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時小六表示也要去徽州, 沒有人攔著，晚上他自己收拾衣服，第二天顛顛跟著去了。

開春養的一批豬十八只, 殺十只做火腿臘肉臘腸臘腸，隨後隔一天殺只分拆肉, 留下大廚房兩天用的量後拉去店裏賣。

豬肉一樣很好賣, 據齊曉和曉岱說很多人一下子買十幾二十幾斤, 買回去做鹹肉臘肉, 飯店的老板也來他們店裏買肉。

曉語和曉岱兩人懂事幫忙, 徐蘭高興，但母女仨中午在辦公室休息時徐蘭和她們說:“你們不用一整天在農場忙活，想去玩就去玩, 和老同學聚聚會也行。”

曉語先說:“我在街上碰見初中和高中的同學，打招呼後沒什麽話可聊，也沒什麽可玩的。”

十幾歲的時候向往外面的世界, 去外地上學幾年時常想家。

曉語還慶幸自己做了老師, 有寒暑假, 每年都能回家兩次，住比較長的一段時間, 三妹在信裏羨慕自己, 大姐有時也羨慕自己有時間回家呆在爸媽身邊。

說起來不止小妹戀家，她們也戀家, 只是平時表現出來不明顯。

曉岱聳肩說:“從初中到高中, 我一直是班裏年紀最小的, 昨天碰到一個初中同學, 她手裏牽著老大背後背著老二, 面對面差點認不出, 認出來時我腦裏嗡一下。”

曉語說:“我們初中一個女同學和大姐同歲，最大的孩子已經上小學，碰見她說話，她吐槽婆婆，土槽大小姑子，三句不離老公兒子，我只能嗯嗯啊啊回應。”

徐蘭聽了一臉黑線。

曉岱又說:“以前要好的同學，分開後一段時間不見，都變疏遠了，見面聊幾句後感覺聊不到一塊了，感情還在，但不是當初的感覺了。”

曉語:“同感。”

徐蘭聽她們的話後由她們，她們上大學接觸的層面不同，學到更多知識，不斷進步，視野更廣闊，和以前的同學聊不到一塊正常。

她們不出去，徐蘭也不讓她們整天幹活，下午通常不做事，她自己也不去做。

臘月二十，農場停工，她們更悠閑，母女仨個做年糕。

小年快中午，唐啟陽帶小五小六回家，家裏馬上熱鬧起來。

曉雯回到家看廚房一眼叫二姐四姐後轉進餐廳和媽媽報告:“媽，我們去看大姐的房子，地板鋪瓷磚，看著好幹凈，廁所也幹凈。”

徐蘭放下報紙說:“那挺好的。”

小六跟著進來喊:“媽。”

徐蘭笑問:“玩得開心嗎？”

小六坐下說:“少年宮滑冰好玩。”

曉雯在媽媽旁邊坐下說:“媽，滑冰挺有意思，你也去學。”

徐蘭笑:“好，有時間去。”

唐啟陽收拾完東西進餐廳便見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和老婆說話，這兩孩子還和小時候似的，喜歡黏著媽媽。

他坐下說:“小五小六，去廚房看飯做好了沒？”

小五和小六站起來一起向老爸做個鬼臉，追逐進廚房。

徐蘭起來給唐啟陽倒水，唐啟陽挪位置，坐到她身邊說:“今年批發生意更好，批發店二十五便歇業。”

徐蘭把水放他前面坐下:“縣城兩家店的生意也很不錯，感覺今年大家都舍得花錢。”

唐啟陽:“其實有錢人不少，這幾年只要能舍下臉面做小買賣都能掙到錢，有人舍得花大錢買好車。”

徐蘭笑:“我們買輛小卡車還要猶豫許久。”

唐啟陽端起水杯喝兩口熱水放下杯子說:“大部分人有錢了喜歡顯擺，喜歡別人羨慕嫉妒的眼神。”

徐蘭:“以前窮的時候被人瞧不起吧。”

“嗯。”

兩人說一會，小五小六拿碗筷過來，端來菜，沒多久一家人坐下吃飯。

吃完飯，一家人簡單商量為過年做準備便散去。

物資豐富時過年差不多，買糖餅，買些橙子放進菜窖。

臘月二十五唐興方三口回來，晚上八點後唐啟陽去他們家結近三個月的賬。

十點多，唐啟陽提一袋錢回家進房間，徐蘭把錢收起。

唐啟陽脫下外衣說:“我這回去徽州和興方接觸的時間長一些，感覺他好像想自己做。”

徐蘭說:“他家有門店，自己做能掙更多的錢，有這想法不奇怪，估計宏伯和唐啟明都不同意。”

唐啟陽掛上外衣:“嗯，兩家合作太久也不好，我找時間和宏伯啟明哥單獨談再繼續合作多長時間。”

是要談清楚，徐蘭腦子過一遍說:“我們再找個人慢慢接手農產店，讓齊曉接觸服裝店，以後讓她和秀玲去徽州管批發店。”

這兩人可以，但唐啟陽說:“她們的父母都愁她們的婚事，結婚變數大。”

徐蘭愁:“也是，先這麽辦，到時候有變數再另做打算。”

“嗯。”

隨後幾天，農場殺牛殺羊殺豬，家裏也為過年忙活，給員工們發福利發獎金放假，也給福利院送過年的東西。

徐蘭給福利院送東西時同時捐五百元現金，這次他們第一次給福利院捐現金，福利院的孩子逐漸長大，上學的孩子變多，花錢變多。

街道辦的楊主任剛好在，和徐蘭說不少感謝的話，徐蘭和她客氣一番才能離開。

臘月二十八下午，城裏服裝店和農產店歇業過年，曉婕回到家，晚上家裏熱鬧一場。

二十九下午，曉風和齊昀來送年貨，坐兩個多小時後回去。

這一年過年和往年沒什麽不同，吃吃喝喝一晃就到初八，初五曉婕返滬市上班。

初八早上八點，吉普車和面包車一前一後開離三隊，在農產店門口接上齊曉，向徽州出發。

快中午到徽州，徐蘭一行人在飯店吃飯後才去曉風和齊昀的新房子。

曉風他們早上已經搬東西過去，有齊父齊母齊大哥興方幫忙，找個小貨車搬東西很容易。

差不多一點，唐啟陽開吉普車走前面到地方，在門崗登記後兩輛車開進去一會停下。

孩子們提大包小包下車，曉雯走前面帶路走向一個單元，徐蘭和唐啟陽空著手走後面。

房子在三樓，一行人很快到上面，開門的是齊母，見他們滿臉笑容打招呼。

孩子們進去，徐蘭走近齊母微笑說:“嫂子過年好。”

唐啟陽喊一聲:“嫂子。”

齊母樂呵呵笑說:“過年好，好，快進來。”

全部人進去，好家夥，齊家從二老起、包括出嫁的齊晨一家共九個大人，六個小孩，加上唐家六人，一時間鬧哄哄地打招呼，像菜市場。

徐蘭和唐啟陽也和所有人打招呼問候，徐蘭在小凳子坐下和齊母說話。

唐啟陽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笑的齊老說:“您老子孫滿堂。”

齊老語氣帶點嫌棄:“很吵！”

唐啟陽:“小孩子就沒有不吵的。”

真的很吵，女人說話聲，小孩打架，吵架，一會唐啟陽和齊老說:“我開車帶你們去茶館坐一坐吧。”

齊老看向老伴:“我們去轉轉。”

齊老太太微笑應:“好。”

齊父和齊大哥跟著去，徐蘭沒有去，他們走後齊母和徐蘭不好意思說:“我公公婆婆受不了太熱鬧。”

徐蘭微笑說:“有些老人家喜靜。”

齊母笑:“是，你家還是很忙吧。”

徐蘭:“是比較忙，以後更忙。”

“你們真了不起。”

“你們家種茶也不錯。”

“……”

曉語曉岱曉雯齊曉也覺得屋裏太吵，呆一會去樓下走。

五點多齊昀和曉風先後回來，熱鬧招呼，曉風看到媽媽非常高興，但人太多，要招呼大家，不能單獨說話。

他們等一會，唐啟陽他們便回來，一番熱鬧後大家下樓走去飯店。

曉風和齊昀訂的飯店很近，走五六分鐘便到，隨後不久，興方三口和曉風夫妻倆的同事相繼到來，恭喜的話不斷，又是一番熱鬧。

暖房宴訂六桌，男人喝酒，男女分開坐，都坐滿人，八菜一湯，大家熱熱鬧鬧吃席，氣氛和諧。

晚上唐啟陽一家住酒店，齊家人有一半人住曉風和齊昀家裏，有幾個人去住招待所。

第二天早上，唐啟陽他們載一半齊家人回去，一半人坐班車回。

中午回到縣城，在縣城填飽肚子才回家，唐啟陽開面包車把齊家人送回去。

這一趟熱熱鬧鬧，回家路上，曉雯抱怨說:“我都沒能和大姐說幾句話。”

曉語說:“行了，大姐不僅是我們的大姐，還是齊家兒媳婦，你之前已經在徽州呆十幾天，每天晚上都能見到大姐。”

曉雯沒有再說話。

曉岱懶洋洋說:“很快要開學，我人生中最後一個寒假要過去了，悲傷。”

小六說:“四姐，你去做體育老師，也有寒暑假。”

曉岱:“NO！小六，這是個壞主意。”

曉雯“嘿嘿”笑說:“四姐做老師，那她學生不常挨揍！”

曉語接話:“老師不能隨便打學生。”

“……”

徐蘭邊開著車邊聽孩子們談話，心裏有點傷感，孩子們都大了，將來各自成家後團聚更不容易。

像曉婕，將來在滬市結婚定居，過年不能回來，也不知道幾年能回來一次，她心裏嘆一口氣。

他們先去農場，孩子們分開去玩，徐蘭去豬圈，兩只母豬快生了，她到的時候吳嬸正過去查看，兩人小聲說一會話後分開。

徐蘭轉去前面人工溪，沿著邊走下去，偶爾看到一條鱖魚游蕩，快走到頭，看見陳小紅幾個在翻菜地，看一眼轉回。

到半路碰到唐啟陽，他靠近牽起她的手:“過陣子景色變美。”

徐蘭看溪對岸的野薔薇帶說:“嗯，放的蜂箱能引起蜜蜂吧。”

唐啟陽:“不能去找人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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