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二章斥候 (31)

關燈
了,恒王爺站起來坐到一旁去,揚聲對外面道:“請禦醫進來。”禦醫應聲而入。一翻見禮之後,恒王對那禦醫大概說了說珍珠的癥狀,讓禦醫上前去給檢查。珍珠心知肚明自己是被辣到了,沒什麽別的毛病,而且這事兒已經過去幾分鐘,辣勁兒早就過去了許多,現在也就感覺舌頭比較辣,不過也不是不可忍受的了。

禦醫來到珍珠跟前,仔細的看了看珍珠的面色,發現這位小娘子滿頭大汗,面有痛苦之色,氣色看著還好,好像眉宇之間還有些抑郁,從面色上看沒什麽大毛病。這禦醫屈膝上前,請珍珠伸出手來,給珍珠診脈。這個診脈出乎珍珠和恒王意料的長,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這禦醫給珍珠的雙手輪流診了幾個來回。弄的恒王大為緊張,生怕珍珠有個什麽不測,今天把這盆兒燈籠花擺出來,是為了取悅珍珠的,那知道她直接給放在嘴裏了,這個燈籠花千萬不要有什麽劇毒,如果這樣,他就.......他就是......恒王一想到這種可能就不寒而栗。

“禦醫可還安穩。有沒有問題?”恒王看禦醫放開了珍珠的手腕,立刻上前緊張的道。

“這位娘子的脈象端的奇怪,老朽學疏才淺,一時還參悟不透。”這禦醫一臉沈思的道。“那可如何是好,有沒有危險,要不要緊?”恒王立刻問。“哦,這個王爺盡管放心,這位娘子沒有什麽性命危險,相反身體還很好,只是讓老朽參悟不透的是。她的身體好是好,可是隱隱的好像受過很嚴重的傷,現在這個傷被一團氣息護住。正在溫潤柔和的修覆她的內府,這就讓老朽大感驚奇了,老朽從來不知道什麽藥有如此療效,可以如此長時間的作用,有如此起死回生的神奇療效。老夫請問娘子。以前受過什麽傷,可吃過什麽特別的東西嗎?”這位禦醫碰上了醫學難題,一下來了興趣,反問起珍珠來。

“受過什麽傷?吃過什麽特別的東西?”珍珠思索著這位禦醫的話,死之前受過什麽傷不知道,活了之後也是受過傷的。“我以前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腳,以至於踹的口吐鮮血,是不是這傷還沒好?至於特別的東西。我最近常吃墨米粥,聽說這粥很是稀有,家裏人知道我身子弱,給我弄了些滋補身體。”

“哦,原來娘子受過內傷。不過被踹的吐血,這傷雖然嚴重。可還是不夠嚴重,現在應該已經完全好了,老夫觀娘子脈象,倒不是這硬傷,好像深入骨髓之中,受過什麽傷,因為有這團氣息包裹,也只竊得這麽多。娘子還受過什麽別的傷嗎?”禦醫鍥而不舍的追問道。

這什麽叫踹的吐了血還不夠嚴重,難道非得踹死了才算嚴重,這大夫醫術還行,不然也不會診出自己內府的不同尋常,這大概就是讓四大巫師舔勺子舔碗兒的那碗神仙粥的功效吧,只是怎麽說話這麽不靠譜兒,關於那碗神仙粥,珍珠不想讓別人知道。

“馬禦醫,這次珍兒不小心吃了燈籠花可有什麽不妥?”恒王看禦醫追問起珍珠以前受過什麽傷,珍珠開始仔細思索,後來被禦醫否定了,然後一臉恍然,但又不願意多說,就截住了這禦醫的窮追不舍的問話。

“回王爺沒有,娘子的嘴裏只是有些紅腫,好像是被辣到的,身體上沒什麽不妥。”那禦醫連忙道。

“那就沒事兒了,你下去吧。”恒王對那禦醫道。那禦醫看了珍珠一眼,心有不甘的,戀戀不舍的走了,對醫術癡迷者的通病。在恒王嚴厲的,有些不太高興的目光中,那馬禦醫才放棄了繼續跟珍珠探討的心,收拾東西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珍珠,那禦醫說的可是真的,你身體裏還受了別的傷,是什麽傷?你被誰踹的吐血了?”恒王在那禦醫走後,卸載了身上的王霸之氣,輕輕的走到珍珠身邊,輕聲問。

珍珠能感覺到恒王那輕聲細語之下就要暴風驟雨的氣息,他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王爺,我不知道我是誰,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有過什麽樣兒的過往,我只要知道,那個給我造成傷害的人不是王爺就行了。我不希望想起以前的事兒,王爺也就不要打探以前的事兒了好嘛?”珍珠閃動著他溫柔的大眼睛,看著恒王道。

珍珠的眼眸對恒王有著深深的吸引力,他看著珍珠溫柔的水光瀲灩的月牙眼,莫名的就安靜下來,他蹲在珍珠面前,道:“珍兒我並不是要你知道過去,恰恰相反,我是最希望你不要想起以前的事兒的,或者你根本就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你只是一個長得和另一個人相似的人,現在問你以前說過什麽傷害,和要知道你是誰是兩回事兒,我只想了解你的身體,只想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生活。”

珍珠被一個天下至尊的殺神,此時此刻如此憐惜著,她的心都要被融化了,他說的並不只是關心他的身體,他說的是保護愛護他的宣言。對於別人恒王是個生殺予奪的修羅,對於珍珠,她覺得恒王更像一個鄰家大哥哥,一個深深眷戀著以前那個自己的戀人。上一世她被人欺騙了感情,這一世她被當做另外一個人被眼前的人眷戀愛護著,她到底要怎麽辦,她要不要接受恒王的示愛呢。她前世飽受愛情假象的欺騙和折磨,而這一世根本就沒有機會享受和收獲愛情,她天天累的像狗一樣,為一群所謂的族人謀劃,逃命,解決幾百人的衣食住行,做了神廟的神女之後,就有更多人的衣食住行,性命攸關的東西要她操心。有那麽一刻,她覺得此生忙忙碌碌的也不錯,很忙碌很忙碌,不會讓她胡思亂想,此生她或許都不需要什麽情情愛愛了,她能用別的地方的成功,填補這方面的缺憾,現在恐怕她真的要收獲愛情,遭遇事業愛情的一樣不缺的磨難。

恒王對她的示愛只是讓她有片刻愛情的幻想,可轉念一想她就醒悟過來,恒王愛的那個人根本不是她,她只不過是一個替代品,她只是一個和那個幸運的女孩兒有著相似五官的女人,或者自己就是那個女孩兒——一想到這個她就不想深想,她在本能的逃避這個問題,如同那沙漠中的鴕鳥,深深的把自己的頭埋起來。如果自己的設想是真的,那就證明這個身體有著非常覆雜的身世,這讓天下第二的實權人物都深深忌憚,都不敢把這件事揭破,她有什麽本事來探究這事兒的本質呢,珍珠回視這恒王,半晌沒說話。

“珍兒,你怎麽了,是不是還辣,那要不要吃點東西,吃點東西可能就好點了。”恒王說完,也不管珍珠需要不需要,就從旁邊的桌子上端過一盤兒鮮奶酪來遞給珍珠,讓她吃。面對恒王的熱情,珍珠也不好拒絕,還有就是現在嘴裏確實還辣著呢,吃點沒什麽不好,她就拿起一旁的筷子,夾了一個鮮奶酪輕輕的吃了一口,嗯——入口柔滑,香甜可口。珍珠眨了眨眼睛,幾口就把那個鮮奶酪吃了,然後又加起一塊吃了,擡頭看恒王正微笑著,用寵溺的目光看著她。

珍珠不好意思了,放下筷子道:“這些小點心做的不錯,很好吃,為了表示對你的感謝,我也給你撫琴一曲吧。王爺剛才彈得什麽我不知道,可是總感覺殺氣太重了,我可不喜歡,讓我來給王爺彈一曲歡快的吧。”珍珠說完,一回頭,就看到恒王在用剛才自己的筷子吃鮮奶酪,就咽了口吐沫,渾身有些不自在,轉身快步往琴桌走去。

恒王早就看到珍珠的小動作了,低頭一笑,心尖也莫名的顫動了一下,那是久違的悸動,他都不記得上次的悸動是什麽時候了,大概是青春年少,少男情懷的時候吧,好多年了。恒王無限感慨回味,又吃了一大口鮮奶酪,若無其事的端著盤子走到珍珠身旁,看珍珠調了調琴,叮叮咚咚的彈起來,他不知道珍珠彈的是什麽,但是那琴音歡快俏皮,自然流淌,讓恒王鋼鐵一樣的身體,慢慢有了放松的感覺。

四百零一章遇到太監

其實珍珠是故意的,她總覺得恒王的琴音殺伐之氣太重,一個人習慣了軍旅習慣了殺戮在她看來不是什麽好事兒,那是血光之色,非常之態,殺伐之氣是在特定的場合才應該有的,不應全天候帶著殺伐之氣,總這麽緊張著,遲早會出問題的,一張一弛文武之道,恒王要學會放松。所以珍珠彈了一曲《鈴兒響叮當》,來撫慰恒王身上的熱血,他需要安靜祥和的意境,他需要放松,這是在他的家裏,不是在千軍萬馬的軍營中。

“爺,宮裏五福總管來了,說是傳皇上口諭。”在屋裏還是餘音裊裊的時候,外面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插進來,這讓屋裏一坐一站的兩個人全都皺了皺眉,在二人漸漸和諧,慢慢親密,氣氛越來越甜蜜,越來越暧昧的時候,讓這個不懂情愛為何物的人來這裏傳什麽口諭呀,看來那個人不管到哪裏都要和他作對,小時候搶他的玩具,大了搶他的.....現在又來搞破壞了,那個人真是他天生的克星,真是沒天理了。

珍珠瞪著她那無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恒王,好像不知道皇上讓五福來傳口諭是什麽意思,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表情,既沒有驚慌不知所措,也沒有興奮緊張,更沒有想到回避。恒王看了珍珠一眼:“珍兒就在屋裏別動,我出去看看,馬上就回來。來人,把小廳的門全都閉合了!”吩咐完,恒王轉身出去,花廳裏一陣劈啪亂響,窗戶門都隨之關閉,真是奇怪,也不知道王府的下人都在那裏藏著呢。

“五福見過王爺,王爺萬安!”外面一個尖細的聲音道。

“免了。皇兄可好,有什麽事兒嗎?”恒王的聲音。

“回王爺,就是皇上聽說王爺進城回府了,說怎麽也不去宮裏跟朕吃飯,皇上有些日子沒見您了,有些怪想的。”那個尖細的聲音道。“大營裏的生活太枯燥乏味,我也有些乏了,這幾天沒什麽事兒,我想在家裏歇幾天,麻煩五福總管跟皇上說一聲。等得了閑兒,我自然會進宮請安,勞皇上想著。都是齊譽的罪過。”

“爺客氣了,皇上讓給王爺拿了幾匹上用緞兒,說給您做衣服的。您歇著,奴才這就回去回話。”外面那個尖細的聲音道。

“齊譽多謝皇兄厚愛,給皇兄帶好兒。就說齊譽謝謝皇上的賞兒。”齊譽道。

珍珠悄悄的走到一扇門的後面,從門縫裏瞧過去,恒王站在臺階上說話,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太監正彎腰低頭聽著,並不住的點頭,她的臉被恒王擋住了。看不真切。珍珠看到恒王從荷包裏拿出幾顆珠子,給了那個胖太監,那太監立刻雙手接了。點頭哈腰的道謝。

“福總管,這些日子大皇子可好?”恒王在那個胖太監躬身往後退的時候,突然道。那胖太監身子一頓,立刻道:“大皇子很好,就是前兩天不知道是怎麽了。莫名其妙的就流鼻涕,咳嗽。好像著了涼,把皇上和皇後娘娘急的不得了,禦醫院一下去了好幾位兒科聖手,輪流在坤寧宮值守不許家去,這才好了,皇後娘娘高興的不得了,重賞了幾位禦醫,賞了坤寧宮伺候的,然後又去佛堂燒香還願。”

“嗯,就說我給皇後請安了,問大皇子好,等我有時間了就去看大皇子。”恒王道。“謝王爺,我會轉達給皇後娘娘的,五福告退了。”五福再次告退,轉身走了,走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門後的珍珠。這把珍珠嚇了一大跳,珍珠能清楚的感到她們的目光相對了,雖然外面的人並不知道。

恒王進得小廳的時候,看到珍珠正捂著胸口,靠在門上,出氣有些粗,好像受了驚嚇一樣,“你不要小看五福,他可是乾清宮大總管,大內都總管太監,精的跟個鬼似的,我不是想瞞著他屋裏有人,只是想告訴他,裏面的人他不易看見。你卻從門縫裏偷看他,讓他發覺有人窺視他。”恒王拉著珍珠坐到椅子上,從新打開門窗。

“這很嚴重嗎?”珍珠有些不安的問。“在我這裏沒什麽嚴重不嚴重的,只有應不應該,我是告訴你,這麽做是不妥當的,我不讓你見他自有我的道理。至於五福他知道了就知道了,也沒什麽大礙,以後宮裏來的人你都避諱這些,沾染了這些人沒什麽好處,你有什麽要說的,盡管來找本王,在這裏你能絕對信任的只有本王,別人誰都不能信,不管他說什麽。”恒王道。

“我認識他,還是他認識我?我自然是不想和皇宮大內沾染上什麽關系,只是王爺說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我這就不懂了,被人都怎麽了?”珍珠盯著恒王道。恒王開門的手停住了,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最後低聲道:“珍兒,你除了認識我,誰也不認識,本王是擔心你吃了別人的暗虧,不要你隨便相信人,有什麽事兒多和本王商量就行了......”恒王越說越說不清楚,他什麽時候不是沈著應對,侃侃而談,面對朝廷上的文武百官,大營裏的千軍萬馬都調理清楚,有條不紊的,今天怎麽越說越說不清楚了。

“珍兒,你剛才彈的琴是什麽,真好聽。”恒王迅速轉換了話題。

......

“你說你在王府的小花園見到的譽弟,他好像在和姬妾彈琴?彈的什麽?”大魏皇帝齊諾問著五福。

“奴才才疏學淺,不是很懂那琴彈的是什麽,只是覺的很安靜祥和,還有幾分孩子氣,聽著不像是王爺彈的,王爺彈琴老奴有幸還是聽過幾次的,知道那不是王爺彈的。”五福躬身道。

“哈哈,想不到我這個千年冰山一樣的弟弟,居然也有喜歡的女人了,朕還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有喜歡的女人了,看來他比朕想的開,看的也開,這麽快就找到喜歡的女人了。喜歡的女人,喜歡的女人,也不知道這次譽弟喜歡的女人長什麽樣兒?”皇上瞬間臉色就陰沈下來,慢慢的靠到後面的座椅上,有些疲憊的道:“五福,大皇子這幾天可大安了?如果大安了,就抱過來到朕這邊跟朕玩一會兒。”

五福偷偷看了皇上一眼,點頭,轉身去了坤寧宮。

珍珠吃了午飯,如果不是堅持要走,差點兒在王府吃了晚飯,在珍珠執意告辭的時候,恒王才答應,戀戀不舍的送珍珠回去。

以後的幾天珍珠依然是為了蠶繭的事奔忙,可惜的是,陳蘇兩家的家主都沒有接見他的意思,讓珍珠苦惱異常,古代公關營銷怎麽比現代還難。不得已之下,珍珠讓威武鏢局的人去打聽消息,比如陳家家主去那裏吃飯,蘇家主主去那裏消遣等,然後好得到機會跟這幾位家主見上一面。

功夫不負有心人,過了不幾天,威武鏢局送過消息來,說陳家家主後天可能在獅子樓吃飯,宴請一些生意上的夥伴。珍珠左思右想覺的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不但能和陳家家主見上一面,還可以和未來的眾多同行混個臉熟,萬事開頭難,如果這次開局良好的話,她或許就能慢慢打開金陵城的局面。這麽想著,珍珠一提那的心情都還不錯,看著威武鏢局的人收拾東西,打掃房舍,拖家帶口的搬去新寨子,她這裏空出了所有宅子,一時都不知道怎麽住了,是一人住倆院子還是住三院子呢,這讓珍珠很犯愁。

從威武鏢局留下來伺候的女人孩子都很高興,這就證明她們有了一份不錯的差事,比在家裏閑著,靠當家的一年到頭那十幾二十兩賣命錢強多了,大家都幹勁兒十足的收拾這邊兒的宅子。其實這邊的宅子本來就很大,還有這趟街上其他的小院子,粗粗的算下來,大概有十幾個院子,就珍珠和王老漢兩個主子怎麽住的下,晨生把最近的情況都匯報給了珍珠,讓珍珠定奪。

珍珠想了想道:“現在金陵的地價寸土寸金的,還有許多買不到房子的人家,不如把剩下的,外面的小院子收拾收拾,找中人租出去,這樣省了房子閑置,又有些收入,豈不更好?”這件事就交給晨生去做了,現在王宅裏,隱隱晨生好像成了管家,孫文家的成了內院管事,珍珠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是這麽做的。珍珠也有了自己獨立的院子,住在那裏她都無所謂,只要地方寬敞些,有個獨立的空間就行了。可王老漢堅決不同意,說她是一家之主,必須得有個像樣點的地方,他們現在住的這個院子,是宅子正中間最大的院子,也是主人應該住的院子,這也是威武鏢局為什麽把這個院子的正房空出來的原因。王老漢堅持讓珍珠住這個院子,他自己找了一個僻靜的小院兒住下了,說人老了喜歡安靜。

四百零二章徹底死心

珍珠對王老漢挑的院子沒什麽異議,只要他喜歡隨便住哪裏都行,只是太安靜了,太偏僻了對上了年紀的人不好,“爹,你看我這麽忙,根本顧不得家裏的事兒,你自來就是王府的大管事,宅子裏的事兒還是你管著吧,這些瑣碎的事兒看著不中要,其實事關一家人的體面,我是做不來這些事兒的,還是爹做吧。”

珍珠說的基本上是事實,對這個世界的好多規矩,她知道的都不是很清楚,讓她來做那是折磨她,讓王老漢來做,那是實現他的人生價值。王老漢聽珍珠這麽說很是受用,跟自己女兒有什麽客氣的,王老漢欣然接受了幫忙,珍珠說的都對,這個家沒個規矩體統的像什麽樣子,他也樂於替女兒分擔。

這天到了陳家家主在獅子樓宴請的日子,珍珠一身男裝打扮去了,穿男裝只是為了行走方便,並沒有掩蓋性別的意思,到了獅子樓之後,毫不費力的找到陳家家主的雅間。外面通報說金牛山王珍珠王家娘子前來拜訪,裏面在座的人全都一楞,都不知道這王家娘子是那路的神仙,全都看向主坐兒的陳家家主。陳家家主也一頭霧水,不知道這金牛山王家娘子是何方神聖,他沒有邀請這人呀,再說了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的。

看大家都看著他,他就道:“哦,王家娘子呀,快請,快請!”

珍珠應聲而入,對著在座的諸位團團一拜道:“金牛山王珍珠拜見各位同仁,珍珠知道陳家家主來獅子樓宴請諸位,於是特來拜見。”隨著珍珠的自我介紹完,屋裏的人還都看著她,沒什麽反應,然後又看向陳家主。“陳老爺,這位什麽娘子是你請來的?”有人出聲問。

“哦,哦,這位王娘子,對,王家娘子您來了,請坐,請上座,主賓這兒還空著呢,坐主賓吧。這主賓之位就是給您留的,蘇世兄來,你讓讓。”陳家家主陳天泉眼珠轉了轉道。蘇家家主蘇東來面色不渝的挪到下一個座位上。看珍珠也不推辭,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主賓的位置上,心裏就更不爽了。

“王家娘子是吧,你以前做過主賓嗎?”蘇東來語帶諷刺的道。“沒有。”珍珠很幹脆的道。

雅間裏在經歷了短暫的安靜之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人們紛紛嬉笑打鬧,有的居然都笑出眼淚來了。珍珠面不改色的冷冷的看著屋裏的眾人。“王家娘子我看你這不男不女的打扮就喜歡,你要是換回女裝一定是個絕色美人兒,這陳老爺還是很有些眼光,選的人就是有味道,有這王家娘子助陣。我們這頓飯有你一定能喝的盡興的。”

這時候分別有人在陳天泉和蘇東來耳朵邊上說了句什麽,陳家主和蘇家主兩人一臉的恍然大悟。

“大家不要嬉笑了,王家娘子是來做生意的。總感覺娘子做生意有些嫩,太繞了。你要是進了我們蘇家,別說賣蠶繭了,就是買綢緞都不用愁了。”蘇東來猥瑣的笑著,屋裏的人也跟著嬉笑著。

“蘇世兄你這就說的不對了。難道只能進你們蘇家不成,我們陳家的大門也是可以進的。賣蠶繭可以,但是賣蠶繭之前是要先賣點兒別的,你說對吧。”陳天泉這時候也跟著眾人湊趣,他的手還若有若無的試探著伸向珍珠這邊兒來呢,要在她的臉頰上摸一把。

“菜來了,菜來了,西湖醋魚,各位爺慢慢用——”就在陳天泉的手要礙著珍珠的臉的時候,而珍珠還渾然未覺之時,小兒上菜的吆喝聲中,陳天泉只感覺伸出去的整條手臂一麻,整條手臂就跟被廢了一樣,啪嗒一聲耷拉下來。在珍珠冷冷的瞪視下,屋裏的成功人士全都訕訕的,不知道今天怎了,看到珍珠進來,看到蘇東來調侃這小娘子,他們也都跟著起哄,聽陳蘇二位家主的說辭,這小娘子是來賣蠶繭的,以後都是同道中人,不管他們買不買這小娘子的東西,他們這樣兒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呢。

“原來金陵城的富商巨賈就是這個德行,大魏的官員就是這個嘴臉,虧你們還都是功名在身,腰纏萬貫的,金陵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呸!今天我王珍珠說到做到,以後再也不會有什麽登門拜訪,求你們收蠶繭的事兒了!各位告辭!”珍珠站起來,大踏步的走出雅間。

珍珠回到家中就犯了愁,她在雅間是夠果決夠威風,放下那句再也不會求他們的狠話就瀟灑如風的走了,可山裏那成堆成山的蠶繭可要如何處理呢。珍珠在家裏是坐立不安,吃不下睡不著,嘴裏疼的吃不下什麽東西,長了一個大口瘡。

全家上下都知道珍珠再為什麽事兒著急,可看著珍珠著急,他們也著急,只是他們是幹著急幫不上忙。這天朵拉給珍珠端茶,看珍珠心不在焉的樣子就道:“宮主你不要著急了,陳家和蘇家不要我們的蠶繭我們也沒辦法,本來就是吳家要我們的東西的,現在吳家糟了變故,不要了,要是吳家好好的就好了,宮主也就不用這麽發愁著急上火的。”

經朵拉這麽一說,珍珠心裏好像隱隱的抓到點什麽,遂站起來道:“走,我們去吳家看看去,看看有沒有希望。”大家本來就都是伺候珍珠的,當然是珍珠說去那裏就去那裏的,大家準備車駕,晨生帶路去了吳家。

遠遠的珍珠他們一行就看到吳家門口圍了一大群人,人來人往的,有舉著用一塊布寫的招牌的江湖郎中,也有衣冠楚楚背著藥箱的大夫。珍珠的車走到胡同口就走不動了,因為吳家胡同裏停滿了大車小輛的,珍珠他們來到晚,當然沒地方停了,沒辦法只好下車步行。

幾個人走到吳家大門口,看到吳家大門緊閉,兩旁的角門兒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珍珠他們上前看了看到門口衣帽周全的門子道:“這位小哥,我們是金牛山的,來求見吳老爺。”

那門子擡頭上下打量了打量珍珠一行,道:“求見我們老爺,我問你們可是大夫?如果不是大夫,我看你們還是別求見了,我們老爺正煩著呢,可沒空見多餘的人。”

“這位小哥這是為什麽?”珍珠塞給這門子一個銀錁子。“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您往兩邊看看,門口兩邊貼著懸賞的告示呢,我們老爺說了,誰要治好我們公子的怪病,賞萬金,願意散盡家財,傾家孝敬。這半年來,我們府裏比平時熱鬧了不知道多少倍,出來進去的全是大夫,您要是大夫,我立刻就帶您進去,說不定我還能些個賞錢呢。可惜您不是大夫,我說什麽也不能帶你去。”

珍珠聽了這門子的話,在門口轉了轉,確實看到門口兩側貼的懸賞告示,想了想,就對晨生道:“我們先回去,你留下來,給我仔仔細細的打聽一下這吳公子到底得的是什麽病,都有那些名醫來過,總之關於這吳公子和吳家的一切都給我打問清楚點兒。”珍珠吩咐完就帶著大家原路返回了。

珍珠回到家裏也不閑著,吩咐財巫和石頭道,“你們倆回金牛山一趟,石頭你知道我木屋床下的那些東西吧,都給我運過來,我有急用。”財巫和石頭得了珍珠的指示,也不問為為什麽,就立刻啟程了,只是財巫臨走的時候對幾個小狼兵是囑咐了又囑咐,然後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的走了。白雲淡躬身領命,哈飛和吳雲兩人捂著屁股也滿臉嚴肅的答應了,讓財巫一路好走,不用擔心這裏。財巫一萬個一千個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珍珠跑到王老漢的院子裏,對王老漢道:“爹,我們從王府帶回來的東西你都放那裏了,我現在需要這些東西。”王老漢邊掏出庫房的鑰匙邊道:“怎麽了,錢不夠用了嗎?你先去拿件兒東西典當了,租出去的那幾個院子過幾天就把租金交清了,我們也就周轉過來。”

珍珠也不說話,招呼吳雲和白雲淡把庫房裏的幾箱東西都倒騰出來,擡到自己的院子裏去。王老漢看珍珠把東西都弄出來,就有些不安,道:“珍珠沒什麽事情吧,到底怎麽了,怎麽需要這麽多東西,這些東西可是值......值許多錢呢。”

“爹你就不要管了,反正我要做的事需要好多銀子,好多好多的銀子,爹可不要心疼呀。”珍珠邊看箱子裏的東西,邊調侃著對王老漢道。

王老漢嘟囔道:“我不心疼這些東西,反正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只是幹什麽需要這麽多銀子呀,我估計這幾箱金字都夠買下半個金陵城了,你怎麽會需要這麽多銀子。珍珠你別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有事兒你可一定要和爹說,不行咱們就不在金陵城呆著了,我也跟你回金牛山得了。”聽著王老漢的嘟囔,珍珠沒說話。

四百零三章金陵失主

一連幾天,珍珠把這幾箱金器全都變成了金錠,然後還有一大箱子各色寶石和珍珠,這箱東西珍珠讓人擡去了張來財新開的店鋪裏,反正珠寶玉器和奇石古玩是不分家的,她這個店除了沒有古玩,別的是一應俱全了。

那張掌櫃沒想到珍珠富貴如此,看著滿滿一大箱如同石頭一樣的珠寶,好半天沒反應過來。珍珠囑咐張掌櫃,要把這些東西盡快出手變成銀子,她有急用,張掌櫃連連稱是,表示知道。

幾箱金器變成了一箱金錠,珍珠讓威武鏢局找一個本地的小生絲行,悄悄的把生絲行盤下來,以備後用。錢進現在對珍珠敬若神明,只要是珍珠吩咐的就立刻不折不扣的去執行,用了幾天的時間就盤下一間有些偏僻,三間小小門面的店鋪。錢進來跟珍珠說的時候還很不好意思,道:“現在生絲都漲了價錢,做這一行的都不願意出讓自己的店鋪,他看中這一家還是因為地方偏僻才要賣了,打算去買繁華的地方買一間大點兒的,這樣我才買下的。”這明顯的就是睜眼說瞎話,現在生絲都降價了,這家人卻說漲價了,明顯的就是要擡價兒,別的什麽毛病都沒有。

珍珠笑著對錢進點點頭,說這樣就很好,不用自責,然後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跟錢進說,讓他幫忙去問問那家生絲行,願不願意跟著她幹,他們再找到合適的地方,她也一並給買下來,他們只負責打理生意,別的不用這家人管,掙了錢給他們一成的利潤,如果覺的不合適,也可以單幹。

錢進一頭霧水的在此找到這家生絲行的主人。跟他說了珍珠的意思,那家人哈哈大笑,說現在生絲生意這麽好,為什麽要給別人幹活兒,等著分這一成的利潤,為什麽不自己幹,掙十成的利潤?

錢進一聽就知道那家不同意,生意上的事他不是很懂,但也能理解那家人的想法,就回來跟珍珠說了。珍珠聽了沒什麽別的反應。就是點點頭,讓錢進在金陵附近給找幾個懂生絲生意的人,去自己剛盤的店裏幹活兒。這個不難。金陵附近到處都是桑田,會看蠶繭生絲的大有人在,可以說一劃拉一大把,懂的多未必就有能力做這行的生意,諸多因素制約著。要不也不會到現在金陵城裏也就那麽十幾家生絲行了。

人找齊了,珍珠問了問都是金陵附近的小農戶,全都老實巴交的,替城裏的絲行代收蠶繭和生絲的,這些東西看看摸摸就知道成色,就因為是農家出身。沒什麽背景,所以也自己做不起大生意,只能給別人打工。

珍珠對他們的背景和本事很滿意。說了說自己的規矩,就立刻就讓他們走馬上任。

上任之前,一個人吶吶的道:“現在金陵附近的生絲都被陳家和蘇家收購了,就是有些零散的蠶農有蠶繭和生絲,但也都被那十幾家小生絲行給收了。如果東家想開生絲行,將面對的是無絲可收的境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