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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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月的形象剛剛高大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小安就給他打回了原形。

“你想怎麽去?”

白明月坐在門檻上,仰頭看天,一副苦大仇深狀。

這是個問題?

金陵月給他派了小尾巴,他早就發現了,但是他不能挑破,也不能真當看不到。

在龍巖做好充足的準備前,白明月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的小心思。

龍巖禁不起任何的節外生枝,他白明月也一樣。

原本坐在龍椅上,無良的花著老前輩們掙下的家產,白明月可以逍遙一輩子。

可是他有了家國天下的念頭,有了為民造福的念頭,從那一刻起,他就走上了一條獨木橋,不能走錯,不能回頭。

白明月想了想,對著小安擺擺手:“你不用忙活了,我還是走水路吧。”

“真的不用解決那些尾巴?”

白明月笑道:“別人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是如果是金陵月派來的,你處理了,還會有新的,而且一波比一波厲害,我們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你對這個護國大人的評價這麽高?難得。”小安也挨著白明月坐下,兩人一起托著腮開始看天。

天上什麽都沒有,連朵雲都沒有,可是他倆卻看得興致盎然。

越是幹凈的沒有任何瑕疵,越是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那就像是一張白紙,空空如也,任你把自己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隨心隨意的塗抹在上面變成你心中想象的樣子。

現在這方幹凈的天空,被白明月想象成了一副燈火通明的夜景。

高聳的城墻外,是寥寥的光亮,安靜如斯。

城墻裏面,是熱鬧的大街,絡繹不絕的人群,聒噪的嬉鬧聲,中氣十足的叫賣聲。各式各樣的燈籠懸掛於街角商鋪,上面書寫著各家招牌,酒香肉香從街頭一路飄到街尾,勾著所有人的味蕾,讓人挪不動腳步。

偶有雜耍賣藝的人在大街忠心搭臺子表演,大街上的人有錢出錢,有巴掌的出巴掌,男女老少的臉上,都掛著幸福美滿的笑容。

白明月看著這幅自己幻想出來的畫面,笑出了聲音。

小安被白明月笑的心底發毛,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叫道:“大白天的做什麽春夢呢?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啊?啊,沒事,我想到了我們美好的明天。”白明月從門檻上站起來拍打著衣服上的褶皺,拍打到一半突然想起來,自己一會還要下水,整不整齊的無所謂,幹脆下了臺階對著小安道:“給我準備一下游泳的東西吧,早走早安心。”

“好。”

白明月目光依然落在那方天空之上,他自言自語道:“天氣真好,真好。”

入夜。

小安和白明月坐在庭院裏吃著烤土豆。

焦糊的氣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得到。

小安找了布條堵住自己的鼻孔,還貼心的給了白明月一塊,讓他也免受這神奇的味道的侵害。

兩人烤的很認真。

不大的火堆,兩人的腦袋恨不能都快頂到了一起。

一人拿著一根木棍,上面串著幾個坑坑窪窪的大土豆子。

暗中埋伏的人看著可憐兮兮的主仆二人,烤著可憐兮兮的幾個爛土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同情心油然而生。

這麽窮的國主,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大哥,你說他們這是烤的什麽?咱們下人房的夥食都比這好吧?”

“你懂什麽,咱們夥食好因為咱們大人有錢。咱們大人的錢都可以拿來燒茶喝,能比嗎?你看看他們,幾個土豆而已,從這奉若珍寶,你有沒有同情心啊?”

暗中的兩人因為幾個土豆,產生了小小的爭執。

緊接著,其中一人忽然覺得不對頭。

“那個大哥,你有沒有覺得……”

“不好,這煙霧有問題。”

兩人正準備起身轉移,突然腦袋一空,便不知所以了。

屋頂上有人冷冷的回道:“都倒了。”

白明月舉著加了料的土豆,問:“確保沒有遺漏?”

屋頂上的聲音回道:“沒有遺漏。”

“有勞了。”

白明月把土豆往小安手裏一塞,吩咐道::“處理幹凈,不要讓給花花誤食了。”

“給你說了不要叫它花花,它有新名字,叫勝利。”

……

“怎麽?不好?”

白明月伸了個大拇指,刀:“小安你真是文采斐然。”

兩個人打趣了會兒,別擊掌作別。

白明月徑自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他換了身衣服,做了熱身。

然後,他挪開了屋子裏那唯一的一張簡陋的床榻。

床榻後面的墻上,有一副牛鬼蛇神的畫像。

白明月準確無誤的找到了機關按鈕。

下一秒,墻面發生了移動。

片刻後,一條黑暗的隧道出現在白明月的眼前。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早就準備好的火折子,舉著這點微弱的光亮,一個人走了進去。

身後的墻體在白明月進入隧道後,緩緩的關上。

白明月的光亮成為這隧道裏,唯一的一點溫暖。

白明月就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他沒有猶豫,沒有停留,擡步前行。

雖然這裏面黑漆漆的讓人看不到方向,但是對於白明月而言,這裏有方向,有滿滿的光。

他走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半柱香後,他的眼前豁然開朗。

他來到了一眼泉水面前。

泉水的上方不知道怎麽借來了光,就像是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懸掛於頭頂,照亮這不大的山洞。

隧道出來是山洞,山洞裏面有泉水,泉水之下呢?

白明月把火折子收好,深吸一口氣,一頭紮了進去。

這是通往外面的一條水路。

白明月在水下游了很久,露出頭喘口氣,小做休息。

他需要休息很多次,才能游到他的目的地。

那是連接止息國護城河的一條大河,白明月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游到那裏,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去找聞子瑞了。

白明月休息的不錯,不過身上的傷沒有好利索,多少影響了他的發揮。

他比之前要多休息了五六次,才看到熟悉的標志。

終於到了。

他已經游的快要虛脫了,懶懶的趴在岸邊。

他摸到了腰間的一個小瓶子,從裏面拿出一個圓形的藥丸,然後,扔到了旁邊的石塊上。

一股白色的濃煙直沖蒼穹,濃煙消散之際,兩個人來到了白明月的面前。

“你又來了?”來人認出白明月被水浸泡的有些慘白的臉,一左一右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找聞子瑞。”

“你受傷了?”其中一人發現了白明月身上有股子不易察覺的血腥味。

“那還是帶你想去找霍大夫吧?主人要是知道你受傷了,肯定也得先給你治傷。”

“那就麻煩你們誰背我一下,我是真沒力氣了。”

兩人被白明月戲耍過很多回,只當他這又是什麽新花樣並沒搭理他。

他們使勁拉起地上的白明月,結果白明月不僅沒有站起來,還越來越往下沈。

兩人疑惑的同時回頭看去,白明月耷拉了腦袋。

靠,來真的?

兩人火速背上昏迷的白明月,直奔霍老歪的住所。

霍老歪在止息國有單獨的住處,緊挨著皇宮。

本身依照聞子瑞的意思,他是可以進入禦醫所的。

不過霍老歪拒絕了。

他還是喜歡研究奇奇怪怪的東西,皇宮裏面雜事太多,不利於他的突發奇想。

但是聞子瑞對他的能力很是信任,又不想需要找他的時候,浪費太多時間,就在皇宮附近,找了個宅子賜給了他。

白明月被人從後門背進了霍老歪的住宅。

霍老歪正在前頭義診,聽說家裏來了客人,收拾完手裏的工作忙去後院見客。

白明月原本被水泡的白皙的臉蛋,現在紅的和要烤熟的蘋果一樣,打眼一看就知道他要把自己燒死了。

霍老歪忙吩咐人把白明月搬到了客房,搬著自己的藥箱往白明月身邊奔。

退燒,止血,消炎,止疼,一系列忙活下來,霍老歪累的滿頭大汗。

房間裏只有他兩個人,霍老歪趕走了所有的人,包括那兩個專門接應白明月的聞子瑞親派的隨從。

白明月在冰火兩重的夾擊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霍老歪?”

“呵呵醒了?怎麽受的傷?怎麽不養好了再來?你這體力消耗太大,帶動了舊傷,導致了高燒,不怕把自己燒成炭嗎?”

白明月舔了舔起皮的唇瓣,苦笑道:“想你想的緊,不來不行啊。”

“想我?你是不是又要發作了?不是和你說了,不要動怒,不要動武,最好連腦子都不要動。你這蠱發作起來,我只能壓制,沒法給你祛除。你要是想多活幾年,能不能聽我的?我好歹是個大夫。”霍老歪痛心疾首道

作為一個大夫,最討厭的就是我給你說了一堆的註意事項,你給我當成了風中的一個屁,不聽就算了,還偏偏要迎難而上,越不讓幹什麽越要幹什麽?到底是想氣死大夫還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霍大夫……”

霍老歪下針的手抖了抖,差點紮在白明月的死穴上。

“你打住,你這套惡心人的招式不要用在我身上,我不吃。”

“霍大夫……”白明月現在虛弱無力,聲音自帶媚音,撓的霍老歪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了。

“你不會紮一針讓他先閉嘴嗎?”門被人粗魯的踹開了,聞子瑞一臉怒氣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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