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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斥候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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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水黏住一樣,困呀,如果不是畏懼這些黑衣人,她早就大喊我要睡覺,這都快趕上刑訊逼供了。

這些托著藥盆兒和毛筆的人也站在兩旁了,那兩個執筆的黑衣人走向帳篷,跪在珍珠正前方的帳篷邊上,伸手一拉,出現了一個門,二人跪下道:“請娘子出去!”

啊——珍珠驚訝的下巴都差點掉下來,這簡單的幾個字,如同炸雷一樣在她的耳邊炸響。珍珠眼睛瞪得老大,睡意全無,這是什麽情況,自己可是渾身赤裸,一絲不掛呢,就這麽走出去,這不是被所有人都看光了?雖然現在是黑夜,可.....可古有錦衣夜行的成語,也沒有裸體夜行的,這......這是要幹什麽?

“我……我沒穿衣服。把……把我的衣服……拿過來吧!”珍珠結結巴巴的看著這兩個白癡黑衣人道。

“娘子不用穿衣服,外面也沒有人,往前走幾十丈,有一座灰色大殿,那裏是沐浴之地,這是請娘子去聖泉殿沐浴的。”那兩個黑衣人跪在門口兩旁低聲道。

“這是什麽話,你們說外面有人就有人,說沒人就沒人,這萬一有人可如何是好,我憑什麽相信你們!”珍珠現在被折騰的心煩氣躁。說話態度也惡劣起來。自己如同脫了毛的豬一樣,被這群老女人弄來弄去的,這光在帳篷內裸都不行了。還要出去裸,要檢查身體早就檢查完了,還用這麽覆雜,又不是買騾子買馬,還要走上幾步。看看腿腳兒,真是豈有此理!

“你們什麽也不要說了,不給我衣服,我是不會出去的!”珍珠也來了脾氣,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她這裸體的也不怕她們這穿衣服的!

“如果娘子不出去。我們只好拆了帳篷!”那個門口的黑衣人不溫不火的道。

聽了這話,珍珠徹底沒了脾氣,簡直都要失控了一般喊道:“反正現在是我為魚肉。你們是刀俎,當然想如何就如何了,你們說拆了帳篷幹什麽,幹脆把我丟出去豈不更省事兒——”

“娘子此言差矣,我們不能對娘子無理。”那個黑衣人恭敬的道。

聽了這位黑衣大姐姐的話。珍珠差點暈倒,你們不能對我無禮。人都被你們扒光了,還在身上寫寫畫畫,還要裸奔,都快趕上印尼排華了,這還不算無禮,難道這是以禮相待?珍珠又困又累又餓,也沒力氣和這群蠻不講理,最主要是還沒這方面自覺的老女人講理了,裸奔就裸奔吧,讓那些看到自己身體的生物去死吧。

珍珠氣的喘著粗氣,大踏步的從帳篷中往外走,到了門口,還是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向外探頭看了看,外面一片黑乎乎的,只有夜風輕輕的吹,樹葉沙沙的響,“唉,本娘子這一出去,這輩子是再也嫁不出去了。”說完,珍珠一咬牙,從帳篷中走了出去,快步往對面掛著黃色光暈的灰色建築物走去。

“呵呵,嫁不出去,是的娘子,你將永遠都嫁不出去了。”珍珠沒聽到後面黑衣人的輕笑聲,在帳篷中所有黑衣人的跪送中,她乳白色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珍珠腳下踩著潔白的地毯往前走,雪白的地毯在黑夜裏就像一盞指路明燈,指引著珍珠不會偏離方向,不會走錯路,其實也走不錯,從帳篷到黑衣人所說的沐浴之地,中間沒有任何阻擋,也沒有彎路,但珍珠對她們在路上撲了雪白的地毯,還是很滿意的,畢竟自己是赤著腳的,比赤腳走在軟綿綿的地毯上,比走在石頭上感覺好很多。

一盞茶的功夫,珍珠來到上面寫著聖泉殿三個藍底黑字鑲金邊的牌匾下面,仰頭往上看,離得遠了感覺不出這座宮殿的高大,來到門口才發現它的雄偉,先不要說屋頂,只這兩扇大門就有五六米高,珍珠莫名的覺得這宮殿有些異域風格,比起東方的宮殿,它更像是西方的建築。

因為裸體的關系,也不容她多想,只想趕緊進到殿裏,不要在外面展覽了,珍珠使勁的去推這兩扇看來十分厚重的大門,沒想到這門原來很輕,她因為用力過猛,一個倒栽蔥給栽了進去,一下撲在地上,額頭,和嬌嫩的前胸和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珍珠只覺得眼前全是小星星,前胸一片火辣辣的疼,腦袋有幾分鐘的當機時間,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殿裏響起一聲輕笑,一雙光潔細嫩踩著舞步的腳出現在珍珠眼裏,好漂亮的腳,這要放現代,絕對是打破頭爭搶的腳模,這人腳踝上戴著一對紋路覆雜做工精美的腳鐲,再往上看是兩條穿著七分繡花邊的黑色褻褲,珍珠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點一點的往上看。

“娘子摔疼了吧,快起來!”一雙潔白柔軟的手溫柔的扶起珍珠。珍珠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聲謝,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這才看清眼前也是一個黑衣人,只是這個黑衣人並沒有穿長袍,而是穿的都是七分袖七分褲的黑衣,頭發編了兩個麻花辮垂在胸前,上面發套好像套了一摞銀質小酒盅讓辮子從中穿過,看著沈甸甸的,珍珠心裏直擔心會不會把辮子給墜下來,手腕上也戴著和腳腕上一樣的銀手鐲,額頭上點了一顆大大的朱砂痣,比起藥巫和蠱巫,她更像個巫婆。

這個巫婆看不出年齡來,看容貌也就三四十歲,扶著珍珠溫柔的道:“請娘子往裏走,裏面早就備好了香湯,請娘子沐浴!”

珍珠往前走,看前面天藍色的細紗簾幕低垂,就回頭看了那女巫一眼。

女巫走上前去,把藍色簾幕用銀鉤掛起,珍珠往前走,裏面是一層草綠色的簾幕,又被女巫用銀鉤掛起,不遠處又出現了一道銀紅色的簾子,如此往覆,再女巫掛起第九重金色簾幕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漢白玉的,如同盛開的蓮花一樣的,冒著茵茵熱氣的浴池出現在她面前。四周都是荷葉的雕刻,蓮花的壁上有許多的水中魚蝦和水草的雕刻,水波晃動,裏面的魚蝦仿佛活了一般的在水中游動,花心裏有個蓮蓬,和水面幾乎平行,上面有許多的小孔,熱水從裏面一串一串的冒出來,在水面吐著泡泡。

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和想象力絲毫不遜於現代人,而他們沒有現代工具的輔助,要做成這樣,難度升高何止千萬倍,珍珠為古代能工巧匠的獨具匠心而嘆為觀止,為他們精湛的技藝佩服的五體投地,這那裏是浴池,這簡直就是一件美輪美奐的絕頂工藝品,她都不願意下水洗浴而破壞了這件和諧的藝術品。

“請娘子沐浴!這是神廟的千年聖泉,從此泉洗浴,可美貌容顏,輕身健體,去除百病,舒筋通絡,益壽延年。”那個黑衣女子溫柔的看著珍珠,說話的聲音輕柔甜美,就如同在她耳邊輕輕的呢喃。

珍珠不由自主的往前走,淌著荷葉上的溫泉水,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越往裏走水越深,這是溫泉水不假,溫泉水有一定的藥用和保健作用,這在現代也是被論證過的,可也沒這位黑衣女子說的如此神奇吧,都快成了包治百病的聖水神湯了。

珍珠聽了也就一笑而過,沒有說什麽,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麽要洗澡,不是檢查身體嗎?難道洗澡也是檢查身體的一項,還是洗白白以後再讓人家用顯微鏡看呀,帶著深深的疑問,她走進了蓮花浴池內。

不過被折騰了一晚上,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藥汁味兒,洗洗沒什麽不好,珍珠進到蓮花中舒服的閉上了眼睛,雙手無意識的在身上撩著水,洗浴了一會兒,她實在疲倦的很,溫泉裏又特別舒服,就更想睡了。珍珠不由得四下看了看,對遠遠站著的那個黑衣女子試探性的問道:“這位大姐,我困倦的很,你看能不能快點檢查了身體,我好下山睡覺?”

三百一十六章出浴

女巫緩緩上前輕輕的把珍珠抱起來,放到荷葉水池上冒著泡泡的蓮蓬上面,在水池不遠處放了一個琴桌,上面放著一把古琴,然後放下簾幕,對珍珠道:“娘子不用擔心,我這就給娘子取玉枕來,娘子在水中歇息會更解乏舒服。”那位黑衣女子轉身出去,不一會兒拿了一個頑童舉著一片荷葉的翠綠色玉枕來,揪著上面的簾幕,燈盞,流蘇來到珍珠的頭頂上,雙腳掛在上面的隔斷上,來了一個倒掛金鉤,把枕頭遞給珍珠。

這……這是幹什麽,難道是為了展示自己的武功高強,震懾自己不要逃跑的嗎?這麽一想,珍珠都覺得不可能,可不是這個原因,又是什麽呢?總之這個神廟什麽都神神秘秘的,不是她能想明白的,算了不想了。

珍珠結果玉枕,放到蓮蓬上,然後躺在上面,水緩緩的從身下流淌,周圍蒸汽環繞,這時候琴聲叮咚,像是母親再給自己的孩子哼著催眠的夜曲,在她的耳邊輕聲的呢喃,珍珠很快就睡著了。

珍珠躺在蓮蓬上,如同剛出生的嬰兒一般,靜靜的躺在上面,身體粉嫩柔美,睡姿是那麽的聖潔祥和。珍珠睡著了,她做了一個甜美的夢,夢裏她還是小孩子,正依偎在媽媽溫暖的懷抱裏撒嬌……

在這個長長的甜美的夢中,珍珠潔白的身體上慢慢的顯現出了一朵金色蓮花,中間是粉色的花瓣兒,周圍是金色勾邊兒,讓人看著是那麽的漂亮,還有那麽的妖異。

一旁守護的黑衣女子激動的手腳發顫,熱淚盈眶,對著蓮花池中的珍珠,跪拜不止。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珍珠慢慢的從蓮花中醒來,她是餓醒的,一瞬間,他有短暫的迷茫,這是那裏,這不是媽媽的懷抱嗎?不是在自己臥房的軟床上嗎?哦,這是在神廟,她正接受有生以來最嚴格,手續最覆雜,方法最怪異的身體檢查。

“娘子您醒了。上來吧!”依舊是那個輕柔甜美的聲音。

珍珠翻身坐起,從蓮花浴池中走出來,對自己的身體變化毫無知覺。對那個黑衣女子道:“現在什麽時辰了?我都快餓死了。”

“呵呵,娘子,現在是酉時了,請隨我來吧。”那黑衣女子笑著道。

酉時了,那不是說又快天黑了?珍珠特別記得跟石頭說自己檢查身體應該很快。如果當夜不能回轉,白天必定下山,否則自己就兇多吉少了,那石頭他們會怎麽做?是乖乖的執行自己的遺囑,看護金銀,守護王家莊的百姓。還是要找上山來呢?更確切的說是打上山來?千萬不要是後者,如果和神廟發生爭鬥,那他們在這山中也就呆到頭兒了。

如此一想。珍珠不由得焦急萬分,道:“原來都這麽晚了,這身體檢查完了吧,我要馬上下山,不然他們會……”珍珠說道檢查身體。不由自主的掃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她立刻發現了不對。她胸腹之間多了一朵粉底兒金邊兒的蓮花,這是怎麽回事?在現代科技那麽發達,她都沒想在身上紋身什麽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並不喜歡在身上畫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次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讓人家在自己身上畫了畫,真是豈有此理,不是檢查身體嗎?在自己身上畫什麽東西,真是侵犯人權。

還有這是畫上去的還是紋上去的,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珍珠很生氣,後果當然很嚴重,她一扭頭,又沖回溫泉裏,撩水洗身體,想把畫在自己身上的蓮花給洗掉,還是自己的粉嫩潔白的玉體好,洗了好半天之後。

珍珠發現那朵蓮花越揉搓越妖艷,反而越來越清晰了,這讓她明白過來,這朵蓮花不是畫上去的,是紋上去的,用水是洗不掉的。

“這是怎麽回事兒,為什麽給我紋一朵蓮花,你們不是檢查身體嗎,我有麻風病嗎?怎麽檢查身體還紋身,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趕緊把這朵花給我除了,我不喜歡!”珍珠憤怒的對著這名黑衣女子嚷嚷道。

“娘子息怒,小女子只是看管聖泉殿的,什麽檢查身體,什麽紋身,小女子一概不知道,如果娘子想弄清楚,就請穿上衣服,隨我出來。”那位黑衣女子道。

珍珠強壓心中的怒火,渾身哆嗦著——最主要是餓的,已經一天一宿沒吃東西了,讓那黑衣女子給穿上衣服。

這是衣服嗎?這個女子給珍珠披上了一件透明的薄的幾乎沒有的紗衣,就領著她往外走,難道還要裸奔嗎?帶著疑問,珍珠問道:“這位大姐,這就是我的衣服嗎?”

“是,這就是娘子今天的衣服。”那女子恭敬的回答道。

“你能看到我身上的蓮花嗎?”珍珠猶豫了一下問道,這山上的人是不是眼睛有問題,穿上這樣的衣服就可以遮擋身體。

“當然能看到!”那女子如實回答道。

“啊,這.......這什麽都能看到還叫衣服嗎,難道你們山上人都是穿著這樣的衣服嗎?”珍珠不解的問這黑衣女子。

“當然不是,只有娘子才能穿這樣的衣服。”這個黑衣女子平靜的道。

“這是什麽話,原來這還是我一個人的榮幸呢,呵呵,我真是高興,我榮幸之至!哼,你們都捂得嚴嚴實實的,就我一人赤身裸體,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你不給我說清楚,我就不出去了!”珍珠威脅這黑衣女子道。

“娘子如果不從這兒走出去,就沒辦法得到吃的,聖泉殿只是洗浴之地,沒有食物。”那女子不著急不著慌的道。

這句說的珍珠如同被撒了氣輪胎一樣,一下癟了下去,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她都好幾頓不吃了,在想到食物的時候,她實在硬不起來,估計現在天已經黑了,看到的人也不會多吧,又不是沒裸奔過,再裸奔一次也沒什麽的,珍珠心裏說了許多個可以出去的出去的理由後,垂頭喪氣的乖乖的跟著這位黑衣女子出去了。

轉過一道屏風之後,黑衣女子領著珍珠來到一扇大門前,拉開大門,請她出去。珍珠深吸幾口氣,為了可以填飽肚子,她從裏面穿著皇帝的新衣慢慢的走了出來,讓自己的表情看著盡量自然點,讓自己的步伐舒緩一點。

外面是同樣的漢白玉石階,上面依然鋪著雪白的地毯,如果不是聖殿裏方位不對,珍珠真的懷疑,這是不是原來的那條路,但現在她清晰的知道,這不是那條路,她走不回原來的黑帳篷——那裏有她的衣服。

和走進神殿不同的是,臺階下的兩端,豎著兩個大大的石柱,而這兩個石柱特別……特別像男人的陽具,發現這一點珍珠立刻臉紅不已,微微低下頭不敢認真審視,緩緩的走下臺階,讓她欣喜的是來的時候乘坐的轎子就在柱子外面等著她,看來只要她走過這兩個石柱,就可以下山了。

珍珠飛一樣走下臺階,快步往下走,輕紗飄飄,玉體裊裊,這在別人的眼裏是那麽的香艷,簡直可以用活色生香來形容,此時珍珠都顧不了這麽多了,趕緊上轎下山是正經。

走到兩個石柱近前的時候,珍珠撇見白玉的石柱上攀著兩條金龍,看著有些突兀,一般石柱上的龍都是和石柱一體雕刻的,不會有別的顏色,這個怎麽出現另一種顏色了?珍珠這麽想著,就走到一個石柱跟前,伸手摸了摸那條有男人手臂那麽粗的金龍,滑滑的,涼涼的,還有鱗片,和真的一樣。

在珍珠想和真的一樣的時候,那條金龍動了,一個龍頭,不,是蛇頭出現在珍珠的眼前,距離一個拳頭,這是什麽,這是真的蛇呀,二話沒說,雙眼一翻,珍珠同志悄無聲息,華麗麗的過去了——暈過去了。

石柱外面的人一陣驚呼,但沒有人過來,珍珠被身後的一個人輕輕的接住了,打橫抱起來,慢慢的走到那頂豪華轎子跟前,並沒有把她放進去,而是放到了前面的椅轎上,豪華轎子在後面跟著。

石柱上的兩條大金蛇也從上面滑落,游走到珍珠身邊,歪著頭看了看珍珠,然後輕輕的纏繞住她的身體,把她扶正坐好。金蛇的動作,讓周圍的人焦急不已,珍珠就是被這倆貨給嚇暈過去的,如果睜開眼睛再看到這二位,估計就又暈了,如果他倆總在她面前晃悠,那珍珠是醒不過來了。

這隊人除了那幾個擡轎子的還穿著一身黑衣服,其餘人已經都換回了原來的著裝風格,藥巫依舊雍容華貴,蠱巫依舊花枝招展,武巫挺拔俊逸,財巫還是一團和氣,只是他們臉上都喜氣洋洋,簇擁著珍珠的座椅和後面跟著的轎子,兩旁是挑著紅燈籠的花枝招展遍身銀飾的十六七歲的女孩子,一路蜿蜒像某個地方走去。

三百一十七章天賜

路上站立著不同年齡的女人,看到隊伍過來,全都伸長脖子觀看,當看到珍珠的座椅,看到她胸腹之間的那朵金蓮之後全都匍匐在地,頂禮膜拜,口中念念有詞,直到轎子走出老遠才從地上爬起來。

這隊人來到一個黑底金字用漢字和不知道什麽符號寫的天鳳宮三個大字的建築物大門前,這隊人魚貫而入,那兩條金蛇也當仁不讓的跟著爬了進去,挑著燈籠的女孩子們都在院子裏的長長的大理石小路兩旁站好,八個擡座椅的大漢直接把珍珠擡到了天鳳宮的門口。

四大巫師略一猶豫,武巫就搶步上前要去抱珍珠進去,沒想到早有藥巫搶在了他前面,抱起珍珠往裏走去,“武巫,財巫,宮主是漢人,在這件事上,我不想她有任何被強迫的感覺。”幾個大漢互相看了看,然後又撇了一眼武巫和財巫之後,低頭退了出去。

蠱巫轉頭看向武巫和財巫,這二人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也站到床帳兩側。“哼,也不拿鏡子照照,全都都一把年紀了,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蠱巫撇著嘴道。

屋裏幾個人全都互相看不順眼,但誰也不出去,一炷香的功夫之後,藥巫看了看蚊帳,然後轉頭掃了幾人一眼,輕聲道:“娘子就要醒了,我要去端神仙粥去,你們誰跟著去?”

“我去!”三人異口同聲的道。

“你們都去,那這裏怎麽辦?”藥巫挑了挑眉道。

“什麽怎麽辦,不是有大金和小金在嗎,有什麽可擔心的,走吧!”財巫看向盤在床榻下的兩條金蛇道。幾人遂不說話了,一起出去了。

珍珠幽幽的醒來,睜開眼睛就看到金粉色的床頂。上面流雲溝邊,轉頭看朦朧的床帳透出來微弱的燈光,床帳上隱約有水榭樓閣的映像,身下是絲滑入手的錦繡被褥,自己這是在做夢嗎?珍珠低頭看向自己身上,身體上那朵金色的蓮花依然在,也還穿著那件皇帝的新衣,她沒有做夢,這是真的,那這又是那裏呢?她記得她暈倒在聖泉殿外的石柱旁了。觸摸那條金蛇的感覺,讓剛剛醒過來的珍珠又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

“宮主,您醒了?”這是藥巫的聲音。她這是跟誰說話呢,珍珠暗暗的想。隨著這聲問候,床帳從中間被分開,藥巫用紅漆填盤兒端著一個小銀盅,蠱巫手中托著一個紅漆填盤。裏面是個閃閃發光的銀盤兒,上面放著一只小銀勺兒。

“宮主一定餓壞了吧,這是特意為宮主熬制了一天一夜的神仙粥,宮主請用。”說話間,藥巫把紅漆托盤端到珍珠面前。珍珠也顧不得藥巫是不是在和自己叫什麽公主了,聞著略帶藥香的什麽神仙粥。早就想一口連碗兒帶勺兒吞下去,心中還暗暗埋怨藥巫小氣,既然是請自己吃東西。怎麽就這麽一點點,自己兩口就可以吃下去,這簡直就是餵鳥呢,不過聊勝於無,先墊布墊布吧。

珍珠拿起小銀勺。三口兩口把裏面的粥吃完,將小銀盅放回托盤。誰知托盤中早就多出一只手來,把銀盅接過去,那手不是別人的,正是財巫的。財巫伸出他那比牛還長的舌頭迅速的把銀盅舔了一遍,武巫也一改往日的斯文摸樣,拿起那把銀勺子,舔了數遍,藥巫和蠱巫仿佛搶奪不及,很是不甘心的瞪著這二人。

“你們倆瞪什麽瞪,別以為我們倆不知道,你倆已經把鍋舔了,我們舔舔碗勺怎麽了,難不成都讓你們舔了不成,花兒已經武功大進了,還和我們掙這些東西,太沒良心了。蠱兒都把鍋舔了好幾遍,還和我們爭這個,太貪心了!”財巫邊舔邊嘟囔著。

珍珠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四個人,這是什麽情況,他們難道比自己還餓,餓得都要添碗勺兒了?還有什麽藥巫和蠱巫被財巫說舔鍋,怎麽看這二位美女都不像舔鍋的人,想都想不出來。好半天珍珠才合上嘴巴,對於神廟四位大巫師,她很熟悉,而且可以說還相伴了幾個月,看著她們的荒唐動作,道:“這……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娘子,您吃的這碗神仙粥,可是山上的一顆神樹幾百年中才有那麽一年氣候合適,開花結出果子來,然後被神廟的藥巫和蠱巫聯合炮制成幹果,等神女出現,碾碎熬制成神仙粥喝。這神仙粥喝了強身健體,祛百病,美容養顏,舒筋活血,益壽延年,輕身健腦,以後練功也會事半功倍。因為東西特別珍貴我們是吃不著的,為了增加功力,只好……只好舔舔鍋碗瓢盆兒了。”藥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珍珠聽了藥巫的話很不以為然,什麽神仙樹,神仙果的,這金牛山中只要和神廟沾上點關系都要掛個神字兒,就是放個屁都是神氣兒。珍珠最後傻傻的道:“你們說什麽,這粥是給神女喝的,你們都沒份兒喝,那……那怎麽給我喝了,豈不是幾百年之內神女都沒的喝了?”

珍珠的話讓打鬧的幾個人為之一靜,只有財巫和武巫又抓緊時間又添了幾遍碗勺後也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不動了。

過了半晌,珍珠也不說話,還在等答案呢。床下站著的四位大巫師沒辦法全都面面相覷,不會吧,他們已經把話說的如此明白,以宮主的聰慧怎麽還不明白。“宮主,你就是神女呀,你就是上天賜給我們大山子民的神女,天鳳宮的主人,天鳳宮主呀!”蠱巫在一旁借口道。

“什麽呀,你們胡說什麽,又來消遣我,你們不是都懷疑我有麻風,執意要我上山檢查身體的嗎?對了,還有未經我允許,就給我紋身,太沒禮貌了,還有身體可檢查完吧,我可以下山了嗎?”珍珠搖了搖頭,表示沒聽懂幾位巫師的話。

“宮主,其實我們知道你沒有麻風病,說讓你上山檢查身體,只是想騙你上山罷了,從宮主的言談話語中,我們知道宮主並不留戀這世外桃源,外面雖然兵荒馬亂,但宮主一刻也沒放棄帶著你的族人走出大山的願望。長江對岸就是恒王爺的百萬雄獅,打敗這些韃子是遲早的事兒,現在宮主屢次派人前去偵查,打算和對岸的恒王爺聯手對付韃子,這樣會很快把韃子趕跑,宮主也會離開大山。”藥巫跪下道。

“只要山外的韃子被打退,宮主一定會帶族人走的,我們知道宮主的父親就在金陵,而且從宮主的往日行動中,我們知道你一點兒都不喜歡金牛山,也不喜歡金牛山的百姓,有些從心眼兒裏看不起這些人。可你自從來到大山,辦的樁樁件件的事,舍生忘死,仗義疏財,俠肝義膽,都是著眼大局,為族人為百姓辦好事,辦實事,可見你是有大愛之人,做這神廟的女主人綽綽有餘。”蠱巫也跪下道。

“還有就是宮主秀外慧中,聰明睿智,長袖善舞,機智果敢,房謀杜斷,面有異象,是兩世為人,看破生死,眷戀紅塵,是我神廟女主的不二人選。”財巫也跪下了。

“宮主胸懷錦繡,腹有詩書氣自華,有經略天下,指點江山的氣韻,您又來自山外,和山中各族都沒有關系,這樣處理起事物來更會不偏不倚,也應了除非天賜之語,你不遠千裏,來到金陵,準備充分,卻望城興嘆,不得入城,輾轉來到金牛山中,這就是天意。從你來到山中辦的幾件事就可以看出來,眾位長老的判斷是正確的,本來大家還想多看些日子,可是因為宮主想和對岸的聯手,讓大家不敢等下去,只好用檢查身體,騙宮主上山成禮,還請宮主見諒。”武巫說完鄭重的跪在珍珠的大床下。

這樣床下就跪了一溜四位大巫師,他們把珍珠說的天上少有地上難尋,可珍珠現在的腦袋完全不夠用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出了什麽狀況,整個人木雕泥塑辦的在床上坐著,連錦被滑落,春光外洩都一點兒不知道。

“我不明白你們說的是什麽,我要下山,趕快讓我下山!”珍珠只記得這一句話了,別的都不知道說什麽。

“宮主隨時可以下山,不過您以後最好是每天都回天鳳宮就寢,您已經是神廟聖女,天鳳宮的宮主了,以後的日子您就是這大山的女主人,等宮主舉行了萬蛇之舞禮和坐床禮之後,就要處理山中事物,在這之前宮主要熟悉山中情況和舉行慶典的禮儀。”最後藥巫看了看大家補充道。

“什麽?我成了神廟的神女了?我……我可是山外人,而且我是漢人,我怎麽能成為你們的神女呢,不是說,神女是要天賜的嗎?我可不是上天賜的什麽神女。”珍珠皺眉就要從床上下來,最後因為穿著皇帝的新衣,只好又縮回被子裏,渾然不知她已經被擡著裸游多時了。

三百一十八章權利和義務

“把我的衣服拿過來,我要下山!”珍珠喊道。

“宮主您可以下山,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不管你想幹什麽,都得穿上衣服再說吧?不過原來的衣服您就不要穿了,我們為您準備了新衣服。至於您剛才說的您是漢人和山外人,成為神女自然就是山裏人了。宮主不遠千裏費盡心思帶著幾百族人來到南邊,卻被一條長江阻隔,不能進金陵城。這期間又得遇哈少主,輾轉來到了金牛山,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您就是上天賜給我們大山的女主人,這個宮主不用擔心。”藥巫站起來躬身道。

擔心,擔心什麽,自己擔心個鬼呀,“我不是擔心,我是……我是不想做什麽神女的,我要下山回木屋去——”珍珠極其郁悶的喊道,這藥巫怎麽所答非所問,是不是故意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自己表現的很明顯了,並不想當這個什麽神女,非得急的啞巴說了話不行。

“宮主,你可以回木屋去,你不管去那裏你都上天賜給大山神廟的神女,您胸前的那朵金蓮花就是上天欽賜的標志,這朵金蓮花只要不消失,你就永遠是我們大山的神女。不管您去那裏,我們都陪著你。”藥巫恭敬的道。

珍珠現在特別特別抓狂,她知道,那朵金蓮是古代的紋身,在現代有洗紋身的,可古代要去那裏找呀,被這麽多高來高去的絕頂高手看著,就是有,自己也沒機會除了去。珍珠氣憤難耐,特別想在藥巫晶瑩透亮的臉蛋上抓上幾道兒,然後左右各一腳把那舔碗舔勺子的財巫和武巫如同灰太狼般給踹飛。

“先把衣服給我拿來,我要穿衣服!”珍珠也不想跟這幾個人廢話了,一切都等穿上衣服再說。腿長在自己身上,讓自己做神女,自己不願意,還能牛不喝水強按頭不成。

藥巫看了珍珠看了看蠱巫,轉身對外面拍了拍手,外面走進來十幾個黑衣人,每人手裏用托盤托著衣服首飾等,衣服是蠻族的樣式,然後剩下的就就全是銀飾和小零碎兒。

珍珠要下床穿衣服,可現在形同赤裸。看財務和武巫也沒有回避的意思,這讓她很為難,道:“這個……這小女子要更衣。財務和武巫是不是……是不是回避一下?”

“呵呵,宮主,財務和武巫雖然是男子,而且……而且也比娘子大上十幾歲,這都不是什麽大事兒。在宮主面前,宮主大可以不把他們……當做,當做男人就是了。”蠱巫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

“啊?為什麽?”珍珠吃驚的問。

“宮主休得聽這花蝴蝶胡言亂語,我們……我們是宮主的貼身護衛,宮主應當不必忌諱我們的存在才是……宮主只當我們不存在就是了。”財務面紅耳赤的,結結巴巴的道。武巫也玉面飛紅。低頭不語。

這是什麽情況,反正從到了神廟之後,什麽都古裏古怪的。先是讓自己裸奔,然後就是洗澡洗出一朵蓮花來,再次就是喝了一碗讓四大巫師舔鍋碗瓢盆的神仙粥,現在是要自己當著男子的面兒換衣服,神呀。難道你的生活是如此混亂的嗎,讓我做你的代言人。也不用全部照搬照抄的吧,這……這真的很讓人難為情。

在珍珠要下床的時候,蠱巫向左右兩邊看了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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