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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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這個幹嘛？”哪壺不開提哪壺！
金竹好歹是律師事務所的，還是給他留點面子。
沈鶴鳴憋著笑，“走吧，海王大人。”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大排檔，離公司近，他們懶得折騰。
店裏沒有多少人，沈鶴鳴和金竹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不一會兒菜就上來了。
“欸，跟我說說你當老師的感想唄～”金竹帶著手套，一邊嗦小龍蝦一邊欠欠兒地問。
“去去去，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雖然這樣說，但是在金竹的再三追問下，沈鶴鳴還是把上午的遭遇說了出來。
金竹一拍桌子，瞪大了眼，“什麽？第一節 就逃課？想當年我可是兢兢業業沒一節課缺勤！”
金竹和沈鶴鳴都是A大法學系畢業的，後來才碰到一起開了這家事務所。
“都做過學生，你又不是不懂。”沈鶴鳴笑著道。說著來了兩瓶啤酒，遞過去一瓶。
“嗐，這不是為你抱不平嗎？”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開始專註消滅眼前的食物。
沈鶴鳴下午還要回去工作，所以吃完飯就和金竹一起回去了。
這裏離事務所沒多遠，也就隔了兩條街，他們是走回去的，正好消消食兒。
沈鶴鳴合夥人的位置讓他特別繁忙，一下午像陀螺一樣轉。
“嗡嗡～”是他的手機在響。
“您好，金沈事務所沈鶴鳴。”這個電話讓他從繁重的文件中擡起頭，所以他語氣特別溫柔。
“您……您好，我……我想問一下，你們事務所接接情感糾紛的案子嗎？”電話那頭是個男生，聲音很稚嫩，說話特別小聲，聽起來特別不自信。
但是，能搞到他的電話，證明非富即貴。
“電話裏不好溝通，具體我們可能需要面談。”沈鶴鳴說話很謹慎，因為他不能保證一定接這個案子。
“我……我現在就……在律所門口，我……我能進來嗎？”
沈鶴鳴一楞，“當然。”
電話已經被對方掛掉，沈鶴鳴敲了敲金竹辦公室的門，“走嗎？見個當事人？”
金竹同樣忙得暈頭轉向，一聽這個馬上站了起來。
“兄弟！你可真是及時雨！正好放松放松，嘿嘿～”
他們到的時候，那個男生已經坐在會客室裏了。
這個男生……長得很純，不只長相，連氣質都很幹凈，讓人很有好感。
像被養護得很好的溫室花朵。
“你……你好。”他不安地揪著衣擺，說話的時候也不敢看人，更不用說對視了。
沈鶴鳴本來還想跟他握手，見他這樣，只好照顧對方的感受。
他給男生倒了一杯熱水，兩方對立而坐。
“別緊張，我們會幫你。怎麽稱呼？”出聲安撫的是金竹。
沈鶴鳴瞟了他一眼：原來這人也不是那麽缺心眼。
可惜金竹完全沒看到這一眼，不然指定要炸毛，他完全能想象到時雞飛狗跳的場面。
“我…我叫衛玨。”男生怯怯地說道。
“好的，衛先生，您今天來是為了什麽呢？”金竹從善如流改了稱呼。
“我，我有一個前男友，網……網戀，被騙了不……不少錢，希望能要回來。”衛玨說話還有些結巴，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太過緊張。
嘶……網戀。
金竹心裏咯噔一下。
沈鶴鳴寬慰他淡定，事情總不可能那麽巧的。
“相關證據有保留嗎？有報過案嗎？”金竹表情驚疑不定，沈鶴鳴只好接過話頭。
“有，有的。”
衛玨忙把手中的文件袋遞給他。
沈鶴鳴仔細看了資料，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同時對他表示這個案子可以接。
他給金竹一使眼色，金竹瞬間就明白了。到底是多年朋友，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您的案子我們接了，您放心，我們一定幫您把錢要回來。”
“謝……謝謝。”衛玨露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送走這位小男生，金竹跟著沈鶴鳴一起回了他的辦公室。
“怎麽樣？”金竹一頁一頁翻看著資料，沈鶴鳴不懷好意問道。
事實證明不能立flag。
事情還真就這麽巧，衛玨網戀的這個渣男男朋友就是導致金竹被冤枉的元兇。
又不是活在夢裏，怎麽這麽戲劇？
“你……你扇我一巴掌。”金竹神色恍惚。
沈鶴鳴從沒聽過這麽離譜的要求，正要滿足他，卻被推開了。
“叫你打你還真打啊！”金竹怒斥。
沈鶴鳴聳聳肩，那表情就像在說：不然呢？
“你在糾結什麽，這不是正好？把讓你陷入無妄之災的元兇繩之以法。”
“欸！對啊！我得報著一鍋之仇！”黑鍋。
金竹一臉憨笑。
沈鶴鳴看他跟看傻子似的。
最後這個案子當然歸了金竹，他樂得清閑，更重要的是可以隨時看戲。
……
沈鶴鳴下班的時候已經夜幕低垂。
累了一天，他一回家就倒在床上，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
鶴鳴，最近還好嗎？——陸致知。
青青，我失寵了嗎？什麽時候來見我？——陳奕。
無論你在做什麽，我都支持你，我愛你。——邢燁磊。
手機屏幕在夜裏發著暗光，沈鶴鳴整張臉都隱在黑夜裏，表情看不真切。
畫面一晃而過，又變成他在奔跑，一路上有各種聲音，尖利刺耳。
“我是為你好！”
“我愛你，嫁給我吧？”
“你到底要怎麽樣？”
“你在逃避什麽？”
“真丟人！”
吵架的，關心的，表白的，罵他的，沈鶴鳴通通不想聽。他捂住耳朵蒙著頭一路穿梭過周邊風景，最終停在一處懸崖。
這些聲音具象化成了人，男女老少各種形象，一個接一個不間斷逼近他。
這些人像沒上過色的漫畫，全身灰白，只有嘴唇血艷艷得紅。
它們一起張開口，嘴裏沒有舌頭，像一個個極欲噬人的黑洞。
“留下來！”
“留下來！”
“留下來！”
它們圍成一個圈，叫嚷著，越來越近。
沈鶴鳴退無可退，突然腳下打滑，一個不慎掉下懸崖。
一股牽引力突然傳來，有人抓住了他。
陸致知，陳奕，邢燁磊三個人六只手，一起抓住了他。
沈鶴鳴借著力，一步一步爬了上去。
這片山林空空蕩蕩，只有沈鶴鳴和陸致知三人。
那些漫畫人已經煙消雲散，沈鶴鳴重重呼出一口氣。
“你們……多謝。”實在不知道該對他們說什麽，更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他們，萬語千言匯作一句幹巴巴的謝謝。
“鶴鳴，永遠不要對我說謝。”陸致知向來穩重，叫他名字時一如往昔。
“小青，離了我這麽狼狽？”陳奕依舊吊兒郎當，帶著他嘴角的那抹邪笑。
“老板，照顧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再陷入危險了。”邢燁磊皺了皺眉，左右打量他身上有沒有傷口。
三個攻略目標齊聚一堂。
奇怪，太奇怪了。
他們怎麽這麽淡定？到底是自己不對勁，還是他們瘋了？
難道是在做夢嗎？
想了想，沈鶴鳴突然沖向懸崖，他回頭看見的是三張平靜的臉，他們用口型對他說：“記起來！記起來！記起來！”
記起來？記什麽？
在下墜的過程中他感覺自己的腿使勁兒踢了一下空氣。
然後，沈鶴鳴醒了。
外面依舊黑漆漆一片，他禿嚕一把臉，勉強清醒了幾分。
他按亮手機屏幕，時間欄顯示午夜十二點。
原來都是假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夢，真是壞心情。
沈鶴鳴從柔軟有彈性的大床上坐起，去了衛生間洗漱。
十分鐘後又回來，換了睡衣正式睡覺。
這一次倒是沒有做夢，一覺睡到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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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好歹是律師事務所的，還是給他留點面子。
沈鶴鳴憋著笑，“走吧，海王大人。”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大排檔，離公司近，他們懶得折騰。
店裏沒有多少人，沈鶴鳴和金竹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不一會兒菜就上來了。
“欸，跟我說說你當老師的感想唄～”金竹帶著手套，一邊嗦小龍蝦一邊欠欠兒地問。
“去去去，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雖然這樣說，但是在金竹的再三追問下，沈鶴鳴還是把上午的遭遇說了出來。
金竹一拍桌子，瞪大了眼，“什麽？第一節 就逃課？想當年我可是兢兢業業沒一節課缺勤！”
金竹和沈鶴鳴都是A大法學系畢業的，後來才碰到一起開了這家事務所。
“都做過學生，你又不是不懂。”沈鶴鳴笑著道。說著來了兩瓶啤酒，遞過去一瓶。
“嗐，這不是為你抱不平嗎？”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開始專註消滅眼前的食物。
沈鶴鳴下午還要回去工作，所以吃完飯就和金竹一起回去了。
這裏離事務所沒多遠，也就隔了兩條街，他們是走回去的，正好消消食兒。
沈鶴鳴合夥人的位置讓他特別繁忙，一下午像陀螺一樣轉。
“嗡嗡～”是他的手機在響。
“您好，金沈事務所沈鶴鳴。”這個電話讓他從繁重的文件中擡起頭，所以他語氣特別溫柔。
“您……您好，我……我想問一下，你們事務所接接情感糾紛的案子嗎？”電話那頭是個男生，聲音很稚嫩，說話特別小聲，聽起來特別不自信。
但是，能搞到他的電話，證明非富即貴。
“電話裏不好溝通，具體我們可能需要面談。”沈鶴鳴說話很謹慎，因為他不能保證一定接這個案子。
“我……我現在就……在律所門口，我……我能進來嗎？”
沈鶴鳴一楞，“當然。”
電話已經被對方掛掉，沈鶴鳴敲了敲金竹辦公室的門，“走嗎？見個當事人？”
金竹同樣忙得暈頭轉向，一聽這個馬上站了起來。
“兄弟！你可真是及時雨！正好放松放松，嘿嘿～”
他們到的時候，那個男生已經坐在會客室裏了。
這個男生……長得很純，不只長相，連氣質都很幹凈，讓人很有好感。
像被養護得很好的溫室花朵。
“你……你好。”他不安地揪著衣擺，說話的時候也不敢看人，更不用說對視了。
沈鶴鳴本來還想跟他握手，見他這樣，只好照顧對方的感受。
他給男生倒了一杯熱水，兩方對立而坐。
“別緊張，我們會幫你。怎麽稱呼？”出聲安撫的是金竹。
沈鶴鳴瞟了他一眼：原來這人也不是那麽缺心眼。
可惜金竹完全沒看到這一眼，不然指定要炸毛，他完全能想象到時雞飛狗跳的場面。
“我…我叫衛玨。”男生怯怯地說道。
“好的，衛先生，您今天來是為了什麽呢？”金竹從善如流改了稱呼。
“我，我有一個前男友，網……網戀，被騙了不……不少錢，希望能要回來。”衛玨說話還有些結巴，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太過緊張。
嘶……網戀。
金竹心裏咯噔一下。
沈鶴鳴寬慰他淡定，事情總不可能那麽巧的。
“相關證據有保留嗎？有報過案嗎？”金竹表情驚疑不定，沈鶴鳴只好接過話頭。
“有，有的。”
衛玨忙把手中的文件袋遞給他。
沈鶴鳴仔細看了資料，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同時對他表示這個案子可以接。
他給金竹一使眼色，金竹瞬間就明白了。到底是多年朋友，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您的案子我們接了，您放心，我們一定幫您把錢要回來。”
“謝……謝謝。”衛玨露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送走這位小男生，金竹跟著沈鶴鳴一起回了他的辦公室。
“怎麽樣？”金竹一頁一頁翻看著資料，沈鶴鳴不懷好意問道。
事實證明不能立flag。
事情還真就這麽巧，衛玨網戀的這個渣男男朋友就是導致金竹被冤枉的元兇。
又不是活在夢裏，怎麽這麽戲劇？
“你……你扇我一巴掌。”金竹神色恍惚。
沈鶴鳴從沒聽過這麽離譜的要求，正要滿足他，卻被推開了。
“叫你打你還真打啊！”金竹怒斥。
沈鶴鳴聳聳肩，那表情就像在說：不然呢？
“你在糾結什麽，這不是正好？把讓你陷入無妄之災的元兇繩之以法。”
“欸！對啊！我得報著一鍋之仇！”黑鍋。
金竹一臉憨笑。
沈鶴鳴看他跟看傻子似的。
最後這個案子當然歸了金竹，他樂得清閑，更重要的是可以隨時看戲。
……
沈鶴鳴下班的時候已經夜幕低垂。
累了一天，他一回家就倒在床上，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
鶴鳴，最近還好嗎？——陸致知。
青青，我失寵了嗎？什麽時候來見我？——陳奕。
無論你在做什麽，我都支持你，我愛你。——邢燁磊。
手機屏幕在夜裏發著暗光，沈鶴鳴整張臉都隱在黑夜裏，表情看不真切。
畫面一晃而過，又變成他在奔跑，一路上有各種聲音，尖利刺耳。
“我是為你好！”
“我愛你，嫁給我吧？”
“你到底要怎麽樣？”
“你在逃避什麽？”
“真丟人！”
吵架的，關心的，表白的，罵他的，沈鶴鳴通通不想聽。他捂住耳朵蒙著頭一路穿梭過周邊風景，最終停在一處懸崖。
這些聲音具象化成了人，男女老少各種形象，一個接一個不間斷逼近他。
這些人像沒上過色的漫畫，全身灰白，只有嘴唇血艷艷得紅。
它們一起張開口，嘴裏沒有舌頭，像一個個極欲噬人的黑洞。
“留下來！”
“留下來！”
“留下來！”
它們圍成一個圈，叫嚷著，越來越近。
沈鶴鳴退無可退，突然腳下打滑，一個不慎掉下懸崖。
一股牽引力突然傳來，有人抓住了他。
陸致知，陳奕，邢燁磊三個人六只手，一起抓住了他。
沈鶴鳴借著力，一步一步爬了上去。
這片山林空空蕩蕩，只有沈鶴鳴和陸致知三人。
那些漫畫人已經煙消雲散，沈鶴鳴重重呼出一口氣。
“你們……多謝。”實在不知道該對他們說什麽，更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他們，萬語千言匯作一句幹巴巴的謝謝。
“鶴鳴，永遠不要對我說謝。”陸致知向來穩重，叫他名字時一如往昔。
“小青，離了我這麽狼狽？”陳奕依舊吊兒郎當，帶著他嘴角的那抹邪笑。
“老板，照顧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再陷入危險了。”邢燁磊皺了皺眉，左右打量他身上有沒有傷口。
三個攻略目標齊聚一堂。
奇怪，太奇怪了。
他們怎麽這麽淡定？到底是自己不對勁，還是他們瘋了？
難道是在做夢嗎？
想了想，沈鶴鳴突然沖向懸崖，他回頭看見的是三張平靜的臉，他們用口型對他說：“記起來！記起來！記起來！”
記起來？記什麽？
在下墜的過程中他感覺自己的腿使勁兒踢了一下空氣。
然後，沈鶴鳴醒了。
外面依舊黑漆漆一片，他禿嚕一把臉，勉強清醒了幾分。
他按亮手機屏幕，時間欄顯示午夜十二點。
原來都是假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夢，真是壞心情。
沈鶴鳴從柔軟有彈性的大床上坐起，去了衛生間洗漱。
十分鐘後又回來，換了睡衣正式睡覺。
這一次倒是沒有做夢，一覺睡到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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