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五章 逼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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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又默默的回到恒王的臥室,一屁股坐在恒王的床上床上面如白紙的,呼吸有些急促的恒王,她的眼淚又撲簌簌的掉下來,哽咽著道:“齊譽,我以為我在這個世上一輩子都會孤苦伶仃,因為我不相信愛情,不相信那些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的鬼話了,打算安安分分的做我的孝順女兒,和那個撿我回家老人,相依為命的過平靜的生活。可天公不作美,我們碰上了戰亂,讓我為了活著,不得不帶著全村的人逃出來,期間歷盡千辛萬苦,來到金陵,卻望江興嘆,輾轉去了金牛山,機緣巧合,我成了九山神女,我想這也不錯,在這九山本來就是大魏的棄民,在這群山環繞,山清水秀的地方帶著大家日出而作,日末而息也不錯。”

“可還是事與願違,我不知不覺的又走出了深山,碰上了你,碰上了所有以為我是另外一個人的人,讓我的生活全亂了套,全亂了!”珍珠歇斯底裏的對著床上躺著的恒王吼道,“因為碰上了你,讓我死灰一樣的心,覆燃了,讓我有機會去修正我前一世那笑話般的,我自認為是愛情的愛情。齊譽你不能這麽不負責任,你不能丟下我不管,你不能讓我改正錯誤的機會都沒有,你不能殘忍的讓我死過的心,再死一次,這樣對我不公平,你快給我起來,快給我醒來一.”珍珠垂著床,摟著齊譽大哭。

床上躺著的齊譽,眼皮一陣亂動,但是還是沒有睜開眼,醒過來。

這時候齊譽的這幾間房裏,只剩下昏迷不醒的齊譽,邊哭邊情真意切的說的珍珠,在外面聽著珍珠的話,鼻子都氣歪了魏帝·原來人家珍珠說了這麽半天都沒他什麽事兒,人家在金陵鬧騰的天翻地覆都是為了齊譽,給自己掙銀子,捎帶給國庫掙點兒·那是實現自我價值,和喜歡他,為他著想什麽的都沒關系。他這名正言順的孩兒他爹,徹底成了多餘,還成了人家通往幸福生活道路上多餘的人,自己算什麽,就算不是九五之尊·就算不是孩兒他爹,最起碼自己還是大男人不是,為什麽,為什麽讓珍珠無視的這麽厲害。

魏帝氣的站起來,就要進屋把珍珠揪出來暴打一頓——這只能想想,現實中是不可能實現的,可轉念又一想,如果這樣能喚醒齊譽——如果這樣能喚醒齊譽·問題是不是更嚴重呀?他什麽都忍了,他心底還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跟他說·如果喚醒齊譽,是讓齊譽擁有珍珠呢?魏帝努力的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心中不好的念頭,小魔鬼,一巴掌給拍死了,沒有這種可能,有也沒有,珍珠是他不可逾越的底線。

最後魏帝又一次在珍珠綿綿的情話中出了行袁,沒有看跪在門口兩旁的將校們,漫無目的·在路上溜達著。

珍珠的綿綿情話,沒有任何作用,等珍珠說的口幹舌燥之後,子夜時分,恒王還是沒有醒過來,珍珠一臉失望的·被武巫強行架下去休息了,外面等候的是石頭、哈飛、吳雲和白雲淡幾個人。

珍珠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裏,回到屋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在床上來回烙餅,就是睡不著,“誰在外面呀?”

“宮主,是我,要喝水嗎?”是蠱巫在外面。

“不,不喝水,我睡不著,想說說話兒。”蠱巫從外面進來,把窗前的幔帳掛上,坐在腳踏上道:“宮主,怎麽了,還在擔心恒王嗎?”

“他一只都沒醒,我怎麽能不擔心,總這麽睡下去,就是以後好了,別成個植物人?”珍珠自言自語的道。“植物人?植物人是什麽人?”蠱巫不解的道。

“哦,就是人是活著的,但是什麽意識都沒有,一輩子躺在床上。”珍珠給蠱巫解釋著植物人的意思,“你不是說神廟有最後的手段嗎?你給我說說,這最後的手段是什麽手段?”

“宮主,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最後的手段能是什麽手段,這一這就是直接把人送閻王那裏報到的,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就是各種辦法都試過了,這人根本就治不好了,與其留著受苦,不如早點結束,所以就說願意試一試嗎?結果一.結果一試人就沒了,家裏人也只好如此了。”蠱巫坐在腳踏上,無奈的道。

原來是這樣,這是什麽最後的手段呀,原來最後的手段就是沒手段,這怎麽能行,原來是忽悠人的,為了顯示神廟的神聖,神秘,專門忽悠人的,珠失望至極,咚的一聲又躺回到床上。

蠱巫看珍珠躺下了,把幔帳放下,悄悄的出去了,在外面坐著,蠱巫重重的松了口氣,希望通過這麽一說,以後宮主再也不提神廟的辦法了。

一連幾天過去了,除了喝參湯,恒王就再也沒醒過,而且每次醒過來的時間越來越短,這一這分明就是油盡燈枯的表現。這天早晨起來,珍珠呆在自己的屋裏沒出去,所有人都感覺不正常,但想想是不是宮主接受了現實,知道恒王救不活了,徹底死心了呢?珍珠讓藥巫對鏡梳妝了一翻,穿上花枝招展的漂亮的衣服去了恒王的臥室,魏帝和所有的大夫都不明所以的看著珍珠,不知道今天珍珠撞了什麽邪,穿成這樣,來看病人。

因為珍珠被幾個禦醫告知恒王的蘇醒並不是要康覆了,是透支他的生命,換句話說,此時的恒王,簡直就是離死不遠了。

這幾天魏帝為了表示對恒王的關心,實際上是不放心珍珠和恒王單獨相處,根本就沒在給他安排的院子裏起居,一直在恒王對面的房間居住呢。

這天魏帝早早的起床,跟著向天笑升帳討論軍情,這早晨升帳並不是每次都有許多事兒要處理,但這是軍中的規矩,早晨點卯眾將都應該到,除了受傷不能來的,三卯不到,輕則重打三十軍棍,重了就是藐視主帥,要插牌游營。才剛把韃子打跑,恒王又病重,眼看著就要不治了,誰還有心思幹別的,除了那些必須要處理,大家全都無精打采的,沒事兒就全在恒王的院子前面轉悠。

魏帝看著眾將這樣,除了安慰鼓勵,他也沒什麽好辦法,早晨大家都早早的散了,魏帝回恒王的院子吃早膳,這還沒吃一半兒呢,這將軍們就陸陸續續的到了,全都像是升帳一樣在院子裏站好。“他們這是幹什麽?”魏帝皺眉道。

“皇上,也一也不知道誰說的,說¨一說就這幾天了?”五福支支吾吾的道。“什麽就這幾天了?”魏帝不解的道。“就是¨¨.就是也不知道誰說的,恒王也就這幾天了。”五福結結巴巴的道。魏帝吃飯的筷子當啷掉在地上,直直的道:“誰說的,朕,朕怎麽不知道。”

“因為跟你說不說沒什麽用,說了他也是死,不說他該死了你也留不住,誰爭得過閻王他老人家呢?”珍珠花枝招展,儀態萬千的走進來,確切的是說飄進來。

“齊譽都要不行了,你還說這些風涼話兒,還穿成這樣,真是辜負了他的一片癡心,你一¨你給我出去!”魏帝喉嚨裏像塞了一團棉花,憋的他喘不過氣來,他皇位的最大威脅,大魏從太祖以下,對皇位的最大威脅的恒王,世襲罔替的恒王就要一命嗚呼了,而且還沒有子嗣,恒王一脈就要斷絕了,可魏帝心裏卻一點兒喜悅的意思都沒有。如果恒王真的一命嗚呼了,他江山一統的覆國之夢今生今世都要完不成了,只能指望後來人,那他真的要留下千古罵名了。老天這是要告訴他,這皇位和恒王的王位是要永恒存在,只要有大魏一天,就要永遠的糾纏,就要永遠的爭鬥,這是上天的安排,沒有了恒王也就沒有了一半兒大魏,大魏始終要有恒王府的一半兒,沒有了恒王,也就沒了千秋萬代的皇權。

“我不出去,我是來求皇上的,求皇上,如果這次齊譽真的救不過來了,請皇上把我和齊譽葬在一起,就讓我穿著這身衣服,長眠在恒王的身旁吧!”珍珠雙膝跪倒,虔誠的道,這是她莊重的誓言,這是鄭重的請求。魏帝一時呆住了,看著前面珍珠清澈、堅定而又充滿激情的眼睛,仿佛說的不是後事,不是死亡,而是一個令人向往的,激情澎湃的情事,“珠兒,珠兒你這是何必呢,你死了,齊譽也活不過來,你這是何必呢?”魏帝徹底被珍珠平靜而堅定的語氣震撼了,他直直的看著珍珠,他心中可以說是波瀾起伏,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兒,或許此時此刻,他通過別人的事情,明白了‘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550

五百五十一章 不如歸去

還沒等魏帝說話,周圍劈裏啪啦的趴了一地,“宮主,請宮收回成命!”

“不,有人說人生得一知己足以,我覺的也是。還有人說,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我覺得更對,無價之寶我有的是,我有許多了,情郎我只有齊譽一個,也只會有齊譽一個,我的情郎沒有了,我也生無可戀,這個沒有網,沒有電,沒有多媒體,處處是規矩,到處是綱常的沈悶地方,我受夠了,沒有齊譽,我情願離開這裏。

我原來留在這裏是因為有這麽多條性命,如果我不施以援手,他們就死定了,現在我留在這裏是因為齊譽,a果齊譽死了,我還有什麽可留戀的,不如歸去!”珍珠堅持道。

珍珠的話讓所有人都沈默了,因為他們都從珍珠的口中聽出的出來,珍珠沒有開玩笑,如果恒王死了,她真的可能也隨著消失不見了,或者說也死了。

“沒有網,要什麽樣的網,這裏是水鄉,各種網都有,沒有電,你說的是閃電吧,這裏多陰雨,過了這三四個月,天天電閃雷鳴,這個什麽多媒體是什麽,你說出來,朕就能給你弄來,你千萬不要為這莫名其妙的要求就.就”魏帝結結巴巴的道。

魏帝的樣子,逗的珍珠一笑,但始終沒有說放棄自己說的。

“宮主,宮主,恒王的病能治,恒王的根本是失血過多,只要把血給補上,恒王立刻就能好。”藥巫在地上趴著道。

“前幾天本宮聽蠱巫說,這些都是說著玩兒的,根本沒什麽秘術,原來是哄騙本宮的,九山之中但凡有人欺瞞本宮該當何罪?”珍珠轉身瞪著蠱巫和藥巫,滿面寒霜,“本宮只要你們說有還是沒有′不要你們替本宮做決定,怎麽做事兒,本宮自由決斷,神廟還輪不到你們越俎代庖·發號施令呢!”

珍珠所說的話,可謂是句句誅心,嚇的蠱巫和藥巫趴在地上全身發抖,不住的叩頭謝罪,“說請宮主責罰!”

“宮主,蠱巫擅作主張,我們有意欺瞞宮主·這是因為我們並不是身在九山之中,也可以說我們並不在神廟,這些秘術是掌握在世外桃源長老身上,如果想醫治恒王,就要請世外桃源的長老出山,恒王是斷斷不能經受鞍馬勞頓去金牛山的。神廟的規矩,內堂長老出山為天鳳宮宮主的大兇之兆,對宮主是大大的不利。而且這秘術確實危險·經此秘術醫治的人,十個人也只有兩三個好了,有時候連一個都沒有·如果被這秘術醫治了,碰對了就好了,或者於病情沒什麽起色,不好就是九死無生,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活。所以,我們寧願冒著欺瞞宮主的罪名,也不告訴宮主,還請宮主三思!”武巫也五體投地的跪在了珍珠的面前。

屋裏屋外都靜悄悄的,都不知道如何處理這個棘手的問題,古人都是很迷信的·如果某個事情對某人有大兇之事,大家是要盡量避免的,為了救恒王,讓珍珠有大兇的預言,這可怎麽辦。所有的人都看向這個屋裏唯一有權利決定這個事情的人——魏帝,魏帝從看珍珠的表演中得到的快樂·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怔怔的坐著,看著看著他的所有人,當大家所有問題都解決不了的時候,當大家不知道如何辦的時候,也就是當他的子民有難題的時候,都會在最後一刻,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丟到他面前,讓他決斷。

他決斷過好多難題,可今天這個難題讓他如何決斷,一個是自己的女人,一個是自己的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割那邊兒的肉都疼啊。

珍珠通過第一次的問話,就知道神廟有秘術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但她又知道,神廟的秘術都是不傳之秘,為了保護這些秘術的專利,神廟為使用這些秘術設定了許多的門檻。這個秘術確實神秘,而且成功率還這麽低,是非常兇險的,一定是神廟也沒有掌握這項秘術,所以就更不敢擅用,所以這項秘術放到了長老堂內堂——僅供醫學研究,珍珠心裏飛快的盤算著。

珍珠心裏正盤算著這事兒,一擡頭看到屋裏院子裏所有將軍全都一臉的便秘樣,知道他們是想讓魏帝說救恒王,但是因為各種原因,而不能說出口,全都憋得難受。在行軍打仗的時候,女人可以忽略不計,不是還有將士因為城池被圍困,城裏糧草斷絕,當大家快要餓死的時候,這個主帥獻出了自己的妻子,供大家食用,而得到美名史家所歌頌,在鐵馬兵戈面前,女人是那麽的渺小,渺小的微不足道。

雖然珍珠是個比較特別的女人,要論吃女人,她也是應該最後一個被吃的,有一份可能,她都不應該被吃掉,可此時情況不同,如果她死了,能換回大魏戰神,三軍統帥,讓韃子聞風喪膽的大將軍王的性命,她的命同樣也是微不足道的。這時女人的渺小和珍珠心中的偉大巧妙'的結合起來,讓所有人都有些難以啟齒,而且他們也不知道,當恒王醒來的時候,知道自己的命是珍珠的命換回來的,他以後就永遠的失去了心愛之人。沒有人像貓一樣有九條命,她已經死了一次,又奇跡般的活了過來,如果再死一次,或許就真的天人永隔了,恒王是個什麽表現,他們誰都不敢想,反正這犧牲珍珠的話,是絕對不能從他們的嘴裏說出來的。

魏帝看珍珠看向眾將,他的臉就慢慢放松了,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喝茶,讓人看著他在進行著艱難的抉擇。魏帝面前的膳桌兒還沒有撤,那就是還在早膳期間,有什麽事兒也得等到皇上吃完飯再說。在耗了好長時間之後,魏帝吩咐撤膳,這頓漫長的馬拉松早餐總算是宣告結束了。珍珠看了看魏帝,又看了看一臉殷切希望的眾將,道;“我是一”

“朕決定了,就讓王將軍請神廟長老來試試吧,什麽大兇之兆,全是胡說八道的。”魏帝看珍珠要說話,連忙搶了她的話茬,接著說。這可是討好前線眾位將軍的大好機會,他齊諾是絕對不會留給別人的,他也知道珍珠一定會選擇救齊譽,他這麽說也不算過分,珍珠也不會和他對著幹,這樣就總算有一次,珍珠按照他說的意思辦了,在群臣面前塑造一個珍珠言聽計從的形象。

魏帝想的確實很對,在這件事上珍珠不會跟他這個唱反調。珍珠聽魏帝說完,蔑視的看了一眼魏帝,頓了頓道:“皇上說的很對,我根本就不相信什麽大兇之兆的說法,九山的人聽著,只要你們還認為我是你們的神女,是你們的宮主,就都聽令,傳烏木令,請神廟長老堂內堂長老前來給恒王醫治!”

“宮主!”

“請宮主收回成命!”

四大護法,五百狼兵,聽到消息的全都跪在院裏院外,請珍珠收回成命,珍珠看著大家道:“你們不用勸我,我和恒王,珍珠和齊譽今生今世同生共死,他生珍珠活,他死珍珠亡,你們是要本宮現在就和齊譽同死,還是要神廟長老救治恒王之後,和恒王雙宿雙飛,或者生不同衾,死要同穴。同意請長老們來就起來,不同意,就接著跪著!”珍珠說完,就端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了,一副等大家做決定的樣子。

珍珠包括珍珠的人,全都沈默了,安靜的不得了。恒王的人都被感動的一塌糊塗,全都一臉的激動,院子裏武將全都跪下了,他們請珍珠不要收回剛才的決定,他們需要恒王,大魏需要恒王。“九山的兄弟們,我們知道王將軍做了這個決定讓大家很難接受,可她要救的是我們的王爺,是我們的恒王,是我們的修羅王,沒有他我們怎麽打敗韃子,怎麽匡扶河山。如果王將軍的決定,讓她受到什麽傷害,我們願意傾盡全力幫助她,就是要了我們這些人中那一個的命,我們也沒有二話,只是請王將軍救救大帥!”那個草包肚子的程將軍哭著道。

“請王將軍救救大帥!”

“請王將軍救救大帥”

滿院子的將軍都跪下祈求珍珠。

“珍珠,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們都能理解,請你不要覺得眾將這是在逼迫你”向世子也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在了珍珠面前。他沒說讓珍珠做什麽樣的決定,畢竟請神廟的長老來對珍珠是大兇之兆,古人很相信鬼神之力的,他們就是再想救活恒王,也不能說情願讓珍珠死,就不請神廟的長老來,他們也沒什麽可怨恨珍珠的,因為恒王不治之時,也是珍珠的大限之日,珍珠做到這個份兒上,他們更是無話可說。

五百五十二章 賭一把

向天笑的心裏其實早就高興的都要笑出來了,只是當著皇他極力的忍著,心胸豁然開朗,就好像恒王死而覆生一樣,因為珍珠當著所有人,特別是當著魏帝都這麽表白了,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了,作為女人,作為一個已婚女人,作為一個皇帝曾經的女人,沒有比這個表白再有力的了。一個皇帝的女人沒有曾經只有永遠,就算是沒有被皇上碰過,只要名分上是皇上的女人了,這個女人也就是永遠是皇上的女人了。這個表白也就是從珍珠嘴裏說出來,如果從魏帝的其他任何一個女人的嘴裏說出來,那個女人說不定早就魂歸天國了,有了珍珠的這個表白,恒王應該放心了。

這裏唯一憤怒異常的就是魏帝了,魏帝的臉是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黑,臉上的顏色那是相當的豐富多彩。魏帝氣憤的恨不得立刻殺死珍珠,可這卻是最不可能,現在珍珠成了恒王唯一的指望,也成了他的指望,更是大魏匡扶河山的指望。還有這滿院子跪求的眾將,他本能的感覺到,以後這些將軍對珍珠那一定是不一樣的。魏帝感覺在得到珍珠的道路上,又多了許多障礙,這條路不光是坑坑窪窪的,曲曲折折的,而且還是沒有盡頭兒,沒有光明的。

神呀!他現在感覺都快被珍珠唾面自幹了,魏帝嚴重懷疑,自己還是不是大魏的皇帝?就是大魏普普通通的一個男人,也不會被自己的女人這麽羞辱,如果誰被如此對待了,簡直就成了大魏版的武大郎於潘金蓮兒,西門慶於潘金蓮兒,或者武大郎與西門慶,這個男人不羞憤自殺,那就應該拿起刀來把那個女人殺了。可這兩樣魏帝照樣不能做,因為他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大魏是他齊諾的,相反,齊諾也是大魏的,他只能當著他的所有大將軍被珍珠惡狠狠,**裸的挑釁羞辱,沒有別的辦法了。齊諾想自己成了大魏最頂級的烏龜,不管事什麽,自己都是大魏最最頂級的呀!

魏帝把桌子上的茶壺茶碗兒劈裏啪啦的掃在地上,站起來什麽也沒說,氣沖沖的回了剛開始給他安排的那個院子從魏帝來了之後第一個晚上就住在這個院子裏。

在神廟的長老沒有來之前,大夫們只能是盡可能的維持恒王的生命體征,讓他堅持著,別的辦法是一點沒有,珍珠每天的工作就成了餵恒王吃藥,這次的藥再也沒有了老山參何首烏之類的猛烈補藥,全都換成了溫和調理的小藥兒,破敗的身體是禁不起大補的。珍珠每次一點一點一滴一滴的餵,一碗藥吃兩個時辰,這碗吃完就該吃下一次的藥了。珍珠餵給恒王多長時間的藥吃都無所謂,她只怕恒王不吸收這些藥了,他的體內不循環了,觀察這個唯一一個現象就是看看病人是不是排尿順利。讓珍珠感覺慶幸的是,恒王在每次喝完一碗藥之後,半個時辰內都會有尿排出,這就證明恒王出了失血過多之外,身體的其他機能還都正常。

珍珠知道,她的雄鷹傳書,就是快也要一天的時間才能到達神廟,長老們出發也要兩日後到達揚州城,連來帶去就是要三天的時間,這三天大家都度日如年,珍珠是日夜懸心,魏帝搬回給他安排的院子去了珍珠索性就搬過來住。

向天笑是極力反對,這不是要把這件事兒挑明了嗎,這怎麽能行,恒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如果沒有什麽突然暴斃或者身染惡疾什麽的,這輩子只能是劉卿卿了,恒王和珍珠再怎麽郎情妾意,也只能排在劉卿卿之後,換句話說,他們只能來地下情。再說了,當著魏帝,就這麽給魏帝難看,這不是在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紮針嗎?不管這事兒以後如何發展,怎麽也得給皇上留幾分面子。

珍珠看著向天笑急赤白臉的,都快給她跪下了,道:“向世子,以後可還胡思亂想嗎?碰上胡思亂想的知道怎麽說,怎麽做了?”

向天笑連連給珍珠作揖,道:“王將軍,珍珠娘子,宮主,您放心,您盡管放心,我就是想我老婆有了外遇,也不會想將軍對王爺有二心,您還是回原來的地方住吧,畢竟皇上在這裏,怎麽也的給皇上留幾分面子。”

“哦,給皇上留面子,前幾天向世子詰難珍珠的時候,可想給皇上留面子了,你們要求珍珠做的事情,可是給皇帝面子了,我看那都是大逆不道其心可誅。現在來跟本宮講什麽給皇上留面子,簡直說的-屁話,心口不一,偽君子,真小人!再說了,我和皇上沒來都是你們睹物思人瞎杜撰的,我只不過是和大皇子的奶娘長的比較像罷了,就是我就是大皇子的奶娘,和大魏天子有什麽關系?”珍珠看著向天笑道。

向天笑可再也不敢說別的,如果他再說出什麽話來,珍珠做出什麽沖動的事兒,這不是添亂嗎,與王爺的病是沒半點兒好處的。這幾天向天笑算是看出來,這位王將軍是沒什麽做不出來的,而且皇上也一副毫無辦法的樣子,大家還是都安分點有什麽事情,等齊譽醒了,他們自己處理,他就不要跟著下攙和了。

擔驚受怕,提心吊膽的兩天即快又慢的過去了,當城門來人稟報說有三個身穿黑袍,黑紗蒙面的女人自稱是神廟長老來給恒王治病的女人讓開城門的時候,珍珠高興的都快蹦起來來了,魏帝也是神情大震,連道:“趕緊請進來!”這兩天魏帝身上也有些不自在,正讓禦醫開方調理呢,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被珍珠給嘔的,堂堂大魏天子,雖然被韃子占了半個國家,被韃子攆到長江南岸來了,可那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技不如人,不像珍珠指鼻子剜眼的臭罵卻不能吭氣

珍珠站起來就要出去迎接,被藥巫和蠱巫給攔住了,“宮主,您就是再高興,也不能去迎接幾位長老,等她們來見你吧,您是神廟的宮主。”珍珠只好又坐下,心急火燎的等著幾位長老前來。

一刻鐘以後,外面說三位長老來了,魏帝端坐正中,珍珠坐在左手第一位,向世子坐在右手第一,眾將分列左右,一直站到院子外面,屋裏屋外幾十雙眼睛盯著三位長老。這從頭到腳都被遮擋的嚴嚴實實的神廟長老,像罩著一個小帳篷一樣,這三座移動的小帳篷,輕飄飄的飄了過來。大家都看著新鮮。幾位長老緩步來到珍珠面前,藥巫、蠱巫和武巫上前,一人面前給放了一條長長的地毯,幾位長老匍匐在地毯上,口稱“見過宮主,宮主萬安,宮主長樂!”

“快起來吧,那裏還顧得上這些繁文縟節,快進屋去看看恒王殿下,看看可還有救。”珍珠立刻上前攙起三位長老,帶她們進屋給恒王看病。三人跟珍珠往裏走,自始至終,幾位長老就沒正眼看一眼這屋裏的其他人,當然包括魏帝,這是**裸的無視和輕視。

五福站在魏帝一旁,立刻上前一步就要喊什麽,被魏帝擡手給制止了,現在救活齊譽比什麽都重要,不過就是不來給他見禮罷了,如果他們說需要他如何如何,那才叫麻煩呢。

三位長老來到恒王屋裏,親手給恒王診脈,然後嘆息一聲道:“恒王千歲當真有這強大的意志,失血到如此程度的人,居然活了這麽多天,這脈象沒有惡化,相反我們幾個還摸出了一絲絲的恢覆跡象,不過我們也說不準,這絲跡象,利用好了就是燎原之勢,利用不好,就是曇花一現。”其中一位長老斟酌的道。

“那長老看,是不是就不用神廟秘術了?”珍珠知道什麽秘術的兇險,當然是能不用就不用,於是立刻問他們幾個。

“宮主,恒王的脈象有那麽一絲希望,可我們不能說著就是真正的好轉,這麽重的傷,如此衰敗的身體,說不定這是回光返照的現象也說不定。我們當然是希望不用為好,所以請宮主定奪。”幾位長老反身給珍珠跪下道。

“用,一定要用,不管用與不用都是賭博,朕就賭用神廟秘術能讓譽弟好起來!就是譽弟的身體拖的,可這戰事也拖不得,這幾天我們緊閉城門,高懸免戰牌,已經讓韃子得意起來,攻城之勢一天緊似一天,一天猛似一天,譽弟如果再不快速的好起來,這揚州城都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珍珠海沒說話,魏帝就決定了。

魏帝做這個決定其實多半是對珍珠莫名的信任和依賴,總覺的珍珠運氣好的不得了,都能從閻王手中逃出來的人,運氣能差嗎?珍珠都快成了魏帝的的老膏藥,哪裏不舒服就往那裏一抹,百試百靈包治百病。

五百五十三章 開始了

還有就是魏帝需要齊譽快速的好起來,不然剛剛扭轉的戰勢,很快就會消失,正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珍珠聽了就道:“大家都不要急著下結論,聽聽長老們到底是用什麽辦法治療這種傷吧,聽了之後再說用於不用,如果是什麽換頭術,降頭術之類的,我現在就說不用,不用你們決定。”

三位黑衣長老匍匐在地道:“宮主放心,換頭術只是在神話之中才有的,神廟是會巫術,但巫術不是神話,屬下幾個敢打包票,世間根本就沒有換頭術。我等是要給恒王補血恒王本來身體很好,只是失血過多而已,只要補充上血,恒王立刻就能好轉,不然就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屋裏的軍醫和禦醫聽了全都切了一聲,這算什麽秘術,地球人兒都知道恒王失血過多需要補血,關鍵是怎麽補,以恒王現在喝藥的速度,估計還沒補上血呢,這人就徹底完了。

“我們三個知道幾位大夫的想法,我們的補血辦法不是讓恒王吃藥,在南方有許多水蛭,這些水蛭專門吸食人和牲畜的血,他們吸血容易,但吐血就難了。神廟的秘術就是養了許多血蛭,這些血蛭是經過特別篩選的,讓這些血蛭從別人身上吸的血,吐回到需要血的人的身體裏。”幾位黑衣長老慢慢的道。

屋裏的人聽了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幾位黑衣女人說的靠不靠譜兒,都謹慎的沒出聲兒,如果真的能這麽做,那豈不是解決了一個醫學難題嗎,這讓所有在戰中因為失血過多而命喪黃泉的人都能得到就值了。大夫們全都看向魏帝,魏帝也不敢立刻決定,而是看向屋裏的幾個軍醫和禦醫,還有珍珠,看她們什麽態度。

幾位軍醫和禦醫一臉的若有所思·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他們也看向了珍珠。此時的珍珠倒是一臉的興奮,兩眼爍爍放光,連連撫掌·道:“這真是個好辦法,真是個好辦法。”珍珠知道恒王急需輸血,只是苦於沒有輸血方法,所以才無計可施的,這時候神廟長老等於告訴她可以輸血了,這簡直就是天籟之音,沒有比這更好的了。“此法可行·此法可行!太好了,太好了,齊譽有救了,齊譽你有救了!”珍珠說著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聲音安啞,抽抽噎噎的哭起來。

珍珠此時可以說淒楚動人,淚光點點,怯懦不支的樣子·讓一屋子的老少爺們都有些失神,暫時忘了他們正在討論救治齊譽的事情。“哼,珠兒·你這樣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虧你還是鎮國大將軍呢。既然決定了用水蛭輸血治療,那就趕緊說下一步怎麽做吧。”魏帝看著屋裏的情況有些不像樣兒,就出聲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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