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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酈氏的決定,本家暗湧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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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這是怎麽了?”虛弱的聲音,從趙琮的口中響起,卻讓其他人都激動起來。

“陛下!”

“父皇!”

“皇上!”

三道不同的聲音,帶著同樣的驚喜撲了過去。喬皇後眉宇間多日來積壓的憔悴,也在此刻瞬間化去。

“皇後?媃兒,天禧……你們這是……”趙琮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中毒前的那一刻。

雖然中毒期間,他也曾渾渾噩噩的睜開過眼睛,可是那時的他意識根本就沒有清醒,又怎會記得?

“陛下,您終於醒了。”喬皇後雙手牢牢抓住趙琮的手,言語間的激動,讓她不禁落下淚來。

“別哭。”自己的妻子落淚,趙琮自然要出聲安慰。

可是,再開口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變得很是沙啞虛弱,而且喉嚨也如火燒一般疼痛。

“天禧,給朕倒杯水。”身體的難受,讓趙琮提出了目前最迫切的需要。

“是,奴才這就去。”

趙琮醒過來,除了喬皇後之外,最激動的自然是伴君一生的天禧。

他匆匆轉身,親自給趙琮到了一杯溫熱的水後,又小心翼翼的端回。喬皇後從他手中接過瓷杯,體貼的伺候趙琮喝水。

清流淌過,喉嚨裏的幹涸和火辣,才得已減緩。

趙琮的雙眸中,也恢覆了些清明。

周不求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家人的歡喜,卻不得不當面潑了一盆冷水:“皇後娘娘,陛下醒來時間有限,在下也不能保證何時會再度昏厥。還是先說要事為好,太子和王爺可都還被矯詔陷於城外危機之中。”

周不求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氣氛,也吸引了趙琮的註意:“你是何人?”

“陛下,這位是周先生,顥兒介紹的。”喬皇後被周不求這一提醒,也反應過來,此刻還不是歡喜的時候,趙琮身上的毒還未解,他在意的人也生死不明。

當下,她便快速的組織語言,將趙琮昏迷這幾日所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

趙琮聽得臉色越來越難看,胸前起伏不定,好似隨時都會被氣得再次暈倒一般。

“傳朕的旨意,派人將三皇子趙晟臯緝拿,讓桑大將軍帶兵去把太子和逍遙王接回來。”

砰——

趙琮的話音還未消散,乾清宮的宮殿大門便被外力闖入。

接著,一陣甲胄之聲,從遠至近傳來。

“大膽!”天禧怒斥這些闖入皇帝寢宮的禦林軍:“這裏是陛下寢宮,你們居然敢不聽詔令就闖了進來,是要造反麽?”

“天禧公公嚴重了,只是兒子探望父親,又怎會扯到造反?”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從禦林軍身後傳來。

隨著聲音的傳出,禦林軍分成兩排,露出了一身銀白長袍,翩然若仙的趙晟臯。

他緩步而來,手中依舊拿著銀色的錦帕,銀姬也漠然的跟在他身後。

當他看到坐在床上冷眼淩厲看向他的趙琮時,清澈的眸底閃過一絲驚異,卻瞬間就恢覆了平靜。

“原來父皇已經醒了,看來本殿來得正是時候。”趙晟臯微微一笑,神情雲淡風輕。

“你這個孽障!”趙琮怒斥。

趙晟臯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他的計劃。而看對方這番姿態,恐怕如今整個皇宮都落入了他之手。

“父皇,為何無論臯做何事,在你心中,我就是一個不該出生的孽障呢?”趙晟臯的聲音輕柔,讓人無法聽出其中的悲喜。

唯有他身後的銀姬,在他說出這句話時,眼神裏劃過一絲心痛。

“三皇兄,你到底要做什麽?”趙雅媃咬著牙看向趙晟臯,心中哀嘆最不願看到的一幕,終究還是發生了。

此刻,本就不屬於宮廷的周不求,反而被忽視了,默默的站在柱邊,不言不語,好似木頭人般。

趙晟臯清澈的眼睛沒有一絲波動,幹凈透明的氣質也依舊沒有沾染一絲雜質。他勾唇淺笑:“我要做什麽?皇妹,三哥只是要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

傳信的鷂鷹在夜中如一道黑芒閃過,在建寧都城的上空盤旋了一圈後,落入了一個不起眼的民宅。

很快,它腳下綁著的竹筒,就被送到了楚清的手中。

一直沒有睡下的楚清,看清竹筒中布條上傳來的情報後,倏地站起來,絕美的五官在燭火的照耀下,變得漸漸凝重。

宮變了!

楚清坐下,手中拿起筆墨,埋頭快速寫著什麽。口中不停對面前的人吩咐:“立即派人通知桑將軍,請他帶兵救駕。”

話落,她手中的筆已經放下,將寫好的東西折好遞給另一人:“馬上傳給王爺。”

她必須要將宮中已經發生的事,傳給趙晟顥。他們也要快速回援,以解皇宮之危。

布置一切之後,楚清沈吟了一番,對刺盟的負責人道:“立即召集所有刺盟眾人,與我一起闖宮救駕。”

022 設法進宮,虎符之危

建寧城中,天幕籠罩之下,在黑夜裏四處蕩漾這一片詭異的寧靜。

唯有更夫的聲音,不時回蕩在大街小巷中。

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麽不同,一切似乎又和以往不一樣。

兩道疊在一起的黑影在半空中掠過,沒有驚動任何人,與四周的黑暗融為一體。最終,他們落到桑大將軍府邸處,敲響了側門。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人,看他的打扮,應是府裏的管家一類人物。

他的雙眼帶著淩厲,不似一般人,走路時腳下略跛,想來應是個從戰場上因傷退伍的老兵,留在了桑將軍的府邸作為管家。

管家與來人交換了暗號,悄然將他引入府中。

在偌大的府邸裏轉來轉去後,進入了一間書房。

書房裏,桑將軍和桑悠傾正在其中,前者手裏拿著從皇宮中傳來的情報,面色凝重。後者嬌俏的臉,在燭火中也顯得憂心忡忡。

“將軍,小姐,逍遙王府來人了。”管家站在門口稟報了一聲。雖然桑悠傾已經嫁給了趙晟乾這個南楚太子,可是,在大將軍府上,家中的仆人依舊習慣稱呼她為小姐。

“哦?快讓他進來。”桑大將軍桑鐵坤將手中的紙條握緊,吩咐。

“是。”

“爹爹,看來王妃那邊也收到了消息。”管家退出去傳喚時,桑悠傾站到書桌旁,對父親道。

桑鐵坤幾不可查的點了點,若有所思的道:“悠傾,看來你這些年的感覺沒錯,逍遙王確實不是一個紈絝,他一直都在隱藏自己。”

自己女兒的心事,他如何不懂?當初,他還幾次三番的阻止女兒,因為他桑鐵坤的愛女絕不能嫁給一個紈絝王爺。而桑悠傾反抗父親,多次向父親言明趙晟顥絕非紈絝,就算是紈絝,她也認了。

直到後來,楚清的出現,她和趙晟顥之間的感情,才讓桑悠傾有些遺憾,卻充滿祝福的推讓。

現在看來,自己還真不如女兒有遠見。

只是,此刻這些往事都不再重要,父女二人關註的就是逍遙王府這邊的信息。

來人,將自己全身裹在黑袍裏,看不見面容,只能分辨出她體型嬌小,纖柔。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位戴著面具的壯漢,如神將般守護著。

桑鐵坤濃密的劍眉,微微蹙起。眸光落在那包得看不見人的黑影上。

倒是桑悠傾眸光一亮,直接喊道:“楚清!”

黑影擡手,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拉下自己頭上的鬥篷,露出楚清那張絕色無雙的臉龐。她看向桑悠傾嫣然而笑:“還是被你認了出來。”

隨即,她又對桑鐵坤直率的拱手行禮:“深夜冒昧來訪,還請桑大將軍勿怪。”

“原來是王妃親至,鐵坤有失遠迎了。”桑鐵坤心中也十分詫異,沒想到楚清居然會親自前來。

“兩位就不要再客氣了,還是說正事吧。”桑悠傾無奈的看向兩人,心中嘆息。

都什麽時候,兩人還講究這些虛禮。

楚清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她和桑鐵坤從未正式見過,若是一上來就開口說正事,恐怕會引人反感。

桑鐵坤瞪了桑悠傾一眼,似責備般:“你這丫頭,都嫁人了還是這樣,性子不夠穩重。”

父親的責備,桑悠傾不能反駁,只能抿唇沈默。

楚清收回視線,清冽的眸光看向桑鐵坤:“桑大將軍,想必宮中的消息你也已經得到。不知下一步,你欲何為?”

桑鐵坤虎目微凝,鐵血的五官冷峭了起來:“三皇子犯上作亂,理應當誅。可是,現在我手中只有太子離開是留下的半枚虎符,無法調動京畿大營。”

楚清秀眉微蹙:“現在這個時候了,還要理會這些麽?我不相信大將軍在軍中的聲威,還抵不過這半枚虎符。”

她之所以臨時決定親自前來,便是擔心桑鐵坤被軍令條框禁錮,而不能及時發兵。看來,這一趟還真是來對了。

“軍中虎符乃是調動大軍的憑證,虎符一分為二,和平時期,由陛下和太子分別保管。戰亂時,則由皇上欽賜征戰大將,讓他調兵遣將,享有軍權。此刻,我手中只有半枚太子虎符,要去調動京畿大營恐怕……何況,三皇子和大皇子等人密謀這麽久,京畿大營中是否有他們的同黨,我們很難判斷,若是貿然去提兵,恐怕會被對方趁機誣陷。”桑鐵坤沈吟著說道。

楚清沈默,將桑鐵坤的話在心中細細咀嚼,發現確實有道理。當下,她也不再逼迫他,反而問道:“大將軍,你的打算又是如何?”

既然不能直接調兵遣將去闖皇宮,那她就看看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又有何主意。

桑鐵坤和桑悠傾互看了一眼,後者輕點頜首後,他才道:“雖然不能調動京畿大營,但是這些年太子殿下在陛下的默許下,也培養了一支新的軍隊,他此次離開,分了一半由我來掌握。再加上我的家將,倒是可以勉強攻入一個城門,直搗黃龍救出陛下,只要陛下得救,就能號召百官動起來。”

趙晟乾居然暗中培養私軍?這個消息倒是給楚清一些震撼。

要知道,皇室子弟如果大規模的培養軍隊,那可是能被按上犯上作亂的罪名的。

但趙晟乾居然得到了皇上的認可?這說明什麽?說明趙琮有意將趙晟乾培養起來,對抗充滿野心的趙晟臯。

既然如此,趙晟臯肯定也有自己的軍隊。

兩人又要養兵,又要籠絡大臣,每一處都需要大量的錢財。

難怪兩人明爭暗鬥的都想要斂財,趙晟臯更是想要控制富甲一方的商人。

只是,楚清在聽完桑鐵坤的打算後,心中還是感覺這位大將軍的辦法還是太中規中矩了一些。若是用於正面戰場,或許能贏。

可是,要對方心思狡詐的趙晟臯,恐怕桑將軍的這些決定,他早已經事先猜到,且布置好一切,等待他自動送上門去。

如果我是趙晟臯,我會怎麽做?楚清慢慢踱起步子,垂眸沈吟起來。

桑鐵坤正想開口,卻被桑悠傾攔住,後者搖頭,讓他噤聲,不要打擾楚清的沈思。與楚清接觸以來,桑悠傾對於楚清在大事上的才智已經十分的佩服。

片刻後,楚清突然停下腳步,擡眸看向桑鐵坤:“大將軍,若是你帶人闖入皇宮,三皇子借此發難,調動京畿大營前來圍剿,來個裏應外合,怎麽辦?要知道,既然他連矯詔都敢弄,多一份又如何?陛下在他手中,也就是說陛下的虎符也在他的掌握之中。何況,你既然都懷疑京畿大營中有他的人,要反咬大將軍一口並不難。”

“這……”桑鐵坤語塞。

桑悠傾也若有所思的點頭,附和:“王妃所言並非絕無可能,爹爹要深思。”

楚清又道:“我想,此刻他僅僅控制皇宮,又有意無意的任由消息傳出,就是要等待大將軍的先一步動作。只要您一動,是非黑白如何,可就由他說了。”

桑鐵坤仔細思索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王妃所言極是,若是我們不能妄動,那麽接下來又該怎麽辦?”

楚清抿唇搖頭:“不是不能動,而是不能按照他設下的棋局去動。只要我們破壞了他的布置,就能把握時機反敗為勝。”

“那依王妃只見,我們改如何破局?”桑鐵坤此時已經不再把楚清當做是一個柔弱婦人,而是認真的聽取她的意見。

“我們可以如此……”楚清湊近桑家父女,在燭火下,將心中的想法說出。

兩人聽得頻頻點頭,又在其中補充了一些,完善了整個計劃後,才開始布置起來。

從將軍府出來,楚清折返回到刺盟的總部,將所能調用的人馬召集起來,悄悄向皇宮潛行。

她所想的破局之法很簡單。

既然京畿大營變成了一枚可左右局勢的棋子,那麽就想辦法破出,自然能換回一線生機。

而要破出之法,其關鍵還是在趙琮身上。

無論是那一邊的人,只有拿到另一枚虎符和肅清叛逆的聖旨,就站在了正義一方,是非黑白,都由此說的算。

可如今,宮中傳來消息,皇帝雖然已經醒了,卻受控於三皇子。

誰能弄出虎符?

桑鐵坤或許沒有辦法,他的探子也僅限於打探打探消息,想要去要虎符,那無疑是飛蛾撲火的行為。

可是,楚清卻可以。

別忘了,周不求可就在乾清宮的內殿之中,穿著一身禦醫朝服,被人當做背景板無視。

他連夜調制出暫時壓抑毒素的藥,進入皇宮中救醒趙琮,就是按照趙晟顥臨走時交代的計劃,救醒皇帝,拿到虎符和調令送到桑大將軍府上。

若不是趙晟臯突然而來,或許,一切又將會不同。

乾清宮

趙琮依舊怒視著一臉平靜的趙晟臯,喬皇後三人也都默契的沒有去提醒周不求的存在。藏於柱邊的周某人,也趁著沒人關註時,默默的將人皮面具重新戴了上去,變成禦醫張赫。

“父皇,既然你已經醒了,就把身上虎符交予兒臣保管吧。”趙晟臯無視趙琮的恨意,飄渺的聲音緩緩流出。

趙琮的醒來,雖然讓趙晟臯微微詫異,卻也並未太過傷心。

他自然是知道這幾日,所有的禦醫都在忙著為趙琮解毒,難免找出了其中一些方法救醒了。事實上,今晚就是沒有周不求,趙晟臯也會讓銀姬弄醒趙琮,他的原意本就是不想讓趙琮這樣死去。

所有,他清淡的眸光,只是淡淡的從‘張赫’身上掃過,便沒有了下文。

“你做夢!朕就是死,也不會讓你拿走虎符。”趙琮氣得猛捶床面。

嚇得喬皇後忙扶著他,為他輕拍背部順氣。

趙雅媃和天禧也忙著為趙琮端水。

“三皇兄,無論你要做什麽,眼下父皇剛剛醒過來,你是想要氣死父皇麽?”趙雅媃轉身看向趙晟臯,胡亂說這話,拖延時間。

她知道自己身邊,這一日多出了一些暗中守護的人。她不清楚到底是誰派來的,但顯然並無惡意,她希望暗中之人將此刻的情況透露出去,讓外面的勢力來解救此刻的困境。

趙晟臯淡淡的看過去,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有些涼薄的聲音溢出:“媃兒,你服侍父皇那麽久,也累了,不如三皇兄派人送你回去休息。”

“不!媃兒哪裏都不去。”喬皇後緊張的抓住趙雅媃,不讓她離開自己。

這畢竟是她的親生骨肉,她怎麽能任由趙晟臯將她帶走?留在乾清宮,雖然受困,但最起碼有什麽事她這個母親還能保護她,若是離開了乾清宮,她不敢相信以趙晟臯的瘋狂,會對她的孩子做出什麽事來。

“沒錯,媃兒就留在朕的身邊,哪也不去。”趙琮也跟著開口。喬皇後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得到。

無論如何,趙雅媃留在這裏,才是最安全的。

趙晟臯無聲而笑,笑容有種說不出的淒苦,還有悲涼。“父皇,尊敬的皇後娘娘,你們把臯看成什麽人了?我的本意確實只是送媃兒回宮休息,可是如今你們的反應,倒是給我提了個醒。”

說著,他略頓了一下,聲音突然驟冷:“來人,將大公主給本殿拿下。”

“畜生!你要幹什麽?”

“媃兒!”

“父皇!母後!”

趙雅媃驚呼,卻被兩名禦林軍拉扯到趙晟臯的身邊。

這還是她第一次離得趙晟臯那麽近,她被推讓倒在地下,脖間架著鋼刀,發髻也已經淩亂,可是這一切她都沒有感覺,只是被趙晟臯身上傳來的冰冷凍得發抖。

乾清宮的屋頂上,如煙魅般趴著幾道身影,偷著瓦片的縫隙看下去。

當看到趙雅媃被制住時,他們對視了一下,卻在領頭之人的微微搖頭下,繼續保持沈默。

他們便是楚清安排保護在皇子公主身邊的刺盟成員。

此刻,他們若是不顧一切的闖入進去,恐怕會打草驚蛇。眼下,大公主也並非危及性命,所以他們暫時沒有動作。

“父皇,若你心疼你這個女兒,心疼皇後娘娘這唯一所處,便將虎符交出來吧。”趙晟臯冷漠的說著,似乎他袍角邊上的女子,與他並無關系一般。

“你休想!”趙琮怒斥。

“父皇您別管我,千萬不能將虎符交給他。”趙雅媃不顧自身安危,大喊著,讓脖子上的鋼刀逼得更近了些。

“媃兒,你不要說話。你父皇會處理的!”喬皇後緊張的疾呼,生怕趙雅媃掙紮之下,傷了自己。

此刻,深山中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趙晟顥的絕頂身手,讓眾人吃驚,浮屠衛的埋伏,也破壞了趙晟臯的圍剿之計。

突然,夜中鷂鷹從高空落下。

似有感應的趙晟臯一擡手,鷂鷹便如閃電般俯沖下來,落在他的手臂上。

趙晟顥快速拿下信筒,在火把照耀下,將傳來的信息掃入眼底。

倏然,他瞳孔一縮,看向衣衫都有些淩亂,身上沾染敵人血跡的趙晟乾和趙晟熙,冷聲道:“趙晟臯逼宮了。”

“他果然這樣做了。”趙晟乾一拳狠砸在馬鞍上,溫潤的眸子也瞇了起來。

“這本就是他的計劃,讓我來除掉你們,他則趁機發動宮變,逼迫父皇下旨改立我為新皇。只不過,現在我的命運也和你們一樣。”趙晟熙冷冰冰的說了一句,只是那雙冷眸深處的怒火,怎麽也掩蓋不住。

趙晟顥眸光平靜無波的從趙晟熙臉上掠過,最後落在趙晟乾身上:“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趙晟乾點點頭,立即下令整隊,返回建寧都城。

乾清宮

內殿裏,趙晟臯和趙琮都在僵持中。

趙晟臯嘆了口氣,緩緩搖頭:“父皇,您又是何必呢?你的太子,你最愛的兒子,最勇猛的兒子此刻都死在了城外深山之中,成為野獸的食物。你那些還未長成氣候的兒子,我也會一一解決掉。你的皇位,只能傳與我。”

“你!”趙琮聽得目呲俱裂。

趙晟臯視若無睹,繼續道:“您放心,兒臣不會殺了你,我會讓你好好的活著,安心做你的太上皇,看看我如何治理大楚江山,讓你知道,只有我才是你最優秀的兒子,只有我才能將大楚壯大到外邦臣服。”

說到後面,趙晟臯清澈的眸光中布滿猩紅的血絲,折射出癲狂之色。

“你已經瘋了!”趙琮呼吸急促,緩緩搖頭,看著趙晟臯咬著牙道。

“呵呵……”趙晟臯的身子晃了幾下,孱弱得似乎隨時會倒地。看得身後的銀姬,眼底滿是擔憂。

他似哭似笑,神情覆雜的對上趙琮的眸光:“是啊,我早就瘋了。從我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知道你是那麽的恨我,恨我的母親時,我就瘋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要讓你有一天能向我認錯,承認我才是你最優秀的兒子。哦,對了……除了這個願望,我還有一個樂趣,那就是折磨你和那個民間的女子所生的兒子……哈哈哈……這些,可都是支撐我不願死在病榻上的動力。”

“你!”趙琮猛地一抽氣,身子一軟,好似要昏倒一般。

“陛下!”喬皇後和天禧同聲驚呼,將他扶住。

“父皇!”趙雅媃擔心的大喊一聲,卻礙於脖子上的鋼刀,而無法跑過去。

“張禦醫你還楞著幹什麽?快來看看陛下!”喬皇後慌亂中沖周不求大喊。

周不求眼珠一轉,快步走過去,拿起趙琮的脈搏,用背影擋住了趙晟臯等人的視線。

對此,趙晟臯只是漠然的撇過眼,沒有半點動容。

他並未阻止喬皇後的命令。一來,皇宮以被他掌控,他相信沒有人能從他手中溜走。二來,即便他開口讓銀姬過去,恐怕他們也不會願意。

突然,一塊帶著溫熱的鐵塊,塞入了周不求的手掌之中。他神色一凝,不動聲色的將其納入袖口。

“陛下,您剛剛醒來,不易動怒,否則會毒氣攻心。”周不求並未刻意壓制音量,好讓趙晟臯等人都能聽見。

趙琮點點頭,氣息似乎也緩和了些。

周不求退了下來,垂首向側殿走去。

“你去哪?”突然,銀姬冷聲喝止了他的行動。

周不求淡淡回答:“微臣要給陛下調制一些凝神靜氣的湯藥,穩住病情。”

“不必了,我這裏有解藥,吃下便能解毒。”銀姬掏出一個瓷瓶,丟給周不求。

後者慌忙接下,眸光閃了閃。

“哼,你這毒婦的藥,我們怎麽敢用?還請張禦醫去為陛下配藥。”喬皇後站起來,拿出一國之後的威儀,冷傲的看向銀姬。

銀姬擡眸看了一眼,垂下眼角,不再說話。

趙晟臯微微一笑,嘴角上揚:“既然如此,就有勞張禦醫了。”

周不求微微頜首,轉身進入側殿之中。

趙琮昏迷後,為了方便照料,便在內殿旁臨時設了一個藥房,方便禦醫抓藥熬制。如今,周不求去的正是這個房間。

待他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趙晟臯的聲音才再次幽幽響起:“去一個人幫張禦醫打打下手。”

“是。”

禦林軍中一人應諾後,立即有人悄悄跟了上去。

這一幕,看得喬皇後眸光微閃,而趙琮卻看不出有任何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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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飛冷眼嗤笑:“我的道?沒事抓抓小鬼,調戲調戲鬼差。閑的蛋疼了,就去給人解解因果,掃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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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闖宮,前塵往事

乾清宮側殿中,空氣裏充斥著藥草的氣味。

周不求站在百草櫃前平靜如常的挑揀著草藥,似乎並未看到在柱子後藏著的禦林軍。

簾幕後,奉命監視周不求的禦林軍緊靠巨大的殿柱之後,用刀柄微微撩開簾幕,暗中盯著周不求的背影。

只見他慢條斯理的將草藥放入藥罐中,加水,添柴,拿著蒲扇慢慢的扇著……

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的異樣。

足足等了快一個時辰,那監視之人看得兩眼發酸,也未看出任何不同尋常之處。

終於,周不求將藥罐的藥倒出,又清理藥渣放在簍子中,端著簍子向殿外而去。

臨到監視之人藏身的殿柱前,一把未出鞘的鋼刀突然橫了過來,攔住了周不求的去路。“你要作甚?”

冷聲的詢問,帶著絲絲殺意。仿佛只要周不求說錯一句話,此人就會讓他血濺當場。

周不求淡然的擡了擡手中的簍子,裏面黑乎乎的藥渣還冒著熱氣,刺鼻的藥味讓探過頭來查看的監視之人忍不住捏著鼻子避開。

“這是什麽?”他詢問。

周不求淡淡的道:“這是藥渣,熬了藥,藥渣必須要及時清理,以免不知情的人弄到,惹出麻煩。”

“你不能出去。”監視之人皺眉拒絕。

周不求卻神色淡然的笑道:“無妨。那就有勞這位軍爺幫忙拿出去扔掉好了。”

說著,他手中的簍子又一次遞了過來。

不得不說,周不求熬制的這味藥,味道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一見簍子遞過來,那人又忍不住向後避開。

他心中十分不願接觸這物,可是又想到主子的吩咐,只能硬著頭皮道:“暫時放在這,等事了之後,你再去倒掉。”

周不求垂下眼角:“軍爺,陛下是中了毒,而非重病。本禦醫所用之法,也是以毒攻毒。這些藥渣都是有毒之物,若是長期留在此,恐怕會讓殿中的人都中毒。”

一聽周不求說得如此嚴重,禦林軍也變得為難起來。

他沈默了一下,又看看周不求,見他神色平靜,沒有一絲心虛緊張。想了想,他拿著刀柄,將刀刃放進簍子裏,翻了兩下,除了黑乎乎的藥渣並無它物。

無奈,只好收回刀,一把搶過簍子,冷聲的道:“你回到內殿之中,這些藥渣我去幫你處理。”

“有勞了。”周不求拱手行禮,情真意切。

目送此人離開之後,周不求才無聲冷笑了一下,擡頭看向殿頂,只一眼便收了回來。轉身去端那熬好的藥。

“媽的,這到底是什麽藥,那麽臭!”禦林軍的軍士,拿著簍子從側殿出了乾清宮,向宮廷裏盛放垃圾的地方而去,嘴裏罵罵咧咧。

過了一會,他來到離乾清宮最近的一處堆放垃圾的院子,匆匆將簍子放下,轉身就要離開。剛一轉身,又突然停下,回眸,凝視那簍子。

突然,他一腳踢翻簍子,黑色的藥渣灑了一地。他又用刀尖撥了幾下,確實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後,才快速離開。

在他離開後不久,一道黑影如輕煙般飄落,站在藥渣的旁邊。

左右望望,並無人影後,他蹲在地上,仔細的翻找,當他手裏拿起一塊好像樹皮的藥渣時,他用力捏了捏。

啪——

樹皮被黑影捏碎,虎符露了出來。

黑影眸子一亮,迅速將虎符藏入懷中,又似一陣青煙消失在此處。

黑影在皇宮上空如入無人之境般離開,很快就通過一條僻靜的通道,離開了皇宮,來到了皇城之外。

刺盟總部裏,楚清閉目等候了許久。

終於,門外傳來的通報,讓她睜開眼站了起來。

當虎符入手,微涼的金屬讓她精神一震,立即交給身旁一人,吩咐:“速速將此送到桑大將軍手中,告訴他,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是。”

楚清緊抿著唇,眸光環顧四周,見一切都準備就緒,便沈穩開口:“準備出發。”

“是!主母!”

刺盟中人,人人應和。

而楚清讓斷刀培養的那些屬於九溟商號的刺客,早已經被她調配到了桑鐵坤那裏。

那些訓練不過一兩年的人,當然比不上刺盟的正式成員。但是,留在桑鐵坤身邊,陪著他一起去京畿大營,卻綽綽有餘。

他們的計劃並不覆雜,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

原先,是因為拿不到楚皇的虎符,所以桑鐵坤並未打算動用京畿大營,只是打算用自己的親衛和趙晟乾的半支部隊去攻陷一道宮門,直闖進去救出楚皇再說。

可是被楚清提醒之後,他們心知這般做危險太大,且容易落入趙晟臯的算計,所以修改了計劃。

將另一枚虎符拿到手,再由桑鐵坤去京畿大營攪渾這潭水。

原先由桑鐵坤掌控的武裝力量,合並刺盟的人馬,由桑悠傾和楚清帶領,結合其他支持趙晟乾的武將按原計劃去攻打宮門,進宮救駕。

那些支持趙晟乾的文臣們,則趁機將此事宣揚出去,煽動百姓,在建寧都城中制造混亂,打亂趙晟臯的布置。

趙晟臯想要將一切都放在皇宮中完成,避開天下皆知的局面。

楚清就偏偏不讓他如意,他們名正言順,可不怕被天下人知曉三皇子趙晟臯弒父殺兄的罪行。

酒酒和斷刀,緊跟在楚清左右,他們的任務並非是闖宮,而是保護楚清的安全。

今夜,註定是一個染血之夜。

楚清脫下了綾羅長裙,換上了女式的勁裝軟甲,英姿颯爽,掃去了平日裏那絲女兒嬌媚。

“出發!”

一聲嬌喝,楚清帶著刺盟的人,前去與桑悠傾會合。

皇宮外,風雲來襲,皇宮內,趙晟臯與趙琮對視,互不相讓。

一切,他都布置妥當,只等著捷報傳來。到時候,事實擺在自己的父皇面前,他即便心有不願,也只能妥協了。

否則,這南楚的江山,還能給了外人不成?

“父皇,長夜漫漫終究也會過去。結局已定,你又何必再執著?”趙晟臯的聲音,在內殿中回蕩,久久不息。

他還未向自己的好父親說出,北韓的軍隊已經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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