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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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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瞪著紀長婧嗔怒道:“我攀不到高處也不想低就,你讓我娶葭月為正妻,可是存心讓我難堪,讓我在諸多世家面前擡不起臉!”

紀長婧冷冷道:“讓你娶心尖上的人,就是讓你擡不起臉。依你之見,葭月只配跟你廝混,卻不能娶進家門?”

葭月臉上的歡喜早就褪得幹幹凈凈,擡頭將顧晏望著,眼淚珠兒含在眼眶裏滾了三滾,便得了顧晏一個於心不忍。

顧晏朝她道:“你別哭,我不是不要你,等我娶了正妻,自然會想個法子把你弄進府,以後我跟你還是朝夕相處。”

眼淚從葭月的眼角劃過,她幾分哽咽地道:“奴婢明白自已的身份,少爺自有少爺的主見,奴婢自當聽從……。”

顧晏顧不得紀長婧在場,走到葭月身旁哄道:“我心裏只有你,不管娶誰當正妻,都不會待見她一眼,你只管放心。”

紀長婧聞言,露出嫌惡的表情:“你既無意於別的女子,娶進門又不待見,只為自己的面子就毀掉別人的一生,就沒想過,人家好好的姑娘,憑什麽讓你作踐!”

顧晏道:“人各有命,你以為天下夫妻都恩恩愛愛的,多的是裝模做樣的,你嫁我叔叔就是真心實意?五十步笑一百步,也不惦量惦量自己。”

紀長婧冷笑幾聲:“你別拿自己跟雲珺相提並論,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顧晏氣得臉都一抽一抽的。

紀長婧懶得管他,走到葭月跟前道:“你也聽見了,我讓顧晏娶你,是他不要娶你,我為了顧府的聲譽,由不得你倆在農莊廝混。不如這樣,我正打算資助間庵堂做善事,庵堂的師傅說要修繕一下庵室,總要有個府裏的人幫忙盯著,才好做到收支有數,眼下沒有合適的人選,要不你就去一趟。”

言下之意,要把葭月送到尼姑庵去。

顧晏跳腳道:“不行。”

紀長婧不客氣地道:“這不行那不行,由著你把顧府的名聲敗壞不成!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結果是你自己選的,眼下就再也由不得你。”

顧晏氣得嘴角抽來抽去:“總之,葭月不能送去尼姑庵。”

紀長婧凝聲道:“不去也行,你娶她呀!”

顧晏道:“我不能娶她……。”

紀長婧說話跟捅刀子一樣:“你不娶,她就是一個丫環,賣身契在我手裏,你就作不到她的主,你最好別再多說一句,再說一句我不愛聽的,就不是送去尼姑庵,指不定就是別的地方。”

顧晏聽到最後,氣得嘴都快歪了,眼睜睜看著葭月上了馬車被送走。

他總算知道,紀長婧說了一大堆,就是來惡心他的。

總不能一直被紀長婧壓著欺負,這樣下去不是個事!

顧晏盤算著要先謀功名,然後娶個正妻,再哄得正妻把葭月弄進門。

到時候他已經成家立業,紀長婧想管也管不到。

轉念一想,幸虧當初沒娶成紀長婧。

這種毒婦娶進門,別說葭月斷了後路,就連他,也得折壽!

光今天一日,他就覺得很是蹉跎。

紀長婧旗開得勝,卻沒有半點要開心的意思,她暗暗思忖著顧晏的話坐上了馬車。

果然跟前世一樣,顧晏為了面子還是要娶個世家女子當正妻,再哄得正妻把葭月弄進門,也不知道這輩子誰家姑娘倒了八輩子血黴,要走她的老路。

要不是看在顧雲珺的面子上,她早就用非常手段拾掇了顧晏,到底是顧雲珺在世的唯一親人,不看金面也要看佛面!

把顧晏弄殘弄死,出了事就是血債,等於她和顧雲珺結了仇。

這些年,顧雲珺沒少幫她,紀長婧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自然拉不下臉把事情做絕,所以才咬碎銀牙往肚子裏吞,一心一意要把顧晏往正路上拉。

偏偏,顧晏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

她有心拉,人家還非賴在地上不起來。

真是作孽……。

思量間,馬車已經一路從農莊疾奔回顧府。

紀長婧坐在車內,遠遠聽到府門口一陣喧嘩,拉開車簾往外頭看,瞧見一群穿著戎裝的邊關將士,心裏頓覺不妙。

等馬車停好,紀長婧一只腳剛邁到地上,綠綺已經火急火燎地跑過來道:“夫人,出了大事,顧大人在邊關身受重傷,杜雄剛把人擡進府,奴婢遠遠看了一眼,顧大人好似一點知覺也沒有,怕是傷到要害……。”

還沒聽完,紀長婧就覺得腳下發軟,整個人就像失了魂。

綠綺抹著汗道:“邊關戰事吃緊,顧大人重傷在身,杜雄怕大人傷重扛不過去,才急著把人拉回府內,您趕緊去看看。”

紀長婧心裏一陣陣發疼,疼地邁不開步子。

綠綺上前扶她一把:“夫人,撐著點,顧大人還在床上躺著,您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去。”

紀長婧聞言,用力咬了咬嘴唇,提起步子往屋裏去。

一進屋,便見顧雲珺躺在床上,杜雄正在旁邊侍候。

紀長婧走近一看,見顧雲珺緊閉著眼睛,半點動靜也沒有,便坐到床榻邊陪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幾串眼淚不自覺就流了出來。

她用手抹抹,誰知眼淚越抹越多。

綠綺正欲上前勸幾句,紀長婧已朝她和杜雄道:“你們都出去,讓我陪著雲珺。”

杜雄便向綠綺使個眼神,兩人退出屋內。

屋裏靜悄悄,紀長婧眼淚不自覺地流,床上的人卻動了動道:“我口渴,能遞杯茶過來嗎?”

紀長婧瞠目,突然就哭不出來。

顧雲珺躺在床上,一雙幽深漆黑的眼睛正盯著她道:“胸口被刺了幾劍,卻不是要害,調養些時日就會沒事,我沒事的。”

紀長婧結結巴巴道:“可他們都說,你身受重傷快扛不過去……。”

“不過是個幌子。”顧雲珺道:“眼下局勢艱難,只有用這個幌子才能從邊關回南郡,得趕緊把前太子的冤情調查清楚,再不撥亂反正,只怕天下要大亂。”

這麽嚴重!

紀長婧收了眼淚,問道:“可是出了什麽事?”

顧雲珺把邊關的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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