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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我想看爹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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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的說著,一雙充滿溫情的目光看向了顧北北的遺像。

瑟琳娜暗暗咬牙,氣極了紀謹言不將她放在眼裏的模樣。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委委屈屈的開口,“謹言,我都已經讓步,讓你在顧北北的墓碑上刻上你妻子的名譽,難道你就不能看在我為你犧牲的份上,好好地看我一眼嗎?她已經死了,顧北北已經死了啊……”

紀謹言不語,像是在聽,又像是沒有聽見,他走到顧北北的遺像前,認認真真的上香,呢喃著。

瑟琳娜自然是不滿意紀謹言對她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的,她走過去對著紀謹言繼續哭訴道,“謹言,我已經被顧時雅害的不能生育了,難道你要在這個時候拋棄我,棄我於不顧嗎?還是,連你都嫌棄我不能生育……”

紀謹言怪異的回頭,看著瑟琳娜的目光充滿了困惑:究竟是他被一直以來瑟琳娜乖巧的表象迷惑了,還是瑟琳娜因為愛他而變得這麽歹毒奸詐了?他張張口,忽而笑的嘲諷,“瑟琳娜,你忘了嗎?奧斯格斯是我的私人醫生……”他沒有明說,只是淡漠的開口。他想聰明如瑟琳娜已經猜到了,他話裏的含義了。

果然,瑟琳娜聞言臉色一陣慘白,她本能的伸手去捂自己紅唇,難以置信的哽咽出聲,“你……你……”

紀謹言不再言語,只是覺得異常悲哀:這個女人連自己的父親都騙,現在想想,當初顧時酷出現的時候,斐迪南根本沒有必要擋在他身前。他那麽做,想必是知道了瑟琳娜的騙局,要用這種方式來成全自己跟瑟琳娜。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可惜這個女人卻已經執著到喪心病狂了。

瑟琳娜被紀謹言盯得心虛且絕望,下一瞬間,她轉身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室的悲涼。

紀謹言深深地呼了口氣,整個人頹廢的癱在了沙發上。他的眼底帶著不動聲色的清冷,一雙黑眸閃動著陰冷的寒光。

他原以為自己可以配合瑟琳娜的謊言,可是事情到了今天,他還要繼續隱忍下去嗎?他的退讓,只是換來了瑟琳娜的步步緊逼,逼死了他的小東西,逼死了他未出世的兒子。他如果再這樣無能的隱忍下去,還會換來什麽?

紀謹言撥通了赫德電話,然後麻木的躺在沙發上等著他過來。他的臉上明顯的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笑,一雙玄寒的眼眸布滿了陰霾。

當赫德趕到,聽見紀謹言的吩咐之後,不禁錯愕的瞪大了眼眸,“老大,這樣不好吧?”畢竟是個女孩兒,這麽做是有些過分了。

“你可以選擇不答應。”紀謹言風輕雲淡的看了赫德一眼,說的不冷不熱。

“老大,我知道顧小姐的死對你影響很大,你也一心想要報仇。可畢竟瑟琳娜是老老大的獨生女,這麽做你讓她以後怎麽見人?”赫德無奈的開口,雖然他之前建議老大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拿給老老大看,以解決他跟瑟琳娜的婚事。但是,真要將瑟琳娜的艷照流傳出去,這就有些過分了吧?!

紀謹言目光犀利的盯著赫德,而後輕描淡寫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揮揮手,示意赫德可以離開了。

赫德搔搔頭,也不知道紀謹言最後究竟是要放過瑟琳娜,還是執意如此。他呆呆的站在那裏,而後木訥的開口,“瑟琳娜那麽愛你,其實老大只要找個女人刺激刺激她就可以了,大家在一起這麽久,何必做的那麽決絕?”這是赫德第一次違背紀謹言的命令。

紀謹言撩唇淺笑:“如果我執意要這麽做,你會怎麽辦?”他的黑眸微閃,一抹冷峻的幽光快速的閃過。

“……”赫德沈默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跟紀謹言對立。瑟琳娜殺顧北北母子在先,紀謹言沒有殺她已經是顧念舊情了,這一點他是佩服紀謹言的容忍能力的。但是,把一個沒有出嫁的女孩子的艷照流放出去,他又覺得這樣是不對的。畢竟,瑟琳娜在怎麽說,也是他恩師的女兒啊。

“回答我!”紀謹言的聲音冷冽,盯著赫德的臉充滿寒意的質詢出口。

“我會阻止!”赫德抿唇,堅定的迎向了紀謹言。

紀謹言若有所思的盯著赫德,一雙幽深的黑眸忽而躍上一抹慘淡的笑意,“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看著赫德離去的背影,紀謹言的嘴角不僅彎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紀謹言當晚並沒有對艾德森出手,可是卻有大量的兄弟為他求情,甚至有人想要劫走他。紀謹言沒有發怒,他只是冷笑著盯著求情和劫持未遂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的笑裏似乎還夾雜著些許心痛。

他像是接受了赫德提議,很快的便找到了一個漂亮且年輕的女孩兒,重要的是那女孩兒跟顧北北很像,尤其是甜甜一笑的時候,更是跟顧北北如出一轍。微揚的嘴角,露出兩個純美的酒窩。

他們幾乎日日廝守,夜夜同歸。當然,顧家是任何女人沾惹不得的,他帶著女孩兒自然是出入他替瑟琳娜買下來的別墅。女孩兒的眼睛很亮,帶著萌動的光澤。當瑟琳娜第一次看見這雙水汽氤氳的眼眸時,險險以為是顧北北覆活了。她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直到那個女孩兒媚態橫生的喚她一聲姐姐的時候,她這才尖銳瘋狂的失了姿態。

然,紀謹言並沒有任何歉意的將女孩兒抱在了懷中,邪氣淩然的開口,“瑟琳娜,這女孩兒是我的人,註意一下你的風度。”

女孩兒聽見紀謹言這麽護著自己,自然是得意的異常的黏的他更緊了,一張蘿莉的小臉挑釁的盯著瑟琳娜。

瑟琳娜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她將自己鎖在房中竭斯底裏的發洩了一通,整個人像是崩潰了一般,將家裏所有的東西都給砸了。

然,這並不是事情的結束。紀謹言非但跟這個女孩兒打得熱乎,而且凡是跟顧北北稍稍有些相似的女孩兒,他全部都會帶到家裏來。像是炫耀一般,每每不顧她的存在就會跟那些個鶯鶯燕燕摟摟抱抱情意綿綿。

瑟琳娜隱忍著,她瘋了一般質問紀謹言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可是得到的回答卻是,“你只是我的未婚妻,管的未免多了些。”

她難以置信紀謹言會這麽絕情,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白癡一般癡癡的等待……

在顧北北生產三個月以後,也就是紀小爺剛剛過完“百日”之後,奧斯格斯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了紀謹言面前。他之所以回來,不過是想看看紀謹言的哀悼究竟能夠持續多久。原本他以為持續一年應該不算多吧,可是沒有想到紀謹言的悲傷居然連一年都持續不到。

奧斯格斯搖搖頭,原本想要離開的時候剛好看見瑟琳娜嬌笑著走了過來,“好久不見,我還以為奧斯格斯先生因為羞愧不見了蹤影呢。”

奧斯格斯波瀾不興的看著瑟琳娜輕佻的燦爛笑容,忽而淡漠的開口,“這麽久不見,瑟琳娜小姐還沒有嫁給紀謹言真是讓人驚訝。玩那種見不得人的手段,還是得不到紀謹言的心,我勸瑟琳娜小姐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瑟琳娜沒有想到奧斯格斯居然敢這麽赤果果的挑釁她,不由得臉色突變,“奧斯格斯,你最好給我收斂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她尖銳的聲音悠揚的回蕩在碩大的別墅裏,讓人聽來耳膜發震。

奧斯格斯平靜的看著她:“原來昂龍早已換了當家人,是我消息閉塞了。”他諷刺的看了她一眼,旋即將飄到了瑟琳娜身後的某人身上。

瑟琳娜順著奧斯格斯的視線看去,微微一怔,旋即轉過身來撒嬌一般偎依在紀謹言懷中,吸吸鼻子,委屈道,“謹言,你看奧斯格斯,他兇我……”

紀謹言原本不動聲色的俊顏,在看見瑟琳娜飛撲過來的時候,臉上微微出現了一抹邪魅的笑意。他環著瑟琳娜的腰際,調笑道,“奧斯格斯敢兇我高貴的瑟琳娜公主,是想要找死嗎?”

奧斯格斯淡漠的看了紀謹言一眼,看來是他太高估這個男人的專情了。他失望的盯著眼前一對摟摟抱抱的男女,不由得轉身離開了。

紀謹言看著奧斯格斯那副失望的神情,不由得心下一顫,旋即追了過去,“奧斯格斯,你等等!”

奧斯格斯沒有理會紀謹言,直接鉆進了車裏準備啟動離開。可是,紀謹言卻不放過他,直接擋在了車前,“奧斯格斯,他一個女人,你犯得著這麽生氣嗎?!”

奧斯格斯依舊波瀾不興,他輕描淡寫的盯著紀謹言,悠然開口,“我跟瑟琳娜犯不著生氣,只是對你紀二爺有些失望罷了。”他不緊不慢的陳述著自己的心情,“看來顧北北死的剛剛好,即便活著也得不了你紀二爺幾年的恩寵。”說完,他一個右拐,如箭上之弦猛然飛沖了出去。

紀謹言一臉陰森,一雙眸子布滿了玄寒!

當奧斯格斯驅車趕回顧北北的住處時,顧北北剛剛哄紀小爺睡下。看見奧斯格斯進來,她趕緊起身迎了過去,“大叔,你回來了。”奧斯格斯雖然沒有告訴顧北北他去了哪裏,但是顧北北心裏明白。

奧斯格斯沈默著將手裏的草莓和一些顧北北平時喜歡吃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安靜地坐了下來,似乎有話想要跟顧北北說,可是卻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大叔,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顧北北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她輕柔的開口問道。

奧斯格斯抿唇,盯著顧北北那張善解人意的笑臉,不忍心傷害這麽一個善良的女人。可是,如果給了她期望,最後得到的結果又是失望的話,她傷的豈不是更深了?

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心揪的極緊。然後這才緩緩的試探出口,“如果……我是說如果……”奧斯格斯掙紮著舔舔唇,“如果紀謹言真的最後跟瑟琳娜在一起了……你會怎麽樣?”他停頓片刻,自己觀察著顧北北的神情,終究是講話給說完整了。

顧北北身體一僵,她已經好久沒有聽見紀謹言這三個字了,她自欺欺人的以為忘記了。可原來她不是忘記了,而是不敢想。驟然聽見這三個字的沖擊,再加上後面的內容,竟讓顧北北感覺到了長久地窒息。

她呆呆的楞在了那裏,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奧斯格斯喚了她好幾聲,她這才回過神來,勉強的擠出一抹笑意,垂眸呢喃道,“果真在一起了嗎?”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卻簌簌滑落。過了許久,她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趕緊胡亂的擦幹眼淚,強忍著悲傷道,“我沒事的,大叔。你別擔心我……”

奧斯格斯看著眼前這個委曲求全的女孩兒不禁一陣心疼,他輕柔的將她擁入懷中,收納了她所有的辛酸和淚水。這樣一個惹人心憐的女孩兒,怎能不讓他心動呢?悠悠長長的嘆了口氣,奧斯格斯用自己寬厚的胸膛包裹了她小小的委屈和憂傷。如果紀謹言真的要跟瑟琳娜在一起,他不介意就這樣永遠守候在他們母子身邊。

這是遠離大都市的江南小鎮,有著所有古詩中關於江南小鎮描寫的那般幽靜而安寧。能夠在所有“名勝古跡”熱的情況下,這裏換保留著一片境地,可以說實屬不易。如果非要在這鬧市中的襯托下形容一番這個小鎮,那麽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也不算為過了。

綠柳依依,小橋流水,炊煙裊裊,清風拂面。越過長長的青苔小路,碧綠的河邊三三兩兩的婦女正在捶打著衣服。

“想想,快點回來吃飯,一會兒該去上學了。”溫柔甜美的聲音傳來,隔著一條斑駁的卵石路子,不遠處一個長相漂亮的小男孩正跟意味白發徐徐的老人在打太極。

聽見顧北北的呼喚,想想微微頓下了動作,對著老人稚氣而禮貌的開口,“爺爺,媽咪在叫我,我要回家吃飯飯嘍。”

老人跟著停下了動作,目光慈善看著小男孩笑道,“等一下,爺爺有禮物送你。”說著,他從自己放在一旁的包包裏拿出一把小木劍,“想想,這是爺爺送你的生日禮物,祝小想想生日快樂哦……”

“好漂亮的木劍,想想喜歡,謝謝爺爺。”想想愛不釋手的拿著小木劍玩得開心。直到顧北北的呼喚再次傳來,這才趕忙小步的跑了回去。柔和的暖陽下,映襯出他一張可愛漂亮的小臉。

當想想邁著小短腿一路飛奔回家的時候,顧北北一把將他抱了個滿懷。她溫情的親親他紅撲撲的小臉,然後理了理他額前短小的碎發。當小家夥一雙幹凈而清澈的黑眸露出來的時候,顧北北的嘴角不禁彎出了一抹笑意。

想想有著和那個男人一樣的一張小臉:明亮的眼眸,挺翹的小瓊鼻,一張粉嫩的小嘴笑起來的時候,竟活脫脫的宛如那男人一般慵懶。

“想想,爸爸在等你,快吃飯哦。”顧北北又親了親他的額頭,轉身看向了剛剛走過來的奧斯格斯,“大叔,吃飯了。”

“恩!知道了。”奧斯格斯清淺的應了一聲,但是手裏仍然忙著給小家夥清點書包,生怕落了什麽。

“想想,怎麽又讓爸爸給你清點書包了呢?”顧北北點點他的小鼻尖輕聲呵斥,“想想已經三歲了,要學會自己獨立,知道嗎?”

想想嘟嘟小嘴,求救一般看向奧斯格斯。果不其然,一直以來對想想寵溺有加的奧斯格斯立刻護短道,“別對孩子要求太高,才三歲,等大一些再訓練也不遲。”

顧北北無奈的看了奧斯格斯一眼,扶著小家夥坐在凳子上,將一碗小米粥放在他面前,這才對著奧斯格斯溫情的開口,“大叔,想想都這麽大了,你別老是護著他。”

奧斯格斯檢查完想想的書包,這才走到餐桌前,幫顧北北將東西一一端到餐桌上,“我就是喜歡護著小家夥,誰讓咱們家想想生的這麽惹人疼,招人愛呢。”說完,還溫柔的摸了摸想想的頭。

想想擡頭,對著奧斯格斯咯咯的笑出了聲,“想想也愛爸爸。”

當一年多以前,也就是顧想想小朋友剛剛滿一周的時候,某天奧斯格斯正在逗他玩,顧想想小家夥居然出其不意的叫了奧斯格斯一聲“爹地”,這聲“爹地”叫的奧斯格斯熱淚盈眶。

從顧想想出生開始,奧斯格斯所做的一切無一不是為了他們母子。可是說這聲“爹地”奧斯格斯受之無愧。即便很久以後,紀謹言對於顧想想小盆友的第一聲“爹地”給了奧斯格斯十分不滿,但是卻也是無可奈何。

但是,奧斯格斯清楚地知道,這兩年多來紀謹言為了替顧北北母子報仇所做的一切努力。雖然,他沒有將這一切告訴顧北北,但是他相信他們一家三口終於團聚的一天。所以,他楞是讓小家夥給改了稱呼,叫他“爸爸”。同時,將紀謹言的照片拿給他,一遍遍的告訴顧想想小盆友,這才是他的爹地。

顧北北看著奧斯格斯跟小家夥這麽親密,心裏自然是高興得很。她在想想身邊坐下,溫柔的開口,“想想,今天是你的生日,告訴媽咪,我的小可愛想要什麽禮物?”

小家夥聞言頓時停下了吃飯的動作,偏頭看向顧北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怯懦的看著她,“媽咪,真的是什麽禮物都可以嗎?”

顧北北柔柔一笑,很認真道,“只要是媽咪可以做到的,一定盡力滿足了。”

“想想有什麽願望就說出來,如果媽咪做不到,爸爸一定會幫小想想完成的。”奧斯格斯總是這樣寵著小家夥,幾乎是有求必應。

小家夥偏頭,弱弱的看了顧北北一眼,又看看奧斯格斯,這才怯生生的開口,“想想可以去看爹地嗎?”他癟癟嘴,一雙黑白分明的圓眸渴望的直瞅著顧北北。

顧想想小盆友口中的“爹地”指的自然是紀謹言紀二爺,這也是奧斯格斯告訴他的。雖然有奧斯格斯這個爸爸,顧想想小盆友已經很幸福了。但是自從上了幼兒園,他知道了更多的東西,莫明的就是想看看“爸爸”口中的“爹地”。

顧北北跟奧斯格斯同時一怔,誰都沒有想到小家夥要的生日禮物居然會是這個。一時間,兩人同時沈默了。直到過了許久,顧北北這才隱忍著隱隱的心痛緩緩開口,“想想,媽咪不是告訴你了:你爹地已經有了一個好漂亮的妻子,想想跟媽咪都不可以做壞人,去破壞爹地的家庭哦。”

顧想想小盆友聞言,不由垂下了小小的腦袋,一雙小手不安的揪著衣服。可是沒過幾分鐘,小家夥又憧憬的擡起頭來委屈的癟癟嘴,“想想可以站的好遠,只看看爹地,不說話。”

顧北北身體一僵,不由得紅了眼眶。她看著小可愛那雙殷切的眼眸,卻怎麽也不忍心拒絕。自從有了想想,顧北北一直告誡自己要堅強,所以,她從來不在想想面前流淚。可是今天,她的眼淚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就這樣滾落了下來。

奧斯格斯看著顧北北淚雨滂沱的模樣,不由得一陣心痛。三年了,在顧北北的心裏牽掛最深的那個人依然是紀謹言。

小家夥看著媽咪淚流滿面的樣子,直覺是自己的錯,於是爬下小凳子,嗚嗚咽咽的爬到了顧北北身上,小小力的扯扯她的衣服,“媽咪不哭……媽咪不哭……想想不要見爹地了……媽咪不哭……”

顧北北自覺愧對兒子,她一把將小家夥抱在懷裏,哭的情難自禁。三年了,她所有的偽裝終於在這一刻全部潰散瓦解了。

奧斯格斯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子,不由的一陣悲傷。他握緊了拳頭,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將想想從顧北北的懷中奪了出來,“想想,快去洗洗臉,我們上學該回到了哦。”

想想幫媽咪擦幹眼淚,然後依依不舍的邁著小步進了房間。顧北北垂眸,歉疚的呢喃出聲,“大叔,對不起。”

奧斯格斯沒有開口,只是沈默著吃著碗裏的東西。

顧北北的工作是在街道辦事處,不是很忙,多為一些瑣事,這剛好符合了她溫柔的性子。

今天一早上,她都心神不寧的。原因無他,只因為想想早飯時的那句:相見爹地。手裏的書頁停留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她的眼神看似在書籍上,但是心思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裏。直到下班的時候,她這才神情恍惚的回過神來,然後失魂落魄的向家裏走去……

然,與顧北北的郁悶相同,做法卻大相徑庭的奧斯格斯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認為:想想已經三歲了,有權利見見自己的親生父親。所以,他瞞著顧北北答應了小可愛的請求。

一路上顧想想小盆友格外興奮,奧斯格斯開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這才趕到赫言公司。因為顧及到小家夥的年齡,奧斯格斯沒敢把車子開得太快。

為了確保小家夥可以見到紀謹言,奧斯格斯先給蒙帕特打了個電話,得知他現在身在紀氏的時候,這才又馬不停蹄的開車來到紀氏。

約莫是紀謹言在半路耽誤了些時間,奧斯格斯居然先他一步到達了紀氏。當他看見紀謹言下車的時候,有些激動的開口,“想想,你看,那個穿著灰色西裝的高高男子就是你爹地哦。”

小家夥興奮地將小臉貼在了車窗玻璃上,看著不遠處那個跟他長得有些一樣的帥帥的叔叔,一雙天真無邪的靈動圓眸閃爍著水漾的光芒。他小小的身子前傾,努力地想要把紀謹言看的清楚許多,但是紀謹言步伐太過快速,很快便消失在了小家夥的視線裏,這讓他不禁委屈的嘟了小嘴。

“爹地……”小家夥可憐兮兮的對著紀謹言的背影呢喃,一雙氤氳的圓眸噙著晶瑩剔透的淚花。

奧斯格斯看著小家夥那副耷拉著小腦袋,一副失望的模樣,不禁溫情的伸手在他的小臉上輕輕撫摸著,“還想看爹地?”

小家夥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輕輕咬著唇,安靜的把玩著自己的小手。

奧斯格斯看著小家夥這副乖巧卻又不舍的樣子,不禁有些心酸。他伸手將小家夥輕輕地抱在懷中,然後疼惜的親親他跟她媽咪一般柔軟的小短發,聲音嘶啞著開口,“那我們再多留一會兒,再看看爹地好不好?”

小家夥聞言,一雙圓圓的眼睛登時閃爍出興奮地光芒,“想想真的可以等爹地嗎?”

奧斯格斯沒有說話,只是溫情的點點頭,莫明的竟有些心酸。果然是父子天性啊!

為了不讓小家夥無聊,奧斯格斯決定帶著想想出去轉轉,看一下外面的新鮮世界。小家夥居然唐突的第一次拒絕了奧斯格斯的擁抱,堅持要自己跟在爸爸的身後。

奧斯格斯寵溺的摸摸他的小腦袋,讓小家夥小小的手指抓著自己褲腿,慢慢的走著,可能是第一次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小家夥顯得異常興奮,不一會兒就東跑西跑,看見什麽都覺得好激動。可是,他的一雙眼眸卻時不時的看著紀氏大樓的入口處,像是在等待紀謹言的出現。

“爸爸……”當奧斯格斯看見一尊像極了顧北北的日本娃娃,想要買下來的時候,卻見小家夥扯扯奧斯格斯的褲腿,弱聲聲的開口道,“爸爸,我們進去等爹地好不好?”

奧斯格斯看了一眼想想,又看看那尊穿著和服的日本娃娃,忽而心生一計,抱起小家夥溫柔道,“想想,你看這個娃娃漂亮嗎?”

小家夥順著奧斯格斯的指向看去,忽而漂亮的眼眸一亮,“媽咪……是媽咪……這個娃娃是媽咪……”他伸手就要去拿那尊娃娃,“爸爸,我要把媽咪抱回家……”

奧斯格斯莞爾一笑,於是爽快的付了錢,讓小家夥抱著那尊日本娃娃向紀氏集團的大樓走去。為了確保不讓小家夥失望而歸,奧斯格斯向前臺小姐詢問過,知道紀謹言還沒有離開,於是俯身對著小家夥道,“想想乖,等待會兒見了爹地,就把這尊瓷娃娃送給他,就說是……”微頓,奧斯格斯沈思片刻,再度開口,“就說是天使送給爹地的生日禮物。”

“可是,今天是想想的生日啊。”為什麽是送給爹地的生日禮物?小家夥不懂了。

“再過幾天也是爹地的生日,所以想想要送生日禮物給爹地不是?”奧斯格斯諄諄教導。

小家夥認真的用力點點頭,可旋即又耷拉著小臉搖搖頭,“媽咪說爹地有自己的家庭,不可以跟爹地說話……”他癟癟嘴,雖然不明白媽咪口中的“家庭”是什麽意思,但在他小小的印象裏,約莫就是爹地有了別的寶寶,然後別的寶寶又有了媽咪。

“那我們偷偷地,不告訴媽咪不就好了。”雖然有些不舍,但是奧斯格斯心知肚明,有些事情遲早是要發生的,於是被動等待,他更喜歡主動出擊。

小家夥偏頭認真的想了會兒,似乎有些為難的小臉皺成了包子狀。

奧斯格斯看著小家夥跟顧北北如出一轍的可愛,不禁捏了捏他小小的鼻尖道,“放心,我們不說,媽咪不會知道的。”不可否認,奧斯格斯對於小家夥的溺愛,多多少少有些愛屋及烏的成分在裏面。

“好!不可以告訴媽咪哦。”小家夥終究是沒有抵擋住“血濃於水”的誘惑,一張可愛的小臉寫滿了亮晶晶的憧憬。

於是,奧斯格斯檢查一遍小家夥身上的追蹤器完好無缺,這才讓他站在大廳裏等著紀謹言出現,自己則躲在較為隱蔽的角落,時刻觀察著四周的動向。

在紀錦楓大難不死,而紀謹言也沒有報覆性的將他們母子趕出紀家以後,他整個人仿佛重生一般,放開了對顧北北的執著,轉而改向了佟墨霏的懷抱。尤其在得知顧北北被槍殺以後,他把自己一個人反鎖在房間與世隔絕了一個月後,像變了個人一般跟著佟墨霏過起了有實無名的生活。

直到確定了顧北北的死亡,他跟她的偽夫妻生活這才結束。然後娶了佟墨霏,過著平淡且幸福的生活。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大徹大悟,經歷了這麽些許痛徹心扉之後,再次重生,破結成蝶。

當佟墨霏穿著八寸的高跟鞋,邁著優雅的貴婦步伐走進紀氏大樓的時候,就看見一群女職員正圍著某個活物說的眉飛色舞,大有惡狼撲食的沖動。

她跟著看了過去,突然眼睛一亮。於是帶著好奇害死貓的沖動飛撲了過去,嚇飛了一群七嘴八舌的員工,“好可愛的小萌物,你找誰?”她蹲下身子,一雙過分明亮的圓眸直勾勾盯著眼前的小可愛。只需一眼,她就愛上了這個活靈活現的娃娃。

小家夥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困惑的盯著眼前熱情過度的阿姨,然後萌憨憨的開口,“我找爹地……”

“爹地?”佟墨霏微怔,難道是被家長遺棄的小盆友。於是她賊心大起,心想著如果真是個棄嬰,剛好便宜了她佟墨霏。嘿嘿……

於是,她笑的更歡了,也更加“和藹可親”,“你爹地是誰?告訴阿姨,阿姨帶你去找爹地。”多善良的大灰狼啊!!!

小家夥偏頭,盯著佟墨霏看了好一會,然後癟癟嘴道,“阿姨認識爹地嗎?”

“你不說你爹地是誰,阿姨怎麽會知道?”佟墨霏誘導小盆友。

小家夥抿唇,努努嘴,然後這才小小聲道,“爸爸說,爹地姓紀……”

“姓紀?!”蹲著身子的佟墨霏聞言,險險整個人誇張的跌坐在地上:究竟是紀謹言的私生子,還是紀錦楓的野種……厄!孽種好了?於是,天馬行空的佟墨霏開始了各種綺思幻想,“這裏有兩個姓紀的,一個紀錦楓,一個紀謹言,你爹地到底是哪一個?”

顧想想小盆友剛剛失落的表情,在聽見“紀謹言”三個字以後,一張可愛的小臉立刻明亮起來,“我找爹地……”他拉起佟墨霏的手,然後輕輕晃了晃。

躲在角落的奧斯格斯在看見佟墨霏出現以後,不得不承認“冥冥中自有安排”這句說法。也許,小家夥註定了是要成為那兩個人牽線的橋梁。奧斯格斯落寞的垂眸,有些欣慰,卻又有些失落。如果紀謹言能夠聰明的猜出事情的真相,那他的剛剛泛起的情懷有當何去何從?

當佟墨霏牽著小家夥風風火火的走進總裁室的時候,兩個大男人正對面而坐,臉色似乎不是那麽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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