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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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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家之主,薛為剛做做樣子關心薛永瑞那是必須的。

飯後,薛永瑞捧著杯茶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薛為剛自然也是如此,於是當半小時的新聞聯播結束後,薛為剛就擡出一家之主的臉問薛永瑞。

他自然是關心自家孩子才問的:“最近在學校怎麽樣,學習還跟得上嗎?需不需要請個老師進行輔導。”

轉著電視臺的薛永瑞盤腿坐在沙發上,這種不雅的姿勢一般不會出現在薛家,但是薛永瑞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也就由著他去,畢竟這樣坐著其他人看著舒服,隨意是由心。

薛永瑞將遙控器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回道:“不用找老師輔導,我可以聽得懂。”

想到今天那個無聊的小游戲,薛永瑞才想起現在的自己衣食住行靠的都是自家侄子,連零用錢都是侄子打到卡裏的,現在他更要厚顏無恥的再去向他借錢。薛永瑞臀部挪了挪,蹭到薛為剛的旁邊,後者看著薛永瑞靠近自己,便知他有所圖,這也太明顯了。

薛為剛朝薛永瑞挑挑眉:“怎麽了?”

薛永瑞微微一笑:“今天有個同學說要跟我比賽。”

薛為剛點頭,八成又在學校遇到什麽麻煩,現在的學生怎麽這麽愛折騰:“什麽樣的比賽。”

薛永瑞又拿起遙控器說道:“小游戲,炒股。”

薛為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是模擬的還是真買?”

薛永瑞嚴肅的回道:“他要跟我比模擬炒股,可是我覺得真正的炒股才有意思,所以,是真炒。”

薛為剛看到薛永瑞天真的臉上寫著認真,一巴掌拍在他毛絨絨的腦袋上:“跟人比真炒,你會嗎?”

薛永瑞假裝被打得很痛,故意縮縮脖子回道:“我學學會就,那,小剛,借我錢。”

薛為剛又揉了把薛永瑞的腦袋說道:“我憑什麽要借你錢,連一分錢都還沒有學會賺,你什麽時候還得起,拿什麽還我。”

薛永瑞又往薛為剛身邊蹭了蹭,以薛永瑞以前在薛為剛的那些糟糕印象,薛為剛斷然不會借錢給薛永瑞,可是他現在又不是以前的那位,薛為剛其實也不是那麽難說話吧。

“你現在借我本金,到時連本帶息還你,可好?”很久,沒有向人低聲下氣過。

不過,今天的低聲下氣與以往的自然不一樣,他自願的。

薛為剛看著小孩的好皮膚,摸摸自己粗糙的臉,說道:“錢可以借你,但是開戶的事情由我派人去辦。”

薛永瑞自然知道薛為剛不放心自己,以薛為剛瑞的地位,開戶炒股的錢他不是給不起,而是怕他拿了錢出去瞎玩,薛為剛表現得如此明顯,薛永瑞也不生氣,他連開戶都不想去,銀行每天九點開門,五點半就下班,他才不想出門。

“謝謝小剛,你真是好人。”薛永瑞朝薛為剛微微一笑,然後拿起遙控器轉臺,看他每天晚上都會定時看的日本動漫。

薛為剛默默的抽抽嘴角,失憶的後的薛永瑞倒是比之前那個敗家子可愛上幾分。

剛把別墅裏裏外外檢查一遍的朱伯出現在廚房門口,望著靠在一起的叔侄,有種詭異的和諧感,至於電視裏面的日本動漫,好吧,他這個是老頭子,看不懂。

時間到了九點,薛永瑞準備回房間洗澡看會兒書,不過,薛為剛已經在書房裏開著他的蘋果電腦查看郵件裏的工作報告。

晚上十點半,薛為剛正到樓下倒水,薛永瑞的房間門沒有鎖,他悄悄的打開門,看到薛永瑞的開著床頭燈,書滑落在枕頭旁邊。

那張削瘦的臉側對著窗,秋天晚上的風不大,但是容易讓人著涼,薛為剛將窗簾拉上,給薛永瑞蓋好被子,書被他放置在床頭櫃上,他看了眼,是關於經濟學的書籍,現在的薛小六沒有讓他失望,希望今天晚上的決定沒有讓他不開心。

薛為剛摸摸薛永瑞毛絨絨的腦袋,心嘆:頭發都開始長長了。

將一個侄子該敬的孝都做完後,薛為剛才將那盞臺燈熄滅,輕輕帶上門離開。

當門合上的那一刻,原本已躺在床上的薛永瑞忽然睜開自己的眼睛,然後翻個身蹭蹭枕頭繼續睡覺。

來到這裏,遇到薛為剛,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至少可以睡個安穩覺。

薛家的早晨有如下景象。

薛永瑞依然早起。

薛為剛依然喝他的早茶,他會多留意兩眼在外邊跑步鍛煉的薛永瑞,當然,手中的報紙內容自然不會錯過。

朱伯依然帶著笑容提著花灑澆花。

打掃衛生的仆人會進行清潔,廚房的守護者李嬸會盡心盡力的準備早餐。

司機會給將要開出去的車開到別墅門口。

鍛煉回來後的薛永瑞回房間洗澡換了身衣服後禮貌的朝大家道早安,然後坐下來與薛為剛一起用早餐,即便他們不住在主宅,薛家的規矩在這裏也是受用的。

薛為剛拿起一個包子,頓了下對薛永瑞說道:“永瑞,這個星期六陪我去參加一個婚禮。”

用勺子喝著肉粥的薛永瑞心裏少跳了一拍問道:“是誰的婚禮,我認識的嗎?”

薛為剛回道:“你不認識,不過既然你選擇了經濟學,以後是要往經濟這條路發展,趁現在帶你去露露臉,畢業後做起事來就會方便很多,周六結婚的那對新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薛永瑞悄悄握緊勺子,臉上的表情淡淡地,隨口問道:“你知道我失憶,可能不知道。”

薛為剛想了下有道理便直說:“是華氏集團的CEO何燦的婚禮,可能你現在沒有接觸過還不認識他,以後可能會遇到,周六隨我過去隨便瞧瞧。”

自從薛永瑞出院住在家裏後,除了去學校,幾乎很少出門,讓薛為剛覺得奇怪的是,薛永瑞竟然沒有反對,而是點頭答應。

早飯之後兩人便各自幹各自的。

而這樣的平靜的生活也等於是默認了薛六少開始長住在侄子家,至於其他親戚,在背後不知道感慨了多久,感慨薛六少沒有住他們家,不然糟糕的可是他們,當然,以後後悔的也可能會是他們。

參加婚禮,要準備哪些?

作為男性,一套西裝那是必須的。

薛為剛的西裝隨隨便便一套都是拎得出手,這個婚禮,他不需要擔心。

然而,薛永瑞從醫院出來後衣服都是買現成的,你要他現在上哪弄套合身的西裝?

有薛小剛在,一套西裝,不需要擔心。

於是,一身銀灰色西裝的薛為剛帶著一身白色西裝的薛永瑞出現在華氏集團CEO何燦的結婚典禮上,近來,長了些肉的薛六少還是可以將薛為剛為他準備的西裝撐起來,這根本就是量身定做。

薛為剛代表的不僅僅是薛家,同時也代表著薛氏集團在商業界不可動搖的地位,他一直覺得自己非常幸運,他開始進軍中國商業界時,那位商業天才巨星已經英年早逝,沒有了強大的競爭對手,如果那個人還在,也許的他還沒有這麽風光,當然,這場婚禮也有可能完全不存在。

自進入婚禮會場後,薛永瑞一直在薛為剛的身邊,寸步不離。

感覺到身邊的薛永瑞的不自然,兩人找到位置後,薛為剛側頭問薛永瑞:“緊張?”

面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面癱臉,薛永瑞同樣回以面癱臉,說道:“沒有。”

婚禮會場布置得溫馨有愛,氣氛極其的和諧,兩方家長都熱情的迎賓,從他們的臉上可以看出,對新人的這段婚姻是報著祝福的心態。

薛永瑞隨意的掃了眼會場,真正的華家人幾乎都沒有出現,現在的當家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那個人盯著他的位置盯了很久了,如果不是他離開,也許他這輩子都站不到那個位置。

坐在那個位置舒服嗎?

你有本事上去,我有本事讓你下來,薛永瑞在心裏陰陰地想。

座位安排薛永瑞自然不會去關註,時間將要接近中午十二點時,薛永瑞對薛為剛說去一下洗手間,後者自然不會懷疑,畢竟這不是什麽重要場合,當薛永瑞離開不到五分鐘後,十二點的鐘聲響起。

罩著頭紗,身穿著婚紗的新娘挽著父親的手步入殿堂,透過頭紗可以看到美麗的新娘嘴角帶著笑意,站在神父面前的新郎同樣是喜笑顏開,此時大堂內響起了結婚進行曲。

按著結婚的步驟進行了交換戒指,夫妻雙方進行宣誓等步驟。

在喜宴開始前,開始播放新郎新娘相知相識的路程視頻,伴著視頻的播放同樣的會場內響起了《卡農》鋼琴曲,一曲結束後,眾人發現新娘雙眼竟然發紅,也許是在音樂的效果下被視頻給感動了。

不過,在其他人不知道情況下,被新郎擁抱住的新娘視線不斷投向《卡農》音樂的來源處。

在眾人都把目光放在今天的新人身上時,在另一處的薛永瑞將一張祝福的卡片放在鋼琴臺上。

司儀宣布喜宴開始後,薛永瑞出現在薛為剛的身邊,後者問前者:“怎麽去了這麽久?”

薛永瑞低聲說道:“肚子有些不舒服。”

薛為剛微皺眉頭:“那我們等新郎新娘敬完酒後就回去。”

薛永瑞望了眼新郎攙扶著新郎離開背影,微笑對薛為剛道:“嗯,好。”

……

其實,那張卡片上只寫著:祝妹妹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當新娘看到這張卡片後差點哭到昏倒在新郎的懷裏。

新娘捧著那張簡單的卡片低泣道:“哥……”

新郎只能抱著新娘不知該如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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