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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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亦文聽見晏輕這麽說,感覺晏輕這話很耳熟,總覺得這話好像在哪聽到過。

季邈聽見這話,眼裏的怒氣一時極盛。

不過只一瞬,很快就消散不見了。

隨即眸色一黯,笑了笑,有些頹敗地垂下抵著晏輕的手,然後輕聲道:“家裏還有兩件你的東西沒帶走,你明天過來拿吧。”

沒等晏輕應聲,季邈就走了,汪亦文看著季邈往電梯那邊走,眼看著快走到電梯口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來了。

季邈生日那天,季邈在電梯口說過差不多一樣的話。

想到這,心裏一驚,季邈不知道,可他再清楚不過了,晏輕那天不止是問了他關於季邈的行程,他還給了他具體的地址。

這麽想起來,晏輕和季邈,好像也是那時候開始變得奇怪起來的。

該不會是,晏輕聽到了什麽,誤會了?

晏輕站在房間門口,心緒繁雜,季邈最後跟他說那句話的眼神,明顯是受傷的眼神。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樣的季邈,有些說不上來的心疼。

季邈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剛剛,以為季邈會動手來著。

回夜渡江景的路上,汪亦文一直在想這件事。

把季邈送回到夜渡江景,汪亦文開出夜渡江景,立刻就給賀椿打了個電話。

“餵,汪先生,有什麽事嗎?”賀椿接到電話,有些驚訝。

“你還記不記得17號那天晏先生的行程,能不能完整地跟我說一遍。”汪亦文開門見山地說道。

“17號?你等等,我想想……”賀椿以為是季邈讓問的,也就沒多懷疑。

“哦~我想起來了!那天晏輕哥說有事,提前兩天跟導演調了戲,夜裏的時間空了出來,中午收工的時候還去乾瑜商城買了一條領帶,我記得清楚,那條領帶是LH的,我當時還問晏輕哥是不是給季總的,晏輕哥說是。”

賀椿說道這,反應過來問道:“誒,不對啊,那天晏輕哥沒和季總在一起嗎?你怎麽問起我來了?”

汪亦文聽完,心跳地很快,有些慌地追問道:“幾點!晏先生晚上幾點過來的!”

“嗯……當天晚上收工了之後,大概七點半左右,就直接過去了。”

從片場到帝國大廈,大概兩個小時的路程,也就是說,晏輕那天,是去了帝國大廈,很有可能,是聽見了季邈的那句話才……

“怎麽了,汪秘書?”賀椿開口問道。

“沒什麽,之後我再聯系你,先這樣,謝謝。”汪亦文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就要給晏輕打電話,找到晏輕的號碼的時候,突然就停住了。

猶豫了一會兒。

轉而給晏輕發了一條消息。

晏輕回到房間之後,呆呆地坐在床上,季邈剛剛說的話,在他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

他連季氏都可以答應地這麽毫不猶豫……而且,他最後的那句話……

晏輕以為季邈會生氣,會撤掉他所有的資源,甚至,只要他想,他立刻能封殺他,但是沒有,他什麽都沒做,只是讓自己去取他落在夜渡江景的東西。

“滋滋。”手機震動了一下,晏輕的思緒被拉回來,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汪亦文的消息。

——晏先生,你現在,方便見一面嗎?

——不是以季總秘書的身份。

晏輕遲疑了一會兒,回了好的。

——

汪亦文約的,是一個清吧。

晏輕到的時候,汪亦文已經在了,這個清吧裏的人並不是很多,加上燈光昏暗,沒什麽人註意到晏輕。

晏輕進去,一眼就看見坐在卡座上的汪亦文。

走過去,坐下。

服務生立馬過來。

“一杯水,謝謝。”晏輕點了東西,服務生立刻就拿了一杯水上來,等服務生走了之後,晏輕才摘下口罩。

“晏先生。”汪亦文先開口叫了一聲。

“汪先生。”晏輕也叫了一聲,然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溫水,溫度剛剛好。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汪亦文看向晏輕,徑直開口道。

“晏先生,季總生日那天,你是不是在電梯口,聽到了什麽?”

汪亦文這話,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況且他還特別強調了,生日那天,電梯口。

晏輕一怔,看向汪亦文。

汪亦文說話的時候就一直看著晏輕,晏輕在聽到汪亦文的問題的時候,臉色明顯就變了。

汪亦文就知道,他猜對了。

晏輕對上汪亦文的目光,輕淡道:“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汪亦文接著道:“晏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誤會了。”

“誤會什麽?”晏輕反問道,“那句話,我親耳聽見季邈說的。”

“當時,洲際的許總也在場,季總那句話,是說給許總聽的。”

汪亦文說完。

晏輕有些錯愕地看向汪亦文,眼裏還帶著幾分懷疑。

汪亦文接著道:“季總和許總的關系表面上看著好,可背地裏卻……”

“季總之前幫許總上位,也是許總和季總之間的交易,許總上位之後,洲際其他的股東很不安分,許總擺明是看上了季總手裏的股份。”

“許總心機深,而晏先生你還在洲際,季總只是怕你被許總利用。”

說到這,汪亦文微微嘆了一口氣:“因為太喜歡了,所以一字一句都仔細斟酌過,不是真的在乎,照季總的性子,他有什麽不敢應的。”

晏輕聽著,汪亦文的話,一個一個字敲在他心上,如鯁在喉。

汪亦文看著晏輕,緩緩道:“晏先生,我跟在季總身邊七年了,我能看出來,他對你,跟別人真的不一樣。”

晏輕坐著,只覺得鼻子酸酸的,他還記得剛剛季邈跟他說的話。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別鬧了,好不好?”

晏輕一直沒開口,拿著水杯,不知道在想什麽。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汪亦文起身,拿起卡座上的大衣,擡手看了一眼手表。

“時候不早了,我送晏先生回酒店吧。”

晏輕起身,跟著汪亦文一起出去。

走出去,就看見漫天的雪。

汪亦文去開車了,晏輕站在清吧的門口,風大,吹得雪到處亂飄,落得到處都是。

旁邊清吧的燈牌,霓虹燈閃爍,雪紛紛亂亂地飄蓋到霓虹燈上,也掩不住霓虹燈的燈光。

晏輕伸手,就有好幾片飄在手心,冰冰涼涼的,一下就融成了水。

——

季邈幾乎一晚上沒睡。

他想過,封殺晏輕,但是電話打通的瞬間,就反悔了。

天亮的時候,季邈站起身,洗漱好,換了一身幹凈地西裝,然後出門。

出門的時候,汪亦文已經在等著了,跟之前一樣。

家裏已經沒有一點關於晏輕的東西,就跟很早之前,他沒跟晏輕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可季邈知道,不一樣了。

季邈坐上車的時候,汪亦文下意識地擡頭看車內後視鏡,季邈的眼底很青,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你晚上安排一下……”季邈說到這頓了頓,才接著道,“搬家。”

汪亦文心裏一滯:“好的。”

——

晏輕回到夜渡江景的時候,就看見了客廳茶幾上的東西。

一套西裝,和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盒子。

那套西裝,是他之前在夜渡江景住的時候,從季邈那借的那件。

而深藍色的絲絨小盒子,不用打開,晏輕也知道是什麽。

眼淚什麽時候掉下來都不知道,他昨天回去之後,腦子裏一直都是汪亦文跟他說的話。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一字一句都仔細斟酌過,不是真的在乎,照季總的性子,他有什麽不敢應的。”

他有什麽不敢的!

拿出手機,給季邈打了一個電話。

季邈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看見晏輕的電話,拿著手機頓了好久才接起。

“季總。”

“嗯。”

季邈轉著椅子,看向玻璃外漫天的雪。

“其實,你生日那天,我就在電梯口旁邊。”

季邈回想起那天的事,心一沈,剛想開口解釋,就聽見晏輕接著道。

“是我誤會了,汪秘書昨天都跟我說了。”

“汪亦文?”

“嗯。”

聽見晏輕肯定的回答,季邈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我不想要季氏了。”

“不鬧了?”季邈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心跳快了幾分。

“嗯,不鬧了。”晏輕點點頭,乖巧地應聲道。

“昨天不是說,不想玩了嗎?”季邈嘴角上揚,反問道。

“嗯,是不想玩了。”晏輕應聲。

“我認真了。”

“不想要季氏了?那你想要什麽?嗯?”季邈接著壓低聲音問道。

“我……我想要你。”晏輕的聲音輕輕的。

季邈都能想象到晏輕現在的神情,耳尖微微紅了大半,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蓋下來,輕顫著,像一把小刷子。

“什麽時候搬回來?”季邈轉著椅子回身,伸手敲著桌面。

“晚上收工了,我就回來。”

“那我等你。”

“好。”

——

汪亦文敲門進去。

“季總,這是要您簽字的文件。”

季邈伸手接過文件,然後隨意地問道:“你昨天見過晏輕了。”

“是。”汪亦文低頭應聲。

“做的不錯。”

汪亦文一楞,微微低頭,勾了勾嘴角,沒應聲。

“晚上照樣安排一下搬家,不過,是幫晏輕搬。”

“好的,季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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