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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武大郎冷待潘金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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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武植在,西門慶就看不上潘金璉,心裏鄙夷他是個孌童出生,上不得臺面,為人又喬模喬樣,最主要還是他居然對武植霸王硬上弓,真是可惡。

要說西門慶是喜歡男人的,但是小廝書童和行院裏的小倌,他又很瞧不上,只覺得這些人只是他玩弄的對象而已,不是和他對等的人。

對於武植,大約是武植一直對他冷淡,他才越來越上心了。

西門慶不理睬潘金璉的冷嘲熱諷,和武植說了願意把獅子街房子賣給他的事情。

潘金璉下在武植身上的藥,此時藥性還沒有散,他全身軟綿無力,下面又脹得發痛,偏偏無力可施,還要和西門慶計較,說,“不必要大官人割愛,我另找了房子可用。”

西門慶道,“這房子,我本是買來和你一起做生意,你不要,我也只能轉手賣與他人了,賣與他人,還不若賣與你。我買來一百六十兩,你出一百八十兩,我轉手就得二十兩,你也不必想我吃了虧,我是生意人,自然說生意話。”

潘金璉坐在床邊守著武植,說,“你倒好,轉手就掙二十兩,你既然把大郎當作兄弟,何不一百六十兩賣與他,以後也不惹人閑話。”

潘金璉對金錢是摳得厲害的,既然西門慶這麽惹人厭,何必占他便宜,讓他扔出好處來,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回。

西門慶道,“只看大郎意思,就是我把房子送與他,我也心甘情願的。”

潘金璉道,“我們可不是白占人便宜的,不敢要你送,一百六十兩,你要賣與我們,我們出得起這個錢買下。”

武植心性雖說不上高,卻也不想和西門慶有這種牽扯,要說不必了,潘金璉卻又對西門慶做了激將法,“只怕你是知道我們大郎不會想占人一點便宜,才口頭這般說,你心裏如何想的,我們可不知了。”

西門慶指天發誓地說,“我西門慶,絕無那種心思,我是真心要和大郎好,哪裏會想這點錢鈔來毀我們關系。”

於是潘金璉自作主張,從西門慶那裏買下了獅子街的房子。

武植全身發軟,在床帳裏悶熱得身體要虛脫了,等潘金璉處理好西門慶這裏的事情,再來看武植,武植已經昏過去了。

西門慶雖然覬覦武植,又不能一直呆在武家不走,又說了一遍他生日七月二十八請武植去他家做客,這才走了。

潘金璉端了冷水上樓把武植擦了一遍,武植才幽幽轉醒了,醒來眼神冷漠地盯著潘金璉,看得潘金璉心裏很是惴惴。

他自知自己做錯了事,但是又硬氣地肯定不樂意道歉,梗著脖子說,“都怪你,既做人夫君,又要讓我守活寡,親親,你說哪有這般道理,既是要過日子,何不把日子過踏實了。我也不想你富貴如山,只想我們琴瑟和鳴,感情好,能過日子就成。你說你不是我的大郎,那你且說,你又是誰呢?好了,親親,你也別瞪奴了,奴知錯,下次再不給你下藥。”

武植虛弱地道,“你不知道,我有預感,我總有一日是要回去的。現下這裏的房子,鋪子,賺的銀錢,我都沒要,全讓你管著,因著我知道我要回去的。這些都要留個你。”

潘金璉已經淚滿眼眶,哽咽說,“你這可說的實心話,我只當你騙我,你要回去,你是回哪裏去。我現下是不信的,你就是大郎,你不是大郎,又是哪個?”

武植不和他爭辯,只說,“去弄好浴湯,我要洗個澡。”

潘金璉哭哭啼啼地去罵了玉蒓準備武植的洗澡水,又拿了獅子街的房子地契來給武植看,說,“王幹娘做的保,他把房子賣與我們了。”

武植嘆口氣,道,“西門慶不是好人,這樣與他牽扯,不會有好事。我是不怕他的,只是你以後卻是不好在他眼皮子底下過日子了。”

潘金璉道,“我自是也不怕他。那麽多潑皮流氓,一日日地打我主意,我也沒真怕過誰,他西門慶,我也不怕的。”

武植只好不說了。

西門慶回家了,想到把鋪子賤賣給了潘金璉,心裏又有些後悔,想到潘金璉一個賤奴孌童占了武植,心裏就更是不爽快,心裏埋了一股怨氣,想著什麽時候要讓潘金璉吃點苦頭。

潘金璉對西門慶自是更無好印象,他打武植主意也就罷了,說明武植人好人見人愛,但是闖入人內室打攪人行房算怎麽回事,真是個沒廉恥的。

武植經過被潘金璉下藥的事,知道這事絕對不能姑息,不然以後日子沒法過了,所以在獅子街的房子被買下來的情況下,他就搬到獅子街去住了,而且不讓潘金璉和他一起。

潘金璉在家裏又哭又鬧,武植只當沒聽到,硬著心腸要搬走。

潘金璉之後只得求饒,說,“哥哥,你就狠得下心不要我?”

武植道,“你且趁著這時候冷一冷心思,你冷下來了,我就回來住。”

潘金璉道,“殺才,我以後不理你了。要滾就滾。”

武植嘆道,“那就不要理。”

潘金璉咬著牙瞪著他,看他離開,一跺腳,之後還是追了上去,說,“過幾日,你不回來,我也搬過去。你沒有錢,哪裏能夠開酒樓,你還是需要我的。”

武植道,“總有辦法,不勞你費心。”

潘金璉哭了起來,淚眼望著他離開了,武植硬著心腸沒有回頭,搬去獅子街住去了。

武植操辦著獅子街酒樓開業前的事情,轉眼間到西門慶生辰這一日了。

一大早,潘金璉跑來獅子街這裏,他和武植堵著氣,所以不和他說話,只是不時出現在他跟前,拿眼睛瞅他,故意讓武植鬧心。

不過武植算是心腸冷的,並不因他這行為就真鬧心。

西門慶身邊小廝玳安親自來給武植遞帖子請他去西門府上做客,武植不好拒絕,幸得潘金璉在,他幫著接了過來,說,“會準備好禮去給你爹拜壽的。屋裏準備了酒水,你進來喝兩盅,吃些點心,如何?”

潘金璉不無理取鬧時,是個非常會處事的賢內助,玳安向潘金璉唱了諾,道謝後喝了兩盅酒這才走了。

潘金璉來對武植說,“我陪你一起去了,都是男人,又不是女眷,不能過去來著。”

武植看他這樣通情達理,這才願意和他和好了,說,“那準備些壽禮,下午就去西門府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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