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宅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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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汪百川這個無事不能的主人,榮和到了中國,想知道關於汪百川新的合作夥伴的信息,對他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當時得知鄭源和自己才幾年不見,能在私底下把生意發展的這麽好的時候,榮和也覺得有些意外,處於好奇心,榮和也在汪百川的書房裏看了下關於鄭源近幾年的資料。

當年和鄭源相遇的時候,榮和就知道鄭源這個人很不一般,但榮和卻怎麽也想不到,鄭源會如此的出色。當年他撇下自己,而獨自回國,估計也是怕自己的身份給他丟人吧!

也許是多年來跟著汪百川的原因,他對榮和的防備程度,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不然的話,榮和也不會有這個機會到汪百川的書房裏來翻看這些東西。

本來,汪百川和鄭氏打算合作的這一事,榮和打算是不參與的,但後來,鄭逸明因為對自己的美色垂涎,而且,鄭逸明也知道汪百川的調查事情的手段比較高明,鄭逸明是想和自己套近關系,從而拿到鄭源這些年在外面發展生意的所有信息。

本來,以榮和的脾氣,這樣的閑事,他是不想管,也不想參與的,但因為回想起當年和鄭源的那一段短暫的緣分,再聯想起後來自己經歷的那些事情,特別是自己為了生存,不得不屈身,哄著汪百川,然後被強迫的註射體內的那些不明來歷的藥物……

所以,這次把那些關於鄭源私有財產的事情都洩露出去,榮和不能否認自己是夾雜了私人的情感。

他對自己這年來經歷的苦難,對鄭源,有著很大的怨氣,也是不想讓鄭源私下裏好過,便把那些文案資料都給了鄭逸明。

既然自己不好過,那為什麽要讓鄭源過的舒心呢?

雖然,這件事做得有些蠢,但榮和不後悔。

榮和承認自己,在昨天聽到鄭源為了讓自己對衛雨介的安危放手,以後半生的平靜和衣食無憂的生活來做交換條件的時候,榮和的確是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的。

但後來,轉念又一想,鄭源能為了姿色不如自己的衛雨介做出這麽多的努力和犧牲,對自己的時候,卻是那麽的毫不留情,這怎能不讓榮和感到嫉妒?更何況,榮和覺得鄭源給自己開出的條件,雖然很誘惑,但試想一下,這些年來,自己受到過的非人虐待還少嗎?

榮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的確很好看。

外表看來自己的確很年輕,但實際上,榮和的身體已經在逐漸的出現些癥狀了。別指望汪百川會為了一個情人兼助理的人去醫院做什麽體檢或者系統的治療,對於汪百川這樣的黑幫混蛋,他們的眼裏哪裏會有這些人道主人的思想?

這個壞了,換新的,這個人不成了,那就拋棄或者直接做掉,然後換新的……

所以,只要在墨西哥,榮和除了死,是不會有自由的,就算鄭源口頭承諾過,但要在當地施行的話,可就不是想想這麽簡單了。這不是對鄭源的能力抱有懷疑,而是墨西哥那邊的情況其覆雜的程度,可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尤其是這次汪百川被莫名的殺手給打了麻.醉槍,榮和也算是把多年來的積怨發洩到了汪百川的身上,不讓他醒來。自己大不了一死了之。

所以,這一次的中國行,榮和幾乎是沒有抱著生還的希望,如果鄭源真的有那個能力讓自己在墨西哥過著安靜的生活,那自己的這幅身體,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

榮和覺得剛才被鄭源用手鉗制過的脖頸處,現在呼吸已經順暢,然後又重新回到浴室,把身體清理幹凈,又到茶幾上把那瓶據說可以延長壽命的藥,混著溫水服下,眼神裏是一種迷茫……

鄭氏的老宅裏,鄭天元和鄭逸明還有鄭氏企業的幾個高管股東都在鄭天元的書房裏。

鄭源自己都記不得自從鄭逸明回國後,這是第幾次來到老宅了,但不管幾次,鄭源都知道,到這裏都沒什麽好事。

書房裏雖然開著窗戶,但房間裏低氣壓卻讓人喘不過氣來。

鄭天元坐在正前方,表情陰冷的看著對面的鄭源,他的長子,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兒子。

“跪下。”鄭天元的一聲怒喝,讓全場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零度以下。

鄭源什麽也沒說,就這麽應著鄭老爺的話,慢慢的當著整個鄭氏企業的高管和幾個大股東們的面,跪了下去。

但不是說鄭源有多高傲,而是因為自己的心裏有衛雨介,為了他的雨兒,鄭源的處境目前很不好說。

一邊的鄭逸明看著鄭源,表情雖然看不出什麽,但心裏卻是控制不住的樂。

看著已經在眾人面前雙膝下跪的長子,鄭天元也說不清楚是為什麽,總覺得自己很沒面子,這也許和鄭源本身的氣質有關系,他就是給人一種不服輸的感覺,盡管目前是跪著的,但臉上的不畏懼,不慌亂,就是讓鄭天元這個做父親的有一種挫敗感。

尤其是鄭源這一身的平靜,讓鄭天元覺得自己剛才的一陣訓斥就像是跳梁小醜一樣的好笑。

隨著一聲悶響外加清脆的金屬落地聲之後,鄭源的額角上瞬間流下一條血印。

那是鄭老爺抄起書桌上的一個銅質煙灰缸砸到了鄭源的身上,令這些人想不到的是,這被砸的一下子,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鄭源沒有躲,血順著鄭源的濃眉在太陽穴那邊往下流,被砸的位置,如果再偏一點的話,就會碰到眼睛。可見鄭老爺的怒氣到底有多大。

鄭源知道,如果自己剛才的那一下真的躲了過去,那後續的待遇,更是不用想,就可以知道的痛苦,所以還不如讓鄭老爺砸那麽一下,能讓麻煩降低一些。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去遞給鄭源一張紙巾的。

鄭天元看著鄭源受傷的臉,怒氣似乎稍微平靜了一些。

鄭天元把企業交給鄭源來管理,是一種信任,也是對柳安卉和鄭源母子的一種補償。鄭天元知道鄭源在外省市發展著屬於他自己的私有產業,但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幾年鄭源把他的產業能發展到自己意想不到的程度。

鄭天元現在似乎還能想到,自己當時看到鄭逸明給遞交上來的那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時,那股被怒氣給沖得蒙頭轉向的感覺,他知道那就是血壓在升高,如果不是控制得及時,估計鄭天元得被氣住院。

在場的鄭氏高管們都知道,論管理能力,定是讓鄭源徹底接管生意最好,但要是發生了目前這樣的情況,大家都知道,無論是在哪個企業裏,好像都很難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這樣一來,鄭氏企業到底由誰來繼承,就很難說了。

就算內部有些人的意見是傾向於鄭源的,但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家的想法就不好猜測了。

“你在外省市的買賣都轉到鄭氏的旗下……”

鄭天元平靜了心口的怒氣後,端起跟前的茶碗,吹了下熱氣,微微了喝下一小口,然後擡眼看了下跪在對面默不作聲的鄭源,見鄭源什麽都沒有說,鄭天元又把茶碗重重的放到了書桌上,就連裏面的茶水都跟著灑出了一些。

“你有意見?”鄭天元的聲音裏低沈中透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壓力,眼神也是陰冷的可怕。

如果是外人的話,但看這對他們之間的對話場面,很難聯想到他們是父子。

“不敢。”鄭源說著,順手從接過從一邊一個股東手裏遞過來的紙巾,因為過多的血液已經把鄭源一側的濃眉給滲透,漸漸的影響到了鄭源的視線。

對於這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鄭源真的是談不上有一丁點的感情,但為了把傷害降到最低,他只能選擇服從。

“那個叫衛雨介的小男生是不是還在你那裏?”

鄭天元得知那天鄭源並沒有去陪汪百川後,而是次子鄭逸明設圈套讓衛雨介去陪汪百川,結果讓鄭天元沒有想到的是,陰差陽錯的,竟然讓衛雨介那個小男生跑掉了,鬧出了汪百川被中麻醉.槍一事。

雖然墨西哥那邊暫時沒有什麽動靜,而且汪百川也一直昏迷不醒。看似表面上沒什麽事,但實則是暗流湧動,誰知道國外那邊會有什麽動靜,連日來的擔心讓鄭天元一直難以安寧。

不管那個開槍的人是誰,但在鄭天元的眼裏,都是和鄭源撇不開關系的。

“沒有。”

鄭源口中的兩個字,仿佛一股火焰直接沖到了鄭老爺那裏,

“是不是派幾個人去,就知道他的下落了。”

鄭源聽到鄭天元口中的話,便微微欠了下身,然後答道,

“昨天,衛雨介趁著我和榮和談話的時候,自己逃出了別墅,目前下落不明,不過已經讓人去調查了。”鄭源的回答,不是臨時編的,而是之前都已經料到的,他知道,他的這個父親,只是把利益看得最重,其他的什麽都不是。

鄭源再怎麽向他的父親屈服,也不會任由父親來處置衛雨介的命運的。早在來之前,就已經讓藍鷹派人把衛雨介護送到了臨市。

因為鄭源知道,自己的底細被父親的人給挖出來之後,日子鐵定是不好過的,所以在這動蕩的日子尚未平覆之前,有必要把他的雨兒給送到安靜的地方,讓他先自己過一些日子。

等到這邊的一切都恢覆了正常,再把他給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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