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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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是什麽?

就是讓你防不勝防猝不及防的存在。

一行人在茶社裏喝著茶,看著景兒,吹著牛,想等日頭稍微緩和一下再走。

林子裏突然躥出來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

圓滾滾的小家夥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眾人眼前橫穿過去。

幾個侍衛吹著口哨調笑,作勢想要將白滾滾逮回來加餐。

金陵月看著那一抹白微微一笑。

下一秒,白玉輝一把將金陵月攬入自己懷中。

“別動。”白玉輝邊說邊將飛來的利箭格擋開。

林中飛出的兩只利箭,狠狠的插進白玉輝身邊的木柱上。

白玉輝笑著對金陵月道:“你猜是誰的人?”

左丞相?還是右丞相?莫非右丞相還找了別的團夥來暗殺白玉輝?

不可能,剛才利箭出來的方向,很明顯是直奔著金陵月。

左丞相的可能性更大些。

這才出京城,就已經下手了?這麽急躁,並不像左丞相的作風。

金陵月從白玉輝懷中掙脫出來,看著兩支利箭,目露兇光,冷冷道:“你沒事吧。”

白玉輝沒有放松警惕,回道:“放心,有我在,我們都沒事。”

“看來他們已經等不及我們走的遠點了,這麽亟不可待,對你我還真是恨之入骨。”

白玉輝招呼首領過來,吩咐他帶幾個人去林子裏搜查一番。

首領領命而去。

轉身的瞬間,白玉輝瞥到首領腰間掛著一塊很熟悉的腰牌。

那個腰牌朱大人在朝堂為自己開脫的時候,曾經提到過。

右丞相府的。

白玉輝騰挪轉步,人已經站起身,手中已經握了一把從身邊侍衛手中拿過來的□□。

小侍衛想要喊叫,被金陵月一把捂住嘴。

所有人都靜靜的站在茶社門口,靜靜的看著白玉輝將□□緩緩的擡起,對準了正背對所有人朝著林中行進的侍衛首領。

白玉輝沒有多做拖延,瞄準首領的後脖頸,將□□放了出去。

嗖!

夾帶著急速的風聲,利器直奔目標而去。

靜觀其變的侍衛們個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想要大喊出聲,卻被金陵月冷若冰霜的目光嚇得只能張嘴,沒法出聲。

侍衛首領正聽命的領著幾個心腹搜查可疑人員。

忽然感到背後飛來一陣冷風,幾乎是同一時間,侍衛首領一個俯身,□□擦著侍衛首領的帽尖呼嘯而過。

首領又驚又氣,轉身想要責問白玉輝等人。

人還沒有站穩,白玉輝的第二支□□已經射了出去。

這次的□□飛的沒有上次快,而且目標也不是首領,是距離首領最遠距離的一個心腹。

那人顯然沒有預料這突來的橫禍就這麽降到了自己頭上,慌亂之餘被身後粗壯的樹枝子絆倒在地。

□□馬上就要射到他的眼睛,千鈞一發之際,一雙長滿老繭的手一把將飛馳的□□截住。

首領惡狠狠的回頭,開口大罵:“什麽意思,狗娘養的,你敢射殺我們?”

白玉輝面不改色,將第三支□□準備好,這次他對準的是首領左邊那個心腹。

首領一邊罵爹罵娘,一邊飛身撲過去,截住第三支□□。

這一次他可能是氣急了,反手將□□原路扔了回來。

白玉輝稍一側頭,□□入木三分的紮進了身後的柱子上。

金陵月拍手叫了個好。

身後的侍衛們一臉的懵逼。

啥玩兒意?

白玉輝回頭對金陵月笑道:“金大人,看我這招飛蛾撞火帥不帥?”言罷縱身一躍,手中不止何時多了一根筷子。

再落地時,首領已經被白玉輝挾持在自己懷中。

那根被特意掰斷的筷子,正抵著首領的脖頸。

“怎麽樣?驚不驚喜?”

在場的人,除了金陵月,都猶如被施了定身法咒,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金陵月身後的侍衛最先開了腔:“靠,剛才白大人是飛過去的嗎?”

“對啊對啊,還飛這麽遠?”

“不是說白大人不會武功嗎?”

“他剛才說那招叫什麽,好帥啊!我看戲本子的時候裏面的俠客是不是就是這樣?”

金陵月輕輕咳兩聲,對白玉輝道:“別顯擺了,趕緊的問。”

被控制住的首領顯然還不能接受之前一直柔弱的和病秧子一樣的白大人,是如何飛過來的?看剛才的身法,他的武功還不低。

難道?

首領心中一驚。

“你是左丞相的人?”白玉輝道。

身後當做背景的侍衛們無一不露出“你在說什麽?”的驚訝表情。

他們的白大人剛才說的是……左丞相?

首領也是一頓,立馬故作嘲笑道:“大人沒看到我身上的腰牌嗎?”

白玉輝隨手往首領腰間一模,提溜著那頗有分量的腰牌在眾人面前晃蕩。

在場大部分人都能一眼認出,這是右丞相府的牌子。

有侍衛已經在後面竊竊私語起來:“右丞相這是要做什麽?兩位大人才出城,就指使人殺了他們?圖什麽呢?”

“那一看就是右丞相府上的,這牌子我之前見過。”

首領聽著這些聲音略微松了口氣。

結果,白玉輝將手中的筷子尖兒又往裏頂了頂,把牌子隔空扔給金陵月,笑道:“你以為你故意讓我看的牌子,我當真沒註意?我又不瞎好嗎?”

“所以我是……”

“所以你是左丞相的人?”

……

首領很想轉身問一問,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腦子有病?我都說了是右丞相的牌子啊,你理解能力是不是有問題?你這智商是怎麽混到吏部尚書的?花錢買的嗎?

金陵月摩挲著做工精美的牌子,疑惑道:“這牌子有問題?”

白玉輝笑道:“牌子沒問題。所以他不是右丞相的人。”

首領簡直欲哭無淚。

身後一直伺機行動的幾個心腹,正在悄悄的移動位置,準備突襲白玉輝救回首領。

白玉輝背對著他們,涼涼的說了句:“你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我這一根筷子紮進去的速度。很久沒看血柱子彪老高了,想試試你們就繼續。”

幾個人聞聲定在了原地。

金陵月望著白玉輝等他的解釋。

身後圍觀的侍衛們也在等。

太刺激了。

才出城門就鬧這一出,回去夠吹牛逼的了。

白玉輝手抵住首領的腰帶,用力一抽。

首領光溜溜的下半身只剩下一條褻褲。

不遠處跟隨車隊來的小婢女們,一個個用手捂住了眼睛,只留一條縫隙繼續觀看。

被突然扒了褲子的首領,現在怒火中燒的厲害,想要轉身反擊。

胳膊使了力卻發現是徒勞無功。

這個看似軟弱無力的白大人,鉗的他一動也不能動。

白玉輝膝蓋一發力,將首領按在地上半跪著。

手腳麻利的用他的腰帶將首領的手反綁在身後。

而後擡眼笑著看向金陵月,道:“熟能生巧。



金陵月別過頭去,對身邊的人說道:“去把那幾個人也給捆了。”

領命的侍衛立馬去捆人,不忘叨叨:“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的腦子轉不過來?”

同行的侍衛小聲道:“小點聲,我也沒明白,咱們聽著就行了,其他不管。”

白玉輝見幾個人都被綁成了肉粽子,一腳踹在首領的肩膀處,“你不是右丞相的人,我可以確定。”

首領忍無可忍,怒吼道:“你到底憑什麽這麽肯定?我的腰牌……”

白玉輝沒等他說完,好笑道:“過期了。”

???

“什麽……意思?”

白玉輝拍拍身上的塵土,整理了額前的碎發,悠悠道:“右丞相府的腰牌換了樣式了,你不知道嗎?才換了不久,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首領被這一消息堵得心口疼,咬著牙道:“你胡說什麽?這就是……”

白玉輝將筷子在指尖來回把玩,就像是飯後聊天一樣娓娓道來:“自從朱大人出了事,臨死前攀咬了一口右丞相,右丞相大人覺得惡心,就下令把府上的腰牌都換了。嗯,你這個款式就是被換掉的那一批。他們新出的更漂亮,圖案還是宮廷畫師私下給畫的。嘖嘖嘖,而且還描了金邊,比你這個好看多了。”

首領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表情,小聲嘀咕:“怎麽可能?怎麽會?他明明說這樣會賴到右丞相身上。”

“嗯,剛才都是我胡謅的,不要在意啊。哈哈哈哈”白玉輝仰天大笑道。

……

首領面上表情更加豐富多彩了,就像是吃了一只蒼蠅一樣,又想偷偷吐出來,又不想讓人知道一樣。

對面一眾看熱鬧的侍衛們一個一個精神抖索,和他們今天發錢了一樣興奮。

剛才白大人是炸糊了嗎?厲害啊,這波詭計用的很嫻熟啊。

不愧是笑面狐大人。

首領如今褲子也沒穿,想要逃跑的心思都沒有,只能懨懨得問白玉輝:“你剛才讓我們進林子的時候就看出我們有問題了?”

“林子裏應該有你的人吧?”

???

金陵月一揮手,幾個侍衛立馬跑向林間,繼續搜查。

“我剛才躲那一箭的時候,你就在我旁邊站著,你都不幫人家擋一擋?”

……

“那是因為我武功不濟。”

“然後你自己躲的時候就身輕如燕,幫你心腹攔截的時候,距離再遠也能所向披靡?你這麽說可太傷我心了啊。”

首領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拳頭打在棉花上,也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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