需要的條件。

看老祖宗那一臉尷尬又不得不說的模樣, 曹富貴深深懷疑這位祖宗當年和他家楊皇上怎麽怎麽怎麽地了。要是沒試用過“姻木”, 他又哪來這麽些氣憤和不好意思?

這些說辭,其實曹富貴自己是第三遍聽,頭一遍聽時除了覺得獵奇好笑, 他可半點沒懷疑老祖宗的節操。想當年他還心存大志想著娶個城裏書香門第的姑娘,要娃麽老婆生就是了, 哪裏需要這麽個古怪的“樹”來給自己代生。這生出來的是人是妖, 是“人妖”還是“植物人”啊?

再說了,這玩意設計確實黑心, 能量需要的不是一點半點, 那時饑荒年頭, 他一門心思到處搜刮玉石來種糧食都不夠用, 哪裏有心思想著這破樹來種娃?

後來麽,饑荒過去,日子好過,一來二去和自家小崽子滾到了一起, 初識雲雨滋味的狗男男戀奸情熱, 整天湊在一起, 又要躲避阿奶的催婚大法, 他也不知怎麽想的,明明最討厭小屁孩子,還是不經意地又聽了老祖宗念叨一遍。

想想要拿一大堆玉石能量,還要麻煩地長年累月湊兩人精血這樣那樣,才能弄出個小屁孩,他想想都頭皮發麻,也順便將這“姻木”甩到了腦後。

也不知怎地,腦海裏卻是牢牢記住了這樹的功效,也沒把這神奇的“然並卵”樹砍了當柴燒。

直到看到阿奶擔憂他下半輩子的憂傷面孔,曹富貴才終於下定決心,花能量就花能量唄,錢賺來不就是用來花的麽!麻煩就麻煩唄,再麻煩還能強過讓老人家擔心傷懷,憂慮焦心?

不就是弄個小小崽子麽!簡單。

培育孩子,首要的自然是雙方基因。按著煉廬“游戲”的設定,兩個想要孩子的成年人,雙方都需要將自己的“精血”塗在“姻樹”的子苞上,就是兩條龍爪般的樹枝中間那個“苞”。每隔七天,子苞色彩黯淡時要再塗一遍,直到發育成熟,瓜熟蒂落。

據老祖宗說,“姻樹”雖然玄異,但還是遵循地球生物的基本繁衍法則,有著物種隔離限制,想弄個什麽古怪玩意出來根本不可能,特麽也花不起那巨額能量啊!

“姻樹”代育肯定需要能量,而且是大量的能量,按著目前曹富貴收集的玉石數量來看,育一個崽,能把他那座玉石山一半給耗完。

全神貫註地聽老祖宗叨叨完,堅強如小喬者也忍不住一陣恍惚,這,這“姻樹”實在是太突破他的想像了。

“怎麽樣?要不要弄個咱倆的孩子出來?”曹富貴轉頭相覷,問道。

喬應年這才清醒過來,堅定地吼道:“要!”

他一把摟過自家不太靠譜的阿哥,給了富貴深深一吻,決心要按著阿哥那位似乎更不靠譜的老祖宗留下的秘法,讓這神樹為他們孕育一個孩子。

“先餵能量吧!”

曹富貴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在小崽子臉上重重又親了一記,哀嘆一聲,認命地拉著小喬一道去旁邊的玉石山搬“磚”。

雖然在煉廬裏他能使用精神力,但是要精細挑揀玉石好壞,還是力所不能及,他又舍不得把好玉當這破樹的肥料,也只能自力更生,努力揀出差一點的玉石,再一道收集搬運。

有了小喬的幫忙,兩人很快揀出一大堆品相一般的原石,運到樹邊的能量槽旁。

“姻樹”的能量槽,與其說是一條“槽”,不如說是一個小池子。據老祖宗說,他當年玩這款游戲時,用來當游戲中等價交換物的“勾玉”,要5元人民幣一枚,想要填滿這個池子……擺明了坑死人不償命啊!

幾十枚玉石被丟進池裏,與其他地方的能量槽只是吸取玉中的能量完全不同,玉石一落到池底,頓時化作了一片晶瑩粉末,緩緩飄浮而起,雖然煉廬中根本沒有風,晶瑩的玉石末卻像是煙塵一般輕輕卷起,盤旋著,如雨一般在“姻樹”頂上撒落。

星星點點的光斑灑落樹梢,焦黑如炭的樹枝頂端瞬間變得晶瑩如玉,剔透玲瓏,熒光一點點彌散,整棵樹就像是童話夢幻中的水晶樹一般。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曹富貴望著眼前夢幻一般的景象,倚靠在小喬胸前,喃喃念道。

“就是這‘星’也忒貴了點!”

眼看著星星末耗盡,一棵樹才只有樹梢那點化作晶瑩,曹富貴咬牙切齒罵道。

怪不得老祖宗說是“騙氪”!就算這樹不能代育子孫,就算是看這美景,估計當年在游戲裏也有大把小姑娘願意花大把錢來玩。

直到把小山一樣的玉石全部丟進池裏,填滿了池子,化作星塵,整棵姻樹才漸漸化作了水晶透明的“玉樹”,枝椏之間又抽出了十幾片瑩綠如翠玉的大葉片,葉片叢中,擁簇著一根蓮花托般的“子苞”,盈盈顫顫,仿佛在等待著來日的綻放。

“好了,塗上咱們的精血,讓他慢慢培育孩子吧!”

曹富貴拿了把小刀出來,愁眉苦臉地想給自己手指上開個口。

喬應年輕輕按住了他的手,低聲笑道:“光有血又不夠,還是先取精吧!免得手弄痛了,不好動作……”

話沒說完,他已經把那刀遠遠甩開,抱著親愛的孩子他爹,在晶瑩玉樹下的玉石坪上,努力為孩子的誕生辛勤勞動起來。

“嗷~你,你這也不怕孩子看見!”曹富貴爽得直吸氣,抱著自家小喬,迷迷瞪瞪地胡喊著。

喬應年笑得差點軟了,一口叼著阿哥的耳朵責備道:“胡說什麽,孩子都還沒出來呢,你加把勁!”

富貴的眼中滿天晶瑩的星光,襯著小喬溫柔的笑,直暖到了心底。

行吧,就算弄個熊孩子出來,他也……似乎挺開心。

一家三口,多好。

席天幕地雖然刺激,可那光溜溜的玉石板硌著老腰也舒服不到哪兒去,完成了神聖的“精血”融合,富貴哥一腳把不知饜足的混蛋給踹出了煉廬,好在臨了總算想起,煉廬外頭可不是自己家,是人家火車間月臺的雜物間,這才趕緊收拾停當,兩個家夥若無其事地轉回家。

過了十五,京城的市面上又熱鬧起來。富貴哥帶著兄弟們生意繼續開張,又要悄摸著和小喬一起養姻樹上兩人一道孕育的“果子”,忙忙碌碌,轉眼就過了寒假。小喬也只得戀戀不舍地回學校上學去了。

……

“喬同學,我聽說你整個寒假裏都在忙著做擺小攤,賣花布的生意?我覺得,這種會影響我們大學生形象的事情,還是盡量避免為好。”

伍玉珍按捺著心中的不愉,攔下了對她視若無睹的喬應年,半是好奇,半是譴責。作為一個京城大學的學子,應該將自己的精力花費在學習上,而不是做那些讓人看不起,又惹人爭議的事情。如果讓別人知道了,多影響京大學子的聲譽。

在內心深處,喬應年對她的話置若罔聞的態度,讓她深深引以為恥。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即使考上了北平大學,仍然脫不了鄉下人的習性。

喬應年停下腳步,冷冷地看了一眼“熱心”的伍支書,說:“以勞動來換取衣食,我並不覺得有什麽影響大學生形象。身上穿的半絲半縷,嘴裏吃的一粥一飯,沒有一點是靠自己勞動所得,卻還要鄙視勞動者,我覺得這樣的思想和行為才是大學生的恥辱。”

“你——”

伍玉珍臉漲得通紅,卻又不好在同學們面前駁斥這樣政治正確的說法,只能硬生生地咽下這口氣,擠出一絲笑容來。

“喬應年同學說得不錯,勞動者是最值得我們尊敬的。但是個體經濟個體戶,目前也不是政策鼓勵的對象,我也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不要被金錢迷住眼睛。”

“謝謝伍書記的關心,中央‘將工作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我想並不是一句空話,貧窮不是社會主義,用合法正當的手段獲取應得的經濟利益,也是符合中央的經濟政策的。如果沒有其他事,麻煩請讓一下。”

喬應年漠然地閃開臉色青白的伍玉珍,沒有再給她一絲目光。

伍玉珍微微輕笑,目送著喬應年走遠,一口氣直憋到了回家。

“……大伯,您說,像他們這樣的小商販,從國營廠子買了一堆白布,然後又不知去什麽小作坊印成花布,再以花布的名義高價出售,倒買倒賣,雖然符合經濟規律,但是這種行為符合當前的法律嗎?”

伍玉珍端起茶水遞給在工商系統任職的大伯,虛心請教。

“當然不合法!”伍重橋皺起眉,不屑地說:“這完全就是鉆市場漏洞,挖社會主義的墻角,為自己謀取非法的經濟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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