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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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富貴忍著吐一吐的欲望, 抱著懷裏的溫臭軟玉,胃裏一陣陣翻騰,他能說什麽?

這生化武器可是他禍害了幾窩黃皮子,再加上祖宗的方子精心煉制而成的, 當年在縣城省城的地盤爭鬥中, 那是所向披靡, 敵人聞風吐膽汁啊!幸好這玩意時效不長,沾著的洗洗, 開闊空間風吹一陣就散了,要不然真是連他自己都怕被熏成個屎殼郎!

自己造的孽,含著淚也得收拾手尾, 總不能把個大姑娘讓黃胖、猢猻這倆小子白占便宜吧?至於他自己, 哼,咱都是個有媳婦的大叔了, 和小姑娘家家還講什麽避嫌?

“把人都捆上,吊起來好好打一頓!讓他們長長記性, 不敢再犯下一次。”

曹富貴半拖半抱著已經吐得天昏地暗的顧河岳,沒好氣地囑咐黃胖兩個。

今天這出,他不打算報派出所, 倒不是跟混混們講究什麽丟份兒、江湖規矩。

一來他們幾個才來京城幾天?三天兩頭招惹地頭混混,進出派出所,太過招搖高調;二來, 這事的起因是顧河岳, 鬧得太大, 閑言碎語的她一個姑娘家又不像自己這麽臉皮厚的,還是私下處置了為妙。

想想這幫混混都是管不住下半身才鬧的這事,曹富貴一摸懷裏,拿出了幾顆藥丸子,瞅瞅模樣淒慘的土混子,他悄悄又收回去了一顆。

嘖!好藥別浪費,這混蛋估計下半輩子也用不怎麽著那條孽根了。

把藥遞給猢猻,讓他給混混們一人一顆塞下,曹雷峰笑瞇瞇地下了醫囑:“這藥呢,是修身養性的好藥。各位吃了這藥一定要心平氣和,起碼三個月不能發火動惡念,尤其不能近女色。要是戾氣過重,火氣上湧……”

他憐憫地瞅瞅混混們的下半身,呲牙一笑:“就免不了要受點苦了。”

猢猻麻利地給面無人色、眼露哀求又無力反抗的混混們嘴裏塞了藥,走到最後一個臭蟲的身邊,正要繼續餵藥。

臭蟲嗷一聲慘號,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連滾帶爬抱住了富貴哥的大腿,撕心裂肺地喊道:“爺,富貴爺爺!咱是自己人,是我帶的路,給您捎的信,孫子我、我是您這邊兒的啊!”

他生無可戀地嗚咽著,緊緊抱住了過江土鱉龍的大腿,什麽混水摸魚,什麽土混子……這混蛋自身都難保了,自己還怕什麽丟份,什麽事後報覆,先過了這關再說吧!

曹富貴一腳踹開哭得葵花帶雨、眼淚鼻涕傾盆而下的臭蟲,很是嫌棄地收下了這份投名狀。嘖!這貨廢是廢了點,好歹是京城地面的,做個帶路黨勉強合格。

收下了。

收拾完這幫京城混混,曹富貴帶小弟們扶著顧家妹子回家,走出門外,冷風一吹,沒走多遠顧河岳就恢覆許多,她咬著牙根,顫顫巍巍想自己走,剛伸直腰就是一個踉蹌,被富貴哥一把扶住了胳膊。

“哎哎!小心。我這臭氣彈的威力有點強,你剛才又吐得狠,要再等會兒身體才會恢覆。別逞能,叔攙著你走。”

顧河岳看著富貴哥被她吐了一身的衣裳,耳根都羞紅了,聽他這麽一說,再看看自稱“叔”輩的富貴哥頂著那張嫩生生的俊臉,她一時無語,只能喃喃道歉。

“嘿,你還別不信,你曹叔我看著臉嫩,都早過而立之年了。”

曹富貴樂呵呵地跟她逗著悶,一路又說起顧大腿和顧日星在林坎的趣事,沒走多遠,姑娘緊繃發顫的身體已經漸漸放松,甚至被他這叔不著邊際的扯蛋給逗得笑出了聲。

終於回到家門口的巷子前,顧河岳停下腳步,眼眶漸漸紅了:“曹……同志,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

“嗨!放寬心。你這是吉人自有天相,這不是你爸托我來探望你,可巧就遇上這事了。”

曹富貴寬慰著姑娘,心裏倒有點嘀咕,“夢”裏頭顧大腿有名的政績之一,就是在後來幾年京城的“嚴打”中,狠狠殺了一批作奸犯科的犯罪分子,狠煞社會上的治安亂象,還被人稱作“顧煞星”。

莫非……就是因為顧家妹子沒逃過這次的禍端?

曹富貴狠狠晃晃腦袋,念了聲鴨米豆腐。

走進巷子,老遠的就看到一個女人站在顧家門口眺望,看到顧河岳的身影和幾個陌生男人一道出現,她猛然一驚,立即飛奔過來,瘦弱的身體像是老母雞般把孩子擋在身後。

“媽,媽,沒事。這位是曹同志,曹大哥,他是爸爸和哥哥的朋友,特地來探望我們的。”顧河岳慌忙拉著媽媽的手解釋。

“喔,喔!不好意思,我,我是有些怕……”秦琳恍然,扯起一個疲憊的笑容,尷尬地說道,隨即她看到曹同志身上和女兒身上都是一塌糊塗的汙漬,“你們身上這是?”

“噢!我……回家路上有點不舒服,正好遇到曹同志,幸虧有他送我回家,我還吐了人家一身。媽,你看家裏有沒有什麽衣服,給曹同志換一下,我幫他洗洗。”

顧河岳一邊“懊惱”地跟媽媽解釋,一邊悄眼祈求地瞥向富貴哥。

曹富貴哈哈一笑,連說沒事沒事,一句沒提剛才那幫混混的事,拉著哥兒幾個大包小包地一道進了顧家。

千層酥、桃脯、糯米糍粑、大芋頭……一樣又一樣的林坎特產從包裏拎出來,把破屋裏小小的舊桌子上鋪得小山一般,曹富貴懶得多操心,就按著小喬給準備的特產,殷家顧家一家各來一份。要不是帶著幾個兄弟,掩人耳目的背包再怎麽也塞不下更多的東西,他還真想把林坎好吃好玩的都裝過來。

秦琳捏著顧青山捎來的薄薄幾頁信紙,看著看著,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顧河岳慌忙擡手幫媽媽拭淚。

“見笑了,我,我和河岳已經有四五年沒見著她爸爸了。”秦琳紅著眼眶低聲道。

“秦姐,別難過,都過去了!冬天都過去了,如今可是春上柳梢頭,好時光得趁早啊!”曹富貴趕忙安慰顧家嫂子,一邊低聲說了自己“夢裏”以及多方探聽來的消息。

秦琳聽著他的話,眼中亮起了希望。

“……多使把力,盡快平反,顧大哥正當壯年,還能為國家當幾十年棟梁呢!”

末了,曹富貴悄悄掏出一個手絹包,硬塞進秦琳手裏,又把殷家院子的地址和小喬學校的聯系電話留給她們,沒留下來吃飯,連衣裳都不肯換一身,扯著黃胖哥倆就回去了。

臭蟲垂頭喪氣地蹲在顧家屋子大門外,見人出來,趕緊殷勤地迎了上去:“貴哥,您完事了?”

富貴哥點點頭,斜睨這新收的小弟一眼,吩咐道:“幫我盯著點顧家,護好她們母女兩個,有什麽事招架不住,趕緊通知我。”

臭蟲弓著腰忙不疊地點頭哈腰應下,手裏突然被塞了一疊錢,他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這,這是?”

“活動經費!”

富貴哥哼了一聲,瞇眼從牙縫裏擠出聲音,道:“阿爺我不差餓兵,差事辦得好,下次還有賞。可是你要是辦砸了,讓顧家娘兒倆蹭破半點皮,你就跟土混子一道下半輩子當公公吧!”

“貴哥,您放一百八十個心!我向毛主席保證,一定完成任務!”臭蟲精神百倍,堅決應下。

顧河岳站在窗口楞楞地看著曹富貴漸漸遠去,突然聽見媽媽一聲低呼,她趕緊回身問:“媽,怎麽了?”

“這,這麽多錢!”秦琳捏著手絹包裏展開來的一千五百元錢,聲音都抖了。

“收下吧,曹……大哥說得對,爸的事咱們得找人使把力。錢,我以後掙了還。等咱們一家人團聚了,再好好謝謝曹大哥。”

顧河岳握著媽媽的手,低聲說。她的心裏充滿了希望。

……

好不容易等到上大學的第一個周末,喬應年天沒亮就起了個早,直奔學校招待所,然而,還是撲了個空。

他深呼吸,努力按捺下心頭因為沒見到富貴哥而起的煩躁,告誡自己,要忍耐。

逍遙自在四處晃蕩,那才是阿哥的天性。

他心底最愛的,不正是阿哥的瀟灑無羈?他不能因為怕失去,而給野馬勒上韁繩,縛住野性的腳步。他要做的,是盡快強大起來,用自己的力量護住阿哥的天真與自在,陪伴他瀟灑地浪上一輩子。

喬應年安安靜靜地坐在招待所的房間裏,拿出課本開始細細研讀。

直等到快到中午,門口才來喧鬧的腳步聲,房間門被打開,曹富貴笑著和黃胖他們說著話就邁步進了屋子,轉頭正看到端坐在床頭桌前的喬應年。

“哥。”小喬望著他嘴角漸漸彎起,站起身來。

“哎?小喬,你怎麽來了?喔!對了,今天學校放假喔!我這通忙的,日子都快搞忘了。”

曹富貴驚喜地奔上前去,一把摟住喬應年,伸手就摸向他的肚子,嘴裏嘖嘖有聲:“瘦了!喔喲,這學校裏的夥食不行啊!走,哥帶你們去好好吃一頓。京城‘老莫’餐館,曉得吧?咱們也去開開洋葷!”

黃胖和猢猻大喜,嘻嘻哈哈、摟肩搭背地同富貴哥兄弟倆一道出了門。早就聽說過京城人嘴裏的“老莫”,可算有機會嘗嘗了,就是不知道比起富貴哥絕妙的廚藝,這洋葷滋味怎麽樣?

“黃胖,你和猢猻去排隊,我帶小喬去理個發,再買幾身衣裳,你倆先點著吃,我們等會兒就來。”曹富貴隨口吩咐,塞了幾十塊錢給黃胖。

“老莫”是京城一家俄國風情的餐廳,不但菜品和裝飾都是毛子味,據說連大廚都是俄國人。這家餐廳在京城挺有名氣,前兩天路過時就見著好多年輕人在排隊用餐,這才連他們幾個外地來的土鱉都聽說了“老莫”的赫赫大名。

支開小弟們,富貴樂滋滋地帶著好幾天沒見的小媳婦去逛街。

離開顧家他立即找地換了一身幹凈衣裳,可這身在省城挺時髦的行頭和裝扮,到了京裏處處讓人當土鱉,這讓自詡時尚流行人士的富貴哥如何能忍?哼!再潮的時尚都在“夢”裏見過,咱又不差錢,就怕驚著你們京城這幫老古董!

喬應年乖乖跟著富貴哥逛街,走出招待所路過一條僻靜巷子,一把就把人扯了進去,躲到無人角落裏狠狠啃個了夠。

啃得富貴哥眼神迷蒙,臉泛紅暈,都不知今夕何夕,喬應年這才緊緊抵著他發軟的身軀,沙啞著滿含欲望的嗓音,在阿哥的耳邊問:“哥,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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