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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病歷記錄第五十六頁:寵物分離焦慮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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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駱醫生,你在家嗎?”

嶄新的大門被推開了。

正在煩惱著這個月的賬單的駱賽連忙站起來,看見來的是位熟人,連忙招呼:“伍德警官,你好!”

“真不好意思,這次又要麻煩駱醫生你了。”典型歐洲警察的魁梧體魄,伍德警官看起來就是那種不講情面的冷硬派,不過當他慎之又慎地從狗籠子裏把一只純白渾身就像一個雪球似的博美犬捧出來,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簡直就像某位鐵血特警對待自己幼女般整個融化了般的溫柔。

“怎麼了?”

駱賽摸了摸白色的博美犬,見它昂首挺胸精神氣挺足的不像是病了。

“啊,是這樣的。”伍德警官說,“我和我妻子正好有幾天的假期,眼下又是春天的季節,我們全家準備去蘇格蘭玩三天,因為這次人太多了所以沒法把安琪兒也帶上,想來想去,只好把它帶來醫生這裏,其他的托管中心我實在不放心……”

“這個……”大型的寵物醫院會有一些會提供托養服務,但小診所的話因為本身地方的限制,一般只是收留需要留觀的病寵,畢竟托養的小寵物除了餵養之外還有各種護理、散步等日常活動,可不是只有一個醫生的動物診所可以應付的。

伍德警官當然看出了駱賽的為難,連忙解釋:“我們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送托管中心,但安琪兒見到陌生人總是會很不安,醫生也算是熟人了,而且諾亞這裏既清靜,又有醫生幫忙看著,我還是比較放心。”

“……”

真抱歉啊,他的診所是很清靜,裏面用作留院觀察用的病寵籠子一直都空空如也,簡直就像經營不善空房率達到百分之百的老舊旅店。

“當然我們會按照寵物托管寄養中心的費用給您支付報酬!”

‘叮叮!!’駱賽瞬間進入收款機模式,一般來說托管中心托管一只普通寵物的價格是每天20英鎊!內心雖然撒花加各種翻滾扭動,但表面上還是非常專業地用病歷記錄紙記下了博美犬的一些相關資料:“這沒有問題,可以麻煩你留下聯系電話嗎?如果有任何緊急事故,我都會及時跟你聯系。”

“哦,是的,是的。”伍德警官依依不舍地擁抱了小博美犬,鄭重其事地跟醫生握了手,“我們家的安琪兒就拜托你了醫生!”

“哢嚓──”駱賽覺得似乎聽到了自己指骨和掌骨的悲鳴,靠啊!警官先生你確定這是委托而不是威脅嗎?!

一手抱著一大包超市限時特賣的打折面包和肉,一手拿著足有100頁分量的全彩免費超市雜志,青年顯然對於雜志上面提供的簡易菜譜看得津津有味,而且還註意到大篇幅宣傳的美味狗糧吃得棒照片比賽,似乎只要把家裏狗狗吃食時有趣的表情拍下來參加就可以了,重點是獎品──贏了的話可以免費得到一百公斤的金槍魚加雞肉口味的成犬糧。

哦哦,這個獎品很實際呢!

於是青年認真地盤算起來到底怎麼樣才能折服評判呢?

該用英俊優雅猶如貴族用餐般的儀態,還是用每次吃到一地都是完全就是直接把臉埋進盆子裏的二貨表情?作為一頭來自地獄的狗狗實在無法理解現今人類奇怪的喜好,青年決定還是交給醫生去做決定比較合適。

邊想著邊推開了診所的門,青年卻被屋子裏的情況徹底驚呆了。

在他出門前記憶中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地板,現在散落著無數被撕成碎片的報紙和雜志,椅子被掀翻桌子被移位……完全就像颶風過境!

難道是那些試圖把他們帶回地獄的怪物們襲擊了醫生?!

“醫生!──特洛斯!!”青年第一時間丟下手裏的東西,飛快地往前一撲,衣褲什麼的全脫落在玄關前,落地時已經變成了英武勇猛的雙頭杜賓犬。

正當地獄兇犬咆哮著邊噴火邊齜牙地撲進大廳,就見醫生一臉無奈地站在那裏,而跟他對峙的兇嫌則是一只正站在桌子上拼了老命般炸毛吠叫的博美犬。

這裏面的狀況更是慘不忍睹,除了各種碎紙、布片之外,居然還有還有一灘灘散發著可疑味道的水跡!

俄耳見到醫生安然無恙,心裏松了口氣之餘不由得有些失措的臉紅,要知道,以他敏銳的嗅覺,應該是輕易就能嗅到屋子裏的陌生味道並分辨出對方不過是只普通的小狗而不是什麼對醫生不利的怪物,這種關心則亂的不淡定太不像他了。歸根結底,都怪那個可惡的蛇發男……

至於特洛斯就完全沒有這種覺得丟臉的心理障礙了,管他是普通狗還是怪物Boss,只要敢在他的盤上放肆,全部通殺!

“你他媽是誰啊?!敢在我地盤上撒尿,找死!!”狂吠一通就要撲上去把對方直接“哢嚓”,駱賽連忙把抱住狗狗的脖子,“等等!這只博美是暫時在這裏寄住的客人,不可以欺負它啦!”

“汪汪汪!!!”憤怒的特洛斯更憤怒了,徹底連人話都忘記直接吠叫來表達不滿。但即便是這樣,它已經沒有再表現出任何攻擊性。

駱賽知道自家狗狗有很強的地盤意識,特別是和主人共同擁有的家更加是有著特別強烈的獨占欲和保護欲,但作為獸醫家的狗狗卻又不得不忍耐各種陌生的入侵者,所以特洛斯和俄耳的忍耐他都非常清楚,於是伸手繞到狗狗的後頸慢慢地順著毛撫摸,輕輕地撓它們的頸部,本來態度強硬的特洛斯瞬間軟化了,舒服過頭地輕輕發抖,直接就趴下了。

比起特洛斯,俄耳還是相當冷靜的,雖然身體還有旁邊那顆腦袋都趴下了,它依然筆直地揚起脖子,向駱賽詢問:“這是怎麼回事,醫生?”

駱賽嘆了口氣,看向現在已經安靜了下來,正像雪球一樣蜷縮在桌上一副可憐兮兮模樣的小博美,真不敢想象這就是差點把診所掀了的龍卷風中心。

“這小家夥是患上了寵物分離焦慮癥。”駱賽嘆了口氣,“對於主人依賴度高的狗狗,如果與主人分離就會出現的過度焦慮癥狀。其實挺常見的,很多主人都會在出游時把狗狗放在家裏看家或者寄托在寵物店或者朋友家中的時候,而狗狗就會像人類的小孩子一樣患上分離焦慮癥。”

“我想它一定非常想你它的主人吧?”

俄耳一副貼心好哥哥的態度看向博美小狗。

“是的,通常患上寵物分離焦慮癥的小狗會因為不安焦躁而作出一些不能自控的行為,比如說拼命舔自己身體的某一個部位的自虐。”

桌上的小博美開始舔自己的腳趾……

“破壞性地撕咬家具。”

桌上的小博美開始一口咬住桌沿使勁啃……

“出現階段性異常行為,比如說在屋子裏轉來轉去。”

桌上的小博美開始在桌上繞圈……

“甚至出現一些攻擊行為。”

桌上的小博美開始朝駱賽發出嗚嗚的攻擊性叫聲……

“不定點便溺。”

桌上的小博美開始四處轉悠想要找地方翹腳……

“絕食。”

桌上的小博美正要長開嘴巴撲前,但就有點表達不能地定住了,滴溜溜的黑色大眼睛轉過來瞪著駱賽,要是它能夠說話的話,估計想表達的絕對是:‘玩兒狗啊你!’

“咳咳,以上行為一般會在與主人分開三十分鍾之後出現。主要是因為主人過度寵溺讓小狗產生了一種任何需要都會得到滿足的感覺,或者是因為過度親密而產生了強烈的依賴心理,而至狗狗非常嬌氣,缺乏獨立能力,一旦環境改變,無法適應而導致的。”

駱賽對於屋子裏的慘狀有點無言,如果是普通的寵物托管中心,可不管你是不是有什麼分離焦慮癥,直接往籠子裏一塞,該餵食的時候餵食,管你是不是絕食,亂吠亂叫也不必在意,反正一大堆動物在叫也不差你一只。

“那現在要怎麼辦?需要我們幫忙嗎?”作為獸醫家的乖狗狗,俄耳很是貼心,當然轉過臉看向那只小博美的時候,眼神可就絕對沒有那麼友好了。

“嗯,狗狗是群居性的動物啦,有你們在旁邊陪著它,倒是可以讓它分一下心,緩解對主人的思念。”

“那樣很好,醫生,你就把它放心交給我們吧!”

雙頭杜賓犬站了起來,走到桌邊,居高臨下地打量那只小博美。

雖然破壞力極強,但同樣也非常具有眼色的安琪兒小公主立即做出臣服的姿態,搞得想幹些什麼的特洛斯一點立場都沒有了,只能朝它狂齜牙咧嘴,可一口黑煙都噴不出來。

幸運的是還有比較淡定的俄耳,如果是人的模樣,俄耳現在絕對是笑容滿面的:“好吧,我的公主殿下,請允許我帶你參觀一下你的行宮。”說完用腦袋磕了磕旁邊那個除了齜牙作兇神惡煞狀就毫無建樹的家夥:“帶上。”

特洛斯下意識地聽話,張口一咬直接叼起小博美,擡腿往裏面走了去。進到那個專門收留病寵的小房間,踢開了一個小籠子,把小博美往裏面一甩。

“汪汪……”

小公主還想傲嬌一下,可剛要低頭去舔些什麼的時候,俄耳冷森森地說:“留在這裏。不許舔腳。不許咬家居。不許攻擊醫生。不許亂撒尿。如果不聽話,我會告訴醫生你絕食。”

在大廳裏收拾東西的駱賽擡頭瞄了瞄走廊另一邊的小屋子,看見三只狗狗之間友好的相處實在非常高興。

太好了,他家狗狗們是這麼的友善,還會幫他照顧客人,身為獸醫家的狗狗,俄耳和特洛斯絕對是太完美了!

當然,有同類陪伴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等安琪兒的主人回來接它的時候後,絕對要跟伍德警官說一下,要多註意一下給小公主一些適應獨處的機會,慢慢地與它分離,讓小公主知道就算主人不在身邊也能過日子,感覺主人離開並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以後就不會再出現分離焦慮癥了。

把東西收拾幹凈,居然出現了一大包的垃圾,醫生很無奈啊,沒想到那個小博美的破壞力比大白熊還誇張。

他跑去看了下掛在廚房墻壁上的回收集合日歷。小日歷是鎮政府發給居民用作確定垃圾回收日及當日回收種類用的,非常方便,不過以前他可沒有這麼仔細,後來是俄耳把它掛在廚房當眼的位置。

註意到今天正巧是有紅色標記的星期四,紅色代表今天收集的是報紙或者塑料制品。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駱賽立即一手抓起裝滿爛報紙雜志的垃圾袋,又跑到玄關附近扛起早就紮好了預備是今天拿去回收的舊報雜志,速度一甩拖鞋套上便鞋飛奔出門。

恫嚇……哦,不,是安置了那位來做客的小公主之後,雙頭犬從小房間裏走了出來。筆直豎起看起來尖尖又伶俐的小耳朵轉了幾下,似乎是因為聽不到習慣的聲響而感到困惑地四處張望,畢竟聽覺敏銳的杜賓犬來說,不可能錯過一根針在身後掉下的聲響,然而它們現在卻非常確定,在診所裏屬於駱賽的聲音,包括腳步聲、說話聲、甚至是呼吸聲都完全消失了。

不確定地在屋子每個角落都繞了一圈,都找不到醫生的身影,雙頭犬有些困惑了,畢竟駱賽平時雖然迷糊,但從來沒試過出門不先跟它們說一聲的。

站在玄關的位置,俄耳註意到便鞋不見了,而拖鞋則一只背面朝天一只被甩到很遠,估計是事情有些突然所以來不及跟它們打招呼。正轉過頭想給煩躁的特洛斯解釋一下,就見那只沒腦袋的傻家夥居然把腦袋往鞋櫃底下的縫隙湊著瞧,八成是想找醫生是不是躲在那底下……

“特洛斯!你給我差不多一點!!醫生又不是扁蟲,怎麼可能躲在那種地方啊!?”

特洛斯被它吼了一記嚇得抖了抖脖子,縮了回來:“那……以前在地獄的時候那些人類不都喜歡躲在這種黑暗的角落的嗎?”

俄耳無力地墮了下腦袋:“那些是惡靈!你這個笨蛋。”一腦袋伸過去“喀嚓”咬了下特洛斯的耳朵,特洛斯實在躲不開“汪嗚……”地哀叫了一聲。俄耳白了它一眼:“再說了,如果醫生死了變成靈魂,你舍得讓他躲在那種躲在那種亂七八糟的旮旯裏頭?”

“當然不是!”特洛斯使勁搖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早就盤算好了的,“我會把醫生的靈魂鎖在潘多拉匣裏,誰都搶不走!”

潘多拉(Pandora)之匣?

嗯,是個好主意。

俄耳很認真地考慮這個可能性。

由眾神之王宙斯親自監制的保險箱,連希望都跑不出來,以醫生那瘦瘦巴巴的小身板估計靈魂也強大不到哪裏去,能跑出來才怪。

至於這屬不屬於非法禁錮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犯罪行為,嗯,它們是狗狗,完全不了解人類的法令啦!

“我覺得這個想法相當不錯。”

難得地沒有被俄耳罵笨蛋反而表示讚同,特洛斯咧嘴,得意洋洋地發出“赫赫赫”似犬又似人般的可怕笑聲。這類似惡魔獸嘯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裏響起時,實在是非常駭人聽聞……

知道連衣服都沒換估計駱賽只是稍微出去一下,狗狗們邊說邊回到了內屋。

大概是因為少了一個人的緣故,屋子裏變得很安靜。

讓俄耳產生了一絲絲的錯覺,它們又回到了那個恢弘華麗卻死寂如墳墓般的老家,它忍不住甩了甩腦袋,試圖把那種深入骨髓的冷意甩去,但這完全不管用,寂寞就像可怕的寄生藤般迅速地蔓延,無法驅除地抓緊了它和特洛斯共同擁有的心臟。

太安靜了……

而它們曾經在這樣寂寞的安靜中渡過了數百年的歲月。

以為習慣了,可其實它們根本一點都,不想去習慣。

“特洛斯。”

對於醫生不在家表示不以為然但其實眼睛還一直往門口的方向瞅的兇犬有點被抓包地轉過臉去:“幹嘛?”

“我想我們不能太樂觀。你有沒想過有一天,我們跟醫生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難道他不要我們了?!”從來沒考慮過跟醫生分開的特洛斯瞬間被那種可能再也沒有人買磨牙棒給它、再也沒有人剁胡蘿蔔碎末給它、再也沒有人把悄悄地塞了犬用腸道寄生蟲藥的香腸餵給它,再也沒有人摸它的頭摸它的耳朵摸它的後頸摸它的屁屁……雷電霹靂在腦門響起!

俄耳嘆了口氣:“很多客觀因素……醫生只是個普通人,沒有人比你和我更清楚那個女人的可怕……如果醫生做出選擇……”曾經以為自己一定會把那個拋棄它們的人類咬死,可是現在,俄耳卻覺得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即使結局是被拋棄,依然生不起一點怨恨,那些曾經得到過的溫暖,足以讓被拋棄的狗狗默默地期盼並等待不可能出現的再次擁有……

“想太多了吧你?”特洛斯很不明白,怎麼大家都是同一個身體長出來的腦袋,旁邊那顆老愛說那種老神在在自己說也就只有自己明白深到查字典都找不到答案的話?

“……”好吧,跟一個不靠譜的家夥商量靠譜的事這本身就很不靠譜。俄耳仰起頭,看向剛才特洛斯一直在看的方向:“但願如此吧。”

“別無聊了。”特洛斯滿不在乎的哼哼,鄙視地瞥了眼那邊小屋子裏因為不見了主人而作頹廢狀的博美小狗,“你的神經什麼時候變得像蜘蛛絲一樣纖細啊?我說你可別像裏頭那只松毛狗給傳染了啊!”

狗口吐不出象牙,說就是你這個類型。

而且那種病癥不是傳染性的,你這個笨蛋!

俄耳正想噴它一臉,誰知道……

“特洛斯!你咬那個報紙幹什麼?!”

“啊?沒有啊!啊!這是誰的報紙?誰塞到我嘴裏頭去的?!”

……

大垃圾箱放的地方有點遠,幸好他跑得快,趕在垃圾車開走之前把東西松了過去,不然這堆雜志可要再堆三個星期才能扔掉了。

駱賽推門進屋,邊松了口氣邊脫掉了拖鞋,可一進去大廳,徹底囧了。

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他剛才出去倒垃圾的十分鍾時間,好不容易收拾幹凈的地面現在再次布滿了被撕爛的雜志報紙,椅子沙發全部翻倒,各種雜物被翻了一地,附帶各種啃咬痕跡,看來之前那個只是颶風前夕,這個才是真正的臺風眼啊!

而臺風眼的重心──雙頭的杜賓大狗狗蹲在那張小桌上!

如果是博美小型犬的身形蹲在矮小的桌子上就有種公主驕傲地站在寶座上的感覺,但是如果換上大型犬的杜賓,那連轉身都很艱難的感覺太奇怪了好不好!!

可問題是他明明已經把家裏所有的舊報紙和舊雜志都丟掉的了啊,怎麼還能翻出這麼多?!該不會是平時偷偷藏起來專門撕咬用的吧?

而桌上的大狗狗,一顆腦袋正埋頭舔著自己的腳趾,完全進入了不亦樂乎的舔肉骨狀態,要知道對於杜賓犬經常會出現一種連獸醫都沒辦法的嗜舔性皮膚炎,盡管特洛斯的口水具有高度的治療性,不過這樣舔也不好啊!

一顆腦袋則嘴裏正嚼著一根不銹鋼!面棍,絕對夠堅硬能夠敲破腦袋的玩意兒在牙齒間像脆甘蔗一樣,嚼得正歡突然看到站在那裏目瞪口呆的醫生,頓時像中了定身法一樣定住了,不過上下的犬齒還是非常鋒利地戳進了不銹鋼棍身裏頭。

“……”

醫生沈默了。

“……”

俄耳沈默了。

“囁囁囁囁囁──”

好吧,沒人管的特洛斯繼續高高興興地舔腳趾中。

“叮當──”俄耳吐掉了嘴裏那根完全廢掉的!面棍,眨了眨絕對無辜的眼睛,“醫生……嗯,我想……我們也患上分離焦慮癥了。”

參考資料備註:

潘多拉(Pandora)之匣:希臘神話中由宙斯贈與人類的魔盒,裏面裝滿了災難、瘟疫等不幸的禮物,由眾神賦予無數美麗元素的女人潘多拉攜帶送到人間,打開之後釋放出人世間的所有邪惡──貪婪、虛無、誹謗、嫉妒、痛苦等等,最後只剩下希望藏於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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