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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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落的房子大多都不會做的精致又密縫,加上又是在山腳竹林下,難免不會有些動物鉆進來。

溫瑾把拐杖夾在胳肢窩下,撩起前袍,褪下褻褲,神情舒爽地放水。

嘶嘶——

什麽聲音?

低頭一看,冷不丁對上架子上的一雙眼睛。

溫瑾本以為粗魯地大聲說話已經是他活這麽大最丟臉的事了,大概死也想不到自己還會有更丟臉的事發生在他身上。

一條通體青綠,口裏吐著蛇信子的竹葉青眼裏泛著幽光,正一瞬不瞬盯著溫瑾。

那一刻溫瑾只覺得腦裏充血,險些昏倒,腋下的拐杖掉了也沒發覺。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至顧堯耳中,臉色瞬變,腦袋還沒來得及思考腳下已經一個箭步沖了進去。

“溫瑾!”

溫瑾聽到身後的聲音,一臉煞白地微微轉過頭,一觸到那抹身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稻草,想也不想猛的反身撲上去,直直把人撲倒在地上,一邊哭喪著臉,一邊雙手緊緊揪住她的領口。

“顧堯,顧堯!有蛇,嗚嗚……有蛇!”

顧堯不設料被撲到地上,滿鼻子都是少年的馨香,尤其當身上的人驚慌著夾緊她的下身時,小腹頓時像著了火一樣,有些燥熱,一時腦袋空白,怔怔地抱住他的腰肢。

“啊!嗚嗚——顧……顧堯,它……爬、爬到我背上……嗚嗚……”少年又是一聲肝腸寸斷的慘叫,險些把顧堯的耳膜給刺透,但也終於把顧堯拉回意識。

“別動。”

溫瑾聽著頭上沈穩的嗓音,果然不再動,也不哭了,只是大眼眸裏蓄滿了淚水,空洞洞地盯著顧堯的喉嚨,眼裏的恐懼暴露無遺。

唰的一聲,只覺背後一輕,啪——很輕的一聲從左邊傳來,溫瑾無意識地轉頭看過去,只見那條青青的蛇被釘掛在墻上一根尖銳的竹簽上,蛇尾在半空中攪來攪去。

見此,小手一緊,他還是很怕。

“好了,呃——你……”

顧堯被小腹上熱熱的暖流給驚到了,不僅她被驚到了,就連溫瑾也被驚到了,不,準確來說應該是驚嚇。

小臉又白上三分,甚至比剛才碰到蛇還慘白,拽顧堯衣領的手指已經泛白。

濃重的血腥味從少年身下傳來,湧入鼻尖,顧堯那一刻是真的慌了。

“溫瑾,你被咬到哪裏?快告訴我!”

說著,就要起身把人翻過來查看。

那個位置要是被咬到恐怕他一身都要留下陰影。

溫瑾一驚,忙拽住她的手,使勁摁住,夏風習習從屋底漏風口吹進來,吹進他還沒來得及提上褻褲的下身,原本慘白的小臉漸漸變紅,他能感受到自己那裏一股接一股熱流湧出,流到女人的小腹上。

他的臉簡直要丟光了。

溫瑾把頭埋進女人的胸口上,聲音細小如蠅地說:

“顧……顧堯,不是……沒有被咬,我……來……來那個了……”

“哪個?”顧堯疑惑地看著他烏黑的發頂。

“就……就那個……”少年白皙的脖子上已是紅透,落進顧堯的眼裏偏生莫名有種誘惑。

她的下身衣擺是真的一片濕濡,黏黏膩膩,這時顧堯就算再傻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男孩子每月都會來的那種,自己居然認為……

咳咳——

咳嗽一聲掩飾尷尬。

“哦,那要不要我扶你起來?”這個問題貌似有點蠢。

“嗯……”溫瑾依舊不敢擡起頭。

嗚嗚……他面子裏子都沒了……

等溫瑾再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抱在身上了,微微朝下面看,臉又是一僵,□□上一大片紅色明晃晃在女人眼皮子底下,不僅如此,他的褻褲竟然褪到了腳踝,還暴露在空中?!

嗚嗚……為什麽要讓他遇上這種事?

顧堯把溫瑾放到床上,瞄了眼自己染血的下半身,黏黏膩膩的感覺讓她眉頭一皺,雙唇微抿。

原主的衣服貌似不多,就三套,身上算一套,那麽算起來衣櫃裏只有兩套,這個買回來的溫瑾怕是一件也沒有,這就有點麻煩了。

總不能讓一個未出嫁的男子穿女人的衣服吧。

對了,買!她有錢了什麽不能買,嘖,差點就被原主那種窮思想給困住。

想通了,顧堯轉身出了去。

溫瑾一直盯著女人的一舉一動,從害羞到不舒服再到委屈。

她真的嫌棄他了麽?

也對……沒有哪個男子會把這麽汙穢的東西弄到一個女人身上,這不僅是對女人的不敬,而且甚至還會為對方招黴運……

可是他也不想的啊,如果不是因為那條蛇突然出現嚇到他,他也不會把她撲倒還把這麽臟的東西弄到她身上啊!

這樣一想,頓時覺得自己的人生好悲催,被一條蛇弄得天翻地覆。

都是那條蛇!不僅嚇得他差點陽痿,還害他被女人嫌棄了,讓他以後還怎麽擡起頭做人……

溫瑾可憐吧唧地抱住雙腿,把頭埋進膝蓋裏,委屈地抹了抹眼淚。

他真的是天底下最可憐的人了……

沒多久,咿呀一聲——

“你在哭什麽?”顧堯抱著一堆東西進門,看到床上哭腫了眼的人,眉頭又皺起來,她不過是離開了半個時辰而已,他就把自己弄成這樣?

“我……以為你嫌棄我了……”

“嫌棄你什麽?”她真是搞不懂了,怎麽就扯到嫌棄身上了?

“嫌棄我把你弄臟……”少年的聲音細小如蠅,但偏偏顧堯聽到了,嘴角微抽,這句話很有歧義啊。

“我對這事不講究。”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擔心什麽。

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多愁善感的年齡,不喜反問道:“怎麽可能?你們這些女人最在意的就是這個……”

騙他好歹說一個讓他信得服的理由吧,以前就聽爹爹講過,一旦有夫郎把汙血弄到妻主的身上,最後一定會被休了,即使不被休也會過得十分淒慘,妻家不待見,新人又進門,簡直活得生不如死,何況他還是把汙血弄到她那裏,以後肯定要被打罵一番的。

“……”

顧堯真的是無語了,不解釋不行,解釋了也不行,所以說男人這生物就是麻煩,把東西放到床頭,幹脆避開這個話題。

“給你買了兩身衣服,還有晚飯我也買回來了,趕緊換下我們吃飯。”

青禾村晚上一般沒有什麽活動,通常吃的也比較早。

溫瑾楞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一個才沒認識多久的女人會給他買新衣服,怔怔地把這兩身布料柔軟的衣服抱在懷裏,而當看到裏面的褻褲時,頓時臉燒得火辣辣的。

天啊,她怎麽會幫他買這個?

一想到女人親手幫他挑了這些私密的貼身衣物,溫瑾就不敢看她了,低著腦袋,害羞得不像樣。

“你聽沒聽到我說的?”

“啊?”溫瑾一驚,擡起頭來,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得,敢情他一直給她走神。

顧堯扶了扶額,深吸一口氣,盡量語氣好點,“我說,熱水煮好了,你要想洗澡可以現在洗,不想那就我洗。”

“可是……”溫瑾反應過來了,但是沒那種東西他該怎麽洗?

“可是什麽?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小瑜都沒他那麽磨嘰害羞。

一想到小瑜,顧堯忽然就不說話了,眸底隱隱有不知名的情緒湧動。

小瑜……

手無端握緊了緊,食指微曲,那是她前世扣槍殺人的姿勢,語氣沒了溫度直接替他決定:

“去洗,這是你們男孩子要換的月事帶。”

“誒……”溫瑾接過,怔怔地看著女人轉身離去的背影,她怎麽知道他要這個?

是曾經幫別的男子做過麽?

想到這裏,鼻尖莫名酸酸的。

顧堯去了屋頂,背倚著屋脊,閉了閉眼,神情有些悲愴地笑了笑。

呵——二十年槍林彈火,沒日沒夜奮血賣命,但那些人終究還是不肯放過他,

只要一想到小瑜倒在血泊的畫面,她就恨得想殺人。明明他那麽小,他做錯了什麽,他們怎麽可以狠下心殺害……

還有無塵,大抵也只不過是騙她,吃齋念佛哪能起死回生。

也只有她才那麽傻,傻傻地以為吃齋念佛就可以拿回所有……

呵——現在呢,別說拿回一切了,就連最起碼的仇也報不了……還被人家反弄死……

她當初就不該聽他的。

“誰?!”

耳朵微動,顧堯一把扔飛一塊石子,勢如破風直直逼向那個人影。

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麽,對方竟然避開了

但是,那抹青衣大概沒想到轉眼便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是誰?”顧堯能夠感覺到這個和尚就是沖著自己來的,而且懷著不好的目的。

“咳咳——施主,放開貧僧,貧僧並無惡意。”拂塵雙手合十,無奈地說道。

對上對方熟悉的眼神,顧堯楞了楞,微微松開了手,但表情依然還是冷凜的很。

“貧僧法號拂塵。”拂塵輕輕一笑,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微笑。

“你……來做什麽?”顧堯一怔,無塵、佛塵,要是無塵真的也來了這裏,她第一個不放過他,她被他騙得好慘。

“施主,後山上的屍體可是你拋的?”

話音剛落,拂塵就感受到脖子瞬間被人收緊,呼吸一滯,險些透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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