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 那他為何不報覆我?

關燈
“怎麽和娘說話呢?”木起責怪著林婉蝶。

田冬天自接傷疤,林婉蝶還在她傷口上撒鹽,真不知該說他娘子啥好了?

林婉蝶撇撇嘴,她也沒有說別的。

“娘,都過去的事情了,往後各自那些痛苦的往事,咱就別再回憶了。”顏北洛怕田冬天再次陷入到痛苦中拔不出來。

田冬天輕輕拍著顏北洛的手,讓顏北洛放心。

她既然能當著繼子、繼女和木舉的面提起這件事情,說明她早就放下了。

“娘,你說嬸子日後的處境很難,她會不會一時想不開呀?”

“不會,她為了她的兒子也得會也會變得更加堅強。

李大遠在村子裏有房有地,又無父無母,她的日子不會太難。”

顏北洛‘哦’了一聲,光聽田冬天的講述就知道一個女人有多不容易。

木舉知道此事再待下去不太合適,借故離開了。

李大遠後娘子如田冬天所說的那樣堅強,就連她的兒子也比平時聽話懂事許多。

顏北洛有次從鎮上歸來時,恰巧碰到了從同樣從鎮上回來的李大遠的後娘子。

交談中得知李大遠已被砍了頭,只剩下了她們娘倆。

她兒子自打知道他爹不在了以後,不僅懂事了,還主動幫她幹家裏的活。

李大遠手裏也有些銀子,再加上李大遠有地,她又會繡帕子,平日裏的開銷不用犯愁。

有了木舉以前在村子裏打過招呼,村裏人也沒有人敢欺負他們母子倆,日子過的還算可以。

李大遠的後娘子不打算再嫁了,她怕再嫁人,她兒子會受到欺負,打算守著她兒子過一輩子。

顏北洛聽後唏噓不已,李大遠的後娘子比她想象中看的的還要開。

“北洛丫頭,你該不會是想要安慰我吧?

你可別安慰我,我是需要被人安慰,但我怕你一安慰我,我止不住眼淚嚎嚎大哭,我在我兒子面前不能哭。”李大遠的後娘子看的再開,眼裏的淚珠還在打顫。

顏北洛只好順著她的話說:“現在咱倆算是見過幾次面,打過幾次交道了,我還不知你姓啥,小弟弟叫啥呢?”

“我叫李小雲,我兒子叫李玉年,五歲啦。”

顏北洛不知為何,對曾經做過的事情有些愧疚,她坦言道:“我要說你和李叔在一起暴露的事情是我讓人做的,你會恨我嗎?”

李小雲聽完一楞,淡然一笑。

“不會,你李叔早就猜到是你們做的,他曾暗中盯過你們,雖沒有直接的證據,也有證據表明是別人的將我和他的事情捅出來,但他確定就是你們做的。”

顏北洛不解道:“嬸子,我不太理解。

你說他既然知道和我脫不了幹系,那他為何不報覆我?

他要是在這暗中報覆我,我也未必就能聯想到他。”

“嬸子和你說實話,你李叔早就想和李林氏說我和他的事情。

李林氏那個女人你也曉得,她自己閨女都能被她養歪了,她能是什麽好鳥?

你李叔怕與她挑明後,李林氏會報覆我們母子兩個。

因此當他知道這件事後,幹脆將計就計。

李林氏的相好的,要是沒有你禮數的推波助瀾,你們也不可能那麽快就找到他。

與其說你李叔被你算計,不如說你李叔和你相互算計。

北洛丫頭,你叔曾經說過你雖然有點兒小聰明,但是還是太嫩了。

木起倒是做的天衣無縫,是個對手。”

趕著牛車的木起臉上面無表情,心裏卻在想他們是哪一步出了錯,讓李大遠看出了破綻。

而顏北洛回憶了一遍當時的事情,說道:“嬸子,我自認為我自控能力挺強的,我哪裏給叔留下了線索?”

“你確實沒留下什麽線索,正是因為沒留下什麽線索,你李叔才確認是你。

我和你李叔、李林氏和她相好的事情,時間暴露的太過巧合。

你李叔也是通過這一點,猜測出來的。”

顏北洛點點頭,好在她與李大遠沒有因此事結為仇人,不會她被李大遠算計,都未必能曉得。

將此話聽得完完整整的李玉年,天真的感嘆道:“娘,你們大人好覆雜呀。

姐姐這麽厲害的人,都被爹算計進去了,要是不如姐姐的人,是不是都跪地向爹求饒了?”

李小雲摸著李玉年的頭,笑著說:“你這孩子什麽話都聽,說的好像你爹是神仙似的?”

李玉年嘟著唇反駁道:“娘,是你和姐姐沒有背著我說話,怎還怪起我來了?

我爹現在不在了,他不就是和神仙似的嗎?我爹在我心中永遠都像個神仙。”

顏北洛被李玉年的話有些打動,她摸著李玉年的頭,“姐姐問你怕不怕別人在背後說你爹的壞話?怕不怕別人欺負你和你爹?”

李玉年沒有選擇撒謊,“我怕,但我會保護好我和我娘的,不會讓我和我娘受傷的。

我爹他是犯了錯,但他也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我往後才不會像我爹那樣做事沖動,我要好好照顧好我娘。”

“真乖,真聽話,姐姐和你說你要做一個堅強的小男子漢。”

李玉年無比認真道:“姐姐,我會的。”

顏北洛又摸了摸李玉年的頭,與李小雲母子倆分道揚鑣。

李玉年望著顏北洛遠去的背影,“娘,爹為何曾經要與和姐姐對著幹?

姐姐挺好的一個人,她都不嫌棄我們母子倆,也沒有罵我們母子兩個,她還鼓勵我。”

李小雲收回視線,掏出鑰匙開著家大門上的鎖頭,“還不是李林氏母女倆老找北洛丫頭的麻煩,把北洛丫頭給逼急了。

北洛丫頭也沒真的想對付你爹,只不過你爹是受了李林氏的牽連。

你爹他也不無辜,他也在北洛丫頭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北洛丫頭給算計了。

說到底也算是你爹對不起北洛丫頭,要是當初你爹能攔著點兒李林氏母女倆,北洛丫頭也不會忍無可忍。”

李玉年似懂非懂,“娘,我還挺喜歡姐姐的。

後來沒與姐姐成為仇人,說明姐姐是個好人。”

“那是,之前你被李林氏給抱走,還是北洛丫頭給娘出的主意,這才找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你。

北洛丫頭要是記仇,不給娘出主意,你這會兒還不知是生是死呢?

嚴格意義上來說,北洛丫頭算得上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娘,我聽姐姐的,我要保護好你,不讓你被別人欺負。”

李小雲進了院子,將大門關上,笑著說:“娘信你的,不過你得先好好上學讀書。

能不指望你能有多出人頭地,你至少長大以後能養活你自己。”

“娘,我會好好讀書的,將來不會讓娘和我餓著的。”李玉年回了屋,乖乖吃著李小雲給他買的糖果。

他悄悄的留了一顆,打算下次見面送給顏北洛一顆。

顏北洛回到家裏,與田冬天等等人學了一遍,她與李小雲的對話。

“李大遠他也太變態了吧?咱們做了這般天衣無縫。

他居然認定是咱們做的,並借咱們的手把這件事情鬧大。

這還好沒和他正面交過手,要是正面與他交過手的話,除了大哥,那被他玩的連渣都不剩。”木已感慨著李大遠的可怕之處。

“你說李叔明明很有本事,他為何甘願當個鄉下人?

咱們鄉下人雖然淳樸樸素,為人也很不錯,誰又不想往高處爬呢?

咱們家的條件是比從前好了,咱們還想賺更多的銀子呢?李叔他是咋想的?”

木已也百思不得其解,“李叔平日裏看起來不像是幹正事的人,他平日裏給人的感覺是一直在喝酒,從來不掙錢養家糊口,誰能想到他手裏頭還能留下些銀子。

我總有種預感,李叔手裏面最少也得有個幾十兩銀子,只是從未讓李林氏母女倆知道過。”

“手裏能有幾十兩銀子的餘錢,說明他平日裏掙得也不少。

今日我才好好看嬸子的穿著,李林氏母女倆兩個穿的都是粗布衣裳,嬸子穿的是細布衣裳。

我印象裏李叔也是一直穿著細布以上的料子。

咱們家也是生活條件上來了以後,才穿得起細布衣裳的料子。

李叔卻一直在細布衣裳的料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

李林氏母女倆為何從來不與他鬧?讓他給買細布料子的衣裳?”顏北洛發出了疑問。

“李叔離開了村子時穿的是粗布衣裳,回來穿的也是粗布衣裳。

李林氏母女二人怕是從沒想過李叔手裏有錢,也能買得起細布料子做衣裳。”木起說出了他的猜測,算是答疑所獲。

顏北洛光聽聽都有些毛骨悚然,李林氏和李大遠生活了這麽多年,卻連李大遠的廬山真面目都發覺不了。

被木起這麽一說,她確實想起來李大遠沒與李林氏鬧僵之前,穿的都是粗布衣裳。

他休了李林氏以後,才改穿細布衣裳。

李林氏固然可惡,細細想來和這種從不與她交心,甚至有意瞞著她家裏很有錢,是多麽一件可悲的事情。

“李大遠是有多不愛李林氏,才會連穿著都瞞著李林氏?

李林氏和他過了那麽多年,也算是白過了。

自己的男人從未信過她,甚至不讓她知道家裏面有多有錢,是一件多麽可悲可泣的事情?

李大遠甚至想早就拋棄李林氏,不想看到李林氏,還要一直忍耐著。

你們說李大遠的耐力有多恐怖?咱們家沒把他惹毛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怕敵人不可怕,就怕敵人很可怕,偏偏她們還不知道敵人有多恐怖?

“小妹,你們說李大遠的孩子會不會報覆咱們?”木已有些擔憂。

顏北洛敢打包票說:“不會,李玉年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不會報覆我們,相反我覺得他和嬸子還挺喜歡我的。

實話我與嬸子、李叔也沒有什麽過節。

當初之所以那麽做,不就是想給李林氏一個教訓嘛?

李林氏母女倆要是不老找我麻煩,誰會把時間浪費在李林氏母女倆身上?”

“這話不假,要不是李林氏母女倆老找你的麻煩,咱們也不會報覆李林氏母女倆個。

李林氏母女倆就是今日的下場,也是她們自己作的,我們並沒有逼迫她們母女倆這麽做,怪不得李大遠看不上李林氏。

他寧願再找一個,也不願對李林氏母女二人好,甚至還有意瞞著家庭真實的情況。

小妹,我好好奇李大遠平日裏都做什麽,能手裏有個幾十兩的餘錢?”

“二哥,我也想知道李叔平日裏都在做什麽?

他已經不在人世了,人死不能覆生,要想知道這個答案,恐怕得從嬸子那裏得知。

李叔的銀子要是從正道來的,嬸子或許會告訴咱們。

倘若李叔的銀子不是從正道來的,嬸子恐怕是不會告訴咱們李叔平日裏都在做什麽。”

“這倒也是,誰會傻到把什麽家底都交到你手裏?換成誰誰也會擔心是不是會被村裏人罵?”木已要是李小雲,絕不會把李大遠平日裏都在做什麽告訴顏北洛。

李小雲哪怕對顏北洛印象再好,涉及到自家的男人和銀錢,誰會與你說實話?

這是人之常情,人都是自私的,誰也不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