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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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不然他的方向感是如何練出來的你妹的菇涼我就一路癡啊……

開學第一天興高采烈地拿著報名冊逛到電閘總管室……玩路癡你們有誰比得過我嗎…

“敲門。”走得昏昏沈沈時前面的身影忽然停下,極其輕柔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敲…敲門?”我一驚睡意半消。

“速度快點,真的等著被秦兵抓嗎?”

“……”為什麽不是你敲……我擡頭望望掛在門前的牌匾心下苦笑。文盲那真是萬分苦逼的群體……

深吸一口氣擡手敲門。

萬籟俱寂的時候這種敲門聲真的不會引來秦兵嗎少年你哪來的自信?!

沒關系歷史上張良不是在這時候死的敲你的門就是了……

心情稍有鎮定忽然門被猛地拉開……

作者有話要說:

☆、柳府

“三更半夜的敲什麽門啊獻殷勤也不是你們這麽獻的不怕違了禁夜令被‘黑貓’拉出去砍頭啊?!”一白影現於眼前抓著我的領口低聲怒斥道。

我嘴角抽了抽弱弱地擡手指指張良…

“敢做不敢當還要把責任推卸給別人?”白衣女子微微瞇眼。

敢不敢這樣菇涼我三更半夜沒辦法睡覺被拉到這種地方完全就是因為張良他那奇怪的邏輯好嗎?!我楞了一下瞥瞥張良,後者目前正很滿意地面帶微笑狀態……

一臉無辜得我都想跟他動粗了……

“說吧。”白衣女子雙手環胸倚在門上,“來柳府做什麽?”

“夜深無歸處,乃請姑娘留宿一晚。”

“留宿?”白衣女子撐著下巴琢磨了一下狐疑地看著我,“你不是那客棧的小二嗎?好好的客棧不住,來柳府借宿幹什麽?”

“……”我一臉茫然地看向張良,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又默默轉回頭迎上白衣女子探尋的目光開始思索找什麽借口。

“嗯?”白衣女子微微將臉湊近我。

張良你在打醬油嗎快刷存在感啊少年!!!!

“……”我嘴角扯了扯,“掌櫃…掌櫃肚子吃壞了讓在下出來買藥…結果藥房已經閉門,回去時客棧之門又為掌櫃所鎖。怕違禁夜令為秦兵所抓,久聞柳姑娘仗義,今…今陷入窘境故來求助。”

柳府的人應該姓柳吧……

“嗯……”白衣女子想了想斜眼一瞥張良,“你吶?”

“……”張良雙肩一聳,“姑娘問她。”

“……”白衣女子略微不滿地擰擰眉轉頭又將目光瞄到我身上……

張良先森我沒惹你吧?!!!!瀟兒我多配合啊你叫我陪我就陪少年你大半夜不睡覺冒死出來晃蕩還沒收你錢!仁至義盡了好嗎幹嘛這樣逼我啊!我是三好學生四有公民啊!!愛國守法明禮誠信團結友善勤儉自強每每升旗儀式上朝著五星紅旗喊的呼號這才來這第一天就違反了啊怎麽破!

“……”我面色一僵,“掌櫃的說了他那麽風流瀟灑她的小二也必須風流瀟灑,大半夜的女子出來不守婦…咳,有傷風化。怕影響客棧的名聲,所以特請張良先生幫忙……”

“有點道理……”白衣女子恍然點點頭,朝我一笑轉身跑進屋內,“我去問問姐姐啊~”

“……”我長松口氣幽幽地看了張良一眼本來想批評他這種喪心病狂該講話時不講話的行為,突然想到這種人你不惹他他都開始坑你了你要是再沒事找事抽找他理論一番豈不是死得好難看……算了還是閉嘴好了能忍則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張良回看一眼眉眼稍含笑意,“瀟兒並非善茬啊……”

“是你逼良為娼好嗎?!”我反駁一句後又有點懵…貌似我又亂用詞語了不然張良他幹嘛笑得那麽歡脫……

“張良先生光顧寒舍,說一聲就是了,何須找此蹩腳的借口?兩位請進。”一清冷的聲音從屋內傳出,聽得我背後陣陣涼意。

“看樣子柳姑娘並不欣賞瀟兒找的借口……”張良略微惋惜地搖搖頭步進府內。

“呵呵。”我白他一眼懶得再開口。

夜色太濃無法看清周圍的景物,再加之對府內環境不熟,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避免絆倒,我就這平衡感方向感我有什麽辦法……

好不容易走到有燈光的地方,卻見剛才那個白衣女子深埋著頭,滿臉委屈的神色蹲在門口。

“……”我被她那萌人一臉血的表情所打動,走上前欲去拉她起來,手剛搭上她的手腕忽被一聲冷笑打斷。

“在下懲戒自己的妹妹,還望姑娘不要插手得好。見不該見之人,實該重罰。”

“張良先生她的意思是我們是不該見之人。”我一聽很不爽,想了想沒有跟她吵的勇氣,默默看張良一眼煽風點火。

“……”張良認同地點點頭沒有別的反應,“我們進去。”

“不是…就讓她這麽在這蹲著啊?”我瞥瞥白衣女子瘦削的身軀有點於心不忍。

“墨家子弟,違律自當受罰,無所怨恨,姑娘進去便好。”白衣女子擡首看我一眼稍有笑意。

“……”尼瑪第一次見到被罰蹲墻角還笑得出來的妹紙也是夠詭異的……我嘴角抽了抽幹笑一下轉移話題,“那個…那個姑娘是何芳名?”

“在下姓柳,名清懌。”白衣女子笑盈盈地自我介紹。

“柳姑娘辛苦了……”我嘴角抽了抽覺得這麽居高臨下看她有點不厚道,回以一笑轉身跟上張良走進亮著燭火的屋子。

前腳剛踏入那門“砰”的一聲自動關上,我心下一慌轉身試探著用力推推門竟然無法再打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癱著臉轉過身裝作若無其事。卻見一襲黑衣映入眼簾,遮著面紗的女子懷抱一琵琶跪立在一棋盤前,幽暗處點著兩盞閃動的燭火,氣氛顯得略微詭異。

“柳姑娘這是何意?”張良瞥瞥女子身前的棋盤微微頷首。

“久聞韓公子棋技越人,今閑夜無事,不妨賜教一局。”黑衣女子稍稍擡袖將棋盞向前推了推。

“子房技藝低下如何敢在柳姑娘前賣弄?”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張良被稱為韓公子時他的表情是相當不正常的……

“韓公子何必自謙?”黑衣女子搖搖頭並無罷休之意。

“張良先生跟她下一局吧……”我黑著臉低聲道,“那個門開不開!目測不從了這女的沒辦法活著出去。”

“……”張良掃我一眼非常決絕地朝黑衣女子搖搖頭輕哼一聲,“不下。”

不…不是…兄臺你真的不用找一些別的理由什麽的嗎比如身體不適啊困意太重啊什麽的……?

直接了斷一句回絕掉尼瑪傲嬌是種病啊……恭喜你少年你已被加入不作不會死系列豪華套餐→ →。

“……”黑衣女子倒也不惱,微微低首翹指在琵琶上不過輕輕一劃,一個海豚音直接就飆出來了……

“……”我驚恐地捂著耳朵往後退了一步,“張良你倒是跟她下啊!”

“……”張良微微擰眉,“柳姑娘居墨門,按墨律,應兼愛天下,竟是如此待客?”

“……”黑衣女子淡淡一笑擡首看張良,“韓公子修老莊之學,按道法,應避世不出,又為何去博浪一擊?”

“……”柳姑娘好口才要不是瀟兒沒辦法騰出手我一定為你鼓掌!我暗嘆一聲突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艾瑪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叫韓公子修老莊之學……

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猛地後退一步怎料撞到墻上掛著的一架古琴,那家夥無比歡樂地遵循了牛頓萬有引力硬生生地給我掉下來,條件反射趕緊伸手去接尼瑪摔壞了這位禦姐的東西決計死得七竅流血……

指尖觸及那架琴時只覺得柔軟至極,詫異地低首去看,卻又明明是木頭雕刻而成的。無意間瞥見琴上三字‘高漸離’頓時激動得要射淚哎呀總算碰到了看得懂的字實在開心~

“別碰!”禦姐蹙蹙眉臉上露出一絲慌亂之色,站起身也不顧高貴冷艷的形象直直朝我撲過來。

撲…撲過來啊……這時候不閃是白癡啊……

“你你你別過來啊!”我一閃身抱著琴靠在緊閉的門上,“你過來我摔了它!”

“你們道家是這樣無為而治的?”禦姐怒瞪張良。

“你們墨家是這樣兼愛天下的?”張良聳聳肩。

“姐姐罰的時間到了……你們這是在幹嘛啊?”剛才蹲在門口的清懌姑娘推門而入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我瞥瞥開著的門坑爹的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果斷將琴往空中一拋聽兩位姓柳的姑娘一陣驚叫,不敢遲疑撒腿就跑。

天已微亮。

“去開機關!”正暗自慶幸終於離開這個鬼地方忽聞禦姐滿懷怒意的聲音。

機關是神馬可以吃嗎……

“快點!”我腦子有點亂忽袖子被張良猛地一拽不得不集中精神加快腳下速度。

“張良先生你速度有點快啊你是不是經常被追殺習慣了?”誰言書生體弱來著的……

“……”張良白我一眼一副很嫌棄我智商的表情……

“……”我眼角抽了抽乖乖閉嘴接著往外跑忽見晨曦中的庭院綠蔭碧流就一土豪家宅……

當然更搶眼的是無數快速運轉的青銅門。

臥槽這是什麽鬼啊……

“張…張良…?”我一緊張就結巴,回首瞥瞥禦姐黑著的臉毫不猶豫地倒拽著他的袖子找兩扇門之間的縫隙走進去。

“……”張良猝不及防被一拽亦是入陣,滿臉黑線一言不發地看我看了很久似在平靜內心,然後幽幽吐出一句,“誰讓瀟兒拉子房進來的……”

“不然被她們抓嗎?!”我覺得莫名其妙。

“瀟兒進來出得去嗎?”

“不知道……”

“那不是一樣被她們抓……時間問題而已。”

“這怎麽會出不去呢?”我環顧四周無數移動著的青銅門蹙蹙眉覺得自己被罵得很冤。

“這有幾扇門?”張良輕嘆一聲。

“……”我嘗試性地數了數然後老老實實地搖搖頭,“數不清……”

“軌跡如何?”

“看…看不出。”

“出得去?”

“出…出不去…”

“……”張良白我一眼。

“張良我錯了!”我嘴角抽了抽徹底給跪了……

“……”張良擡手揉揉眉心理理衣袖坐下身。

“……”我不安地搓搓手亦欲坐下卻被阻止。

“站著。”張良擡首看我一眼眸中竟是幽怨。

“什麽?”我詫異地俯視他。

“對著門思過。”近似命令的口吻。

“……” 某瀟嘴角抽了抽一時邏輯沒理清楚真的乖乖轉過身面對扇扇不斷移動的青銅門一句怨言都不敢說。

少年你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破陣

“現在怎麽辦啊?”某瀟滿臉黑線地對著一扇門講話,以餘光看向身後,詫異地看他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到底是菇涼我不懂欣賞藝術還是他的美術水平太弱,這亂七八糟的都什麽字體符號啊……

“……”張良一時無策,委屈地聳聳肩丟下手中樹枝隨意撿起地上的一枚石子輕輕一擲,撞擊在青銅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楞了一下黑著臉吐槽一句,“張良你的肱二頭肌還沒有健壯到可以把門震碎的程度……”

=_=文弱書生神馬的就不要在這時候逞強刷存在感了,

“震碎…”張良喃喃兩字眸中流光一閃理理衣袖站起身。

“你有辦法了?”我一瞥他那表情心下暗松口氣興奮地湊過去趁機遠離青銅門……

真的是被逼著對一扇門站著菇涼我又沒有自閉癥→ →……

“……”張良搖搖頭,“此非上策,然子房著實無其他辦法,只可將就一試。”

“何策?”

“子房需瀟兒罵一個人。”

“……”我楞了一下擰起眉,“為什麽是我罵……”

“這陣是瀟兒闖的,自應由瀟兒破嘛。”張良很坦然地聳聳肩給出神解釋。

“……”你丫的就盡情忽悠我吧……我翻翻白眼一撇嘴,“罵誰?”

“高漸離。”

“納尼我跟他無冤無仇的我罵他幹什麽?”我不安地搖搖頭,“做這種事情很不道義啊!”

“道義?”張良輕蔑一笑,“柳姑娘設機關陣以相待,瀟兒莫非覺得她很道義?”

“……”我無言以駁猶豫了一下清清喉嚨擡手捂住臉,深吸一口氣默默轉身面對禦姐所在的方向……

“高!漸!離!你的取值範圍是二到正無窮!沒節操沒智商沒邏輯三腳貓的水平就去刺秦!!水平不夠被弄瞎雙眼啊有木有!壯哉我秦始皇唯才是舉啊不忍心殺你啊為你會彈琴點讚啊!判死緩啊有木有文藝青年果真比人家多一條命啊有木有!但!是!尼瑪激進少年你傷不起啊眼睛瞎了還去刺啊!你的思維體系到底是多唯心啊?!真以為秦始皇是一腦殘站在那一動不動讓你刺啊?!……咳咳不行了張良我沒氣了…”

某瀟憋足一口氣喊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痛心疾首完全就是黨中央政委主席臉……

高漸離先生勿怪我在這抽風瀟兒改天燒三炷香拜你吶……

“汝何言?!”一聲滿懷怒意的厲喝嚇得我身子一抖,忍不住好奇半探出頭去看禦姐。

恰見黑衣女子一臉慍色雙手搭弦飛速撥弄轉軸,瞇眼一看如果不是錯覺的話貌似有一道紅光朝我飛過來……

難道這…這是紅外線嗎?我怔了一下很好奇地盯著那道逼近的紅光。

嘖嘖嘖果然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

“瀟兒趴下!”

尼瑪…推人的時候不能先說一聲啊少年!← ←。

我整個頭被張良強行扣到地上,灰頭土臉地擡起頭對上張良一副強忍笑意的表情實在忍無可忍準備跟他動手,餘光一瞥身前那扇青銅門就這麽裂…裂掉了?

臥槽這明顯是激光的說……

我驚恐地去戳戳那堅硬的碎片萬分後怕……

張良先森你實在是太謙虛了什麽叫此非上策…… 下下策你就直說不行嗎不行嗎?!菇涼我給你跪了啊……

激將法不是這麽用的啊少年!黃石公你快送書給這妖孽啊神經病再讓他這麽亂用計策會死人的啊!!!!

“啊啊啊啊啊張…張良!!!”神游之際又見第二道紅光某瀟頓時被嚇得面無人色。

“趴下!”後腦勺又被猛地一按接著跟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硬生生地啃了一口土是怎麽回事……

“……”張良滿意地理理衣上輕塵站起身,“走吧。”

這陣就這麽被破掉了…?!我掙紮著站起身呸掉嘴裏的土木木然望著前方一條敞開的道路。

“速度快點待此陣法換了位置子房可沒耐心再算一遍。”張良蹙蹙眉瞥了身後發呆的人一眼,“到那時…瀟兒不妨就自己在這呆著。”

我回首望望禦姐陰沈的臉色身子一抖果斷轉身跟上:“張良剛才在算什麽?”

“自然是算它們移回原位的時辰。”張良喃喃低語,“若子房未算錯,這青銅陣至少需三個時辰才會回到原位,墨家對機巧之變的掌控著實高深……”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動點問題都會算學霸我去買一炷香拜你好嗎……瞬間對這妖孽肅然起敬。

“柳府的兩位姑娘跟高漸離是什麽關系?”想到禦姐發飆的樣子依舊有些後怕,試想若剛才我慢個一拍木有及時把頭埋下豈不是跟那青銅門一起碎化……

秦朝不是法制社會嗎為何這菇涼殺人不眨眼……

“子房不知。”張良搖搖頭,“猜測而已。”

“說。”我白他一眼,過分的低調是高調吶少年。

“應該皆是墨家子弟。”張良微微擰起眉眸中閃著黯然之色,“先荊軻刺秦,失手而為秦皇所戮。高漸離乃荊軻之友,自不會坐視不管,以其善奏琴,借獻曲之意以見始皇,始皇悅,宣其入殿。趁時而刺,亦敗,乃瞎雙目,庶命僥幸。然不知止,覆刺始皇,覆失手,終為嬴政所殺。”

直呼皇帝不是要會死人的嗎張良你這個砍腦殼的……我想了一下還是沒有勇氣像當初打我的那個大媽一樣擡手朝他後腦勺直接打過去……

所謂最高級中樞就在這裏…萬一下手沒輕沒重一不小心把這少年打傻了瀟兒你打算怎麽死……

“瀟兒?”

“呃?”我回過神幹笑兩聲,“張良講得太好了瀟兒聽呆了……接著講接著講!”

“……”張良頓了頓接著開口,“尋常百姓按理來說不會費大量財資於一架木琴,而柳府中的那架琴為金絲楠木所雕,又附以精致花紋,實為貴重之物,子房又見高漸離之名於上,故猜柳府二位實為墨家子弟,乃不惜重金於此琴以紀先人。”

“……”某瀟沈默了一下幽幽道,“張良那我這樣罵高漸離她不是好生氣……好生氣地話她又會玩激光……玩激光客棧的桌子又是竹子又不能擋激光…不能擋激光萬一柳姑娘追殺到客棧在下不是死好慘……”

“那就不要回客棧。”張良很坦然地聳聳肩一副這事全是我惹的跟他沒有半點關系的表情……

“我賣身契還在掌櫃那不回客棧…棧那有只妖怪o o||”我亢奮地講著講著忽然面色一僵哆嗦地指指不遠處坐在石橋上一衣衫襤褸滿臉土灰表情嚇人低頭玩指甲的老者。

“妖怪?!哪裏有妖怪?!”那老者聞言一驚,坐直身子擡首環顧四周怎料幅度太大腳下的一只鞋子直直飛出去……

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啪嘰”一聲掉下橋。

“……”我瞬間純潔無辜天真臉。

這事跟我沒關系……

沒關系……

關系……

系……

作者有話要說:

☆、張良拾履

四周一片寂靜。

我有點不知所措地看看張良,這家夥朝我挑挑眉毛示意我去撿那雙草鞋……

長得那麽紳士行為那麽不紳士以後誰嫁你張良絕對後悔一輩子。

尼瑪防火防盜防張良啊。

突然很憂傷以現在妹子的定理有幾個見到你之後還能正常思考懂得要防…十之八九直接撲上去。真的很好奇傳說中的留侯夫人到底長什麽樣?好可惜瀟兒這個答案無論如何你都不會知道。

“瀟兒迅速些,別讓那老人家等急了。”張良見我不動身,輕聲催促道。

尊老愛幼啊少年你懂得尊老不知道愛幼嗎……咳…未滿十八歲全部劃分為幼菇涼我還是小年輕好嗎……我一撇嘴邁步上前忽被一聲稍顯沙啞的聲音打斷。

“小姑娘急什麽?”老者咳了咳矯健地躍下橋頭,雙眼一瞇嘴角帶出一絲壞笑側臉昂首睥睨張良,“老夫要他撿。”

這算是歷史的客觀性嗎果然信馬哲得永生……我心中小花一朵一朵開過去,無比愉悅地看著張良。

“張良先生你看這樣在下也沒辦法了……”我聳聳肩笑得很歡樂。

“……”張良掃我一眼默不作聲步上前恭敬地彎下身朝那老人迅速行了一禮側身掠開走向遠處去撿那雙草鞋。

不是說左手疊在右手之上嗎?右疊左他這是在行兇禮不是嗎……我怔了一下突然明白這少年就是故意的…張良你的傲嬌屬性喵了咪的讓菇涼我甚是無語。

“……”老者嗤笑一聲倒也沒說什麽,視之不見依舊滿臉笑容地等著青衣男子步回。

“老先生。”張良微微一笑將草鞋雙手奉上。

“……”老者樂呵呵地伸手去接,不料手一抖一不小心把那鞋又甩出去……

其實我不應該用一不小心這種詞……因為這人完全沒有演戲水平是個正常人都知道他是故意把鞋丟出去的。

“哎呀人老了真是不中用……”老者長嘆一聲朝張良狡黠一笑,“年輕人不妨再替老夫去撿一次?”

您老人家老了不中用一個騰空從那橋頭上跳下來落地無聲我信了你的邪……

滿心愉悅強勢圍觀張良先森的神表情,想來想去覺得這麽翻譯最佳……

“噗嗤……”我被自己的想象戳中笑點一時沒忍住一不小心笑出聲。

“……”張良瞪我一眼蹙蹙眉一時有些猶豫不決,僵著身子沒有動的意思。

“……”我打打哈欠催促他,“張良先生速去撿鞋子吶換本兵書回來在下還要早點回客棧睡覺一夜沒睡很困啊。”

“……”張良眸中掠過一絲光彩,深深看我一眼一聲不吭地轉身去找鞋子君。

“不愧是韓相國的公子……”老者望著青衣男子的背影摸摸胡子感慨一聲。

“老人家。”第二次拎著鞋子回來時目測張良臉上的不悅之情已經完全消逝,好像這少年老是以一種微妙的眼神打量我為神馬呢我說錯什麽了嗎……

“替老夫穿上。”老者滿臉傲氣地伸出腳。

“……”張良稍稍擰擰眉遲疑了一下還是蹲下身低首遵命。

這少年的隱忍程度倒是真的可以……謀聖不是吹的。我暗嘆一聲忽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艾瑪我剛才是不是說出了一些還木有發生過的事情……

糟糕……

泥煤難怪張良會用那種眼神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瀟兒你慘了你慘了你慘了!!!!

“嗯……”老者動動筋骨滿意地點點頭笑看張良,“孺子可教也!”

“前輩過獎了。”淺淺的微笑慢慢恢覆在青衣男子臉上。

“既然如此……”老者摸摸下巴琢磨了一下拍拍張良的肩,“五日之後晨時,來此地見老夫。”

“……”張良微微一怔恭敬垂首向老者行禮,“謹諾。”

呵呵呵呵這次華麗麗左手疊右手看得我嘴角都抽搐了……

默默在心中祈禱張良他剛才間接性失聰木有聽到菇涼我說了什麽喪心病狂的話……

上帝沒理我。

老者轉身剛走張良毫不客氣開始打量我。

尼瑪他那神情那架勢跟美國聯邦調查局的沒差好嗎……

四目相對沈默片刻,恰聽青衣男子不緊不慢稍顯清冷的聲音。

“瀟兒是自己說還是……?”

“我自己說我自己說!!!!”我身子一顫。

“嗯?”張良聳聳肩靜待下文。

“在下…在下…”我結結巴巴編不出個所以然來,一咬牙擡手指天,“在下是神仙,嗯對的沒錯從天上來的。”

“……”張良微微擡眉沒說話。

“所以…所以可以預知一些還沒發生過的事情啊神仙都有這技能啊這很正常……”我眼角抽了抽見張良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突然就不爽了……

少年你幹嘛那麽不屑的神情啊?!

亂入時空這種事情你要我怎麽跟你解釋啊?!

跟你從電學之父講到電視插頭再解釋菇涼我為什麽會雷雨天好端端沒事找事抽去碰插頭嗎?!

尼瑪我一唯物主義新青年都編唯心主義把自己當神仙了我找個借口容易嗎我……

“張良先生不信?”我不安地擠出一絲笑意。

“瀟兒自己信嗎……”張良想了一下反問我。

“不信…”我嘆口氣,“猜的!我真的是猜的!”

“從一雙鞋履可以想到一部兵法……”張良似笑非笑地看我,“瀟兒思考的能力之強著實出乎子房意料……”

張良先森你的表情庫實在是豐富得可以啊……

微笑的時候秒殺眾生全然一溫潤如玉的君子……

蹙眉的時候誠服萬物簡直就一光汙染的源頭……

這…這種表情看得我一陣心慌是怎麽回事……少年你夠了轉開你的臉迅速的!

求別笑啊禍國殃民!什麽時候真該找個跟禦姐一樣的面紗裏裏外外把你包起來免得禍害眾生……

作者有話要說:

☆、拾履

“就此別過,在下需回客棧了。”我彎下腰朝張良行了一禮,乖乖地左手疊右手。

“恰可同行一段。”張良的臉上依舊帶著讓人琢磨不透的笑意,“子房找掌櫃有事。”

扶額嘆息。

你妹的這世上怎麽會有一種你逃都逃不掉的人啊?!

“子房有一疑問,不知瀟兒可否賜教?”

“……”呵呵呵呵誰敢賜教您張大公子我又不嫌命長……我吸取教訓小心翼翼地答話,“張良先生請說。”

“當今天下大亂,瀟兒一女子為何會獨身一人於客棧作侍從?”

目測計生辦居委會查戶口的來了……

我幽幽看了張良一眼:“生孩六月慈父見背,行年四歲舅奪母志。既無伯叔,終鮮兄弟。為謀生計,乃尋此地。”

恍然大悟讓我們背文言文的直接目的就是穿越時有辦法跟人家交流……

“此問實乃子房冒昧。”張良點點頭臉上卻絲毫沒有慚愧之色,微微瞇起眼覆開口,“瀟兒籍貫何處?可否告知?”

“……”我一聽差點眼淚都要射出來,平靜一下內心苦笑著搖頭,“沒有籍貫…有也回不去。”

如果可以在這裏找到一個插頭雷雨天的時候用手去碰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回去…獨處異鄉尼瑪真的很想家啊。越想越不爽菇涼我招誰惹誰了為什麽這種坑爹賣娘無節操的事情偏偏砸在我身上到底是多爛的人品?!

“亦為嬴政所滅?”張良微微一怔不自覺擰起眉。

“嗯……”我想了想找不到更好的解釋,幹脆點頭默認。

“……”張良沈思片刻側臉看我,“瀟兒芳齡,恕子房冒昧相問。”

先問家室再問籍貫再問年齡……這三個因素有什麽邏輯關系嗎少年你又要測算數值了嗎?!張良他那思維夠怪異夠陰森的菇涼我有點怕,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要暴露太多個人信息。

“女子私事,何能告知!”我義正言辭搖頭不答,眼見客棧近在眼前,長松口氣迅速跑進店內直接把張良甩身後。

深井冰跟他走了那麽一小段路嚇我一身冷汗……

“死丫頭一大清早地死哪裏瘋去?!”前腳剛進店便被掌櫃拽到一邊訓話。

“……”他沒發現我一晚上都不在這嗎…我楞了一下開始瞎扯,“掌櫃莫生氣啊莫生氣~瀟兒見掌櫃經營一家客棧好不容易,想想早上客人又少不缺瀟兒一個,所以去打探臨近有何客棧去偷師它們的經營策略啊~”

“……”掌櫃摸摸胡子一揮手,“夥房打下手去。”

“沒問題~”我用力點點頭瞥見客棧門口一襲青衣立馬轉身閃人深藏功與名。

菇涼我再也不要跟這個人獨處真的嚇尿了……

“張良先生今日那麽早光臨小店啊~好巧呢小瀟剛從外面瘋回來!”掌櫃的大嗓門直接穿透後院直達夥房。

巧你妹啊巧……我臉色一黑差點錯把洗幹凈的菜扔掉。

“……”張良微微一怔點點頭沒說什麽。

“張良先生昨夜沒休息好嗎神態甚乏啊?”

掌櫃咱說話能不用咆哮的音量嗎……我擡手扶額完全無法集中精神配菜。

“有些事耽擱了。”張良聳聳肩微微一笑,“謝掌櫃關心啦。”

“唉喲應該的應該的!”掌櫃一拍胸膛,“張良先生體弱,應該早些休息嘛!我叫小瀟給你燉盅補罐啊~”

“不麻煩掌櫃了。”張良啞然失笑,“子房來此趟是想向掌櫃借用一人。”

“……”掌櫃呆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扯著嗓子大吼,“小瀟!!!”

掌勺的大廚同情地看著女子怒甩手中一把青菜,一腳踹開夥房的門暴走出去……

“掌櫃有何吩咐?”

深井冰講話從來不知道控制音量嗎?!有種你讓張良也講那麽大聲啊!千裏傳音這項技能只有掌櫃掌握你丫的討論得興高采烈的勾搭上土豪了吧?!菇涼我在夥房內根本就只聽得到你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啊臥槽前言不搭後語的鬼知道張良跟你說了什麽啊你讓我猜嗎猜你妹啊!

“小瀟你怎麽整個臉都是黑的你昨夜也沒睡好啊?”掌櫃一副天然呆的表情歪著頭看我喃喃自語,“真是巧哎昨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張良先生也沒休息好……”

“……”我側臉很大方送掌櫃一白眼,瞥見張良站在一旁微微低首死命掩飾嘴角的笑意,為控制不笑出聲整個身子已經開始有點抖…

少年你到底是笑點太低還是壓根就沒有笑點……

“張良先生看啊,小店也就招了這麽一個小二,估計…估計幫不怎麽上忙。”掌櫃略微難為情地朝張良一攤手。

你們又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我心下一陣不祥的預感,擡首狐疑地看看張良非常郁悶地發現那家夥始終一張無辜臉。

據不完全統計,張良他越是無辜的表情越有問題啊瀟兒你得悠著點……

“不算大事,小人亦可。”張良取下腰間的錢袋交到掌櫃手上嘴角輕輕勾起,“五日之後晨時子房會至,望掌櫃行個方便啦。”

掌櫃抖抖索索地用雙手捧著那個錢袋眼中折射出點點金光……

什麽叫“不算大事小人亦可”…深刻懷疑張良他指桑罵槐暗諷我是小人來著。

“張…張良先生太客氣了!”掌櫃結結巴巴難以掩飾喜悅之情,“這…這…”

“……”張良會心一笑,“下邳乃偏遠之地,距鹹陽甚遠,生意並不好做。此算子房一些心意,還請掌櫃笑納。”

“啊…啊…那在下就收下了。”掌櫃喜笑顏開地收好錢袋樂呵呵地拍拍我的肩膀,“還不向張良先生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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