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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相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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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縣主請安!”張涪生誇張的釣著嗓子向周芍藥行禮。

“得了吧!”周芍藥偏過頭不看他,“我可當不起。”

張涪生已經笑嘻嘻地湊上來,一個熊抱將人抱進懷裏,愛戀地蹭了蹭她的頭,膩歪道:“從現在起,我是真的吃上軟飯了呢!”

周芍藥只管將他往外推,一邊氣哼哼地說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就是想讓我去給你們建設寒城,就給我弄個什麽勞什子的封地,我才不上你們的當!”

張涪生又嘻嘻一笑,繼續黏著她,口中討饒說道:“這可是冤枉死我了,朝廷把寒城給了你,那就代表封地裏的一切稅收無論多少都是你的,就算你把寒城弄成個金銀城,那朝廷也只有眼羨的份。”

周芍藥一頓,這一點她還真沒想到。

她一個現代人,對封地這種事物,一直都只停留在名聲好聽的層面上,哪裏會想到封地的實質是這麽個意思。

“那寒城產出的所有糧食朝廷都不會拿走了?”

“不會!”

“我在寒城賺的所有錢,都不用給朝廷上稅了?”

“不用!”

“那……”周芍藥楞神之後,慢慢說了一句,“還挺好的。”

張涪生看著她呆萌的樣子,心裏一熱,親了親她的臉頰,說道:“是呀,是你的封地,就說明那裏所有的一切都由你說了算!”

周芍藥眼波一轉,揉著他的臉問:“那你這個指揮使還歸我管麽?”

“當然了。”張涪生斬釘截鐵,接著嘻嘻一聲,又膩在她身上,“我所有的一切都歸你管!”

說完把人抱起來就往房裏跑。

“張涪生,從今天起你不許上我的床!”看他急吼吼的扯她的腰帶,周芍藥拽著他的衣襟宣布。

張涪生皺著臉,“為什麽,你是我媳婦兒呀!”

周芍藥冷哼一聲:“你少來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馬上就要跟肖清荷成親了。”

張涪生頓時臉色一僵,嘆著氣,隴好了她的衣裳,讓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雙手緊緊扣著她的腰,抵著她的額頭。

說道:“你不是說會相信我麽?”

周芍藥撥開了他的頭,後仰著身體,努力要從他手中掙開,斂容道:“其他什麽都可以,就唯獨這事不行,張涪生你要是娶了她,就不要再來找我!”

“老婆……”

“叫老媽都不行!”周芍藥面容堅毅,“這事絕對沒的商量,你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真敢娶別人,我們倆這輩子就完了。”

張涪生聞言,手上陡然一松,周芍藥輕易就掙開,從他腿上滑下來。

“我是說認真的。”周芍藥一仰下巴,“兒子大概這幾天就回來了,等他一回來,我就跟他回張家嘴去,接上了蓁兒我們就去寒城。”

聽她的計劃裏將自己排除在外,張涪生可憐兮兮地望著她:“那我呢?”

周芍藥眉尖輕挑,哼了一聲說道:“你這個寒城指揮使,當然是要保護我這個縣主回城了!”

張涪生立刻咧嘴一笑。

要不說,太子幫怎麽會給她一個縣主身份呢?

她這個縣主要回封地,張涪生那個指揮使怎麽可能不同行,就算肖家人明知道她是以權謀私又如何?

現在的周芍藥要如何橫行霸道都可以。

更何況,現在肖嶺也強硬阻止這門婚事,就在肖志要大張旗鼓準備婚事的時候,肖嶺給了他當頭一棒。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肖志一甩袖子,氣得面色鐵青。

肖嶺也寸步不讓:“難道父親就忍心看著清荷整日以淚洗面嗎?”

“你妹妹的心意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沒有張涪生她才會以淚洗面!”肖志短須拂動地訓斥。

肖嶺緊緊看著父親,沒有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問道:“父親真的只是為了清荷好嗎?”

面對兒子逼仄的目光,肖志不自然地轉開了眼,說道:“清荷是我的女兒,難道我還會害她不成!”

“若真是如此,父親如何不知張涪生心裏根本就沒有清荷,強扭的瓜不甜,父親就算是硬逼著他娶了清荷,也只會成就一對怨偶!”肖嶺再次苦口婆心的勸道。

“為了這門親事,清荷已經成了二十一歲的老姑娘,當年的事情你也清楚,除了張涪生她還能嫁誰?”

這件事不止是肖清荷心裏的痛,對於肖志和肖嶺來說更是。

一提起這事,肖嶺的聲音裏就充滿著苦澀。

“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更應該讓清荷找到幸福。”

“對清荷來說,張涪生就是她的幸福!”

“父親!”肖嶺大聲截斷肖志的話,“我也曾認為,只要清荷覺得好就好,我也想過,只要清荷過了門,天長日久定能與之夫妻恩愛。可我同時也看到了,張涪生夫妻是如何的情比金堅,清荷硬要插足其中,真的會好嗎?”

就在肖志還要反駁的時候,肖嶺接下來的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

他說:“母親曾經有多難過,從而郁郁寡歡以致紅顏早逝,父親也許忘了,可兒子從不敢忘!”

肖嶺再說不出話來,尤其是面對著兒子漆黑幽深的眸子。

當年他為了仕途與趙家女兒暗通款曲,冷落發妻,以致妻子生女兒時落了病根,後面又一直郁郁寡歡了三年,直到後面再也撐不下去撒手人寰。

女兒當時還小,但已經九歲的兒子卻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後來他去趙氏女進門,又一心撲在仕途上,對一雙兒女確實照顧不周,這一直是肖志心裏的結。

乃至後面,秉性剛直的兒子多次與自己政見不合,肖志也只是在心裏暗暗譴責一番,從不強求兒子走自己的路。

“你是不是就是因此如此,才……不願意娶親?”肖志問道,仿佛這瞬間老了好幾歲。

肖嶺垂了垂眼,面容清肅地說道:“若是不確定心意,何必拖累別人。妹妹的事,還望父親三思!”

看著兒子淡然的眼,肖志突然從心底生出一股無力感。

他爭了一輩子,好強了一輩子,好像到頭來,連兒了的心思都從未看透過。

兒子不娶,女兒不嫁,肖志突然不明白自己這輩子到底要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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