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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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的話音剛落,不等衛雨介回答,就聽到榮和更像個主人一樣的,朝女傭吩咐道,

“先來杯咖啡。”

“好的。”

說完,女傭見榮和跟前的茶幾上有空的咖啡杯,便要上前去拿,然後轉過身的時候,看著衛雨介。

因為剛才女傭的問話,衛雨介還沒有回答就被榮和給搶先了。

很明顯,衛雨介見女孩在征求自己的意見,便回答道,

“稍等一下,我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再告訴你。”他不想讓鄭源回來後吃些二次加熱後的晚餐。

衛雨介一向待人溫和,對這裏的傭人也都非常好。

“問什麽?現在做就好了,這麽晚他也快回來了。”榮和低著頭,用一個修指甲的工具來回的打磨著他漂亮的指甲,還時不時的吹吹,那樣子既漂亮又矯情。

聽到榮和的話,女傭略微的停頓了下,因為在她的眼裏,榮和雖然美得極致,但這種家務事還是先問衛雨介比較好,畢竟和他相處的時間較長。

衛雨介看出了女孩的為難,剛要開口的時候,榮和卻把註意力從修剪指甲上,放到了女孩的臉上,而且表情沒有了剛進來時的微笑和溫柔。

“看什麽看還不快去,想餓死誰啊?註意菜裏別放辣椒,會長痘的。”

榮和的語氣十分的不客氣,就好像在教訓小孩一樣。

女孩在原地微微楞了半秒鐘,便端著咖啡杯自動離開了。

“她是女孩,你一定要這麽和她講話嗎?”這個別墅裏的傭人都挺好的,衛雨介就是覺得榮和這麽對待人家很過分。

“怎麽,你心疼了嗎?想不到鄭源對你上心,你趁金主不在的時候,還想著玩女人不成?”榮和在說這話的時候,好像還好心情的挑了挑眉毛,仿佛把衛雨介給惹生氣了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同時也在心裏暗暗的覺得不滿,這個衛雨介明明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有魅力,卻偏偏的能得到鄭源的寵愛。自己要是不能給衛雨介解鎖的話,估計都沒有機會到鄭源的私人別墅來看看。

鄭源保護衛雨介竟然能保護到這種程度。

“……你到底想怎麽樣?”如果不是不會打架,衛雨介真的恨不得把他給揉碎了,然後蘸醬油吃掉。

榮和聽到了衛雨介口中咬牙切齒的聲音,他擡眼看了下衛雨介已經陰沈下來的臉,說道,

“鄭源的鎖骨上方靠近喉部的位置,有一道很長的傷疤。”

衛雨介不知道榮和還要說什麽,只是隱忍的看著對方,隨他說什麽,自己只要無視就好了。

“那是他當年為了我而受的傷。”

聽到榮和的話,衛雨介也跟著在心裏回憶了一下。的確,在那個位置上,能看到有個淡淡的疤痕,從瘢痕上不難看出,當年的傷口應該是挺深的。在如此重要的位置留有一道傷疤,可見當時鄭源為了要救的人,有多重視。

衛雨介能想到,榮和的這句話不是鬧著玩的,畢竟眼前的這個人相貌和氣質都如此的出眾,鄭源能為他這麽付出,也不是不能讓人理解的。只不過自己的心裏會隨著榮和的話,而感到一種失落。

衛雨介聽到了榮和這麽說,便有一種想要離開這裏的沖動,還是把房間讓給榮和,讓他獨自安靜的做個美人好了。他不敢保證,自己要是再繼續和這個鄭源的初戀共處一室的話,會發生什麽奇特的事情來。

因為榮和總是能說出些衛雨介意想不到的話來。

衛雨介剛打算要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就見剛才那個小女傭端著一杯咖啡送到了榮和的面前。

這個別墅裏的傭人,煮咖啡的技術挺好的,衛雨介在心裏盤算著,這杯咖啡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問題,因為他之前有喝過她們煮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哪知,衛雨介這樣的想法剛剛萌生,就被一旁的榮和給徹底拉回了視線。

“你想燙死我嗎?這麽熱的咖啡不知道提醒一下嗎?”榮和借著女孩和自己的近距離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榮和再怎麽美,也是年輕的男人,女孩哪裏經受得住這麽一個用力的巴掌,頓時女孩的一側臉頰便紅腫了起來。

而另一邊,榮和也好像是真的被燙到了,本來很好看的唇形,被燙成了大紅色,顏色的確是有些突兀,尤其是和榮和白皙的肌膚對比起來。

榮和聲音大的過分,小女生馬上道歉,衛雨介甚至能看到女孩子的眼眶裏有著淡淡的水霧。

“還楞著幹什麽?別以為帶著我到出走走參觀一下就可以隨意的放松服務質量嗎?”尖酸刻薄的話,在榮和的嘴裏,都不用打草稿,好像都是條件反射一般的脫口而出。

衛雨介從來沒有見過誰對待另一個人如此過份,對於這種應激性的事件,衛雨介還是發楞的一秒鐘。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這個榮和到底是跟著汪百川多年的人,就連對傭人的挑剔程度,都高的可怕。

女傭雖然是在別墅裏做傭人的地位,但在鄭源這裏工作了這麽久,來的人都很有涵養,對待她們也自然很禮貌的,像今天這樣被榮和一頓冷言相待還是第一次,而且女孩的自尊心比較強,哪裏經受得住他這麽說。

小女生把頭壓得很低,便用手捂著臉拋開了。

看著女孩跑開的背影,衛雨介終於按捺不住了,

“你他媽的要死嗎?咖啡到手的時候,自己沒有觸感嗎?怎麽就沒燙死你?”衛雨介使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他平生最大的怒氣,聲音很大的朝榮和罵道。

說完,衛雨介轉過身,一把把浴室裏,剛才還在用洗衣液泡著的襯衫連同盆,一起潑到了榮和的剛洗完澡的身體上。

榮和漂亮的半長發,頓時被混著襯衫和洗衣液的冷水給淋得直冒泡泡,一點美男子的形象都沒了。

衛雨介把盆扔到了茶幾上,把榮和剛才還嫌棄有些燙的咖啡也給碰翻了。

“餵,你要幹什麽?”榮和氣急敗壞的朝衛雨介吼道。

“你不是嫌燙嗎?給你降降溫。”衛雨介同樣大聲的朝榮和回應道。

媽的,再對他客氣,都對不起這個叫榮和的臭男人。被一盆水潑了過去,不也瞬間失去了那股子高貴勁嗎?衛雨介甚至都在想,他寧肯自己被金屬鏈條再多束縛幾天,也不要讓這個男人來給自己解鎖。

還不夠惹氣的呢!

……

鄭源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他剛把車子停到車庫裏,就聽到一個柔媚的聲音,在身後叫著自己。

“源哥,你回來了。”榮和像是個小鳥一樣的飛撲到鄭源的懷裏,鄭源順勢接住了這具香噴噴的身體。

可以聞得到,他用的,正好是自己浴室裏的那瓶浴液。

榮和的臉蛋依舊精致漂亮,鄭源低頭的確是看到榮和的嘴唇上有著一點和其他部位不太一樣的深紅。

這個發現,一個是鄭源的觀察力比較強,另外一個,也是自己在回來之前,接到了藍鷹打來的電話,把今天午後別墅裏發生的沖突,都跟鄭源說了。

“你用了唇膏?”鄭源知道榮和有化妝的習慣,但看到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換了個顏色的,就知道藍鷹口中說的,應該是被燙得不輕。

“嗯,水果味的……”榮和說完,還乖巧的在鄭源的唇角印上一個淡淡的吻,仿佛在讓鄭源實踐一下其唇膏的味道。

“源哥,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榮和一邊開心的挽著鄭源的手臂,一邊和他往別墅裏走。

結果鄭源剛到了一樓大廳的時候,只看到了管家和幾個女傭,朝自己打著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見到衛雨介的緣故,鄭源感到別墅裏的氣氛不對勁。

別墅的三樓,雖然鄭源不經常用,但也被傭人們經常打掃,因為三樓有個很大的休息室,說是休息室,其實也是一個大觀景室一樣的存在,鄭源偶爾也會到這裏來看書。

被榮和拉到了三樓後,入眼的,就是觀景室裏擺放了精致的晚餐,整個房間裏也被裝飾得浪漫溫馨,造型獨特的奶油蛋糕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包括桌上燃著的蠟燭都是好聞的香薰,聞上去,都會讓人緩解疲勞。

這情調,這氛圍,可不是衛雨介能想象得到的。

榮和看著鄭源有些意外的表情,便更得意了,他先幫鄭源倒上紅酒,然後自顧自的說道,

“那年,你在一幫流氓的手裏把我救下……今天剛好是我們相遇的日子。”榮和一邊往奶油蛋糕上插著蠟燭一邊說道。

整個房間裏只有榮和和鄭源,燈光適應氣氛的,調成了暧昧的暗色調,這讓榮和看起來比平時要好看十倍。

鄭源見榮和準備得這麽好,便也順理成章的把西裝外套脫下,坐到榮和的對面。

“你到是挺念舊的。”鄭源只是在浪漫的燭光中,看了榮和一眼,便先喝起了紅酒。

太不懂浪漫了。

榮和的表情微微一楞,便也跟著舉起了酒杯。

“只是剛好碰到了今天,所以才準備的……你的那個衛雨介,不知道是笨還是單純。”

鄭源本來也沒想和他有個多浪漫的晚餐,便停下了手上的用餐,擡眼朝榮和問道,

“你和他怎麽了?”

“我和他能怎麽樣?還不是我好心的幫著他解鎖?”榮和為自己臉上貼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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