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占盡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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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的勢力有許多,多到有許多娑娜甚至都不知道名字,但關於神水宮她卻是要比江湖上道聽途說的那些人多了解許多。

所以她認為神水宮的那個人,完全可以拿來同石觀音比較。

果然,後者的臉色已經變了。

其實若是娑娜的觀察再細微一些,或者石觀音的表情藏得再淺一些,便能發現,從聽到神水宮三個字之時,她的臉色就已經在開始變了。

與此同時。

沙漠之中,此間山谷之外,一男一女正望著此間的方向沈默不語,在許久之後,才聽那道男聲輕聲道:“她進去了。”

那道男聲溫柔且熟悉,正是之前曾在書坊與客棧出現過的李玉涵。

他身邊的女子很美,不同於娑娜的溫婉,也不同於蘇蓉蓉的嬌俏可人,反而是一種好似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的感覺。

其現在的目光也落在那沙漠深處。

那處隱有山谷卻又似沒有,之前有一艘‘船’急行而過,停在那處覆又離開,正是娑娜目前所在的方位。

“嗯。”女子道,“她進去了。”

頓了頓,李玉涵似有些擔憂的問,“就這麽進去……還出得來麽?”石觀音的威名不提,單就是地利,也是盡被對方占盡。

“出得來。”

那女子的語氣十分淡然,卻不難聽出其間的自信,她仿佛從未覺得娑娜會出事,也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李玉涵忍不住再問,“為什麽?”

這道理他非但不懂,更是不論怎麽想都沒有想明白,然而他卻相信身邊的女人,因為那是他的妻子,也是他最愛的女人。

“那名叫娑娜的少女,當真有這般大的能耐?”他不可思異道。

柳無眉點了點頭。

之後她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我曾聽師傅說過,她這一生誰都不怕,唯獨對一個人畏懼不已。”

原來她還是石觀音的大弟子。

“這個人是誰?”李玉涵問。

柳無眉的目光又落回那一處似有非無的山谷之處,許久之後嘴角輕輕勾起,似笑非笑道,“神水宮的水母陰姬。”

“……神水宮。”

李玉涵喃喃著道,隨後又憶及他們現在的境況,之所以會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大漠深處,無非也是因為……

“但這又和那位姑娘有什麽關系。”他依舊不解。

柳無眉只說了一句話。

她說:“娑娜是從神水宮出來的。”

就這一句話,李玉涵已經明白,為什麽妻子會那般自信這件事情一定能成,卻原來其間還有這麽一個秘密。

“原來她是神水宮的人。”如此一來,事情便清楚了。

然而柳無眉卻依舊並沒有點頭。

“她雖是從神水宮出來的,卻並非是神水宮的人。”她輕聲道,“據我打探到的消息,她是突然出現在神水宮之內的。”

“突然?”李玉涵的面色終於變了,“神水宮的入口可是……”

他們二人費盡心思,才找到那麽一個如鬼地一般的入口,而那樣一個少女,又是如何找到,又是如何進去的?

“誰都不清楚。”

柳無眉說,“但唯一可以想到的便是,如果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在神水宮,必然不會被當做座上賓來對待。”

李玉涵點了點頭。

這本就是誰都能猜到的事情,然而事實卻是娑娜還活著,並且活得很好,生理心理簡直比任何一個正常人還要正常。

與其見過兩面的李玉涵十分確定這一點。

所以,“如此說來……”他轉身溫柔的瞧著身邊的女子,“我懂你當時為什麽要讓我上前去與她搭話了。”

柳無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她柔柔的瞧著身邊的男人,輕聲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待聲音再稍大起來之時,便只聽得一句:“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她定然是有那麽大的本事在神水宮裏立足,那麽在石觀音這裏,也定然是可以的。”

李玉涵點了點頭,問,“那條消息,我們什麽時候送去。”

便在不遠之外被他們放著的方向,娑娜根本不清楚有人對她報有這麽大的信心,當然便更不清楚,自己正被人惦記著。

她只能看到目前的狀況。

身前是面色不佳的石觀音,身後是其名下由曲無容打頭的數十名弟子,這狀況……怎麽看都不覺得有多好。

只是她依舊笑得溫婉。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我與她的狀態未必能應在你的身上。”石觀音已然緩緩開口,卻是讓人聽得雲裏霧裏。

曲無容卻聽懂了。

她能聽懂是因為對其師傅的了解,娑娜並不了解石觀音,但不防礙她粗暴且直接的理解這句話。

石觀音不如水母陰姬。

或者說並不是不如,而是她們二人的武功路數剛好相生相克,且悲劇的被克得死死的那個人是石觀音。

了然一笑,娑娜提筆繼續道,“我也未必當真打得過她。”

不過不論是水母陰姬,還是其的弟子宮南燕,都讓她完整的了解到了這個世界的武學模式,就在那一次又一次的對戰之中。

石觀音冷笑。

“我說真的。”娑娜強調,並說:“有時候想要自己活著以及活得很好,不必要實力十分強硬,還可以耍一些小聰明。”

“所以你準備跟我耍小聰明?”石觀音不可思異道。

似乎從見到眼前的少女開始,她的情緒便沒有一刻在自己的控制之內,這種不可思異,覺得驚奇的狀態更是頻頻顯出。

就見娑娜點了點頭。

“或者說不是小聰明,而是要跟你講一些事實。”她‘說’:“一些你必然不能動我的原因,例如……”

頓了頓,她又寫道,“無花。”

這個名字是另起了一張便筏,寫得極大,可見娑娜覺得這是一個十分管用的理由,卻不料石觀音又突然大笑起來。

“你以為我跟他是什麽關系?”她問的似有些嘲諷。

娑娜卻依舊平靜,只不過稍微挑了下眉,緊接著道,“不知道。”她實話實說,“也沒必要弄清楚,無非便是那麽幾種。”

“哦?”

輕輕笑了笑,手中的筆接著道,“一是合作關系,互惠互利,如此你自然不可能當真選擇來動我。”

石觀音笑開了。

“二是……”這兩字一出,娑娜卻是突然皺了皺眉,似在思考該用什麽來形容,最後只是簡單直白的朝一個方向一指,‘說’:

“二是,如那些人一樣。”

在場的均是比娑娜還要熟悉這裏的人,是以雖然隔著數道圍墻,甚至還有一個若大的‘花園’,也依舊能清楚的明白眼前的少女指的人是哪一些。

正是那些在不停掃地的人。

他們穿著破舊,頭發雜亂,面色也並不如何的好,然而卻不難看出其以前都是些俊俏的男子,而之所以變成這樣,答案顯然已經不言而譽。

娑娜突然笑了開來。

“如果這樣,就不難理解你為什麽從一開始就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似乎不打擊得再沒有半點自信便不甘心似的。”她‘說’:“畢竟聽你之前所言,他似乎在你面前沒少誇我。”

石觀音失笑道,“你以為這是事實?”

“當然……不是。”

娑娜輕笑著寫出,“如果當真如此,那麽沒有哪個男人會傻到這麽說,這麽做,所以這只能做為第二條。”

“而通常,有價值的都是第三條。”

“……”被耍了數次的石觀音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了,只是問,“那你所謂的第三條,又是什麽?”

“他是你兒子。”娑娜寫道。

“盡管你保養得很好,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孩子的母親,甚至任誰都不會想到那個孩子會那麽大,但有一點……”

筆還在紙上,卻是停了下來,石觀音已忍不住問,“是什麽?”

沒有女人會對自己的容貌不在意,更不會對這等老或年輕的話題不在意,所以她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一點出賣了自己。

卻不想,娑娜說,“是名氣。”

“石觀音這個名號,是從二十餘年前便有了的,所以除非你生而便通世事,而且自帶武功不提,身子似大人一般,否則你的年齡勢必已然不小。”

“而我之前說的……”娑娜無奈的攤了攤手,“勢必是不可能的。”

即如此,那麽石觀音完全可能是無花的母親,而事實證明,她猜的也沒有半點兒錯處,因為對方沒有反駁。

那便是默認。

於是娑娜繼續道,“所以無花引我來這裏,目的是什麽並不清楚,我只知道不是要我的性命。”

“那麽,你便不能動我。”

這張便筏飛出的瞬間,娑娜已然轉身往外走,曲無容率先讓開了路,剩下的弟子紛紛跟著散開,於是她便走出了包圍圈。

但之後,她卻是又停了下來。

被示意讓路的弟子不明白,曲無容已然看不懂,就連石觀音也無限好奇,這個在剛剛憑借武功智慧,已然占盡了上風的白少衣女還準備幹什麽。

卻不料,對方只是很單純的‘問’我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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