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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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陽王謀反的事,鬧得人心惶惶,不過因為很快被禁衛軍鎮壓,並未造成損失,京城的百姓因為這事受了驚嚇,不過新年的到來,讓眾人刻意忽略掉這些不好的事,熱熱鬧鬧的過年。

嬌芙聽得孟德正同她道:“寧國公府上下都遭了難,國公爺與世子都不知所蹤,趕回去的郡主也不見了蹤影。”輕輕皺了皺眉頭。

她和朝陽郡主想的相同,這事是趙郁謀劃的,鏟除了汝陽王府,還順便將寧國公府解決。因為朝陽郡主說,她是正室,哪怕她死,她嫁給趙郁,也只能成他繼室,這輩子永遠都要低她正妻一頭,過年祭祀都要給正妻磕頭祭拜,還得讓她的孩子喚她正妻的父兄為祖父舅舅,所以趙郁不僅將這段婚事毀了,還一並將人家娘家都解決了?

嬌芙搖了搖頭,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到腦後。趙郁不是這種男女情愛大過天的男人,為了她費盡心思設這麽大的局,完全沒必要。要知道就算他與朝陽郡主不合,可寧國公府還是他岳家,國公府出事,對趙家不可能影響,更何況還是跟這種謀逆大事有牽扯,一個不小心將趙家跟著賠進去。她更願意相信,這後面還有更大的陰謀。

只是嬌芙處理後宅的事得心應手,但對於朝堂上的事,她是不懂,她心裏那些彎彎繞繞可玩不過他們,她也不敢妄自揣測。

關於寧國公府的事,嬌芙也仔細詢問了孟德正,畢竟外人不會想太多,只會猜測寧國公府家被滅門,是不是暗地裏和汝陽王府有勾結,汝陽王府被國公府背叛,起了與國公府同歸於盡的心思。

只是嬌芙得到的回答是,國公府遭難確實是意外,誰都沒想到汝陽王府的逆賊會闖入國公府,等禁衛軍追上去,已是為時已晚,而汝陽王府的叛軍已悉數斬殺。

嬌芙不在往下問,眼下事情還未過去,是不是真的是意外,或許只有趙郁他們知曉。

“爹爹幾時回府?”她還沒忘記今兒是年三十。

“相爺進宮前說了,今兒回來怕是要將近半夜。”本該歡喜熱鬧的日子,出了這檔子事,平常百姓還能過年,但宮裏的團圓宴恐怕不安生,至少這個年,朝中百官都得過得提心吊膽。

嬌芙頷首表示知道了,那晚上守歲恐怕只有張嬤嬤她們陪著她了,她將綠織紅煙幾人喊上前,這個年相府過得低調些,原先準備的好些東西就不用了,免得在這種關頭招人眼。

這種時候肯定有不少人盯著。

此時趙家趙世淵也是這麽吩咐的,似乎京城裏高官們,都不約而同的保持著這年過的低調的默契,另外些小門小戶的人家,從中瞧出不妥,跟著低調起來,要過年真想熱鬧下,在家裏跟老婆孩子鬧鬧就行了。

而就在此時,朝陽郡主卻出現在了端王後院,她心裏再懷疑趙郁是背後推手,但有句話她不得不承認,她爹和她哥哥還活著的話,她只能去找能替她父兄求情的人。

只是她不是自己到的端王府,可是在中途遭人劫持,蒙了眼睛,等她反應過來,她便見到了端王。

朝陽郡主剛問對方,是不是覺得她現在是燙手山芋,得知她要過來找他,就派人蒙了她眼睛,暗地裏將她挾持過來,不想和她扯上關系,對方卻率先開了口,“你是不是在恨本王娶了正妃?”

“我現在不想同你說這些,韓子朝,端王爺,我只求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我爹和我哥哥。”朝陽郡主說著,提起裙擺,就向端王下跪,“當年我父兄極力阻攔,可我還是聽了你的話嫁到渝州,讓你能從千佛山回京,這些年我也一直想法子給你傳遞渝州消息,就算無法給你太多助力,可我總歸也是傾其所有,我只求你這一回。”

她曉得自己提起從前的那些事,務必會讓韓子朝覺得她在要挾她,可她沒有別的法子了,她從來也不欠他,反而他欠她良多,當年若不是她以自己嫁到渝州安撫趙家為代價,皇帝或許都想不起來,他還有個從小被送離京城的兒子。

“我知我欠你良多,你先起來。”端王單手將朝陽郡主扶起,左手成佛掌的手卻是背在身後。

朝陽郡主卻是不起,固執的問道:“你到底能不能救我父兄?”她只要他這個答案。

能不能救出她父兄,端王心裏沒底,他不願為了已經栽進去的寧國公,賠上自己的前程。

朝陽郡主見他沈默,便知道他的答案。

“那我去求皇上。”好歹皇上是她的親舅舅,即便宣和帝和她娘不是一母同胞,她也算是在他跟前長大,總能有幾分情面。

“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咱們需要從長計議,皇上現在還在氣頭上,一不小心就連你都要搭進去。”端王不可能讓她進宮。

朝陽郡主猜的沒有錯,他讓人將她帶到端王府,沒有驚動任何人,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她眾目睽睽之下找到端王府,勢必會引起旁人猜測,這種緊要關頭沒人想沾上麻煩。況且他還答應過趙郁,不讓朝陽給趙郁添麻煩,倘若就此朝陽失蹤,也算是不讓朝陽給他添麻煩,只是後續的問題可得趙郁自己解決。

端王也是隱約知道些趙郁的事,知道他本就不願娶朝陽,想讓朝陽騰位置,可他不滿趙郁良久,自然不願意太配合趙郁,他想乘機給趙郁埋下隱患,若朝陽郡主只是莫名失蹤,一日找不到朝陽郡主,他想解除婚事就只能拖一日,起碼得三五年才能重新娶妻。

“試一試才知道行不行。”朝陽郡主斜睨了眼端王,字字堅定地道:“我父兄從來沒有對不起我,如果他們遭了難,我無動於衷,那我還有什麽臉活在這世上?”

朝陽郡主的眼神落在端王眼裏,就像是在諷刺,寧國公沒有對不起她,所以她願意為了救寧國公低三下四的求人,而她沒有對不起他,他卻怎麽都不肯幫她。

端王只好答應朝陽郡主,一定想辦法給寧國公說情,他馬上就入宮求見皇上,還說了件事,轉移朝陽郡主的視線,“你總說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當年我娶正妃,曾修書給你,是你回信給我,讓我不要有顧慮,我這才點頭答應這門婚事。”

“你給我回的這封信,我日日夜夜都揣在懷裏,你當真以為我心裏不難受?”端王從懷中掏出一封泛黃的書信,“你對我越是好,越是忍讓,我心裏就越替你難過,這些年來我也不好過,一邊想著你在渝洲過的好不好,一邊還得好心應對朝中明爭暗鬥,我總覺得是我不夠強大,所以才讓你替我做這麽大的犧牲,要是我手裏有權,便能早日與你相見。”

朝陽郡主將信將疑的接過信,在端王註視下將信封拆開,入目赫然是他的筆跡,就連回信的口吻也像極了她的態度。

她從來都沒有收到過這封信,也從未回覆過他。朝陽郡主還想追究下去,這明顯是有人在兩人中從中作梗,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還是讓韓子朝去救她父兄,朝陽郡主只好按捺住心中疑惑,將信收起來,“我沒有怪過不該娶妻納妾,自我決定要前往渝州那日起,我就知道我要面對的是什麽,我也從來都沒有後悔幫你,哪怕這幾年我從來都不得自由,只是我虧欠爹爹與兄長太多……”

端王沒想到自己沒能轉移朝陽郡主的註意力,反而讓她越發急切,他沒有辦法,只能按照她的意思離開,安撫她:“我馬上進宮面聖。”

可等出了院子不久,原先快步往前的端王,腳步漸漸慢了下來,面上的焦灼之色不見半點。

他身後的太監小允子看了好幾眼,見端王不緊不慢地回到書房,又緩聲開口伺候他換衣,小允子也不敢催促,看向在一旁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聲的管家,他更是不敢說半句話了。

他自端王回京後,就伺候在身邊,如今也有五六年光景,跟在端王身邊見慣了端王如今的態度,好歹端王還願意騙郡主,只是這郡主不管怎麽說,到底都是秦王妃。

“王爺,朝陽郡主那邊需要安排幾個丫鬟?”身邊的管家問道。

小允子下意識看向管家,他這話問得隱晦,是在問端王,是不是準備日後將朝陽郡主養在府裏,但以朝陽郡主的身份,註定端王給不了朝陽郡主名分地位,他聽著朝陽郡主的話,朝陽郡主待端王爺一片真心,要是端王爺真這麽對待朝陽郡主,那可真是太殘忍了。

“安排。”端王又吩咐管家,“府裏那個擅長臨摹字畫的人不必留了。”

“是。”管家不敢耽擱,領命便立馬下去處理,這麽些年,王爺做的事不少,王府私底下還養著不少能人,那會臨摹字跡的男人只是其一。端王先前拿出的信,也是最近兩三月找他偽造的,還特地將紙張給做舊了處理。

就在管家要下去辦端王交代的事,衛司年率領伍虎軍將端王府圍得水洩不通,他剛出端王的書房,脖子上就被指著一柄寒光淩淩的劍。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了,說好的昨天補上,沒能補上,我爭取今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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