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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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催促徐雙行動身前往接下來的行程, 徐雙行擡手示意他閉嘴,自己則站在成夢的遺像旁,看著喬皙隨著人群慢慢靠近他。

他很享受這個過程,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出國三年,放過喬皙三年, 原以為這個女人在他心中早已掀不起什麽波瀾, 但再次見到她時, 他仍舊會控制不住的將露骨的目光釘在她的身上。

不管他離開多久, 不管喬皙離他有多遠, 最終喬皙還是會乖乖的回到他身邊,成為他真正的金絲雀。

就像此刻。

喬皙來到成夢的遺像前,離他不過兩三步的距離。他眼神跟隨著喬皙的雙手移動, 見她拿起三炷香祭拜,皙白纖細的手指握著那香柄,白到能看清她手背下的毛細血管, 嬌弱純潔的顏色, 仿佛能被他輕易桎梏在掌心中把玩, 留下他的顏色和痕跡。

一套祭拜的流程完畢,喬皙至始至終沒有側目看他一眼。

黑曜的太子爺, 誰對他都是卑躬屈膝, 被無視,這讓他感到不悅。

在喬皙要裝作熟視無睹的模樣離開時, 徐雙行走上前去, 按住她的肩膀, 溫和的嗓音帶了絲笑:“聊聊。”

喬皙手緊緊握成拳, 下意識的想要掙紮, 徐雙行補上一句:“你也不想在成夢的葬禮上, 讓我幫你重溫舊夢吧?”

他的話一針見血的刺中喬皙的軟肋,讓喬皙一時間忘了抵抗,被他順從的拉住手臂,到了外面。

參加葬禮的人全在裏面,外面偶有路人經過,看見參天大樹下站著一對男女,也僅是輕輕一掃,便離開了。

徐雙行把喬皙帽上的黑紗掀起,露出那雙流波送盼的眼,可惜望向他的眼中不是情意綿綿,而是顯而易見的憤怒和憎惡。

但喬皙一向生起氣來也是美的,說是帶刺的玫瑰落了俗,用璀璨的夜明珠來形容她才更貼切,美的艷的,想要把她掌控於掌中,讓她的光亮只屬於徐雙行一人。

“這麽久沒見,有沒有想我?”

“想啊。”喬皙揮開他的手,咬牙切齒的道:“我在想你怎麽還沒死。”

她說完,扯下帽檐上的黑紗,想將被徐雙行碰過的地方丟掉,可黑紗和帽子縫的太緊,她扯的手都紅了也沒把那塊黑紗扯下來。

她氣的把整個帽子摘下來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徐雙行你怎麽還沒死啊!你怎麽還敢來見我啊!”

喬皙的一系列行為非但沒有惹怒徐雙行,反而激起了他的興味。他低頭把臉湊近喬皙,喬皙作勢要打他,“滾!別靠近我!”

他擒住喬皙纖細的手腕,按在背後的樹身上,在喬皙的耳邊輕笑:“你綻放的比三年前更美了,我怎麽舍得死?”

他的話讓喬皙渾身緊繃,耳根卻控制不住的生理泛紅。

徐雙行見狀,懷念的揉了揉她的耳垂,“還是和以前一樣敏感。”

只要有人對著她耳朵說話吹氣,這裏就會變紅。

“……我讓你別碰我!”

喬皙手腳並用的掙紮起來,徐雙行一時不察讓她掙脫,喬皙脫了腳下的高跟鞋,砸向徐雙行,“離我遠點!”

徐雙行幹凈整潔的西裝上留下了兩個大咧咧的女士鞋印,他臉上的笑容還在,但眼底卻冷了下來。

“喬皙,別發瘋。”

“發瘋的是你!一直都是你!”喬皙赤著腳站在地上,上身的衣服卻還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著狼狽又精致,有一種錯落的脆弱美感。

她質問徐雙行,“你走都走了還回來幹什麽!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又想故技重施,像三年前一樣雪藏我?讓整個娛樂圈的人排斥我?!”

喬皙在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噩夢,徐雙行只手遮天,讓她與世隔絕,在圈內打壓她,讓她永遠沒有出頭的機會。

徐雙行愛看這樣的喬皙,把她逼入絕境,讓世人都對她避而遠之,然後為了生存,不得不向他搖尾乞憐,自願走進他為她打造的籠子裏,成為他乖順的金絲雀。可喬皙還是和從前一樣,渾身都是刺,一點沒變。

“三年過去了,你還是沒學乖。”徐雙行有些感嘆,心底又有些慶幸,“這樣也好。我不喜歡嬌弱的菟絲花,渾身是刺的你,才更能激起我的興趣。”

他笑著將地上的高跟鞋撿起,“既然不想穿,那今天就不要再穿了。”

“喬皙,別有壓力。今天我只是來給你打個招呼。”徐雙行笑著向她揮了揮手,“順便鄭重的告訴你,我回來了。”

他說完,單手提著喬皙的高跟鞋走向迎面而來的勞斯萊斯,上了車。

直到這輛車完全消失在了喬皙的視野裏,她如釋重負的跌坐在地上,壓在胸口的巨石消失,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他真的回來了……

沒有絲毫的預警,這個瘋子時隔三年再次闖入她的生活裏……

他想怎麽樣,他到底想怎麽樣!

徐雙行的車上,除了助理外,還多出了一個女人。

他斜了眼來人,沒有笑也沒有生氣,“你來幹什麽?”

張詠薇嬌笑著望向他,“你一下飛機就來了葬禮,三年沒見你,我很想你,所以就來了……哎呀,雙行你衣服上怎麽有鞋印?”

她連忙抽了紙去替徐雙行擦幹凈,“誰幹的?怎麽能讓你的衣服變得這麽臟,助理是怎麽當的……”

“噓。”

徐雙行示意張詠薇安靜,張詠薇臉上一紅,閉緊了嘴巴。

“給成夢上了香嗎?”

張詠薇在徐雙行面前不敢撒謊,“沒,我心裏就想著見你,忘記給他上了。”

她本意是想討好徐雙行,可徐雙行似乎並不吃她這一套,他腦海裏想起的是喬皙祭拜成夢的畫面。

緊抿的淡色薄唇,黑紗下若隱若現的淚痣,含著淚光的雙眸。

還有那泛紅小巧的雙耳。

徐雙行望向窗外,不鹹不淡道:“要排資論輩,成夢是你的前輩。你們都在黑曜共事,你去葬禮卻不給他上柱香,不合適。”

他面上一本正經的教育張詠薇,腦子裏卻全在回味著剛才的喬皙。果然再次見到她真人後,那些視頻和照片都變得索然無味。

張詠薇低眉順眼的聽著他訓話,保證之後再去一趟葬禮,誠心誠意的給成夢上幾炷香。

說完,她看見放在徐雙行腳邊的一雙女士高跟鞋,心口一跳,期待的看向徐雙行,“這雙鞋子,是送給我的嗎?”

徐雙行掃了眼那雙鞋,再次擡手提起來,遞給前面的助理,“去清洗護理一遍後,放回我的家裏。”

助理鄭重的雙手接過,“好的。”

張詠薇尷尬的把眼神收回來,心裏的醋海已經開始翻滾。那雙鞋的鞋底有灰,明顯是女人穿過的,徐雙行這才回國第一天,到底是哪個狐貍精剛才在成夢的葬禮勾引了他,還讓他這麽上心的收好對方的鞋子。

莫非衣服上的鞋印也是狐貍精用高跟鞋踢出來的?他們到底幹了什麽,是用了什麽姿勢才能蹭到徐雙行的衣服上?

張詠薇又氣又酸,表面上卻不敢表露半分。要是被她知道勾引徐雙行的狐貍精是誰,她一定要讓對方好看!

為了獲得成夢葬禮一手的資訊,很多媒體都蹲守在外面,企圖榨取已逝影帝的最後一點紅利。

喬皙為了避開這些媒體,遮遮掩掩的借著人潮,溜了出去。

她腳上沒穿鞋,一路上被地面膈的生疼,就像是徐雙行那個瘋子在不斷地提醒她,他回來了,他又要把那些卑鄙的手段用在她身上,逼她服軟。

腳下的高跟鞋,只是一個開始。

她拐過巷角,迎頭撞上一輛停在路邊的車,她條件反射的往後一退,腳底踩到碎石,疼的她摔倒在地上。

駕駛座上的人拉開車門急忙跑到她面前蹲下,“撞到了?”

她擡頭,看見秦祎那張冷若霜雪的臉龐,眼中卻滿是藏不住的關切。

和徐雙行望著她時戲謔冰冷的眼神截然不同。

喬皙雙手抱住秦祎的脖子,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她從沒在秦祎面前哭的這麽傷心委屈,秦祎被她嚇住了,“到底撞到哪裏了?我們去醫院。”

他忘了他的車早就熄了火,根本撞不了人。他把喬皙攔腰抱起放進副駕駛,想要退後卻被喬皙緊緊掛著脖子,不讓他離開。

“聽話。”

秦祎彎腰抱喬皙,在喬皙背上安撫的拍了拍,“我不走,我去開車。”

喬皙哽咽道:“秦祎,我腳疼……”

她松開秦祎的脖子,秦祎低頭一看,這才註意到她光著腳。她被秦祎直白的審視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腳縮了縮,露出半邊腳底,上面被碎石磨破的痕跡,有血絲溢出來。

“我不去醫院,秦祎……”

秦祎“嗯”了一聲,隨後一言不發的從後座拿起帽子戴上,走遠了。

喬皙望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後,才收回了目光。

和面對徐雙行不同,她的心底此刻一片平靜,即使秦祎什麽話也不說的離開,她心裏也有一個聲音在無聲的告訴她:秦祎會回來。

他提著一袋藥,重回喬皙的視野。

就像是為了印證喬皙的心音,一種莫名的情愫瞬間浸滿喬皙的心房,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愫?

她的眼神隨著秦祎的身影移動,她恍惚的想,那應該是安全感。

一種只有秦祎,才能帶給她的安全感。

秦祎坐上駕駛座,握住她兩只腳踝,不嫌臟的放在自己的腿上。隨後握住其中一只,用酒精輕輕擦拭上面的汙痕。

他動作太過溫柔,指腹帶來的溫熱觸感,心跳聲不合時宜的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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