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八章 送信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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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要了我們的命的,您也不用擔心。還有今天宮主做的這件事兒不是美事兒一樁,這女子的病和吳公子的病不是一回事兒,她得的是麻風,麻風!這病千百年來根本就沒人被治好過,如果能治好幹什麽各族見到這樣的人都要殺死或者燒死呢,我們從來沒聽說過那個麻風病人不藥而愈了,宮主不是什麽事兒都能被嘗試的,這和在山外不一樣,在山外沒人認識您,您試著幹什麽都可以,可在山裏你是宮主,是神女,是他們心中的神,要是失敗了有損您的形象!”財巫皺著眉頭道。

珍珠楞了一下,原來他們還有不容自己失敗的心理,怕影響自己神的形象,為這個想法,珍珠是哭笑不得,難道就為這麽一個荒誕的理由而不去試試,眼睜睜看著有情人分離,看著有希望好好活著的人最後痛苦孤獨的死去嗎?“本宮和她說的時候,沒有別人在場,跟前只有王爺,他都是剛才才聽說的,你們要不這麽大張旗鼓的鬧騰,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珍珠假裝生氣的道。

“宮主,您怎麽還沒明白,別人知不知道也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您下次別幹這危險的事兒,就是宮主有這想法,也該派別人去做。今天跟著宮主的暗衛是誰,出來受罰,讓宮主以身犯險,打五十鞭,去戒律堂面壁思過一年!”武巫和珍珠說完,就把跟著珍珠的暗衛叫道跟前,說了自己的決定。天風閣立刻出現了八個黑衣人,全都齊刷刷的跪在天風閣前,接受處罰。

“武巫,暗衛並沒有讓本宮犯險,他們把本宮帶離三步以外,處置得當,就......就不要責罰了吧!”珍珠站起來,對著武巫請求道,不要都罰了,好像......好像她這錯誤犯的很大一樣——其實本來犯的就不小。

“你們記著,因為有宮主求情,免去面壁一年的處罰,鞭笞五十不能免!”武巫看也不看珍珠,說出了自己的最後決定。武巫在外面發號施令,珍珠翻身下了床,坐在梳妝臺前,對鏡自憐,自己這是好心辦壞事,沒想到他們地這件事這麽緊張,牽連了一片人。

“宮主不要想了,幾位大巫師也是為宮主的安慰著想,您要有個風吹草動,長老堂首先就是要找他們的麻煩,你別看武巫大人責罰了您的暗衛,如果他不責罰,讓長老堂說出來,恐怕比這個還不如呢。四位大巫師恐怕也會被被長老堂問話責罰,如果再牽連到世外桃源,那才叫麻煩呢!”柔兒給珍珠穿好衣服,在梳妝臺前邊給珍珠梳頭,邊輕聲的道。

恒王這時在外面略一猶豫進了珍珠的臥室,坐在一旁看珍珠梳妝,恒王不知道為什麽,在山外講究的男女有別,在山裏一點市場都沒有,相反對於他跟珍珠眉來眼去,出入珍珠的臥房,神廟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是武巫有些不高興,但只有他能感覺到,當他或者是別人看過去的時候,他會努力的恢覆自然的表情,好像這和男女授受不親沒什麽關系,好像是嫉妒的原因多一些。

所以這次恒王跟著珍珠進了臥室,在一旁坐著看珍珠對鏡梳妝,是沒有任何人阻攔的,別看恒王都二十來歲的人了,可對於女子的一切都還很陌生,不像大多數富貴人家的子弟,到了十三四歲就通房丫頭一屋子了,他現在還是個處男,說出去都是極丟臉的,這也是恒王的禁忌,沒人敢在他面前提這個。知道的是恒王有情傷而不能自拔,還有潔身自好,再有就是普通女子難能入的了恒王的眼兒呢,他不屑那些矯揉造作,濃妝艷抹的庸脂俗粉,這是他的驕傲,但在不知情的人眼裏,就好像他身有隱疾一樣,面對這樣的疑惑,恒王也只有暗自氣憤,而不能解釋的份兒。

恒王看著鏡子中的披著頭發,有些哀愁的珍珠,珍珠從鏡子裏看著一臉剛毅,滿目柔情的恒王,兩人在鏡子中互相凝視,珍珠看著這鏡子,就想自己和恒王是不是也如同這鏡花水月一般,看的見摸不著,最後全都是一場空呢,還有......還有恒王來的時候住的院子也不吉利,叫什麽過眼雲煙,我呸!神廟怎麽會給一個院子起這麽個名字,自己當時連問都沒問一聲就讓他們隨便安排了,現在想想覺得太不吉利了。可能是今天的遭遇,讓珍珠看什麽,想什麽都很悲觀,其實她不知道,過眼雲煙的意思,以後知道了,就知道這名字起的再恰當不過了。珍珠擡頭看向恒王,恒王好像沒有看她,而是看向柔兒。

“珍兒,我剛才聽了這丫頭的話,沒想到你身邊的丫頭也都這麽有見識,見識不凡,看來是個讀過書的,你身旁伺候的人也都有大家之風,說你身邊藏龍臥虎一點不為過。”恒王看著柔兒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本來就是大家閨秀,當然要有大家之風了,她是石頭的妹妹,叫柔兒!”珍珠道。

“哦,我說怎麽會有如此見識呢,原來是石家後人。石頭在這次戰役中表現的尤為出色,沒損失什麽人,火燒糧草營,替大軍截住了韃子的後援之敵,讓大魏的軍卒少死傷不少呀,我已經單獨上表給皇上,請求脫了石家的奴籍,以後就是平民了,隨本王出征,以後會建功立業,光宗耀祖的。看來石家真的是後繼有人了,男兒有頭腦又勇猛過人,女兒家生的溫柔恭順,落落大方,當真難得,你們一定有一位好母親!”恒王道。

四百六十八章 吃味兒

柔兒聽著眼裏淚花閃閃,手中的玉梳子啪嗒掉在地上,摔了好幾節兒,對恒王下跪行禮道:“多謝王爺誇獎,柔兒替家母家兄給王爺磕頭了!”

“說了半天也不要謝我,都是你們宮主用人得當,識人善用,才讓本王認識到你哥哥的,好好伺候你們宮主,以後前途不可限量。”恒王對柔兒點了點頭道,“這麽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可不是將門之後該有的樣子,本王沒什麽好賞你的,就把這個玉佩賞你了,這個玉佩可是本王十四歲離開南書房,去西北大營的時候皇上賞的。”恒王一臉回憶的說完,把自己身旁的吉祥如意玉佩給了柔兒,柔兒淚光閃閃,口中謝賞,雙手接過。

“呵呵,看看把柔兒誇的跟朵花兒一樣,我可都要嫉妒了,柔兒你不會讓你家宮主一直這麽披散著頭發吧,快點重新拿一把梳子,給本宮梳頭,摔壞的這把梳子可要在你的月例銀子中扣。”珍珠半開玩笑的跟柔兒道。柔兒口中稱是,連忙站起來繼續給珍珠梳頭。

恒王聽了珍珠的話,微微一笑,從袖袋裏拿出了一支玲瓏點翠草頭蟲鑲珠銀簪,“這本來是一套頭面,我想一起送給你,沒想到你卻等不及了,本王也等不及了,開始只是想做一套新奇貴重的頭面給你,沒想到一個月的時間,才只做好了一支簪子,本王正猶豫著到底給不給你,沒想到你吃起柔兒的味兒來,只好現在給了你。”珍珠讓恒王調侃的語氣,柔兒抿嘴的微笑,給弄的臉紅了,道:“誰稀罕,誰......稀罕呀。”

外面的喧囂總算告一段落了。珍珠也重新梳頭更衣從臥室走出來。珍珠坐在中間的座椅上,對四位大巫師道:“今天既然鬧騰了這麽一場,我也不想半途而廢了,我看她白白凈凈的,還沒到大爆發的跡象,她應該癥狀很輕,我想從她這裏開始。原來我聽孔方說過——哦,對了我從回到山上這幾天怎麽沒看到過孔先生?”珍珠說道孔方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十來天都沒見到孔方,這有些反常。

“回宮主。宮主這些天忙於慶典,又忙於山中事物,還有跟韃子的戰鬥。孔先生倒是來過幾次,宮主不是被石青長老叫去了,就是在和恒王商量事情,要不就是在和九山的頭人開會,都不得閑兒。所以孔先生之後回去了,說等宮主閑了的時候在來。他是神廟客卿,本該出現在慶典上的,只是他說不喜歡熱鬧,宮主又沒有話,所以才沒有安排的。”蠱巫道。

“這麽多的事兒。我一個人那裏記得清,沒參加就沒參加吧,我現在就有事兒。請他過來吧!”珍珠道。

“宮主請耐心等,孔先生此時不在山上,我們得下山去請!”財巫道。

“為什麽,他不是總在藏書閣看書嗎,怎麽又去山下了。孔方經常下山?鍛煉身體嗎?”珍珠問道。

“不是的,自從張大夫下山之後。孔先生雖然還去藏書閣看書,可經常看著看著就發呆,這麽過了十幾天,孔先生說他一介白衣,又身有殘疾,上不能為朝廷安邦定國,下沒有功名可以庇護一方黎民,山裏民風淳樸,只是未開化之處頗多,他是書生沒有銀子,做不得別的,就在山下宮主住過的木屋裏,擺上桌椅板凳,只要願意認字讀書的,他就教,沒有書,他給抄書,說山路通了,他就進城去給大家買書。”財巫道。

“哦?那去的人一定很多吧?”珍珠問道。

“我的宮主,現在是農忙的時候,那有幾個去認字的,全都上山養蠶,下地耕種,那有幾個去的,現在......現在就哈族長的兩個本家的孩子去了,前幾天又是打仗又是訓練沒時間,這幾天閑下來,哈飛、吳雲倒都去聽了,這幾天還帶了自家的兄弟去了,現在木屋裏倒是有二十來個學生了。”財巫笑搖了搖頭,對孔方的私塾能不能辦下去,很是不看好。

“嗯,不錯,不錯,孔方倒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兒,我本來打算閑下來在考慮這事兒,山裏人家居然家家戶戶還都在用結繩記事的辦法,在山裏是沒什麽,可出了山,兩眼一抹黑,這樣怎麽會不讓山外的人笑話愚弄,這件事孔方辦的好,辦的好庶香門第!只是只他一個人,累死也是不行的。木屋肯定容不下幾個人,現在讓先孔方擇優教上幾個,然後等這幾個人出了師,再去教別人,我現在給孔方單獨撥一筆銀子,選個敞亮點的山頭兒,給山裏蓋間書院,以後咱們山裏的孩子出去,那也是各個頂瓜瓜的,就會再也沒有人看不起我們山裏人了。”珍珠高興的道,“武巫,你派人去金陵先買些啟蒙的書,剛開講也不要太難,晚上孔方來了我送他一份大禮!”

“呵呵,珍兒,你可真是把癢癢搔到點兒上了,邀買人心,投其所好,你算是都用神了。”恒王在一旁一直看著珍珠辦事兒,他只看不說,看珍珠告一段落了,才笑著插了句嘴。

“多謝王爺誇獎,不過您誇人怎麽都跟損人一樣呢,我還真聽不出誇獎的味兒了。”珍珠狠狠的瞪了恒王一眼。

“宮主,苗王會同哈族長上山裏給宮主請安來了,人已經在大殿上香呢。”松花進來道。

“知道了,那就去神殿吧。”珍珠站起來道。“法駕神殿——”外面一聲吆喝,珍珠的鳳轎就到了院子裏,珍珠上了轎,轎子就飛起來,讓恒王看著也是新奇不已。

神殿外面苗王和哈滾崖在臺階下站著,看珍珠的鳳轎從天而降,立刻跪迎,“都進來吧。”珍珠上臺階往上走,吳朗和哈滾崖跟在後面。

“珍珠坐在中間的狼皮座椅上,吳朗和哈滾崖從新見禮,珍珠道;“你們跟著恒王派來的人學了幾天的規矩了,如果覺得沒問題了,我就跟恒王說,讓他選個日子,跟吏部和內閣打個招呼,你們就去覲見皇上,全了禮數,這一篇兒也就算掀過去了。”

“那些漢人的臭規矩真是麻煩,這幾天我和哈滾崖是學的頭昏腦漲的,這不就是見了皇上磕個頭嗎?再說了,這事兒本來就應該宮主去,偏偏說什麽女人不得拋頭露面的,這些漢人真是該死,難道他們都是石頭縫裏爆出來的,不是女人生的,沒有母親不成,可見都是混賬東西!”吳朗上來就是一通抱怨。

“苗王,你這個態度怎麽上金殿,那可是金鑾殿,天底下最最威嚴的地方,稍有差池,我們苦心經營了大半年的事兒就前功盡棄了,你一定要好好學規矩,萬萬不可意氣用事,你可知道?吳朗這次的差事如果辦砸了,我唯你是問!這次的差事如果辦砸了,我就給你家下法喻申斥,讓你帶著朵拉回家去!”珍珠說完了,盯著吳朗道。吳朗知道這次的事兒對山裏對珍珠都意義重大,遂低頭答應退在一旁不說話了。

“宮主我們規矩是學的可以了,您也可以讓恒王打招呼了,只是老奴有一事要跟宮主說說。唉——其實這都是哈飛那孩子惹得麻煩,他......他從韃子大營救回來的那隊女子,剛來的時候看著還安分,穿的韃子的衣服,破破爛爛衣不遮體的,可這養了十來天各個都水靈靈的。哈飛還對她們照顧有加,言聽計從,親自去金陵給這幾個女孩子賣的綾羅綢緞,您也別說,這幾個女孩子穿上漢家的衣服就更漂亮了,其實漂亮也沒什麽,可他們見天兒的在不好好在家裏呆著,去房前屋後的瞎溜達,跟過往的小後生們眉來眼去的,這......這時間長了可如何是好!哈飛那個傻孩子只是一味的縱容她們,說她們命苦,不容易,一句約束的話都不肯說,老奴去......去說了一回,反而被他們纏上了,又是摸手又是......反正是弄的老奴一句話都沒說,就落荒而逃了。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孔先生也總去,好像還很熟絡的樣子,宮主你看這可如何是好!”哈滾崖攤著手道。

“哈哈哈,哈滾崖你這個老鰥夫,哈哈,你苦熬了這麽多年,終於熬不住了,還弄幾個漢人小娘子來樂呵,羨慕死我了,你怎麽不早說,我也去你家逛逛......”

“吳朗!你閉嘴,你堂堂族長,說得這是什麽!”珍珠喝止了吳朗,吳朗雖然不說話了,但還是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怎麽還有這事兒,這些女子是好人家兒的女孩兒嗎?好人家的女孩兒誰這麽幹,你說的這個我知道了,我會問問哈飛的,你們現在最主要的是學規矩,把你們學的規矩都演練一遍給本宮看看!”珍珠最最關心的還是覲見魏帝的事兒,別的都可以等。

四百六十九章 毒酒良藥

吳朗和哈滾崖在神殿給珍珠演示覲見的規矩禮儀,哈滾崖還好點兒,吳朗是一塌糊塗,珍珠急的在殿上走柳兒,“這那裏行,這那行,快點學,給哈飛和吳朗在山上準備房間,讓他們再山上學,學不會不許回家!”珍珠下了令,這二人倒沒什麽抵觸情緒,只是怕珍珠生氣,趕緊退下,接著去學規矩了。

珍珠嘆了口氣,你說說這是為什麽,自己為了給山裏平反是殫精竭慮,嘔心瀝血,機關算盡,可真的萬裏長征都走完了,就差這最後一步了,卻好讓人著急,這千裏之堤毀於蟻穴,萬一是禮節上有差池,讓皇上和文武百官以為山裏人對上不恭可就麻煩了。山裏又是多年的反民,皇上和百官早就先入為主,視他們桀驁不馴,不服王道,他們只有更恭敬,更虔誠才能換來他們的諒解,這麽稀裏糊塗的怎麽能行!

珍珠去了東邊屋裏,托著下巴東想西想的。“宮主,那個桃兒還跪著呢,你看是讓她下山,還是怎麽著?”澄妮端過一碗冰糖血燕粥來,讓珍珠吃午點。別人都氣桃兒不知道好歹,身有麻風還接近宮主,就打定主意讓她在日頭底下曬著,全都不理不睬,還是澄妮看不下去了,過來跟珍珠說。

“那個桃兒呀?”珍珠不知道澄妮在說什麽。“就是那個麻風女,還在天鳳宮外,毒日頭地下曬著呢!”澄妮道。

“哎呦,這怎麽能行,本來就有病,再這麽著,這救人不成,反而成了害人了。你去讓人把她安排在一個偏僻,人少的地方。告訴她我這幾天很忙,等我想出辦法來,自然會去找她。”珍珠道。澄妮點頭,差人去給桃兒安排地方去了。

珍珠很累,但是又睡不著,就跟澄妮道:“你去藥巫那裏,把黑賬冊拿來,讓她也過來。”珍珠和藥巫翻看著黑賬冊,找著神廟儲存的蛇毒,蛇毒說白了就是幾十種蛋白酶。在古代的醫療條件下,不能長時間保存,只能現用現取。冊子裏多說的是有某毒。去那裏取。

“宮主,你看這些毒物冊子幹什麽,你要什麽毒藥就直接跟我說不就得了。”藥巫不解的看著珍珠,珍珠只是笑而不語。

“宮主,孔先生來了。”澄妮稟報一聲。就給孔方挑簾子,讓孔方進來了。“珍珠,聽說你這幾天特別忙,我來了幾次你都不得閑兒,所以沒來恭賀你。”孔方進來給珍珠見禮,高興的道。

珍珠上下打量了打量孔方。衣服還是穿的平常的衣服,只是人瘦了也黑了,但是卻更精神了。腿好像也比原來利落了不少。“嗯,孔方,看來你過得不錯呀!”珍珠笑著道。

“還好,還好,孔方總算覺得自己有些用處了。今天找我來有什麽事兒嗎?”孔方問道。“是有事要問你。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一句,說蛇毒可以治療麻風病。是嗎?”珍珠一臉期待的望著孔方。

“哦,珍珠像問我這個,我忘了是從那裏看來的,是一本失傳的醫學雜書,裏面還有什麽用別人的肢體為自己所用,換頭術之類的亂七八糟,我當時就當好玩,看了看,現在想來裏面多數兒都不可信。”孔方搖了搖頭道。

珍珠知道古代也有極端的醫生,特立獨行,異想天開,在現代的醫療條件下都是可行的,但在古代就是不行的,不過這蛇毒治療麻煩到底可不可行呢,要不要試一試,這可是蛇毒,喝下去可能就是九死無生,這可如何是好?

“珍珠你問我這個做什麽,你想給誰治療麻風呀?”孔方問。

“我在山上見到一個女孩在跟他的未婚夫吵架,哭的跟淚人兒一樣,在我再三追問下,女孩說她有麻風。如果她有麻風確實是不能嫁人的,還要離群索居,更或者要被族人處以火刑,上天有好生之德,萬物相生相克,必有破解之法。我就想到你說的那句話,所以把那女孩帶上山來,想給她試一試,希望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珍珠道。

孔方倒沒說不支持,在他看來,在麻風病人身上做實驗沒有任何不道德的心理陰影,得了這個病,不光自己要被處死,還要連累家人不容於世人之中,家裏人不管走到那裏都要面帶黑紗,讓人們遠離自己,告訴別人,他們的家人裏有人得了麻風,病人身體精神雙重痛苦,家人也備受折磨,在他們身上試藥,全都存了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百煉焚仙。

孔方只是說這是自己胡亂看來的,而且還有危險,希望珍珠跟女孩說清楚明白,並且告知家人,珍珠覺得這都是最基本的,家屬有知情權,沒有什麽不同意的,就立刻答應了。

珍珠找來桃兒的家人一說,他們全家都驚慌失措,不知道珍珠要怎麽處罰他們,她父母趴在地上渾身發抖賭咒發誓的說他們並不知道女兒有這病,桃兒和他們全都交給宮主懲罰,只是求神廟不要懲罰他們的族人。

珍珠說不會處罰任何人,只是想到了一個可以醫治麻風的方子,但是還不成熟,要讓桃兒試試看,方子是有劇毒的,喝了這藥,一個控制不好就會死人,希望他們同意,並有個心裏準備。桃兒的家人沒什麽不同意,全都同意,沒有一句反對的話,對珍珠千恩萬謝的走了。第二天桃兒的父母傾家裏所有,去前面大雄寶殿添了一兩銀子的香油錢。

珍珠和孔方弄了一缸酒,在裏面滴入了一條五步蛇幾次攻擊能全部噴出的毒液,然後告訴桃兒,每天只可喝半盅兒,如果無事,在慢慢加量。桃兒在神廟一個偏僻的廢舊院落裏住下來,她每天就開始收拾這個院子,規整土地,修補房屋,午飯有人隔著門送飯菜過來,到那個時候,她就喝上一小盅毒酒,隔上十天藥巫就來給她診一次脈,日子過的倒也逍遙自在。

為了磨練她的心性兒,每天都有神廟弟子義務在她院門外念經,教她參禪布道,久而久之,桃兒也認識字了,也能誦經打坐了,說來也巧,桃兒喝這酒喝了半年,身上的病就慢慢的好了,只是她還堅持喝,說怕反覆了,其實是她喜歡上了那毒酒特有的香味和腥味兒,離不開這酒了。

唯一讓人沒想到的是,桃兒的病好了,兩年以後,她真的皈依神廟了,沒有再嫁給他的樁子哥哥,這和珍珠不忍心有情人不得眷屬的初衷有悖了,可不管怎麽說,毒蛇酒可以治療麻風是一個可行的辦法。確定的結果之後,珍珠公布了蛇毒酒的配方。

山裏有這病的人家,都開始偷偷的準備毒蛇酒,給有這病的人喝,有的好了,有的還是沒好,還有的喝了之後死了,但是總算是給這世界上得了這最惡劣的傳染病的人找到了一線光明。珍珠除了是神廟的神女,天鳳宮的宮主之外,還成了山裏人的摩崖——就是天使的意思。

珍珠決定沒月的初一十五就進行講經布道的活動,其實主要是給山裏人普及科普知識,讓他們養成好的生活習慣,不要不講衛生,一年也不洗個澡之類的,要求他們每七天必須洗一次頭,每天都要洗臉洗手,最好也要洗澡,內衣也要經常換洗,暴曬消毒,一旦發現頭上長了虱子,就一定要把頭發剃掉,等等。

山裏一下進入到了分外和諧和樂的氣氛中,大家都說這是神女的恩澤,山裏有了神女就是不一樣,他們也都成了有人疼的人了,神廟每天的香火鼎盛,人來人往,有人更是從家裏一步一個頭的磕到神廟祈福。

珍珠和孔方安排了桃兒,她和孔方說了自己的計劃,孔方是大加讚賞,重重的謝了珍珠。“孔方你不用謝我,應該我謝你才是,去教書育人吧,以後你就是這座大山的祖師爺了,大山的子民都是你的徒子徒孫!”珍珠開玩笑道。孔方卻是很激動,是呀,這片大山那就是一片處女地,他把他們耕種成什麽樣,他們就是什麽樣,這片大山就是一張未經描繪的白紙,他在上面畫什麽就是什麽。

孔方和珍珠在一起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兒一樣,她們一直說到很晚孔方才告辭回文宣閣。珍珠看著孔方將要出去的背影道:“孔方聽說你和從韃子大營裏救出來那隊女子很是熟絡,怎麽你認識她們嗎?”

孔方身子一僵,最後猶豫半晌,沒有轉過身來,難為情的道:“我不是和這隊女子很熟,只是和其中一個女子認識,是不是有人說了閑言碎語,以後孔方一定註意,不再和那幾個女子會面就是了,怎麽宮主有什麽要說的嗎?”

“你說呢,能讓你認識的,一定不是個奇女子,能讓你孔先生常來常往的,必定不是凡俗之人,是誰呀?”珍珠不理孔方的話,只盯著問是誰。

四百七十章 心悅誠服(一)

“她.......她就是名滿京城的玉琉璃!”孔方說完這個,轉過身來這讓珍珠也很是意外,也很驚訝,沒想到在這遠離京師千裏,這蠻荒之地,有幸見到名震京師,許多達官貴人奉上千金而不得見的玉琉璃珍珠看他面有戚色,也沒說什麽,讓孔方先走了,她心中也生出了想見一見這京師第一名妓的念頭

天晚了,珍珠回到天風閣,雖然她可以住神殿,但是相對於天風閣的柔和,女兒氣十足,神殿有些冷硬粗狂,珍珠有點還是喜歡天鳳閣多一些珍珠看到在天風閣值守的好像是哈飛,他穿著一身明亮的蠻族服飾,身上佩戴著銀項圈,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一樣在天鳳閣的門口站著,看到珍珠過來,就大聲過去請安珍珠被嚇了一跳,看了看哈飛道:“哈飛你進來一下!”哈飛一怔之下,面有喜色,快步跟著珍珠進了天風閣

珍珠在正殿坐了,也不說話,皺著眉看著哈飛哈飛讓珍珠看的全身不自在,滿面飛紅,手腳都不知道往那裏放了,最後跪在地上道;“宮主,是不是屬下做了什麽不合時宜的事兒,還請宮主明言,你總這麽看著屬下,讓屬下心裏毛得慌,渾身不自在我......屬下辦事總給宮主捅婁子,出麻煩,還請宮主責罰要是,要是宮主有什麽要說的,就直接說,說不出口,就讓長老們傳法旨也是一樣的”

“哼,有什麽不能名言的,還傳法旨你還知道不自在呀你說說你帶回來的那些個女孩子都是些什麽人,見天兒的站在大路上賣弄風騷,你還讓這樣人都住在你們家你說說你到底要幹什麽,是不是要敗壞了你們家的名聲才行,你阿爸可是氣的不得了,他管不了你,求到我的頭上來了,我看那些個女孩子還是給銀子打發了吧!”珍珠看著哈飛道

“不不,宮主,她們這些女孩子都太苦了,她們從小在鴇母手中討生活,做的是倚門賣笑的營生,宮主放了她們,她們也是死路一條,她們不會幹別的琉璃她滿腹才情,屬下自嘆不如,只是可惜了她是個女子還是個靠賣笑為生的女子”哈飛諾諾的道

“喝,你倒是個菩薩心腸的起她們以後的生計來,你既不遣散她們,你阿爸又不讓她們住在你們家,你還改不了她們倚門賣笑的本性,你說說這倒如何是好呢”珍珠問哈飛,哈飛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算了,讓我想想吧,怎麽擇開這個爛魚頭”珍珠道

“宮主,其實......其實琉璃,琉璃那天看見宮主了,說.....說你長得漂亮,可,可只是命運使然,讓她成了男人手中的玩物兒,而你卻讓男人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匍匐在你的腳下,聽你號令,為你驅使,說這都是命!屬下不才,看著她好像很羨慕宮主,想跟宮主求個恩典,不如讓她們來神廟伺候吧”哈飛結結巴巴的道

“呵呵,你倒會替她們安排,我神廟是九山聖潔之地,你是哈族長的兒子,又是你引領我來到九山的,所以你做了狼兵的統領,吳雲是苗王之子做了副統領,白雲淡是瑤家公子,做了狼兵,朵拉更是苗王的掌珠,你們都是什麽人?就是其他來神廟的狼兵才女那個不是家事清白的山中子弟,神廟豈是人人都來的!這個玉琉璃居然敢跟本宮比,好,那我就讓她心服口服,哼,她不是漂亮嗎,不是滿腹才情嗎,我就讓她看看,她那些全都是些勾引男人的淫詞艷曲,本宮就讓她看看為什麽她是玉琉璃,我是王珍珠!”珍珠眼睛亮亮的道

小樣兒的,本宮主前世可是年僅二十多歲就成為家族企業的董事長,工商管理學碩士,琴棋書畫,吃喝玩樂不說樣樣精通,起碼均有涉獵,是好多頂級俱樂部的黃金世襲終身會員你玉琉璃不就是會唱幾首歌,彈幾首曲子嗎,放現代大不了是影視歌三棲明星,怎麽能跟我這成功企業家,優秀家族繼承人相比,要說你玉琉璃稍微比我強的地方也就算是馭男有術,不過本人也經歷兩世磨練對男人也小有心得,看你還有什麽地方比得過本宮!

哈飛傻呆呆的跪在一旁,這都什麽和什麽呀,他是要給玉琉璃這些女子找個去處,說著玉琉璃是個和宮主一樣漂亮美麗的女孩子,怎麽倒變成服不服的了,這都那根那兒呀,怎麽宮主現在說的這些她全都聽不懂

“宮主,剛才您出去,恒王爺身邊的人來了,說大營裏有什麽事兒,匆匆忙忙的走了”柔兒道珍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柔兒,我記得原來她們說過神廟有什麽針線房,我來了也快一年了,除了你們給的衣服,我還沒要過什麽東西呢,告訴她們有什麽漂亮衣服給本宮拿過來,讓本宮挑挑”珍珠道

柔兒立刻下去辦,不一會兒,針線房的人拿來許多的漂亮衣服,蠱巫笑著讓人擡來成箱的首飾,珍珠從這些五彩繽紛的苗繡蜀錦中穿過,從成箱琳瑯滿目的首飾中走過,這個看看那個摸摸,真不知道山上有這麽多好東西,更讓珍珠想不到的還有許多漢族服飾,這山裏人不是和漢人是死對頭嗎?怎麽還有這麽多漂亮的漢人服飾?

蠱巫大概看出珍珠的疑惑,就道:“宮主是漢人,雖然正式場合要穿山裏人的衣服,但是天性使然,宮主好像還是喜歡漢人的衣服多些,所以針線房的人雖然都有預備宮主的正式坐床的衣服,但是私下裏也做了這些漢人服飾其實針線房的師傅們都是些做衣服的癡人,她們才不管什麽漢人山裏人呢,只要是漂亮的衣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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