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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本仙尊的小心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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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楚這時才想起昨天收留了某個人這回事。

所以昨天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今天就能下地掃地了嗎?

他是不是該誇一句真不虧是男主,恢覆能力就是驚人……

木楚依舊維持高冷仙尊的模樣,面無表情地一點頭算是應了。

“師尊想必餓了吧,弟子已為師尊備好早膳。”井淵揚著笑臉道。

木楚回裏間收拾好自己後,井淵已經提著小食盒把早膳擺上了桌。

木楚看著這一桌清淡卻不失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眸光微閃。

原來《哦,我的魔君大人~》裏經常吹噓的男主十八般武藝樣樣齊全,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事是真的。

木楚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說了句,“坐下。”

井淵慌慌張張地擺了擺手,“我、我吃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偏偏肚子不合時宜地叫喚了一聲……

……

木楚眉毛一挑,他現在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還來得及嗎?

井淵瑩白的臉上迅速浮起一層薄紅,尷尬得不知該看哪裏,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木楚突然有種他欺負人的錯覺。

搞笑嗎?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欺負男主大大啊。

他把這亂七八糟的念頭拋諸腦外,右手輕握成拳置於唇邊輕咳一聲,語氣盡量無波無瀾,“你很怕我?”

井淵如黑曜石般的眼瞳閃過流光,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白色的鞋子,嗓音低沈道了句,“沒有。”

……

男主這幅明顯就很怕他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拜托,他們兩個的劇本是不是拿反了?是他怕他才對吧!

木楚有點方。

他如坐針氈,微微沈著臉,腦子飛快思索著他在男主拜入師門的這段時間除了拆CP以外還有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他把《哦,我的魔君大人~》昆侖篇章來來回回咂摸,想破了腦袋楞是沒發現有什麽需要男主找他清算的其他事了。

畢竟在原書昆侖篇中,木楚和男主的交際實在不多,除了拆CP的吊打外他們連說過話都少得可憐。

井淵見木楚臉色微沈,右手拇指和中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心想他定是又笨嘴笨舌地說錯話惹師尊生氣了!

師尊因為他才會被天雷所傷,如今靈力盡失;但是師尊不僅不怪他,還拖著虛弱的身體不辭辛勞地照顧了他一整晚……

而他呢?

他不僅什麽忙都不上師尊,還只會惹師尊生氣,他實在是混賬!

於是他“咚”地就跪下了。

木楚一楞,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謔”地一下站起來。

他的反應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之大甚至還碰到了椅子,那圓腿的木椅在原地搖晃了兩下,“咚”地一聲不負眾望的栽倒在地。

這一聲卻好似砸在木楚的心上,他眉心猛地一跳,聲音都有些發顫,喝道,“做什麽?”

“師尊若是心中有氣就責罰弟子一頓,弟子絕無二話。”

心中有氣?什麽心中有氣?他什麽都沒做啊。

他們剛剛難道不是在說吃飯的事嗎?是他剛剛和男主大大說話的語氣太過強硬了嗎?男主大大對他有意見了?甚至還在心裏給他悄悄記上了一筆嗎?

木楚縮了縮脖子,欲哭無淚,男主這也太難伺候了吧,嚶嚶嚶。

木楚深刻地檢討了自己一番後,放軟了語氣,“我,沒有生氣,你起來吧,若你還跪下去我就真要生氣了。”

井淵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確實沒有慍色,這才重新站起來。

木楚整理好自己受驚的小心肝,也沒敢看他,輕聲道:“坐下吃飯。”又怕他不肯屈尊降貴坐下然後去找其他理由搪塞試探他,急急忙忙又補了句:“沒人陪我吃飯我吃不下。”

井淵明顯一楞,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中翻湧的情緒,灰色布滿陰霾的心底有一束細細的陽光灑落,垂在身側的雙手輕輕握了握,嗓音低沈喑啞,緩緩吐出一個字,“是。”

這一頓飯吃得木楚戰戰兢兢,食不知味,卻還不得不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高冷模樣,著實心累。

木楚正舀了一勺肉粥往嘴裏送,便聽原本一聲不吭悶頭吃飯的井淵忽然喊了句,“師尊……”

木楚嘴裏塞著的粥還沒咽下去,含糊地應了聲,“嗯?”

井淵放下手裏的餐具,擡眸看他,有些猶豫地開口,“直到師尊靈力恢覆為止,弟子都會到這裏照顧師尊,弟子已經和掌門請示過了,還請師尊不要拒絕。”

木楚腦子毫不猶豫地短路了幾秒,緩緩咽下那口還沒砸吧出味兒來的熱粥,眼眸微微睜大,素來清冷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

不要誤會,那是嗆的。

木楚左手緊握成拳擱在唇邊不住地咳著,咳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咳得眼眶紅紅,淚眼朦朧。

井淵一急,暗罵自己什麽都做不好,盡會給師尊添堵,作勢又要跪下。

木楚餘光瞥見他又不知抽的哪門子風又要給他跪下,他急忙大喘一口氣,喝道:“站著!”

你再跪下去我怕你將來清算起來這一筆一筆的實在太多我還不起啊!

井淵見木楚忍住咳嗽回頭喝住他,又見他面龐泛著紅色的潤澤,眼眶微紅,一貫冷漠的雙眸此刻卻泛著泠泠水光,一副被人欺負受了委屈的模樣,實在是和平時高傲冷漠無情的形象大相徑庭,他一楞,下跪的動作便止住了。

木楚給自己順了好幾口氣才不至於在“嗆死”這種坑爹的死法前再載一次跟頭。

木楚實在是膽戰心驚,他是想要抱男主大腿不錯,但是要男主來照顧他,給他端茶倒水……

想得可真美啊!他給他端茶倒水還差不多。

木楚心裏瞬間七拐八拐拐過好幾個彎,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這才開口:“你剛歷天雷,根基未穩,應該好好修煉,不必在我這浪費時間。”

師尊竟然這麽關心他!

井淵鼻子有些發酸,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難以言喻的酸澀,擡起頭,一雙過分好看的丹鳳眼裏閃著瑩瑩光澤,聲音帶了一絲顫意,“師尊放心,我好很多了,不礙事的,多謝師尊關心。”

木楚一口老血梗在心頭,少年,我不是關心你啊,你聽不出來我是在隱晦地拒絕你嗎!

木楚內心的吐槽井淵反正是聽不見的,他歡歡喜喜地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又去忙別的了。

之後的幾天,木楚旁敲側擊地表示男主大大你實在不用如此委屈的來照顧他這個有手有腳的人的,但是井淵就跟聽不懂似的依舊每日早晚晨昏定省,忙前忙後地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偶爾木楚稍微說得明白點,他那小徒弟動不動就要下跪。

木楚潛意識裏認為他每跪上一次,木楚那日薄西山的壽命就會跟著少上一年,所以他就又只好閉口不提,實在是搞得一個頭兩個大啊。

偏偏之後男主大大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依舊是師尊早、師尊晚、師尊長、師尊短的。

要不是木楚看過《哦,我的魔君大人~》此書,他都要懷疑井淵就是這麽個善良純真的年度十佳好青年了。

然而在幾次三番試探無果後,木楚也漸漸放下了戒心,畢竟他也不想每天神經兮兮地擔心總有刁民想害朕。

醫仙李清祁來到“霜降白雪”的時候還著實詫異了一把,前幾天剛剛刷新的“木仙尊其實人挺好的”這個認知又雙叒叕被刷新了。

你看,人家多師徒情深吶。

小徒弟正細心地替師尊溫茶煮水,嘴角帶笑,恭敬溫和地詢問,“師尊晚膳可有什麽想吃的?”

木楚左手支著下巴,飛快地暼了他一眼,狀似隨意道,“選你愛吃的就行。”

“師尊這茶冷了,我替師尊重新倒一杯吧。”

“好,近來天氣轉涼,你外出時多披件衣裳。”

嘖嘖嘖,瞧瞧這關心的神態,聽聽這關切的話語,李清祁都不知道是他之前自己瞎還是怎麽的,都沒發現木仙尊居然是個這麽面冷心熱的人。

其實不是木楚面冷心熱,是他覺得如果僅僅是男主對自己各種好,那男主將來要和他清算的話他會死得更慘,所以他下意識地就想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和他扯平。

只是他沒想到這會剛好讓李清祁誤會,繼而上升對他的正面評價罷了。

李清祁輕咳一聲刷新了一下自己在這師徒二人面前的存在感。

木楚終於把眼神放到了他這個“透明人”身上,眸中還透著一種名為懶洋洋的情緒,像冬日太陽底下的貓一般。

李清祁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不是有病嗎?”

木楚聞言明顯一楞,實在是這話太有歧義,他抿了抿唇,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麽好,難道要直接回一句,“對,我就是有病”?或者懟一句,“不是我有病,難道是你有病”?

這兩種回答都很智障啊……

好在李清祁也想讓他回答,只見他直接從隨身的青色乾坤袋中拿出了幾十包藥,而後又自顧自地說道,“這是疏通靈脈的藥,三碗水熬成一碗,一日一次,喝夠兩個月靈力就能恢覆得七七八八了。”

木楚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藥包嘴角幾不可見地抽了抽,眉心微蹙。

李清祁瞥見他不情願的神色,又冷冷開口補了句,“這些藥都是我費盡心機千裏迢迢尋來的,只此一堆,再無備用,熬成的藥水務必要喝得一滴不剩,否則藥效不夠會影響靈脈修覆。”

木楚剛剛冒出頭的“偷懶少喝點”的想法瞬間被掐滅在搖籃中。

一旁的井淵倒是恭恭敬敬地把這一桌的藥都收了起來,恭謹應道,“醫仙放心,我記得了。”

李清祁看了他一眼,這小徒弟長得倒是真不錯,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是嘴的,精致的臉龐像是造物主最鬼斧神工的傑作,嗯,是張好臉。

李清祁只看了他一眼就轉過了頭,在他看來再好看的臉蛋也只是臉蛋本身,他關心的永遠是這個人有沒有病的問題,至於其他,都如過眼雲煙。

李清祁交代完了事,也沒什麽嗑好和木楚嘮的,索性起了身,一身青衣飄然出塵,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霜降白雪。

木楚算了算日子,如今已是九月下旬,也就是說最少要到十一月下旬他才能恢覆靈力。

他打定主意,決定這期間都不出門,打死都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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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修真邏輯請勿考究,腦洞天馬行空;文章畫風輕松清奇,下飯必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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