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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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重回南郡，顧雲珺和紀長婧的婚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南郡的宴席提上日程，忙活一周，方才把應辦的事辦完，要應付的人應付完。
好不容易忙完，自然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顧雲珺搬到顧府的東廂間，分南北向前後兩室，以隔扇分割，這樣一來就十分方便，顧雲珺住前室，紀長婧住後室，互不幹擾，又自成一局。
等吃完晚飯，紀長婧換好衣服去院裏練功。
顧雲珺正在前室看書，窗戶洞開，側身就能看見皎皎月光下紀長婧一拳一腳練得認真。
練到是練的很認真，偏招式不太對。
顧雲珺擱下書，走到院裏，眉眼不動地道：“長婧，你出錯拳，應當先出右手，再出左手。”
紀長婧伸伸右手，又出出左手，很認真地問：“先使右手，再出左手時總覺得別扭，還是我自己使的方式最舒服。”
顧雲珺好笑道：“使得，你怎麽舒服怎麽使。”
紀長婧眉眼擰出幾分懊惱：“顧叔叔，你休要笑話我，我知道自己的功夫不及你萬分之一。”
顧雲珺道：“人各有所長，我看人的本事不及你萬分之一，李天璣已經官升三級，掌管谷國所有水利建造。”
如此一說，紀長婧直搖頭道：“我哪有什麽看人的本事，要真有，就不會前頭看中顧晏，後頭招惹太子。”
顧雲珺清清嗓子道：“可你最後，不還是嫁了我。”
紀長婧愕然片刻，索性停下長拳道：“我既嫁進顧府，白吃白喝呆著委實過意不去，顧叔叔也分點事給我做做。”
顧雲珺道：“跟你說過幾遍，讓你把稱呼改改，真要做事，先從這件小事做起。”
紀長婧不禁赫然。
她承了顧雲珺許多擡舉和照應，深知顧雲珺一個人挑起顧家的不易，眼下顧雲珺讓她改個稱呼，不過是怕旁人看出破綻，她卻扭扭捏捏數日，顯得分外小家子氣。
有些事，一想通也就想通了！
她抿抿唇，幹幹脆脆地道：“雲珺，上回你跟我說，府裏要個主持庶務的人，我想接過來試試。”
顧雲珺點頭道：“明天我就讓杜雄把府上帳目交給你。”
等第二天杜雄來交帳，身後跟著個不請自來的顧晏。
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過來，準沒好事。
果然，顧晏連寒暄也沒寒暄，開口就道：“書房的丫環我用不慣，你給我換一個。”
紀長婧不動如山地道：“哪裏不好，說清楚我才好幫你物色人選。”
顧晏道：“哪裏都不好！”
紀長婧挑挑眉，不動聲色地道：“要讓你自個去挑人，你覺得誰好？”
顧晏敞開天窗說亮話：“叔叔把葭月罰去農莊幹粗活也有些年數，總不能讓她一輩子呆在外頭，如今我屋裏缺人，用生不如用熟，你讓人把她接回來，我只用她順手。”
用在哪裏順手？
莫不成是床上！
紀長婧面帶笑意，語氣卻冰冷無比地道：“你真為葭月好，最好的法子就是將她忘掉，我和雲珺不提她是為了給你留面子，難不成，你堂堂顧家少爺，面子裏子都不要。”
顧晏慍怒道：“橫豎一個丫環，你犯得著拿叔叔壓我。”
紀長婧拿他的話堵他：“橫堅一個丫環，用誰不是用，犯得著你在我跟前上竄下跳，真把她當丫環，就別總惦記。”
顧晏氣得要命：“剛進府裏才幾天，就學會擺譜，你當你是什麽人！”
紀長婧不疾不徐地道：“我倒也沒當自己是什麽人，不就是你叔母罷了，你一個晚輩在長輩跟前吆五喝六的，才是不敬不孝。”
不止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輩份大一級也能壓死人。
顧晏立即意識到，他和紀長婧再也不是從前的關系。
以前的紀長婧就是個應聲蟲，他說一，她不敢說二；他要往南走，她絕不敢往北走。
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在得知紀長婧掌管庶務的第一時間就趕過來。
以前庶務由叔叔經手，他不敢提葭月的事。
現在庶務交到紀長婧手裏，他以為拿拈她是輕而易舉的事，卻沒想到，紀長婧據理力爭、咄咄言詞，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顧晏心氣不順，卻又無可奈何。
杜雄垂手站在一旁，對紀長婧的剖決如流由衷感嘆，他想起自己在沛縣跟顧雲珺所說的話——紀小姐膽大心細，做事明昭精幹，以後誰要是能娶到她，真是天大的福氣。
那時的杜雄猜破腦袋也沒猜到，紀長婧會嫁給顧雲珺，會成為顧府的夫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顧晏早就不是紀小姐的對手，少爺每說一句，就是自取其辱一次。
待顧晏離開，杜雄交接起庶務，事無巨細一一說明，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
等事情辦完，杜雄跟紀長婧告辭，去到顧雲珺的書屋。
顧雲珺正在看書，見杜雄進屋，略略擡了下頭道：“有事？”
杜雄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紀長婧不是以前的紀長婧，顧雲珺也不再是以前的顧雲珺，親眼所見顧晏在風雅閣的事，又經紀長婧後來的一番敲打，顧雲珺並不打算再一味對顧晏寵著、縱容著，清淡地丟出一句話道：“府裏仆奴、丫環的賣身契都給夫人送去。”
杜雄很驚訝。
把府裏所有仆奴、丫環的賣身契也給夫人管？
要知道，握著仆奴、丫環的賣身契，就意味掌握了這些仆奴、丫環的生殺大權！
要變賣或打殺，全憑一人說了算。
顧大人就這麽信任夫人，就這麽相信夫人？
正思量著，顧雲珺又淡淡丟過來一句：“以後夫人的事，皆由她自己作主，你不必事事來稟明我。”
又補充道：“若是她有吃虧的地方，你告訴我，也是可以的。”
杜雄聽完，心裏唏噓著去找紀長婧。
紀長婧正在翻帳本，聽到霍霍腳步聲擡頭看見杜雄，眼裏閃過幾分困惑，這才剛分開一會，怎麽又找來？
杜雄恭恭敬敬的把賣身契遞過去，開口道：“顧大人讓我送過來的。”
紀長婧接過一看，第一頁就是葭月的賣身契，不由地張大嘴巴。
頓時有種她想整人，顧雲珺在背後支招的感覺。
還有種，她想殺人，顧雲珺在背後遞刀的感覺……。
顧雲珺是在告訴她，只要她拿拈著葭月的賣身契就主宰了葭月的生死大權，也牽制住顧晏。
只要顧晏惹她不痛快，她就有辦法加倍讓顧晏和葭月不痛快。
顧叔叔這種人，總能在風輕雲淡中至別人於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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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晚飯，紀長婧換好衣服去院裏練功。
顧雲珺正在前室看書，窗戶洞開，側身就能看見皎皎月光下紀長婧一拳一腳練得認真。
練到是練的很認真，偏招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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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珺好笑道：“使得，你怎麽舒服怎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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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珺道：“人各有所長，我看人的本事不及你萬分之一，李天璣已經官升三級，掌管谷國所有水利建造。”
如此一說，紀長婧直搖頭道：“我哪有什麽看人的本事，要真有，就不會前頭看中顧晏，後頭招惹太子。”
顧雲珺清清嗓子道：“可你最後，不還是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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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珺道：“跟你說過幾遍，讓你把稱呼改改，真要做事，先從這件小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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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抿唇，幹幹脆脆地道：“雲珺，上回你跟我說，府裏要個主持庶務的人，我想接過來試試。”
顧雲珺點頭道：“明天我就讓杜雄把府上帳目交給你。”
等第二天杜雄來交帳，身後跟著個不請自來的顧晏。
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過來，準沒好事。
果然，顧晏連寒暄也沒寒暄，開口就道：“書房的丫環我用不慣，你給我換一個。”
紀長婧不動如山地道：“哪裏不好，說清楚我才好幫你物色人選。”
顧晏道：“哪裏都不好！”
紀長婧挑挑眉，不動聲色地道：“要讓你自個去挑人，你覺得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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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哪裏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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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婧面帶笑意，語氣卻冰冷無比地道：“你真為葭月好，最好的法子就是將她忘掉，我和雲珺不提她是為了給你留面子，難不成，你堂堂顧家少爺，面子裏子都不要。”
顧晏慍怒道：“橫豎一個丫環，你犯得著拿叔叔壓我。”
紀長婧拿他的話堵他：“橫堅一個丫環，用誰不是用，犯得著你在我跟前上竄下跳，真把她當丫環，就別總惦記。”
顧晏氣得要命：“剛進府裏才幾天，就學會擺譜，你當你是什麽人！”
紀長婧不疾不徐地道：“我倒也沒當自己是什麽人，不就是你叔母罷了，你一個晚輩在長輩跟前吆五喝六的，才是不敬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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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立即意識到，他和紀長婧再也不是從前的關系。
以前的紀長婧就是個應聲蟲，他說一，她不敢說二；他要往南走，她絕不敢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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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庶務由叔叔經手，他不敢提葭月的事。
現在庶務交到紀長婧手裏，他以為拿拈她是輕而易舉的事，卻沒想到，紀長婧據理力爭、咄咄言詞，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顧晏心氣不順，卻又無可奈何。
杜雄垂手站在一旁，對紀長婧的剖決如流由衷感嘆，他想起自己在沛縣跟顧雲珺所說的話——紀小姐膽大心細，做事明昭精幹，以後誰要是能娶到她，真是天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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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顧晏離開，杜雄交接起庶務，事無巨細一一說明，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
等事情辦完，杜雄跟紀長婧告辭，去到顧雲珺的書屋。
顧雲珺正在看書，見杜雄進屋，略略擡了下頭道：“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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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婧不是以前的紀長婧，顧雲珺也不再是以前的顧雲珺，親眼所見顧晏在風雅閣的事，又經紀長婧後來的一番敲打，顧雲珺並不打算再一味對顧晏寵著、縱容著，清淡地丟出一句話道：“府裏仆奴、丫環的賣身契都給夫人送去。”
杜雄很驚訝。
把府裏所有仆奴、丫環的賣身契也給夫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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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量著，顧雲珺又淡淡丟過來一句：“以後夫人的事，皆由她自己作主，你不必事事來稟明我。”
又補充道：“若是她有吃虧的地方，你告訴我，也是可以的。”
杜雄聽完，心裏唏噓著去找紀長婧。
紀長婧正在翻帳本，聽到霍霍腳步聲擡頭看見杜雄，眼裏閃過幾分困惑，這才剛分開一會，怎麽又找來？
杜雄恭恭敬敬的把賣身契遞過去，開口道：“顧大人讓我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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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有種她想整人，顧雲珺在背後支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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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珺是在告訴她，只要她拿拈著葭月的賣身契就主宰了葭月的生死大權，也牽制住顧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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