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生死

關燈
公孫闕冷笑:“要殺她,也得你有本事。”

說話間,手腕撒放,手中長劍疾馳而出,鋒利的尖刃直直向鬼儒刺去,竟一下子紮進鬼儒的皮肉,血噴射而出。

公孫闕和紀長婧都沒想到會一擊而中,臉上不禁露出喜色,正欲再上前相鬥,卻見鬼儒伸出舌頭舔著自己的血漬,撒嬌道:“太子好壞,打得人家都出血了,自家人打自家人,還真是大水沖破龍王廟……。”

紀長婧每每聽鬼儒說話,都得掉一身的雞皮疙瘩。

公孫闕長臂一振,又是揮出數掌,鬼儒自顧自舔著血漬,直到掌風到眉眼間,方才猛然擡頭,卻見鬼儒一雙眼眸早就血紅血紅,仿佛隨時能滴出血來,只稍看一眼,仿佛就能被吸進去。

倏地,所有東西都靜止,不但公孫闕揮出的力氣消散的無影無蹤,就連公孫闕和紀長婧的身體也慢慢失重,好像被定身,不能前,不能後,根本動彈不得。

“不是都想來殺我嗎?”螭魅魔舔著殘餘在嘴角的血漬,一派天真無邪地招喚道:“怎就停在原地不動了,快來呀,快來呀……。”

公孫闕試圖掙脫鬼儒施的束縛術,但越用力,越是掙脫不出。

“太子再不動,我就要過來殺掉紀長婧,食她的血,吃她的肉。”螭魅魔掩住嘴角,壓低聲朝紀長婧道:“我告訴你,忍忍就過去了,我會輕輕的吃……。”

鬼儒一雙血紅的眼睛眨來眨去,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正當時,卻見公孫闕噴出一口血霧,竟破開束縛術,一腳將身旁不遠處的火把踢過來。

鬼儒的眼睛不堪光亮,在鬼儒閉眼的瞬間,公孫闕道出聲:“破。”

頓時,公孫闕手裏飛出數枚暗器,

速度之快,讓鬼儒避無可避,一下子被暗器射中雙眼,鮮血汩汩流出,染紅半肩衣裳。

鬼儒面目猙獰地在原地摸索著找人嘶咬,每抓住一人,就咬到嘴裏,鬼儒不知疲憊的啃咬,只咬得滿嘴鮮血淋漓,地上悉數是粉碎零亂的死人。

將軍府眾人見此狀,一時也顧不得公孫闕,團團把鬼儒圍住,場面僵持。

恰在此時,公孫闕朝紀長婧使個眼神,紀長婧早就被鬼儒嚇得三魂去了二魂,也覺得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立即過去扶住公孫闕,麻溜麻溜帶著公孫闕往樹林深處而去。

樹林的盡頭還是樹林,走完一片又一片樹林,紀長婧終於找到一個山洞,把失血過多已然半昏迷的公孫闕放進洞裏,順手撕了公孫闕的衣服幫他包紮好傷口。

山洞裏,公孫闕往樹葉堆裏縮了縮,紀長婧坐在一旁惴惴不安地望著那張蒼白的臉,喚了幾聲道:“公孫闕,醒醒……。”

樹葉堆裏的人動了動,纖長的手指向紀長婧臉上而來:“長婧,真的是你,你還在?”

紀長婧側臉避開,他的手落空。

洞內靜黙如斯。

良久,公孫闕開口道:“原來不是做夢,你真的在。”

紀長婧默而不語。

公孫闕又道:“我三番五次豁出命救你,你可感激。”

紀長婧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半晌道:“你傷的太重,我想再等會,確定外面平安無事就出去給你找大夫。”

“不行,萬一鬼儒沒走,你會送命的。”他一急,臉色逾加慘白,連咳帶喘地道:“千萬不要出去,沒有我相陪,你哪裏也不許去。”

紀長婧道:“我會等外頭沒動靜再走。”

公孫闕將她望著,急急咳嗽幾聲,突然嘔出大口鮮血,紀長婧看著滿地的血,只好道:“算了,我不走,你先放寬心。”

“我救了你,本不應就此挾要你的感激。”公孫闕說話間,嘴角又溢出一絲血痕:“只是,我如今受傷嚴重,一時半會離不開山洞,你能否照顧我一段時日。”

這話,不知為何,讓人覺得不對味。

紀長婧瞅著滿手血漬和他蒼白唇角的一縷鮮紅道:“我雖聽聞你的種種劣跡,但也承你的情,這山洞,你住些日子養傷,我自會照料你。”

公孫闕很疲倦地望她一眼。

紀長婧斷斷續續道:“你傷的這麽重,還能不能回京都城,剛才聽鬼儒說,你和何玉的婚事就定在幾日後,要是趕不過出,只怕要出大事。”

公孫闕道:“你倒是挺為我著想的。”

紀長婧一滯,端穆地對他道:“哪有人是天生幹環事的料,難得你機緣巧合下跟我困在同一個山洞,我總是希望你能聽進我的話,迸除戾氣,和南郡修好,從此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對你,對南郡,對天下百姓都是好事。”

公孫闕有氣無力的“哦”了一聲,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紀長婧嘆口氣,暗惱自己跟個病人犯渾!

因意識到這點,她抹了抹臉,煞有其事地道:“時值你因我而身負重傷,我自不會當個甩手掌櫃不管……。”

話音未落,公孫闕又嘔出一灘血漬。

紀長婧上前遞塊帕子道:“你好好養傷。”

說完,一個人走到山洞口,人看著平靜,實則內心十分糾結。

公孫闕與南郡為敵,搞得整個谷國戰事連連。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現在公孫闕身受重傷,只要她通知將軍府,公孫闕就是死路一條。

可是,他前頭一路護她,要她去害他,她覺得有違良心。

此事,左右都讓人為難!

外頭風大,幾片雪花飄進山洞,紀長婧用手指彈了彈衣襟上的雪花,心底幾分異樣的感觸:“明辨是非真是件難事……。”

想著想著不禁扭頭去看公孫闕,便見他唇角不斷溢出幾縷血絲,擦了又有,有了又擦,整個人垂垂危矣,更是覺得不忍心。

他落到眼下地步,悉數是為她!

她不記得前塵往事,一丁點也不記得,她只有如今的記憶,可如今的記憶裏,公孫闕待她是甚好的。

為了她,三番五次不要性命。

倘若沒有公孫闕的保護,她應該三番五次沒了性命,如果她現在反過來害他,應該就是別人所說的忘恩負義吧!

做人難,難做人,要做個有情有義,明辨是非的人更是難上加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