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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斥候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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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說很好,那些人都送到了。具體怎麽安排的他們就不知道了,因為到了之後他們立刻就返回了。

珍珠沈了沈沒說什麽,不能怪這倆人回來的太迅速,回來的迅速當然就不可能知道山裏的情況了,不過也間接的知道,北岸韃子的守備松懈了好多,這都是拜蠱巫和藥巫所賜。哈飛和吳雲唯一遺憾的是沒有帶些鹽巴回去,現在金牛山被韃子封鎖了大半年了,山裏除了糧食稍微有些緊張之外,最最緊缺就是鹽了。這麽好的機會居然給錯過了,再回去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珍珠了解了這些情況之後。擺手讓兩人下去休息。

珍珠這幾天沒有被吳家煩,但是她也閑不住,自從藥巫和蠱巫回來,她心裏就總有些不平靜,偏偏吳家的事兒又全在要緊的關頭。脫不開身,這幾天吳家也就是吳老爺如喪考妣,都認命了,原來的幾個大夫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幸災樂禍,張頌日夜都守在吳家的長青齋,珍珠這才有了空餘時間。

珍珠有了空餘時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城去恒王爺的大營求見恒王,恒王正在中軍大帳和眾位將領研究地形,討論作戰方案。推演沙盤,這時候暗箭進來,走到恒王近前,悄悄的跟恒王說王娘子求見。恒王聽了就是一呆,這可是平生頭一遭珍珠來主動找他。他立刻就跟大家說,一會兒有要事。大家先散了吧。

大帳中的眾將立刻都行禮退出來,這每天情報往來不斷,有好些都是密探,確實不便於他們知道,這都是習以為常的事兒,誰也沒多想,大帳裏瞬間走了個幹幹凈凈。

向世子也跟著出來了,這讓大家都有些意外,如果有什麽重要的情報恒王很少瞞著向世子,向世子在恒王身邊就是給他打理情報文書的,這次怎麽也跟著出來了,那一定是有特別特別重要,特別特別機密的事兒了,到底是有什麽事兒呢,眾將都留意上了。

珍珠來到轅門口,被暗箭帶著直入中軍,這讓所有人都側目,這就是上次來帶著異族人士來軍營的小娘子,看來此人確實地位非凡,能讓恒王如此厚待,想必有很重要的作用吧。

珍珠都來到恒王的大營了,還在思索自己是不是有必要親自來恒王的大營一趟,這件事寫封信大概也能行,可她還是鬼使神差的來了。

好像恒王知道自己這副身體的過往,自己既然進了她的身體,對原來的她一無所知好像也很不好,而且這個身體的身世好像還很覆雜很神秘,自己就更有必要了解了解了,珍珠替自己想著親來恒王大營的理由。

只是恒王好像很不願意讓自己知道以前的事兒,很回避這個問題,那就要自己想辦法,打開恒王堅強的壁壘,這就要自己和恒王多交鋒,多接觸了,言多必失,或許自己能從中找到些蛛絲馬跡,珍珠心裏暗暗下了主意。

珍珠被帶到了恒王的寢帳之中,看到恒王正坐在書案後面看什麽東西,其實這個時候恒王眼睛盯著軍報,軍報都拿反了,上下顛倒,都不知道看的是什麽,眼角的餘光看到珍珠帶著面紗進來,就要站起來,看了左右兩旁一眼,又坐了回去。

“小女子王珍珠,見過王爺。”珍珠對著恒王福了福。

“免了,賜座!”恒王吩咐道。恒王的話讓寢帳裏的炳耀和騰霧互相看了一眼,人家連跪都沒跪就免了,這也太掉價兒了,就是這王娘子和王爺真的有些什麽幹系了,那也不能這麽隨隨便便的,王爺府裏的女人,那個見了不是都要行大禮的,這王娘子就跟見朋友似的,隨便福了福,王爺居然一點都不在意,這分明就是不尊重他,眼裏沒他。

寢帳裏的恒王和珍珠絲毫不知道其他人是個什麽想法,恒王樂呵呵的道:“珍兒怎麽今天有空,想起來看看齊譽來了。”說完恒王從桌案後面轉出來,來到珍珠面前,笑呵呵的看著她。珍珠別的感覺沒有,只感覺這一刻恒王傻裏傻氣的,莫名其妙的笑,而且還是樂的合不攏嘴,太奇怪了,都不知道這人在笑什麽。珍珠本來是打算坐下的。可恒王這一米八多的大個子在自己面前一戳,她再坐下就很有壓迫感,那算了,她也不坐了,就這麽站著說吧。

恒王以名字自稱,這人太不一般了,這普天之下能讓王爺自稱齊譽的,可真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大概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這位弱不禁風的小娘子是誰,恒王身邊的小廝瞪大了眼睛看著珍珠。

“王爺,我這次來時想說。蠱巫和藥巫回來了,她們已經讓韃子的大營裏開始傳播疫病,我只是想,這些疫病開始傳播的時候,因為隔著一條江。暫時不會傳染上我們的人,可我們總歸是要打過去的,到時候就怕我們的士卒也會傳染上。不如我們現在就來個防患於未然吧,現在就讓士卒們註意自身的衛生,平時熬制一些強身健體的也不是很貴的藥湯喝,等打過去之後。只要韃子呆過的地方都要嚴格的消毒,我想這樣我們的士卒就不會染病了。”珍珠邊想邊說。

“恩,我這就吩咐下去。讓軍中的大夫註意應對,多多采購藥材。”恒王繼續看著珍珠道。

“那軍中可有固定的藥材采購商家?”珍珠心裏突然一動,看著恒王道。

“這個齊譽就不知道了,不過可以問問,怎麽珍兒有門路?如果有就跟爺說一聲兒。

讓他們去你那裏采購就是。有多少要多少,不過那些藥可要保證藥效。”恒王坐回桌子後邊道。他發現他在珍珠跟前站著,總讓她有些局促不安,看來她並是不真的失憶了,在跟自己裝失憶,真希望能裝上一輩子,恒王心裏暗暗祈求。

“也不是我什麽門路,藥效應該不用擔心,我想同濟堂的藥不會有問題的。”珍珠道。

“哦?同濟堂,你和同濟堂也有瓜葛,我真是小看了珍兒呢,同濟堂可是世代行醫的人家,向來都是自己人經營的,對藥材的成色向來都是很苛刻的,沒聽說過他們允許外人插手的,珍兒當真好本事……”恒王大為驚奇的道。

“王爺!你這是說什麽呢,我讓你去買同濟堂的藥,完全是因為同濟堂的藥質量純正,童叟無欺,價格公道,你怎麽會想同濟堂有我的股份呢?我這麽做完全是因為我欠同濟的人情,逃難的的時候,同濟分文不賺的給我我一車藥材,才讓大多數村民活了下來,上次我來請大夫去金牛山,讓張頌在山裏一呆就是幾個月,同濟什麽都沒說。這次去吳家看病,張頌又舍生忘死的試藥,以上種種,都是我欠同濟的人情,欠張頌的人情,直接給銀子太俗氣,沒的玷汙了他們,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樣對任何人都有好處的事兒,我想王爺和同濟沒有拒絕的道理。”珍珠溫柔而又有些悲傷的看著恒王。

恒王這麽說話太傷人自尊了,以周幽王和褒姒比喻這事很嚴重的事兒,特別是對他們這些上位者,一個弄不好,珍珠就被打入十八層地獄了。

四百一十七章珍珠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恒王那馳騁沙場,統領千軍萬馬的堅硬的心,瞬間像是被溫柔的海水包圍著,溫暖著,他呆呆的看著珍珠,慢慢的站起來,輕輕的走到珍珠面前,半跪在珍珠面前,道:“珍兒,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覺得這麽好就這麽做吧,只要你高興,我就是做一次周幽王又如何,何況我就是周幽王,你也不是褒姒,你是善良,溫柔,美麗的九山神女,你是佛陀轉世,你是善良智慧的化身,你又怎麽會成為禍水呢?”

珍珠坐在椅子上,和恒王平視著,恒王這是在說什麽?他在說他是周幽王自己也不是褒姒,難道答應自己的去同濟買藥就是要千金買笑,烽火戲諸侯嗎?真是笑話,他之前的一句話說對了,就是他是周幽王,她也不會是褒姒,她情願是鐘無艷,難道采納了自己的意見就會禍國殃民,自己就是他口中的紅顏禍水嗎?珍珠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王爺這是什麽意思,珍珠說的那句話是錯的,讓王爺做出了錯誤的決定,讓大魏受損,讓大軍損兵折將,耗費銀錢了嗎?”珍珠蹭的站起來,瞪著眼睛質問恒王。

恒王被珍珠的語氣和動作嚇了一跳,猛的從柔情蜜意中醒過來,看到眼前氣憤不已,瞪著眼睛的珍珠,他絲毫沒有生氣的感覺,原來珍兒生氣是這個樣子的。在自己的記憶裏,珍珠從來都沒生氣的時候,從來都沒生氣過,就算自己偷偷地捉了爬爬蟲,放到她的頭發上,她也是嚇的大喊大叫一通跑掉了,然後整天不露面,第二天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又和平時無異,還是那個溫柔沈默少言寡語的小珍珠。這次是怎麽了,她居然在跟自己瞪眼睛,她在生氣,原來珍兒生氣是這樣的,恒王像看到了特別特別好玩的玩具一樣,一臉興奮,一臉高興的對著珍珠,還伸手要去撫摸珍珠的臉,不過被珍珠躲開了。

“王爺請自重!珍珠的話說完了。如果王爺還認為我是什麽紅顏禍水,就當我之前的話都沒有說,我回去了!”珍珠轉身往外走。其實她也是想離開恒王的勢力範圍。恒王的氣息,他的氣場都太強大,強大到緊緊的包裹著自己,讓她感到窒息,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珍兒別走,你別走,我這次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了。”恒王上臂一伸,就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把珍珠撈在懷裏,把頭埋在珍珠的脖頸之間,深深的呼吸著珍珠身上散發出來的迷人香氣。嘴裏喃喃的道:“不,不,珍兒。不……”

啊——珍珠大叫一聲,“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這個混蛋,你要幹什麽。我不是珍兒,我是珍珠。你個混蛋,你精神病,強奸犯,非禮了,你快放開我。”經過一剎那短暫的驚愕之後,珍珠馬上劇烈反抗起來,“大金小金你們在那裏,把這個討厭的混蛋給我趕走,碧血你怎麽也不動,快咬他——你快放開我,這大帳裏還有人呢,你個不要臉的!”

其實大帳中現在那兒還有人,在主子跟前這麽沒眼色早就被打發了,恒王的小廝早就都溜出去,全都在大帳外候著,聽珍珠在裏面混亂罵,全都覺得新鮮無比,他們王爺是混蛋?哈哈,他們頭一次聽有人這麽叫他們王爺,以往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都或尊敬或咬牙切齒的叫他修羅王,地獄修羅;神經病是什麽病,他們王爺體格壯如山,徒手打死一頭大公牛,沒任何問題,怎麽會和有病聯系上,這王娘子真有意思;呵呵,強奸犯這個最有意思,他們王爺想要女人那還不是大把大把的,而且應該都是大家閨秀,名門淑媛之類的,怎麽會對一個弱小的跟一只只有牙齒的小野貓兒一樣,渾身沒有四兩肉,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已婚女人用強,說出去都會成為天大的笑話。大帳裏鬧騰的叮叮當當,只有珍珠鬧騰的聲音,而沒有恒王的一絲聲響,這讓在大帳外面正大光明聽壁角的幾個小廝漸漸的感覺有點不安,雖然知道他們王爺是個力拔山兮氣蓋世,不世出的大英雄大豪傑,可大人物陰溝裏翻船的也不是沒有,那個王娘子雖然看著還好,但她身邊全是古古怪怪的人和東西,王爺要是被暗算了,他們還不得全家跟著挫骨揚灰?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想進去看看,可又覺得不合適,就在外面猶猶豫豫的,不知如何好。

幾個小廝在外面轉悠,裏面的聲音還是不斷,藥巫和蠱巫也不知道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別有什麽居心,反正裏面都鬧翻天了,她們還安安靜靜的在大帳外面站著。相對於藥巫和蠱巫的淡定,有人就急的不得了,最後實在沒法,顯出原形來,“你們怎麽還在外面站著,也不怕宮主在裏面吃了虧,快進去看看!”武巫一身白衣勁裝,手持判官筆,出現在藥巫和蠱巫面前。

藥巫和蠱巫看武巫現身,只是沒好氣的對他翻了翻眼兒,道:“你著什麽急,聽著裏面的聲音,宮主也不曾吃虧。”

“好,好,你們不去看,我去!”武巫說完就要往裏沖。“餵!武巫大人,你不要忘了,一個月的時間可還沒到呢,你不希望再被加罰吧,呵呵,如果你沖進去,我想宮主會不會罰你一輩子都不要在她面前出現,那你可就成了名副其實的隱衛了。”蠱巫陰陽怪氣的道。

才要往裏沖的武巫身形就是一頓,與此同此他面前出現了幾個身形矯健,黑紗蒙面的人,擋住了他的去路,“此乃大帥寢帳,非傳不得入內,擅闖者死!”這幾個人說的絕對是真的,周圍的人全都能感到空氣中彌漫的殺氣。

“哼,擅闖者死?那我就闖一個看看,看看我是怎麽個死法。”武巫也不知道怎麽了,反正他現在是滿腔怒火,生氣,就是生氣,非常非常生氣,他想發洩,他想打架,他想殺人,他大吼一聲沖著這幾個蒙面人沖了過去,然後兩邊兒就接上火兒了。

武巫一出招兒就是拼命的打法兒,這倒讓帥帳門口的幾個暗衛有些手忙腳亂了,不是打不過,是知道她們都是裏面那個小娘子的親隨,阻擋阻擋就行了,又不是敵我關系,不用這麽拼命吧。幾個暗衛一忙亂,就被逼進大帳中了,幾個小廝一看,他們都去王爺的寢帳打架了,他們也不用回避什麽了,趕緊進去看看吧,裏面到底怎麽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武巫在把幾個暗衛逼進寢帳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見了,暗衛們突然失去了對手,舉著的刀劍停在半空中,然後互相看了一眼,也立刻消失在寢帳的角落裏,隨後沖進寢帳的幾個小廝,幾乎沒看到別人,看到的只是滿地狼藉,這位珍珠娘子的戰鬥力也太強了,幾乎把寢帳裏的易碎品全都摔碎了,王爺的龜鈕打印也被扔在地上,而他們王爺懷裏抱著一疊文書——這是重要東西不能損壞,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床上,看那表情好像是在欣賞著什麽。恒王對周圍的人視而不見,開口道:“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幾個小廝立刻渾身一抖,麻溜的又鉆了出去,而藥巫和蠱巫依然沒有進來,還在外面撇著嘴看天兒呢。幾個小廝鉆出來的同時,珍珠也從恒王寢帳裏沖出來,對藥巫和蠱巫道:“我們走!”然後頭也不回的帶著人往外走。

“珍兒,珍兒你怎麽說走就走了呢,吃了飯再走吧,我讓他們去城裏的獅子樓叫了一桌酒席,馬上就到。珍兒你說的那家藥店是叫同濟吧,就是城東最大的那家是吧。珍兒你難得來一趟……”恒王也緊跟著出來,大喊大叫的極力的挽留珍珠,只是珍珠聽而不聞,不為所動,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王爺,您不用送王娘子了,我代你送送就是了。”向天笑不住地什麽時候來到恒王面前道。像什麽樣子,要是讓恒王追著珍珠喊一路,走不了一裏地,恒王地獄修羅,大魏大將軍王的形象就全毀了,這那行,維護恒王的形象和維護大魏的江山社稷一樣重要,有的時候恒王的修羅形象本身對敵人就是一種威懾。

珍珠才不管誰送不送的,她只要離開那個隨意輕薄人的混蛋王爺就好,一直以來恒王都對自己有企圖,而且表現的毫不隱晦,但是那畢竟沒有付諸行動,沒像今天一樣動手動腳,珍珠都可以裝傻充楞的裝作不知道,可以裝作不解風情,今天恒王也不知道搭錯了那根筋,要不是自己拼命反抗,後果不堪設想,簡直就是混蛋加三級!!

珍珠氣憤異常的回了城裏,回到家中,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兩天還餘怒未消,越想越生氣,徒自坐在書房生氣,嘴裏嚷嚷著熱,揮扇不止。

PS: 書名:炮灰重生向錢沖書號:2786494作者:翡翠C簡介:雖然前世咱是個炮灰,不過, 重生了咱得對得起這個機會, 嗯,咱得拼命向大美女靠攏, 摘掉炮灰的帽子, 然後找個鐵飯碗,鉆石碗更佳, 至於男人麽,咱家老爹有個先見之明啊, 知道俺會成為大齡剩女, 打小就養了童養婿,咱就湊和一下吧, 咳咳咳,我說黑大個,你老往姐姐身邊湊幹嘛, 咱倆不熟啊,最多只能算個感謝同窗不殺哦不揍之恩啊, 你嚇跑俺的童養婿咋辦辦?

四百一十八章明白不明白

這時候簾子被外面的小丫頭輕輕打起,紅絲過來道:“娘子吃飯了沒有?獅子樓送了一桌酒席來,我們說沒有定,獅子樓送東西的小夥計說已經有人付過銀子了,讓我們收下就行了。娘子如果沒吃飯,我就讓他們端上來,還熱著呢。”

“誰說要吃獅子樓的東西了,我們家難道沒有廚房嗎?不會做東西嗎,以後獅子樓送的東西一概都不許收,去賬房支五十兩銀子給獅子樓送去,告訴獅子樓以後不管是誰付的錢,讓送到我們家的都不許送過來。”珍珠接著吼道,“都死那兒去了,屋裏也不放冰,咱家都窮成這樣兒了,吃飯要人家送,現在連冰都沒有了!”

當的一聲,紅絲手裏端著的茶碗兒,被珍珠一嗓子給吼到地上了,摔了個粉身碎骨,紅絲也嚇的哎呦一聲,一下跳了老高。屋裏丁啷當啷,外面都不知道什麽情況,看藥巫和蠱巫一臉的老神在在,對裏面發生的事兒,照樣淡然處著,外面的小丫頭們也不敢貿然進屋,這都是怎麽了這是,娘子這次回來帶回來的人就沒一個正常的,連帶的娘子都有些不正常了。

珍珠發火兒,紅絲覺得是萬分委屈,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跪下道:“娘子都是紅絲不好,讓娘子生氣,請娘子責罰。”

珍珠坐在椅子上看地上委屈萬分的紅絲,平覆了平覆心情,道:“起來吧,不是針對你的,從來了金陵你家娘子就諸事不順,四處碰壁,紅絲你不要介意,不過以後還是要註意點,不管是誰送的東西。一概不要,明白了嗎?”

紅絲點頭說知道了,讓小丫頭進來打掃這些碎瓷瓦。“對了,我確實還沒吃午飯呢,家裏還有什麽吃的,快點端點兒來,餓死我了。”珍珠道。

“有,有,廚房也不知道獅子樓會送東西來,一直都準備著呢。”紅絲連忙道。

珍珠發了一通脾氣覺得好多了。在書房胡亂吃了點東西,就喊晨生進來問市場情況,晨生說現在的生絲已經不是多少錢一束了。而是多少錢一兩,現在生絲分了幾個檔次,第一檔的優質生絲現在是一百個錢一兩了,和原來的一束差不多的重量。“天哪,宮主您說這是要幹什麽。一百多個錢一兩的生絲,金陵城直呼從來都沒有過。”晨生感嘆的道。

“沒見過?沒見過的還在後面呢,從我來了金陵之後都十幾天了,怎麽才長道一百多個錢一兩呢,這離著我做空生絲還差的遠呢,晨生你去傳話給張掌櫃。不要一點一點的漲了,給我力度大點兒,一次給我漲上十幾個錢。給我十幾個錢是幾個錢的漲,銀子不夠了來找我要!”珍珠沈著臉,咬著牙道。

啊......啊?五百個錢一兩的生絲?這不是白扔銀子嗎?娘子是傻了還是瘋了,她到底要幹什麽呀?晨生站在地上沒動也沒說話,而是奇怪的看著珍珠。想看看珍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她們娘子可是才捉了三只癩蛤蟆當成聖藥給人家吳公子吃了,弄的吳公子的病情更嚴重了。吳家是熱烈期盼來著,還送了家裏成車的禮物,現在看吳家是愁雲慘淡,這還不知道人家什麽時候找上門兒跟她算賬呢,現在又成了散財童子了。娘子在金牛山的時候看著頂頂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出了山就開始什麽都不對勁兒起來,莫非她真的是九山神女,只有在山裏才有靈性,出了山就連普通人都不如了?不行,他一定得阻止娘子辦傻事兒,這傻事兒辦一件兩件的不要緊,不能件件辦的都是傻事兒。

珍珠不知道晨生心裏是怎麽想的,就對著站在地上發呆的晨生道;“聽清楚了沒有,怎麽還不去!”晨生答應著,從書房慢慢的退出來,站在外面想了想,最後臉上顯出一抹堅毅之色,大踏步的出了院子,轉身往內院兒去了。沒有一炷香的時間,晨生就站在王老漢的屋裏了,一五一十把珍珠這些天幹的事兒都說了一遍,既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丟掉一星半點,可謂原原本本。

王老漢聽了晨生的話,半晌沒說話。晨生看王老漢這樣就有些著急,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道:“大管事,你現在寵了娘子可是害了他,娘子雖說有錢,可也禁不住這麽撒。我們雖然是奴才出身,不怕過苦日子,可畢竟手裏有錢,心裏不慌,如果沒錢了,以後有個什麽分吹草動,那可就抓瞎了。”

王老漢坐在羅漢床上的身子動了動,想了又想道:“你們娘子今天吃的什麽?”

吃的什麽?這......這是什麽意思,他說的可是娘子辦的傻事兒,愚蠢的撒錢行為,怎麽大管事卻問的是娘子吃的什麽,這都什麽和什麽,風馬牛不相及,驢唇不對馬嘴,“娘子兩天前出城去見恒王爺了,不知道為什麽就氣呼呼的回來,獅子樓送了一桌酒席來,也讓娘子給倒掉了,在家裏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叫我進去吩咐的這些事兒。我怕娘子在氣頭兒上做出錯誤的決定,所以就想讓大管事勸勸娘子。”晨生道。

“知道了,你們娘子讓你辦什麽你就去辦吧,小虎子,你去外院書房看看,看看你們娘子得不得閑兒。”王老漢身旁的一個小幺兒,立刻答應一聲出來,蹦蹦跳跳的去了外院。晨生看王老漢雖然嘴上不說,還是有行動的,目的達到也就告辭出來,去石頭記傳話兒了。

“張掌櫃我就是來傳話的,可我並不知道娘子到底要幹什麽,本來可以十來文錢買到的生絲,非的要幾百文一兩的買,這到底是要幹什麽?你說娘子的腦袋是不是有了問題呀?”珍珠讓晨生傳話兒晨生不敢不傳,可還是忍不住跟張掌櫃抱怨。

“呵呵,娘子的想法那是我們能知道的,不過娘子這麽說倒沒什麽錯兒,只是我很懷疑娘子會不會贏?畢竟陳家和蘇家財力非同一般,想霸盤娘子恐怕得富可敵國才行,不過娘子既然敢這麽做,一定是胸有成竹的,不是我們可妄加揣測的,我們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張掌櫃的道。

“張掌櫃你居然這麽說,做霸盤是什麽?這個我不懂,覺的娘子這是在撒錢,才讓大管事勸勸娘子,你居然說娘子是在做霸盤,給我也講講,霸盤是什麽?”晨生突然覺得他瞬間成了白癡,什麽都不懂了,還讓大管事去勸勸娘子,自己可不要弄巧成拙了。

做生意不就是賣給人家東西,自家賺個辛苦錢,賣的越多,就賺的越多,不是都講究個什麽薄利多銷。怎麽這次娘子卻主動把價錢訂的很高很高,生絲那有這麽高價錢的?生絲這麽高的價錢,那綢緞得多少錢一匹,綢緞的價錢也要高的離譜了,那買的人就少了,還賺誰家的錢呀,晨生覺的自己是對的,迷惑的看著張掌櫃。

“呵呵,做霸盤就是把生意做成獨此一家,開始當然會賠錢,但如果做成霸盤以後想賺多少就賺多少,要是這次做好了,以後金陵城或者大魏只有娘子一家做這個生意,損失的錢很快就會賺回來的。”張掌櫃給晨生解釋道。

“那.....那娘子這麽做是對的了?我還不懂裝懂的請王老漢去勸勸娘子,這下可麻煩了。”晨生郁悶的道。

“晨生管事也沒做錯什麽,這做霸盤本來也是賭博,做成了就金滿屋銀滿屋,做不成也很慘,起碼會輸的傾家蕩產。”張掌櫃有些憂慮的道。張掌櫃的憂慮並不是珍珠這麽做不對,而是財力夠不夠,如果做到一半做不下去了,半途而廢,那對珍珠娘子來說才是災難,是會血本無歸的,或許還要面對金陵整個生絲行,江寧制造和蘇州織造兩大織造的怒火和反撲,這怒火會把娘子化為灰燼,不光讓她血本無歸還會.....還會讓她屍骨無存。張掌櫃想到這裏,渾身上下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對晨生道:“晨生你回去跟娘子說,就說晚上關了門,我想去給娘子請安,有話要說。”

晨生當然沒什麽不答應的,在做生意一事上,他已經不如張掌櫃,這就好比下棋,他只看懂了一步,而張掌櫃看懂了兩步,或許娘子已經下到第五六步了,人家都是高手,自己這個小兒科有什麽說話的份兒呢,還是老老實實去傳話把,再也不多嘴多舌的了。

珍珠知道張掌櫃要過來說生意上的事兒,就點頭同意了,不知道他要說什麽,不知道是不是生意上遇到了什麽困惑,還是有什麽想法,不管是哪一個,她都要耐心的給解決了,不然會影響了以後生意上的運轉。就像晨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想方設法的請了王老漢來勸說自己,不過晨生不需要明白,張掌櫃就不同了,他得明白點,要讓他絕對相信自己,一定而且肯定能這麽做,否則做起事來畏首畏尾,到時候誤了大事就壞了。

四百一十九章誰在我背後

晚上張掌櫃如約而至,見過禮之後,張掌櫃說理解珍珠這麽做的目的,可現在是在金陵,他們面對的是大魏的頂級權貴和巨賈,如果她們的財力不夠的話,那這麽做和散財童子無異,希望珍珠三思。

珍珠認真的傾聽了張掌櫃的建議,然後老神在在的對張掌櫃道:“張掌櫃認為我這麽做沒錯,只是擔心的我的財力不能打敗陳家和蘇家是嗎?”

張掌櫃認真的點了點頭,在大魏能同時打敗陳家和蘇家的人恐怕不多,陳家背後有皇後娘娘支持,蘇家背後是整個江南財團,這是什麽樣兒的實力,都是傾國之力。珍珠娘子是聰明是本事,可這都需要財力來支持的,這走遍大江南北也沒聽說過王娘子王珍珠這號兒人物呀,所以這生絲綢緞霸盤這件事還是不要做了,做了保準是血本無歸,傾家蕩產,一定會被陳家和蘇家的兩駕戰車壓成齏粉的。

珍珠挑眉看著張掌櫃,看來這人他是沒選錯,很有生意頭腦,辦事情條理清楚,計劃周密,這人她是收定了。“張掌櫃有所不知吧,我這幾天都在出入吳家,吳公子的病可是經我的手醫治好的——反正直到現在還生死未蔔,不知道好了還是嚴重了,只是張掌櫃不知道,拿出來吹吹也沒什麽的。吳家說只要只好吳公子的病就萬金酬謝。我去了就給吳家改了,不要萬兩白銀,而是真的要萬兩黃金,吳家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答應了,說只要只好吳公子的病,把吳家都給了我也無所謂。掌櫃知道吳家有多少銀子嗎?聽說富可敵國,如果我把吳家拿下來,會不會還有銀子不夠一說呢?”珍珠問張掌櫃。

“這......如果是這樣當然銀子的問題是解決了。可光有銀子是不行的,陳家的背後是皇後娘娘,也可以說陳家這麽多年就是在給劉家在給劉皇後掙銀子,娘子壞了他們的財路,恐怕明的對付不了娘子就會來暗的,劉家的護衛和家丁都不是吃素的,還有好多咱們不知道的暗勢力,這些個娘子就沒辦法應付,所以這個霸盤娘子還是不能做!”張掌櫃低聲道。張掌櫃是經商多年的,同行間的過招兒全都經歷過。雖然他們做的生意小,可能用的陰招絆子都嘗試過了,何況現在是涉及到大魏頂級權貴的同行過招呢。有時候光是銀子,和市場規則是不夠的,還要有足夠的庇護勢力才行,否則你再聰明再能幹也只能是別人眼中的肥肉,抱著金子在鬧市中行走的人。就是不和別人幹仗,也不會有好結果的,到時候人家來個刺客什麽的,一切努力都ver了。

真是個人才,連這個都想到了,珍珠現在是很欣賞張掌櫃。對於這樣的人,她也願意多說一些。“張掌櫃你總店裏,宅子了的事兒你可能不知道。不過你也不可能知道,我已經下了緘口令,不許家裏的人說是非。你只知道劉家背後是皇後娘娘,蘇家背後是蘇州知府,大概你不知道我背後是誰吧。想我一個無錢無勢,無名無姓的小娘子。憑什麽做這麽大的生意,身邊跟著些奇奇怪怪的人呢?因為我背後不是別人,是大魏的恒王,知道嗎?大魏世襲罔替,統領千軍萬馬的,保護大魏江山的修羅王,你覺的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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