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默繼續沈浸入修煉的狀態，整個時空的概念似乎都變得模糊，他我的界限也慢慢恍惚……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總之莫默長久養成的作息習慣並沒有來得及喚醒莫默，但是一人的到來直接就映射在莫默的意識之中。

莫默有些急切地睜開眼睛，“她”的存在感如此強烈，哪怕莫默閉上眼依舊清晰可見。但是莫默更喜歡在全方位地感知到“她”的存在。

時隔數日之後，“她”終於再度出現在莫默眼前，看上去並沒有絲毫的問題。這讓莫默不禁松了口氣。

“跟我去一個地方。”“她”到來，二話不多說地就直接闡明了來意，莫默這才註意到“她”手中並沒有執著那把劍！

莫默連忙跟上“她”的步伐，然後兩人的身形在整個修煉的時空裏一下子消失了，那般連續自然地走動如此突兀地終止！

幾乎毫無時間間隔的，莫默跟著“她”來到一片陌生的空間之中。

這一片空間腳下是生冷的石磚，頭頂是無窮高的黑暗，四周是無窮遠的黑暗。在這片空間的前方，背對著莫默站著一位身穿灰白骨甲的存在。難以言述這是怎樣的一位存在，他只站在那裏，成了整個空間唯一突出的存在。他背對著莫默，如同背對著整個蒼生！

而莫默也迅速發現“她”手中又繼續執著那把劍了。

莫默不明所以，莫默安靜地跟在“她”身旁。

而“她”也在這時候開口了，清冷悅耳的聲音似乎打破整個空間亙古以來的寂靜：“莫默，你可以叫他白叔。”

白叔？莫默心中頓時閃過念頭萬千，不由地看向“她”，心中微微忐忑。這是將自己引薦給“她”的長輩嗎？

莫默恭恭敬敬地對那人彎腰道：“白叔……”

上空的黑暗似乎被這突然的聲音擾動，傳來一陣陣清脆的碰撞聲，但是如此遙遠而又稀微，讓莫默恍惚間懷疑是錯覺。

就在此時，那人開口了，聲音夾雜在那如同風鈴的微渺聲音之中：“就是他……”

難以體會這句話之中覆雜的意思，莫默就聽見那人再度開口：“你的目光我是不會懷疑的，但是我想你也要清楚輕重緩急。”

這句話隱隱有著責備的語氣，但是還算客氣尊重。

“她”走到莫默身前對著白叔淡淡地開口道：“我明白。”

不似和莫默尋常談話的語氣，“她”此刻的語調格外的清冷威嚴，不容置疑。這種語調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養成的！

白叔依舊沒有回身：“那我就放心了。”

說著，白叔也不顧及莫默在場，繼續道：“你也知道現在的情勢有多麽嚴峻，我希望你能早日上來。下方，必要的時候，丟失了也就丟失了。而且你和鯤鵬這次的事情還不知道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呢。”

“她”語氣依舊清冷：“鯤鵬也沒追到那兩人？”

白叔搖了搖頭：“我們也幫忙註意了一下，但是都沒有發現那兩人的蹤跡。這一點絕不是時空老人能有的本事，如果不是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都要懷疑你這些年是不是在下方有些疏忽懈怠了。”

“她”眉頭輕蹙：“這件事情是我的過失。最近這些天我也在詳查一切的首尾因果，我會盡力抹除其影響的。”

莫默大約聽出了“她”和白叔說的是什麽事情了，莫默正要大聲開口說明這件事其實是他的錯的時候。莫默卻突然發現，無論他怎樣嘶吼都傳不出一點點聲音，無論他怎樣的掙紮都只能停留在原地！他只能旁觀，看“她”攬下一切的責任卻又無能為力，甚至連闡述真相都做不到！

白叔就像沒註意道也不在意身後的異動，聲音忽然提高了些許道：“抹除其影響？你也是一個聰明人，你知道這件事會造成怎樣的影響，你也知道這會讓所有人的希望，所有人的努力都付之東流！我不想斥責你，因為你早已是能撐起一方天地的存在。但是我希望你知道，這次的事情可能很嚴重，所以我不希望它再次發生了！你明白嗎？”

“明白。”“她”的聲音依舊清冷而又倔強。

白叔終於語氣一緩道：“那兩人，我們會在上方全力追殺的。我這次好不容易全力退敵才有時間下來一次，你先把他送走吧。”

“她”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莫默，然後莫默便不受控制地跟在“她”身後。莫默很快恢覆了自由，與“她”一起行走在這片陌生的空間。

“你……”莫默追上“她”的步伐，開口就要詢問。

“我說過，我們會一起承擔這次事情的後果的。”“她”忽然回頭朝莫默展顏一笑，笑容似乎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撫平莫默內心的不安與擔憂。莫默平靜地沈默了下來。

“你們說的上方是哪裏？你要走嗎？”莫默忽然小聲地開口，在白叔面前，他不敢問這個問題。此刻有忍不住去問這個問題。

“她”繼續朝莫默笑著：“嗯，在未來，我會先離開一段時間，在前方等你。至於上方嗎，那就是輪回之上……”

輪回之上……

莫默的神情一瞬間變得有些恍惚。原來，輪回還有之上？原來“她”能去輪回之上。而且聽那個白叔說的語氣，他們在輪回之上的局勢並不怎麽樂觀。

莫默的眼神繼續忍不住地擔憂地看著“她”。

“她”繼續笑了笑：“到時候，我會在上方等你的。我說過，我們永遠不拋棄。我們，不分彼此的，是吧？”

莫默立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飄忽道：“如果，如果我有一天真的戰死了，你會在輪回之中等我歸來嗎？哪怕是永遠也可能不會歸來……”

“她”的語氣近乎喃喃，微不可聞。但是莫默還是聽見了。

於是莫默無比迅疾而又堅定道：“我會，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一定會！”

“她”笑著：“前世的你很有可能不會這樣說哦……”

說罷，“她”伸手推了推莫默：“當然，我沒那麽容易戰死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餘音裊裊，“她”的話在莫默心中久久不能驅散。莫默被一把輕柔地推出那個陌生的空間，回到極淵，回到之前修煉的地方。時間只過去短短一會兒，莫默去往那片空間其實也只是見證了“她”與白叔極為短暫的交談。但是莫默此刻的心情卻變得極為沈重，就因為“她”最後那幾句話。莫默意識到，自己可能真闖了了不得的大禍了！

“她”依舊站在那片空間之中，緩緩執著劍一步步走回去。

白叔忽然回頭，手中提著一把灰白的骨矛：“你是我除了他以外見證過的最驚艷的人！我們已經許久未見了吧，就讓我們來過過手！”

“鏘”的一聲，“她”手中長劍出鞘：“求之不得！”

白叔則看向“她”手中的長劍道：“你依舊執著於這把劍。”

“她”理所當然地沖殺道：“我願意以他為劍，也願意為他執劍，也願意作為他的劍！就像您，始終執著於這間英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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