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有回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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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芍藥一邊喝著茶，一邊帶著宋之禮侃大山。
但每說個三兩句話，她都會把話題引到薛老大身上去。
“令兄最近身體如何了？他沒在山上嗎？”周芍藥問道。
想了下又說:“我上次見他身體偏胖，像他那樣的人吶，就一定要註意控制三高，平常就應該多吃吃石斛保養身體。”
宋之禮只笑了笑，並沒有接著她的話說下去，而是問道。
“周娘子是張家嘴人。聽說，前不久，張家嘴新出了一個大戶，周娘子可知道？”
“當然知道！”
周芍藥瞪著圓溜溜的眼睛，重重一點頭。
“就是我呀！”
毫無掩飾。
她明白，宋之禮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之所以還開口問，不過是想試探她罷了。
既是如此，她扭捏著，反而還會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個周大戶，真的就是周娘子你？”宋之禮劍眉高挑。
這演技，相當拙劣了。
不過周芍藥不與他計較，點著頭回答。
“當然了，張家嘴姓周的就我一個呢！不是我是誰？”
宋之禮讚賞地看著她，說道：“周娘子真是個灑脫之人！”
頓了頓又問：“聽說周娘子是從張大戶手上買的地，難道就沒聽說他說起過什麽？”
試探的這麽明顯，倒讓周芍藥怔了怔。
然後抿嘴笑道：“有啊，他說跟琳瑯山的各位大佬搞好關系，可保家宅平安。”
她瞪著純凈似水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宋之禮。
又道：“我跟宋先生也是打過交道了，張家嘴的情況想必你比我都清楚。土地貧瘠不說，數量也少，佃戶一年種出的糧食，連自家肚子都填不飽。”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太註意宋之禮的表情，繼續說道。
“今年才剛試種出了小麥，朝廷的公文就到了。這琳瑯山上定不缺乏貧苦農民，宋先生又是仁義之人，總不會眼睜睜的將我這新晉大戶，逼進絕路吧！”
如此直截了當，讓宋之禮臉上的笑，顯出幾分僵硬。
周芍藥說完，一直就拿水靈靈的眼睛看他，頗有幾分，不得到滿意答案，決不罷休的模樣。
宋之禮也不躲不閃地看著她，兩人就這麽大眼瞪著小眼，就像兩軍對壘，誰也不肯退讓。
到後面，還是宋之禮先退了一步，說道。
“在下曾答應過周娘子，若是你救得我兄長，你便是我們兄弟的大恩人。在下，說到做到！”
這意思就是，他們不會打張家嘴的主意了唄！
有了這話，周芍藥就笑了。
立刻站起來，向他深深鞠了一躬，“那我就替張家嘴的百姓，也替我和我的家人，謝過宋先生。”
不倫不類的禮節，讓宋之禮輕輕笑了兩聲。
“我話還沒說完，周娘子就這麽大禮，萬一我後面的條件，周娘子覺得不妥呢？”
周芍藥俏生生地站在原地，“宋先生還有什麽條件盡管提，無論什麽，只要是我周芍藥力所能及的，就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當真？”
“當真！”周芍藥斬釘截鐵。
宋之禮含笑的眼鄭重看過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你的小麥種植方法。”
“可以！”周芍藥毫不含糊的一點頭。
這麽幹脆，讓宋之禮吃了一驚。
“整個漢昌只有周娘子能種出小麥，你就這麽輕易將這方法傳出來了？”
周芍藥一笑，“其實我才奇怪，種個小麥而已，去隨州住上一年，去那邊的田間地頭走上一遭，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
“雖然地域有別，氣候不同，但種植方法都差不多，回來再摸索一下，我就不信種不出來！”
宋之禮略微詫異地搖搖頭，“周娘子當真不知？”
“什麽？”周芍藥老早就覺得奇怪了。
宋之禮道：“小麥是隨州唯一的主食作物，比起蕎面，全天下的人都更喜歡白面。隨州就全靠小麥才能拔得頭籌，他們歷來排外，不準外人靠近農田半步，更何況是將種植方法傳出來。”
“還有這樣的！”
這下輪到周芍藥吃驚了，難怪尚雲也對小麥的種植方法這麽看重。
“周娘子現在還肯嗎？”宋之禮看著她。
“為什麽不肯呢？”
周芍藥聳聳肩，“你能理解，以一己之力解蒼生之困的感覺嗎？我現在就有種我是救世主的超級成就感！”
她嘿嘿笑起來，兀自開心著。
“哎呀，想起要向袁爺爺學習，就好爽呀！”
宋之禮當然不能完全聽懂她的話，不過見著她的笑臉，心裏也跟著高興起來。
周芍藥突然想起來，問道：“你們想種小麥，有地嗎？”
“不瞞周娘子。”宋之禮無奈笑道，“若不是被生活所逼，誰會來做土匪的勾搭。上山來的兄弟們，都是在山下活不下去了，才被迫走上這條路的。”
“隨著人越來越多，我們也就越來越受朝廷關註。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誰願意跟官府做對。”
周芍藥心裏一動，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有機會讓你們下山，你們是不會拒絕哦！”
“那是當然了。”宋之禮苦澀地笑了笑，“這麽多的兄弟，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家，這也是我最心裏最大的結。”
這還真是跟水泊梁山差不多了。
如果，張涪生能將他們招安，這夥人就是現成的兵啊，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建功立業，總比在山裏當土匪，被人在背後罵祖宗十八代強。
看來這事，很有回旋的餘地。
就算他們不願意當兵，也可以像宋之禮想的那樣，買幾畝地種，或是做做小生意，反正就是比當土匪強。
周芍藥覺得，此事可以從長計議。
兩人正說著，刀疤臉就帶著張涪生進來了。
周芍藥立刻就蹦跶著跑去迎接了。
“要這麽包著嗎？”
她輕輕碰了碰他包得嚴嚴實實的手臂。
張涪生彎了彎唇，“嗯，大夫說我的手沒有大事，敷兩天藥就能消腫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芍藥點著頭，像小雞啄米似的。
剛點完頭，就又煩惱地皺起了眉。
“那你這要敷今天的藥啊，我們還趕著回家呢！”
話落，跟著過來的宋之禮，接口道：“周娘子不是外人，二位就在山上多住個幾日，等兄臺的手好的差不多，再走也不遲。二位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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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說個三兩句話，她都會把話題引到薛老大身上去。
“令兄最近身體如何了？他沒在山上嗎？”周芍藥問道。
想了下又說:“我上次見他身體偏胖，像他那樣的人吶，就一定要註意控制三高，平常就應該多吃吃石斛保養身體。”
宋之禮只笑了笑，並沒有接著她的話說下去，而是問道。
“周娘子是張家嘴人。聽說，前不久，張家嘴新出了一個大戶，周娘子可知道？”
“當然知道！”
周芍藥瞪著圓溜溜的眼睛，重重一點頭。
“就是我呀！”
毫無掩飾。
她明白，宋之禮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之所以還開口問，不過是想試探她罷了。
既是如此，她扭捏著，反而還會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個周大戶，真的就是周娘子你？”宋之禮劍眉高挑。
這演技，相當拙劣了。
不過周芍藥不與他計較，點著頭回答。
“當然了，張家嘴姓周的就我一個呢！不是我是誰？”
宋之禮讚賞地看著她，說道：“周娘子真是個灑脫之人！”
頓了頓又問：“聽說周娘子是從張大戶手上買的地，難道就沒聽說他說起過什麽？”
試探的這麽明顯，倒讓周芍藥怔了怔。
然後抿嘴笑道：“有啊，他說跟琳瑯山的各位大佬搞好關系，可保家宅平安。”
她瞪著純凈似水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宋之禮。
又道：“我跟宋先生也是打過交道了，張家嘴的情況想必你比我都清楚。土地貧瘠不說，數量也少，佃戶一年種出的糧食，連自家肚子都填不飽。”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太註意宋之禮的表情，繼續說道。
“今年才剛試種出了小麥，朝廷的公文就到了。這琳瑯山上定不缺乏貧苦農民，宋先生又是仁義之人，總不會眼睜睜的將我這新晉大戶，逼進絕路吧！”
如此直截了當，讓宋之禮臉上的笑，顯出幾分僵硬。
周芍藥說完，一直就拿水靈靈的眼睛看他，頗有幾分，不得到滿意答案，決不罷休的模樣。
宋之禮也不躲不閃地看著她，兩人就這麽大眼瞪著小眼，就像兩軍對壘，誰也不肯退讓。
到後面，還是宋之禮先退了一步，說道。
“在下曾答應過周娘子，若是你救得我兄長，你便是我們兄弟的大恩人。在下，說到做到！”
這意思就是，他們不會打張家嘴的主意了唄！
有了這話，周芍藥就笑了。
立刻站起來，向他深深鞠了一躬，“那我就替張家嘴的百姓，也替我和我的家人，謝過宋先生。”
不倫不類的禮節，讓宋之禮輕輕笑了兩聲。
“我話還沒說完，周娘子就這麽大禮，萬一我後面的條件，周娘子覺得不妥呢？”
周芍藥俏生生地站在原地，“宋先生還有什麽條件盡管提，無論什麽，只要是我周芍藥力所能及的，就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當真？”
“當真！”周芍藥斬釘截鐵。
宋之禮含笑的眼鄭重看過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你的小麥種植方法。”
“可以！”周芍藥毫不含糊的一點頭。
這麽幹脆，讓宋之禮吃了一驚。
“整個漢昌只有周娘子能種出小麥，你就這麽輕易將這方法傳出來了？”
周芍藥一笑，“其實我才奇怪，種個小麥而已，去隨州住上一年，去那邊的田間地頭走上一遭，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
“雖然地域有別，氣候不同，但種植方法都差不多，回來再摸索一下，我就不信種不出來！”
宋之禮略微詫異地搖搖頭，“周娘子當真不知？”
“什麽？”周芍藥老早就覺得奇怪了。
宋之禮道：“小麥是隨州唯一的主食作物，比起蕎面，全天下的人都更喜歡白面。隨州就全靠小麥才能拔得頭籌，他們歷來排外，不準外人靠近農田半步，更何況是將種植方法傳出來。”
“還有這樣的！”
這下輪到周芍藥吃驚了，難怪尚雲也對小麥的種植方法這麽看重。
“周娘子現在還肯嗎？”宋之禮看著她。
“為什麽不肯呢？”
周芍藥聳聳肩，“你能理解，以一己之力解蒼生之困的感覺嗎？我現在就有種我是救世主的超級成就感！”
她嘿嘿笑起來，兀自開心著。
“哎呀，想起要向袁爺爺學習，就好爽呀！”
宋之禮當然不能完全聽懂她的話，不過見著她的笑臉，心裏也跟著高興起來。
周芍藥突然想起來，問道：“你們想種小麥，有地嗎？”
“不瞞周娘子。”宋之禮無奈笑道，“若不是被生活所逼，誰會來做土匪的勾搭。上山來的兄弟們，都是在山下活不下去了，才被迫走上這條路的。”
“隨著人越來越多，我們也就越來越受朝廷關註。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誰願意跟官府做對。”
周芍藥心裏一動，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有機會讓你們下山，你們是不會拒絕哦！”
“那是當然了。”宋之禮苦澀地笑了笑，“這麽多的兄弟，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家，這也是我最心裏最大的結。”
這還真是跟水泊梁山差不多了。
如果，張涪生能將他們招安，這夥人就是現成的兵啊，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建功立業，總比在山裏當土匪，被人在背後罵祖宗十八代強。
看來這事，很有回旋的餘地。
就算他們不願意當兵，也可以像宋之禮想的那樣，買幾畝地種，或是做做小生意，反正就是比當土匪強。
周芍藥覺得，此事可以從長計議。
兩人正說著，刀疤臉就帶著張涪生進來了。
周芍藥立刻就蹦跶著跑去迎接了。
“要這麽包著嗎？”
她輕輕碰了碰他包得嚴嚴實實的手臂。
張涪生彎了彎唇，“嗯，大夫說我的手沒有大事，敷兩天藥就能消腫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芍藥點著頭，像小雞啄米似的。
剛點完頭，就又煩惱地皺起了眉。
“那你這要敷今天的藥啊，我們還趕著回家呢！”
話落，跟著過來的宋之禮，接口道：“周娘子不是外人，二位就在山上多住個幾日，等兄臺的手好的差不多，再走也不遲。二位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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