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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逼迫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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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太值了,要是有機會。看來得多疼幾次。恒王要是知道向天笑肚子疼是真,可也沒他表現那麽誇張,還有他內心真實想法。估計鼻子都得給氣歪了。

沒一會兒,珍珠也知道恒王賠償向天笑不是湯藥費,而是比湯藥費貴多十萬鹽引,這下弄藥巫又開始不自起來,這算什麽事兒。這到底是給沒給向天笑懲戒呀,要是這樣也算是懲戒,那大家都會搶著要這樣懲戒了,要不自己也肚子疼一回,這都什麽亂七八糟。

珍珠看著藥巫一臉心疼樣子道:“願望是美好,可結果是悲慘。好願望不見得有好結果,任何事兒都一樣。準備準備吧,我們回金陵過年。”

“哼。那皇帝老兒不就是要分開您和恒王千歲嗎,你為什麽要如他願!”蠱巫這時候出言道。

“我什麽時候說要如他願了,這是我做臣子本分,除夕夜天賜賜宴,那是無上榮耀。是我榮耀,也是神廟榮耀。是九山榮耀,從此之後,我就是朝廷座上賓了,九山再也不是大魏反民了。”珍珠慷慨激昂說完,但蠱巫總覺得珍珠眼睛裏有那麽一絲狡黠,她這整蠱專家就經常有這樣表情,這表情出現她身上不奇怪,出現宮主身上那就奇怪了,不會是除夕夜年夜飯會出現火星撞地球情況吧?

珍珠也不管大家是什麽心思,反正離過年也沒幾天了,她回去正好趕上吃年夜飯,不管是誰都講究一諾千金,她珍珠也不例外,他既然答應向世子,答應皇上做大魏本本分分臣子,那就做本本分分臣子,只要某人不破例,循規蹈矩,她肯定老老實實做自己本分。

第二天,珍珠車馬準備好,跟恒王道別之後,恒王門口目送珍珠離開,這次沒有離愁別緒,只有淳淳囑托,溫柔含笑送珍珠離開,珍珠跟恒王眨了眨眼,飄然而去。

“我說,你們這是打什麽啞謎,我怎麽看著你們好像有什麽事兒瞞著我?”向世子送珍珠出城之後回來到。

“是呀,是有事兒瞞著你,珍珠說了這件事要保密,尤其是要對那個姓向。”恒王此時心情好好看著向天笑道。向天笑張了張嘴後道:“我就知道,你跟了珍珠,早晚得學壞了,算了你們那些卿卿我我,花前月下事兒,我也不想知道,你們就保密吧,我覺得我早晚得知道。”恒王聽向天笑這麽說,但笑不語。

向天笑看恒王這個有棱有角人,現是沐浴柔情中,柔情似水恒王身上有一定體現,“我說我大將軍王,你別忘了,你是三軍統帥,地獄修羅,近被柔情包裹著,沒了許多銳氣!”

“是呀,我當然知道,我只是享受這難得時光,這樣時光過了年之後,恐怕出不了正月就要消失殆了。天笑你不用提醒我,我醒。”恒王看了向天笑一眼道。向天笑摸了摸自己鼻子,不好意思說,大帥醒就好。

珍珠回到振國大將軍府,府裏人是夾道歡迎,熱烈歡迎,這個將軍府是珍珠家,這個家裏只有有了主人才有價值,才有人氣兒,不然有多少人也都是死氣沈沈。

珍珠回來就進宮一趟,給魏帝請安問好,匯報恒王病情——畢竟這是她旗號,然後回府休息。珍珠有心人提醒下去了一趟大皇子居所,看望了一下大皇子,大皇子有些沒精神,懨懨,只有金蛇出現,才高興了一會兒。奶娘說是因為皇後被罰了,大皇子不大高興。珍珠覺得很奇怪,雖然大皇子有三歲了,可這些事他應該還理解不了吧,這個奶娘肯定是皇後人,但跟她說這個幹什麽,讓她去給皇後求情嗎,有這個想法人大概都是腦袋進水了,皇後這處處算計人,怎麽會用了這麽個笨人。

珍珠知道皇後不願意自己總來大皇子這裏,所以這次也是讓兩條金蛇和大皇子玩耍了一會兒,就回去了。珍珠這幾天家裏是待舒舒服服,整天無所事事,陪著王老漢喝茶聊閑天兒,看著下人們進進出出裏裏外外打掃,很是祥和,珍珠呆這樣環境裏都舒服死了,只想時間靜止,讓自己永遠沐浴這氛圍中。這幾天珍珠安靜都讓王老漢有些不安,他不止一次試探說,雖然過年了,你也不用特意陪我之類,讓珍珠忙自己去。珍珠摟著王老漢樂像個小女孩兒,圍著王老漢轉了幾圈,笑著道:“爹,你就是看不得我閑幾天,我以後會整天呆家裏,每天都陪著你,陪您吃飯,陪您聊天,陪您出去散步處理家務,我以後會有好多好多時間,我”珍珠還沒說完,就發現王老漢已經出去了,“這是怎麽了,也不聽人家把話說完,真是得。”

這時候王老漢默默往內院走,邊走邊問身邊小廝道:“你這幾天沒聽說你們娘子那裏不正常吧?”幾個小廝都互相看了看,全都搖了搖頭。“既然沒什麽不正常,怎麽今天跟說胡話似?”王老漢一頭霧水走了。

只是老天就看不得珍珠有半分清閑,臘月二十八時候,宮裏傳出消息,說大皇子病了,禦醫院兒科聖手們都去了,可大皇子還是高燒不退。皇上都去了,也解除了皇後禁足,皇後也從坤寧宮出來,皇上和皇後已經大皇子住處守了一晚上了,早朝都免了,要是這麽下去,這個年都過不好了。

珍珠聽了哼了一聲,“劉皇後打好算盤,這麽一來,她就堂而皇之從坤寧宮出來了,只是可憐這孩子,好端端要受這無妄之災。小孩子還是少發燒好,免得燒壞了腦袋,燒成傻子。”珍珠說完,轉身去了東屋,拿了前幾天沒看完聊齋接著看,看了沒兩眼,就又放下,端起一旁茶喝了一大口,然後一口噴到地上,喊道:“今天誰泡茶,怎麽這麽燙!”

“宮主,宮主是我泡茶,這茶”松花被珍珠一吼,嚇了一大跳,趕緊跪下,結結巴巴道。紅絲一旁看著,連忙過來過來道:“今兒松花早晨起來就打瞌睡,一定是還癔癥呢,還不下去,我再給宮主沏一杯茶去。”

紅絲很把茶換了,可珍珠好像已經忘了這事兒,眼睛又盯書上了,可好半天也沒翻一頁兒,不一會兒把書往桌子上一扔,道:“換一本經書來,這麽長時間了,我一本經書都沒讀過,早課也沒好好做過,實慚愧,拿本經書來,我要學習學習。”很很多本經書被拿了過來,放了小炕桌上。

五百七十一章 瘋了

“你們這是怎麽了,我是要本簡單經書,你們那這麽多來幹什麽,你們怎麽不拿一整套地藏經來!”珍珠怒道。珍珠怒完了,桌上經書還沒見少,就看向下面人。

“沒聽到我說話,怎麽還不把多餘經書拿走,沒聽到我說話,連我話都不聽了,是聾了,還是你們難道要造反嗎?”

“宮宮主你到底留下那一本兒,我們我們不知,不知道您要看那一本兒。”紅絲戰戰克克道。珍珠臉色僵了僵,把頭扭到裏面看著窗戶不說話了。“宮主,您要是不放心就進宮去看看吧,怎麽說您也是太子少保,去看大皇子也是名正言順。”武巫這時候進來輕聲道。

“是呀,所有事兒都名正言順,只是一到了我這裏,就開始名不正言不順起來,我有大皇子生母原罪,不管我做什麽都是錯,都是別有用心,我著急人家得意,我不著急人家也得意,只是苦了孩子,要受這無妄之災。”珍珠疲憊道,“我就不去了,折騰死也是別人家孩子,別人家孩子是死不完。”

宮主這麽說話,武巫就又不明白了,什麽叫別人家孩子死不完呀,這可是宮主兒子,唯一兒子,皇上唯一兒子,要是有個什麽閃失,這後悔藥可沒地方買去。

“宮主,您還是”

“宮主,五福來了,好像很著急樣子,您去看看吧。”藥巫闖進來著急道。

珍珠立刻從炕上下來,連鞋都沒顧上穿就往外跑,被武巫一把拉住,藥巫趕緊蹲下給珍珠穿鞋。這時候五福已經跑進來。只見五福衣松鬢斜,滿頭大汗,連勝道:“王將軍,王將軍”

珍珠看五福這樣,感覺全身血一下被抽幹了一樣,一把抓住了一旁武巫,難道大皇子那個可愛孩子有什麽不測嗎?顫聲道:“怎麽,大皇子大皇子”

五福一看珍珠這樣兒就知道她誤會了,連忙擺手,趕緊倒了幾口氣道:“王將軍您誤會了。大皇子雖然不好,但還還”

“五福你說話都費死勁兒了,下回來個說話利索來。還楞著幹什麽,我也不用你說了,我說,你就說是還是不是吧。”珍珠跟五福著急道。五福摸了一把汗,喘著氣兒。點點頭。

“是皇上讓你請我進宮?”珍珠道。五福點點頭。

“大皇子很不好,禦醫們束手無策?”珍珠緊張又問。五福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王將軍,不是這樣,大皇子病情已經控制住了,只是皇上責怪大皇子身邊人伺候不好。把大皇子奶娘給杖斃了,其他人,也都問了罪。連皇後娘娘都怪罪了。不讓皇後近身守著,可皇上還有好多事兒呢,不能總呆大皇子那裏,所以皇上說,請王將軍過去守護兩天。好歹熬到大皇子平穩了再說。”五福總算把氣兒喘勻了。

“原來是這樣兒,那還等著幹什麽。趕緊走吧。”這說話功夫兒,紅絲他們也沒閑著,已經給珍珠穿戴好了。珍珠和五福坐車,進宮之後長驅直入去了大皇子那裏。珍珠進了正殿,看幾個禦醫地上跪著,輪流大皇子身旁伺候。魏帝一旁榻上坐著,滿面憔悴,正呆呆出著神兒,不知道想什麽。皇後一旁用帕子拭著淚,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

皇後看珍珠身上穿著豹紋帶帽皮裘,脖子上圍著一條豹尾圍巾,腳穿小羊皮靴,英姿颯爽帶著一隊人烏拉拉從外面走進來。珍珠是柔弱女兒,可今天穿了這麽一身陽剛氣十足服裝,要是別人就看著不倫不類,可珍珠人長漂亮,又有武職身,穿上這偏陽剛衣物就顯出另類美來,珍珠進來讓屋裏男人都不禁多看兩眼。

珍珠看屋裏人目光,開始有些奇怪,後順著他們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皮裘,才明白過來,原來她們給自己穿了這身衣服。這本來是哈飛他們打獵打來一頭豹子,他們剝了皮,本打算給自己做炕褥子或者椅墊,當時自己摸著這若軟光滑如錦緞兒,華文奇特豹皮,想起前世有許多豹紋衣服和時裝,她就突發奇想,讓針線房給自己做身豹紋皮裘。

神廟針線房很要接受神女親自吩咐定做衣服,這次接了神女定做衣服,她們也著實費了一番腦筋,珍珠給了幾點建議,就是要保持原汁原味豹紋皮裘,要做適合她穿,要有意。針線房接了法喻之後,就開始了加班加點裁剪好和縫制,衣服做好了,珍珠試穿了試穿很不錯,很滿意,只是當時是大熱天兒,就讓丫頭們收起來了,她早就忘了這件衣服,不知道今天怎麽給她穿了這麽一身,讓她此時此刻顯得這麽“奪目”,奪目就奪目吧,反正衣服都穿來了。

珍珠氣勢萬鈞走進來,皇後眼裏簡直就像一只要虎口奪食母豹子,她馬上就眼裏含恨,惡狠狠瞪著珍珠,“你來幹什麽,你是不是來看看大皇子死了沒有,你來幹什麽,你給我滾出去。”

珍珠也不理屋裏皇上癡癡目光和詛咒她皇後,直奔大皇子床前,想看看這孩子情況。看她這樣,魏帝眼神一閃就柔和了不少。

“我兒子,什麽時候用這個妖女來關心了,你給我出去!”皇後看自己剛才說話,沒有人理睬,就又羞又氣,於是站起來向著珍珠撲過去。屋裏人看皇後這樣,雖然覺得有些不妥,可也沒有人敢上去阻攔,能阻攔都還沒反應過來呢。

珍珠瞥了一眼這個歇斯底裏可憐女人,沒有理她,認真看床上大皇子,這孩子小臉燒通紅,嘴唇幹裂,身上時不時哆嗦一下,這是高燒癥狀,一個弄不好孩子會抽瘋,再嚴重了會留下後遺癥,這樣就是孩子一輩子痛苦。

皇後看珍珠只是鄙視看了她一眼,並沒有理會,就噢一聲繼續往前沖,屋裏人看皇後不是瘋了就是傻了,要麽就是腦袋被驢踢了,珍珠身旁高手如雲,豈能讓她緊身。皇後也很奇怪,這次跟珍珠來不是平時三個跟屁蟲,又多了一個,四個人就珍珠身旁優哉游哉站著,誰也沒上前阻攔,這讓皇後很是不解,難道他們希望自己打珍珠。劉皇後疑惑下一刻有了完美詮釋,她瞬間被定格兒地上,眼神恐懼,仿佛見了鬼,她現特別想暈過去,可此時恐懼都變成把暈了又嚇醒。珍珠上前撫摸了撫摸大金和小金,讓它倆稍安勿躁。大金和小金全都歪著頭看了看這個只不過是一個連花拳繡腿都不會女人,怎麽就瘋了似攻擊他們主人呢,這簡直就是瘋了。這大金和小金想確實不錯,下一刻皇後確實瘋了,被嚇瘋了,瘋狂大吼大叫,手腳瘋狂舞動。

魏帝看著皺眉道:“你們還都楞著幹什麽,還不趕把皇後送回坤寧宮,請禦醫診治!”五福連忙帶著幾個身強力壯太監,上前把皇後摟住,拖著她會坤寧宮。“齊諾,齊諾你不要不要我了,哈哈哈齊諾你讓我走是不是怕我妨礙著你和這個小狐貍精呀,嘻嘻嘻齊諾你不要讓她搶走香官兒,不要搶我兒子,嗚嗚嗚”皇後連哭帶笑被拖走了。

珍珠聽著殿裏回蕩皇後瘋言瘋語,就嘆了口氣,這皇宮有什麽好來,這皇宮是個什麽地方,是個能把人變成鬼地方,是把正常人逼瘋地方。

珍珠讓小太監打來一盆兒溫水,用帕子給大皇子擦臉,擦額頭,用小銀勺兒給大皇子嘴裏淋水,餵藥。大皇子燒很厲害,牙關都咬起來,根本都餵不進藥去了。魏帝也給急了,從軟榻上下來,幾步來到大皇子身旁,對幾個禦醫吼道,“朕養你們這群廢物幹什麽,恒王病你們沒辦法,現大皇子病了你們束手無策,你們幹脆回家抱孩子去得了,留這裏讓朕生氣幹什麽,不是說已經見好了,這個樣子是見好嗎!”其實這倒是魏帝錯怪幾位禦醫了,說病情穩住了就是穩住了,這發燒發熱也不是說降下來就降下來,只能循序漸進,藥太猛了,大皇子小孩子家家,嬌嫩小身子禁受不住,藥太柔和了,止不住發燒,這從發現,到治療也就過了一晚上時間,情況都已經穩定住了。只是小孩子們發燒,一般到下午和晚上都會有所反覆,持續治療後,第二天有所好轉以後,那就沒什麽大礙了。

五百七十二章 炙手可熱

“皇上您息怒,讓小人試試吧。”說話是張頌,張頌儼然成了珍珠私人醫生兼顧問,只要她身邊有病人,必然請張頌來坐鎮。

珍珠這樣都有些讓藥巫吃味兒,只是珍珠說這也是讓張頌增加醫術機會,藥巫知道這是珍珠安慰自己話,其實珍珠信誰不信誰根本就不容他們置喙,珍珠能關註她心情,她知道這是眷顧著她。其實說到底,還是珍珠對藥巫不太認同,她內心意識裏,總感覺藥巫應該是對毒比對醫精通多,雖然一位用毒聖手,一定會是位醫學大家,可心理上陰影可不是那麽容易消除,所以才有了張頌形影相隨。

珍珠這個心理,也是藥巫很長時間之後才發覺,這讓藥巫既生氣又無奈。

張頌摸了摸大皇子脈門,從藥箱裏取出銀針,大皇子身上紮了幾下,大皇子牙關慢慢松開了,珍珠抱起大皇子,把藥一勺兒一勺慢慢給餵進去。這時候那兩條闖禍金色又出現了,魏帝對它們倆是避如蛇蠍,這倆貨可是只買珍珠帳,別人它們面前一概不好使。這兩條金蛇搖頭晃腦看了看大皇子,用三角腦袋挨了挨他,然後就用嘴銜著珍珠身旁一個香囊,扯著放到大皇子胸前。別人莫名其妙看著金蛇怪異舉動,也不敢上前,也不敢發言,只好一旁當木樁。珍珠不動聲色看著兩條金蛇,也不知道他倆要幹什麽。只是藥巫和蠱巫看到金蛇舉動,略微想了想,就眼前一亮,對珍珠輕聲道:“宮主,把香囊解下來,給了金蛇王後。”珍珠解下這個香囊。給了金蛇。金蛇把香囊放了大皇子胸前。珍珠只知道這個香囊裏裝是他倆從恒王那裏‘盜來蛇寶’,這又從她身上扯下來給了大皇子,這是什麽意思?“宮主,蛇寶不光有驅邪功效,還有卻病功效,涼血鎮靜,沒有比它再好了,看來金蛇王後真是通靈性,不然我們誰會想起來,白白浪費了好東西。”蠱巫上前。珍珠耳邊悄悄說著。珍珠聽蠱巫這麽一說,立刻把香囊給大皇子帶上了,希望這顆稀世之寶能幫著他讀過難關。她雙手合十,心裏默默祈禱著。

魏帝一旁看著,慢慢坐到珍珠一旁,心裏是無限感慨,這親娘就是親娘。珍珠緊張和心痛不是裝出來,不是什麽規矩禮儀可以能取代。

大皇子人小,這時候又燒糊塗了,對嘴裏是水是藥沒什麽太大反應,喝完之後,就一頭紮珍珠懷裏又接著睡過去。珍珠懷裏抱著大皇子。對魏帝道:“皇上,人吃五谷雜糧那有不生病,你沒必要把奶娘杖斃。把伺候都打罰了,這樣不是寒了人心嗎?”

“唉,你不懂,這次香官生病,都是我錯。是朕錯。”魏帝摸了摸珍珠懷裏兒子,那觸手柔軟。讓魏帝心裏酸酸。

“皇上,既然是您錯,您想避免這樣錯誤繼續發生嗎?”珍珠接著問。

“當然不想,嗯?珠兒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有什麽辦法?”魏帝扭頭盯著珍珠粉嫩笑臉兒道。珍珠前面話看來只是個藥引子,以珍珠聰明,未必知道其中細節,可一定能推測出前因後果,看看她又要幹什麽,魏帝心裏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應對。

“當然是讓香官遠離你皇宮了。”珍珠道。

“離開皇宮,你要帶香官走?不,不,這絕對不行,慢說我只有香官兒一個兒子,就是有十個八個也不能讓你帶他走,他是皇子,是朕兒子,怎麽能流落民間,這不成了皇室血脈外流,不成體統,不成體統,絕對不行。”魏帝立刻站起來,一口回絕,說異常堅定。

珍珠看著魏帝激烈反應,感覺很可笑,這誰有本事搶皇上兒子呀,搶來幹什麽,自己有沒江山給。“皇上,香官又不是我兒子,我能把他帶到那裏去?不過是出去避一避,神廟可是大乘佛教寺廟,讓大皇子去神廟記個名兒,做個佛子,這也是給孩子驅邪積福好事兒呀。這樣皇後娘娘就能好好養病,好好消消氣兒,不然一頭兒是大皇子,一頭兒是自己病,兩頭顧不過來,兩頭兒都不得好兒。”

大皇子生病這件事皇後做太露骨了,她可能是想解除自己禁足,又想給珍珠點兒顏色看看,只是她忘了,大皇子不光是珍珠兒子,是魏帝唯一兒子,沒出世折騰流產,魏帝也就忍了,這活生生,都成了魏帝心頭肉了,居然還敢下手,也不想想,魏帝會當沒看到嗎。所以這次魏帝沒有手下留情,把她安排給大皇子爪牙,一次性全解決了,這也是皇後發瘋另一個原因,想明白了,你說能不害怕嗎?

這時候,珍珠這麽說,也是對她警告,再折騰孩子,還可以把孩子給別人養,或者自己親自來養——估計這是皇後不願意看到,不是非她不可!別身上揣著個金元寶總以為是理所當然事兒,雖然子以母貴,但也母以子貴,宮裏別不缺,女人還是有那麽幾個!

魏帝聽了,眼睛眨了眨,他看著珍珠道:“就這些,你敢說你沒有私心?”珍珠聽了魏帝這話兒都想踹死他,難道每個人都得有私心才行,就不能單純獻獻愛心,這是什麽人呀。,她只不過是單純心疼孩子,稚子無辜。“來人,傳朕旨意,皇後病重由權貴妃代行中宮之職,大皇子交太子少保鎮國大將軍帶回神廟佛前記名許願,祈求我大魏國泰民安!”

這一道字數不多旨意,掩藏著幾個石破驚天秘密,奪了皇後中宮職權,扶持權貴妃,大皇子交由珍珠教導,還有就是避開宮中魑魅魍魎,真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宮裏宮外一片嘩然。左家和劉家金家紛紛派女人進宮請安,一時宮裏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好不熱鬧。

珍珠可不管別人什麽想法兒,讓人把大皇子日常用東西收拾收拾,帶著回了大將軍府,隨行有四位禦醫,還有就是左輪帶著一隊大內侍衛護送,這是魏帝親自指派護駕,其實珍珠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既然是魏帝讓跟,她也不好說什麽,隨身伺候,魏帝說過幾天挑選好了,再給送過去。

珍珠帶著大皇子回府,可把府裏人嚇著了,全都不知道怎麽伺候,全都不敢上手兒。弄珍珠沒好氣,只好親自動手。家裏高興莫過於王老漢了,他高興手舞足蹈,嘴裏小聲嘟囔著他大孫子終於回家了,不過這話兒只當著珍珠說,有外人來了,王老漢立刻就閉嘴。珍珠聽王老漢嘟囔,很是無奈,也不去理王老漢自娛自樂。王老漢跟珍珠後面,看珍珠讓武巫把包著銀鼠皮小鬥篷大皇子輕輕放到炕上,立刻端了盞罩上燈罩燭臺上前——其實這個時候天還沒有完全黑呢,跪炕下,目不轉睛看著炕上熟睡大皇子,看看大皇子,扭頭看看珍珠,看看珍珠,扭頭看看大皇子,就這麽一直看到夜深了,珍珠都困不行,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爹,大皇子得家住上一陣子呢,您老看時候還多著呢,今天就先看到這兒吧,我支持不住了。”

王老漢擡頭看看珍珠困都睜不開眼了,外面也傳來了二梆子聲,都二天了,今晚怎麽過這麽,是不是打錯了。珍珠聽了王老漢嘟囔,被這個奇想法兒,差點把瞌睡蟲趕跑。

“爹,你累不累呀,去休息吧,明天再過來接著看!”珍珠拉起王老漢嗔道。

“人家都說男長女相是福氣,是富貴相,看大皇子長和你一模一樣兒,就知道是個富貴無邊。”王老漢笑道,這一下午,王老漢嘴就沒合上過。

“是,爹說太對了,他貴為皇子,含著金湯匙出生,當然富貴無邊了,您趕緊去歇著吧,我累了一天也要歇著了。”珍珠撒著嬌,把王老漢從自己屋裏推出來。王老漢笑呵呵走了。

宮裏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珍珠這振國大將軍府也成了繁華之地,借著過年,金右丞家,劉家——皇子姥姥家,還有幾位文臣武將,都來送年節禮。只是珍珠吩咐,因為有大皇子自己家養病,為了清凈,任何人都不見,誰來了都擋駕。這個理由很充分,大家知道了,也只好都打道回府,燒不上珍珠這熱竈火。

金陵城一時又流言四起,全都私底下傳著,說用不了多長時間,皇上就會把珍珠重接近宮裏去。對於大家流言蜚語,珍珠知道了沒說什麽,現是如果說了就是越描越黑,還不如保持沈默,到時候用事實來說話。

五百七十三章 獨辟蹊徑

魏帝聽了這些流言蜚語很是生氣,這些人怎麽就這麽目光短淺,大皇子是珍珠兒子,生病了,她帶帶有什麽?怎麽就無限延伸,解讀出這許多意思來。要是是真,說說就說說吧,可這件事魏帝是清清楚楚知道,可能性極低,珍珠眼裏只有齊譽,想起這個,魏帝氣胸口都疼。

魏帝此時正左權妃宮裏,左妃邊跟魏帝說著這些閑話,邊偷偷觀察著魏帝臉色,她看魏帝用手去捂胸口,權妃知道皇上生氣了,連忙止住了話頭兒,給魏帝端了一碗熱茶,上前去給魏帝揉胸口。

魏帝喝了口茶,握住權妃手道:“慧兒,以後別聽這些閑言碎語,這都是家裏無聊婦人磨牙胡說,你跟著說來說去,沒自降身份。”

權妃頭上梳著一個髻,只簡簡單單用一根玉簪別了,身上穿是件半舊雲錦小襖兒,下面是一條薄棉裙,手腕上帶著一對兒碧綠清澈藍田玉鐲,緊挨著魏帝坐下,悄悄看了魏帝一眼,把頭輕輕靠魏帝肩膀上道:“她們雖然是胡說,可畢竟也不是捕風捉影,大皇子可是實實鎮國大將軍府裏養病呢。珍珠妹妹說大皇子需要靜養,把我派去送東西人都給擋了回來,可見對大皇子是極用心,這份慈母之心,讓左慧看了都感嘆不已。既然珍珠妹妹如此緊張大皇子,皇上何不順水推舟把妹妹接到宮裏來照顧,讓大皇子養於民宅,說出去很是不好聽。皇上後宮雖然不很多,可也能找出一間給大皇子住屋子,這去外臣家,恐怕多有不便。”

權妃感覺魏帝握著自己手有些僵硬。瞬間就又恢覆了常態。“她們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朕明天早朝時候就曉諭朝廷,大皇子生病,朕讓大皇子去神廟記名,做神廟佛子,以保佑他此生順順利,辟邪除病,此生康泰,跟隨神廟神女修身養性,什麽時候回宮居住。什麽時候去神廟修行由神女決定。”魏帝略微一思考道。

“陛下,這可是不得了事兒,事關大皇子。您怎麽也得和皇後娘娘商量商量,不然皇後病愈之後,看不到大皇子不知道會有多傷心呢,臣妾是想,我這兒鹹福宮地方也大。不然就讓珍珠帶著大皇子來臣妾這裏暫住。臣妾這裏是極穩妥,大皇子可以放心居住,我和珍珠妹妹又可以互相解悶兒,皇上和皇後娘娘探視著也方便,宮裏禦藥房什麽藥材都有,請禦醫拿藥都還便利。皇上您看——”權妃連忙道。

“慧兒你這裏要真是安全,當年就不會流產沒了孩子。”魏帝摟著權妃道。權妃聽了眼圈兒就紅了,手裏緊緊捏著帕子。哽噎道:“所以臣妾才特別喜歡大皇子,可原來礙著皇後,也不敢親近。皇後病了,皇上居然把大皇子交給外人,也不讓臣妾照顧。臣妾傷心呀。”

魏帝摟著權妃,安慰道:“你想要孩子還不容易。以後會有孩子。”

權妃聽了魏帝這句話,從魏帝懷裏鉆出來,歪著頭盯著魏帝看。“看什麽,你怎麽想都沒錯兒。”魏帝道,“宮裏只有香官兒一個孩子確實太孤單了。”

按耐著心中激動,低聲道:“別到時候又是空歡喜一場。”魏帝看了權妃一眼,道:“慧兒你看你穿素淡,說說過年想讓朕賞你些什麽?”

“臣妾都這把年紀了,那裏還能穿鮮艷衣服,我什麽都不要,只要皇上經常來我這裏轉轉看看就行了。”權妃說完,突然落下淚來。

“好端端又哭什麽。”魏帝把權妃摟過來道。

“皇上,長夜無眠漏長,膝下空虛宮墻冷,這是歷朝歷代後妃們命運,臣妾只是有些怕。”權妃摟著魏帝抹淚道。魏帝撫摸這權妃後背沒有說什麽。

這個年很就來到了,大皇子已經好多了,除了不大愛吃東西,有些蔫蔫,已經退燒,剩下就是將養了。除夕這天,珍珠給守護大皇子侍衛們全都放假,言明過了十五再來當值,這些侍衛們高興什麽似,他們皇上身邊伺候,自然銀錢上比別人豐富些,可節假日就沒那麽方便了,古代節日本來就少,弄他們就跟現代人期盼喜歡假日一樣期盼著自己休沐。這些侍衛們知道珍珠給他們放了足足有半個月假之後,高興全都跪下給珍珠提前拜年磕頭,珍珠笑著又全給了一個大大紅包,這些人尊敬她,她又不缺銀子,當然是兩好湊一好了。這些人全都歡天喜地回家過年去了。只有左輪一旁猶猶豫豫想說什麽又不還意思開口,珍珠就看向左輪,“左統領可有什麽話要講?”

“將軍,是這樣,我也覺得這事兒欠妥當,可我妹妹說能行,可我覺得還是不大好”

“左統領,你說了這麽半天,我都不知道你說什麽,能不能把話說清楚明白點兒,你妹妹可不是一個,你那個妹妹呀?”珍珠笑著對左輪道。

左輪被珍珠調笑越發不好意思了,“是這樣,我妹妹,就是就是權貴妃,她讓我給您帶來一份年禮,希望您不要再拒絕,收下就好,貴妃暫代中宮之職,這也不是她個人意思,是賞將軍帶大皇子辛苦。”說完,左輪從袖子裏取出了一張禮單,雙手呈上。武巫接過來,轉身遞給珍珠。

珍珠打開單子一看是:各色精細米糧一石,家臘豬兩只,野豬肉五百斤,羊肉一百斤,牛肉五百斤,鹿肉五十斤,麅子肉二十斤——這肉只有北方才有,能有這肉,一定費了不少功夫,發菜,幹貝,鮑魚海參幹貨各一百斤,綾羅綢緞各十匹,黑珍珠一壺,還有前朝古玩玉器若幹

珍珠看完了疑惑擡頭看了看左輪,能讓權貴妃送禮可以說屈指可數,能讓權貴妃送如此貴重禮物是一個巴掌都能數過來了,只是後妃不得結交臣子,權妃冒著違規違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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