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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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珺練完劍回屋時，紀長婧剛好吃完藥，他道：“咱們去院裏曬會太陽。”
暈了幾日，又皆是躺在床上，要下床只覺兩腿發軟，紀長婧喚綠綺道：“過來扶我一把。”
綠綺剛動了動腳，顧雲珺已上前道：“我來。”
紀長婧以為顧雲珺上前來是要扶自己，誰知顧雲珺二話不說就把她抱進懷裏，轉身要朝屋外去。
紀長婧十分吃驚，臉上一陣一陣泛紅，扯住他袖角道：“我自己能走。”
顧雲珺不語，一路將她抱到院裏藤椅上。
紀長婧打量著顧雲珺的神色，囁嚅幾句：“你的傷還沒好透，平常註意點，不要使力。”
顧雲珺道：“我抱你，沒使什麽力。”
紀長婧便有些詞窮，換了話題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去通州？”
公孫瑾若能平反，紀府上上下下皆是從龍之臣。
對付起舒妃和公孫闕，就等同於探囊取物，水到渠成。
然，還是那句話，此事甚難有進展！
顧雲珺道：“等你傷好些再說，你這樣，我也不放心出去。”
好似，有點不對勁！
顧雲珺從昨天開始就有些怪怪的，平常別說過份親密的動作，連說話也基本沒有逾舉的時候，這是怎麽了？
他們成親後，不是一直相敬如賓的嗎？正如字面的意思，互相尊重，客氣的跟什麽似的。
顧雲珺怎就突然對她過份親近起來？
或許因她受傷，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紀長婧胡思亂想的當口，顧雲珺取出一個玉哨遞過來，他說：“這個給你掛身上。”
玉哨通體晶瑩潔白，梢處系著淡藍色的穗兒，紀長婧放進嘴裏一吹，聲音如泉水潺潺細流，百轉千折，回味綿長。
顧雲珺道：“好好戴著，聲音能傳百裏外，是個稀罕玩意。”
紀長婧拿在手裏把玩，面上掩不住的歡喜：“聲音真好聽。”
顧雲珺取了她手裏的玉哨，蹲在她身邊，將玉哨系在她腰上，好聲好氣地叮囑道：“不但聲音好聽，還能護著你，若遇到事，只要你吹玉哨，我聽到就會過來護你。”
紀長婧就朝他望去。
藏青長衣，跟以往一樣，從頭到腳均一色，既無修飾，亦無佩件，永遠清爽的好像一泓碧水，只是他平常淡而無波的眼神，如今越發的星火燎遠，好似慢慢燒開一團火，順帶把她也灼熱。
莫名的，紀長婧心中一悸。
慢慢覺得，身邊的顧雲珺和她前世認識的顧叔叔有些不一樣，若說不一樣在哪裏，偏又說不出來。
等曬完太陽，顧雲珺又把人抱回屋裏。
到了下午，顧雲珺去了書房，紀長婧躺在床上打盹的時候，黃秋雲過來探望，到門口一問方知紀長婧在歇息，正輕手輕腳要走，便被綠綺叫住道：“夫人讓您進去。”
黃秋雲就十分不好意思起來：“本想來探望叔母，誰曉得探望不成，反倒打擾叔母休息了。”
紀長婧不以為意地道：“本就睡不著，打幾個盹罷了，上回把你從山上推到湖裏，雲珺雖跟我說你無恙，可總是放心不下，你能來這趟，甚好！我本就記掛你的身體。”
黃秋雲忙道：“多謝叔母關心，我就擦傷幾外，都是皮外傷，不打緊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紀長婧方才放心，稍息片刻道：“顧晏最近如何？”
黃秋雲輕描淡寫道：“吏部當差自是朝九晚五，顧晏旁處沒有去，偶爾會到叔母資助的庵堂去幾趟，許是掛念舊人吧！”
庵堂的舊人指的自然是葭月，看來黃秋雲很是清楚顧晏的事情。
既是明白人，便輪不到旁人來提點，紀長婧裝成一副什麽事也沒有的樣子，幾句話就說到黃秋雲的身體，開口道：“一到交節氣，你的哮疾最容易發作，記得提前把藥吃起來，早做預防，尤其是海貨類的東西半點也不能沾。”
黃秋雲笑著應聲，又道：“本是我來看叔母，反倒成了叔母關照我。”
紀長婧道：“我沒事，頭雖傷到，也無非是外傷，再養些日子就會好，只是每天悶在屋裏也無趣，什麽解乏的東西也沒有。”
黃秋雲眨了眨眼睛道：“我屋裏有話本子，叔母看不看。”
紀長婧道：“可是說書人的話稿，我先前看過幾本，倒是十分有趣。”
黃秋雲道：”寫的也算風雅，並非案頭本那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雖說不能涵養正氣，平常拿來解解悶也是好的，就是不知叔叔可允許。”
紀長婧眉宇閃過幾分不以為然，心道——不允許，大不了躲著看。
黃秋雲看出紀長婧的心思，回屋後就給紀長婧送來幾本。
紀長婧翻看幾頁，雖說是爛墻頭的月下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的老梗，因寫的有趣，確有幾分看頭，用來打發時間剛剛好。
吃過晚飯，紀長婧睡覺前半倚在床頭又翻看幾頁，也沒留言顧雲珺已經抱著鋪蓋站在她身邊。
等紀長婧回過神來，再想藏書已是晚了一步。
顧雲珺在地上鋪床，擡頭問她：“看什麽呢？”
紀長婧一想到話本子的內容，臉皮就有點發熱，半天道：“長亭記。”
顧雲珺聽完書名，眉宇就閃過幾分了然，順口問道：“誰拿來的話本子？”
紀長婧自知瞞不過他，抽了抽嘴角道：“秋雲拿來給我解悶的。”
顧雲珺別過臉，調侃幾句：“黃秋雲的膽子比我想象的可大多了，不送涵養中正之氣、淑女之德的書，倒送起移人性情的雜書。”
雜書向來被讀書人不齒，顧雲珺會這麽說也是理所當然。
紀長婧合起書要往枕頭底下塞，和稀泥地道：“是我問她要的，她不過是好心……。”
偏話沒說完，手裏的書已經被顧雲珺劫胡，顧雲珺沿著床邊坐到她身旁，隨手翻著書道：“你看到哪裏？”
紀長婧喃喃道：“也就看了七、八頁。”
顧雲珺翻了幾頁，指著字裏行間問：“可是這頁？”
紀長婧望望他，再望望書，一團混沌的點了點頭。
顧雲珺就說了句：“我跟你一起看。”
紀長婧支了支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耳背聽錯，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等回過神來，顧雲珺已經靠著她很近，目不斜視地看起書來，翻書時還詢問她：“長婧，這一頁你可看完？”
紀長婧心裏一悸，不自主地咳了幾聲道：“你也看雜書？”
顧雲珺語不驚人誓不休地道：“我陪你看的。”
紀長婧聞言，心裏跳得亂了章法，逾發覺得顧雲珺和往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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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綺剛動了動腳，顧雲珺已上前道：“我來。”
紀長婧以為顧雲珺上前來是要扶自己，誰知顧雲珺二話不說就把她抱進懷裏，轉身要朝屋外去。
紀長婧十分吃驚，臉上一陣一陣泛紅，扯住他袖角道：“我自己能走。”
顧雲珺不語，一路將她抱到院裏藤椅上。
紀長婧打量著顧雲珺的神色，囁嚅幾句：“你的傷還沒好透，平常註意點，不要使力。”
顧雲珺道：“我抱你，沒使什麽力。”
紀長婧便有些詞窮，換了話題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去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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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起舒妃和公孫闕，就等同於探囊取物，水到渠成。
然，還是那句話，此事甚難有進展！
顧雲珺道：“等你傷好些再說，你這樣，我也不放心出去。”
好似，有點不對勁！
顧雲珺從昨天開始就有些怪怪的，平常別說過份親密的動作，連說話也基本沒有逾舉的時候，這是怎麽了？
他們成親後，不是一直相敬如賓的嗎？正如字面的意思，互相尊重，客氣的跟什麽似的。
顧雲珺怎就突然對她過份親近起來？
或許因她受傷，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紀長婧胡思亂想的當口，顧雲珺取出一個玉哨遞過來，他說：“這個給你掛身上。”
玉哨通體晶瑩潔白，梢處系著淡藍色的穗兒，紀長婧放進嘴裏一吹，聲音如泉水潺潺細流，百轉千折，回味綿長。
顧雲珺道：“好好戴著，聲音能傳百裏外，是個稀罕玩意。”
紀長婧拿在手裏把玩，面上掩不住的歡喜：“聲音真好聽。”
顧雲珺取了她手裏的玉哨，蹲在她身邊，將玉哨系在她腰上，好聲好氣地叮囑道：“不但聲音好聽，還能護著你，若遇到事，只要你吹玉哨，我聽到就會過來護你。”
紀長婧就朝他望去。
藏青長衣，跟以往一樣，從頭到腳均一色，既無修飾，亦無佩件，永遠清爽的好像一泓碧水，只是他平常淡而無波的眼神，如今越發的星火燎遠，好似慢慢燒開一團火，順帶把她也灼熱。
莫名的，紀長婧心中一悸。
慢慢覺得，身邊的顧雲珺和她前世認識的顧叔叔有些不一樣，若說不一樣在哪裏，偏又說不出來。
等曬完太陽，顧雲珺又把人抱回屋裏。
到了下午，顧雲珺去了書房，紀長婧躺在床上打盹的時候，黃秋雲過來探望，到門口一問方知紀長婧在歇息，正輕手輕腳要走，便被綠綺叫住道：“夫人讓您進去。”
黃秋雲就十分不好意思起來：“本想來探望叔母，誰曉得探望不成，反倒打擾叔母休息了。”
紀長婧不以為意地道：“本就睡不著，打幾個盹罷了，上回把你從山上推到湖裏，雲珺雖跟我說你無恙，可總是放心不下，你能來這趟，甚好！我本就記掛你的身體。”
黃秋雲忙道：“多謝叔母關心，我就擦傷幾外，都是皮外傷，不打緊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紀長婧方才放心，稍息片刻道：“顧晏最近如何？”
黃秋雲輕描淡寫道：“吏部當差自是朝九晚五，顧晏旁處沒有去，偶爾會到叔母資助的庵堂去幾趟，許是掛念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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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明白人，便輪不到旁人來提點，紀長婧裝成一副什麽事也沒有的樣子，幾句話就說到黃秋雲的身體，開口道：“一到交節氣，你的哮疾最容易發作，記得提前把藥吃起來，早做預防，尤其是海貨類的東西半點也不能沾。”
黃秋雲笑著應聲，又道：“本是我來看叔母，反倒成了叔母關照我。”
紀長婧道：“我沒事，頭雖傷到，也無非是外傷，再養些日子就會好，只是每天悶在屋裏也無趣，什麽解乏的東西也沒有。”
黃秋雲眨了眨眼睛道：“我屋裏有話本子，叔母看不看。”
紀長婧道：“可是說書人的話稿，我先前看過幾本，倒是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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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紀長婧回過神來，再想藏書已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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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婧自知瞞不過他，抽了抽嘴角道：“秋雲拿來給我解悶的。”
顧雲珺別過臉，調侃幾句：“黃秋雲的膽子比我想象的可大多了，不送涵養中正之氣、淑女之德的書，倒送起移人性情的雜書。”
雜書向來被讀書人不齒，顧雲珺會這麽說也是理所當然。
紀長婧合起書要往枕頭底下塞，和稀泥地道：“是我問她要的，她不過是好心……。”
偏話沒說完，手裏的書已經被顧雲珺劫胡，顧雲珺沿著床邊坐到她身旁，隨手翻著書道：“你看到哪裏？”
紀長婧喃喃道：“也就看了七、八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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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婧望望他，再望望書，一團混沌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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