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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情況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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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裏頭,有的吊著胳膊,有的頭上纏著白布,空地上停了十幾口棺材,從裏面流出來的血,把周圍的地都染的變了顏色,滿院子撲鼻的血腥味兒,松花是在忍不住了,扶著一旁的棵樹,嘔起來。吐完了就覺的自己的手黏糊糊,濕嗒嗒的,定睛一看,肉裏粘著一塊白乎乎的東西,越看越和過年吃的豬腦像,松花尖利的叫了一聲,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來去。

珍珠的本意是要讓松花看看這慘烈的場面,讓她以後管住自己的嘴巴,沒想到可能是有些過了,千萬不要把這丫頭嚇出後遺癥來。趕緊上二蛋晨生幾個把松花擡了回去,自己進去看看馬家主怎麽樣了。

過了一道道的門,一層層的院子。後面的情況越來越好,珍珠帶著石頭和孫文來到馬家主待的院子,看到馬家主正給大家分派差事。

“這次我們的損失比較大,受了傷的兄弟都給銀子回去養傷。沒了的弟兄老婆孩子給一筆銀子,以後馬家有什麽差事,先擠著他們。家裏那砸了那燒了就修......喲,王娘子來了,是來看馬某慘狀的嗎?”馬家主說這話,一眼看到珍珠帶著人進來了。

“我是來看看馬家主的損失的,沒想到會這麽慘烈,我看馬家主借我的那二三十個匠人就先不要過去了,先修你們家吧。”珍珠沮喪的道。

“我這裏沒什麽。借給娘子的,娘子就用吧,我這裏沒事兒,怎麽都好說,這點損失算什麽。這次是最輕的一次了,我沒什麽不知足的。這仗只打了幾個時辰,哈族長就來給攔住了,還帶了藥材來,慰問手上的家人。這總比我挨了打,被砸了之後,還要去人家家賠禮道歉的強。反正這也怪不得別人,都是這個死小子整出來的事兒,太平了十幾年了。馬家的人都忘了自己是漢人了,這樣長長記性也不錯!這次損失的銀錢,和幾個兄弟的命,下次可能就是我們的命了。”一旁站在的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的。

珍珠坐了一小會兒。表示了慰問之意就出來了,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就是馬秀成的兒子,馬達馬騰飛先生,自小就生活在這大山裏,長大了就逐漸接觸他們家的生意。他有著漢人商人的精明,也有這人類的通病——貪婪。他看到了蠻族人的淳樸和閉塞,就開始漫天要價,說話辦事也沒了章法,漸漸的和平處互惠互利慢慢的對立起來,終於以珍珠蓋房的工具問題為導火索,全面爆發了,升級成一場流血沖突,以後不管是誰都要引以為戒,在這多民族聚居地,稍微有什麽風吹草動都能變成民族矛盾,大家相處一定要寬容,包容,遇事多動動腦子。

珍珠著急蓋房,可這節骨眼兒上也不管貿然去找哈族長了,萬一惹著那路神仙,不光蓋房子有問題,生命都無法保證了,無精打采的回了木屋,才坐下,還沒喝口水呢,澄妮就進來說哈飛來了。珍珠現在是那路神仙都不敢得罪,匆匆忙忙的看了一眼還昏睡著的松花,就從裏面迎出來。

“哈少主這個時候光臨寒舍,不知道有何賜教?”珍珠對哈飛道,自從那才哈飛縱容了族人去打砸搶燒馬家,珍珠再看到哈飛就有些陌生感,說話越發客氣。

“珍珠,你這是怎麽了,看見我連個笑模樣兒都沒有,還這麽客氣,說話文縐縐的,這是怎麽了。”哈飛看著珍珠道。

“我能怎麽了,當然是嚇的,生怕那裏不周到,到時候橫屍街頭都不知道是誰下的黑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我害怕,我很害怕,哈少主!”珍珠看著遠方,眼圈兒紅紅的說。

哈飛像不認識珍珠一樣,“你為什麽這麽想,馬家是作惡多端,罪有應得,你是我哈飛的救命恩人,是我蠻族請來的客人,怎麽能跟馬家一樣!怎麽能一樣!”

“哈飛,現在我可能跟馬家不一樣,誰知道以後會不會一樣,我們和馬家永遠一樣的地方就是永遠是漢人,這個身份生生世世,世世代代都改變不了。”珍珠道。

哈飛看著珍珠沒說話,兩人互相對視著,“珍珠,你的漢人身份會改變的,你想成為蠻族就是蠻族......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說完哈飛把自己的鳳紋銀牌摘下來,掛在珍珠的脖子上,珍珠下意識的一躲,哈飛沈了臉,抓了珍珠的手,把風紋牌放到她的手上,扭頭走了。

“哈飛!哈飛你怎麽把這鳳紋牌給我了,這不是很重要嗎,你......”珍珠的話還沒說完,哈飛已經走的無影無蹤了。珍珠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鳳紋牌,入手還帶著哈飛淡淡的體溫,沈甸甸的,再找個機會還給哈飛吧,這個比他生命都重要的銀牌,自己拿著不合適。

第二天,珍珠準備了點禮物,就是從路上買的幾壇桂花釀,去了哈族長家。“族長那天哈飛不知道為什麽把他的鳳紋牌丟在我那裏了,今天特地來還給他,我知道這快銀牌對他來說很重要,他在金陵病的那麽嚴重,但從來沒有想過把這鳳紋牌給賣了。”珍珠雙手遞上那塊銀牌。

哈族長死死的盯了珍珠一眼,伸手把銀牌接過去,道:“這孩子都十六歲了,辦事還毛毛躁躁的,這東西要是丟了,他的命也就不要要了,謝謝你王娘子。聽說王娘子在家鄉的時候成過親,還有過孩子?”

聽哈族長這麽說,珍珠的心立刻警惕起來,道:“是呀,可惜我丈夫死了,孩子也沒了,人人都說我命硬克夫克子,前塵往事我都忘了,哈族長問我什麽,我都不記得了。”

“哈哈,娘子不願意說也就罷了,我想說蓋房子的事兒,過幾天再說吧,再有三天就是踩花山了,雖然蠻族和苗寨的人不對付,可踩花山這些節日不一樣,因為神廟在我們寨子裏,我們不能拒絕她們來朝拜。那些天寨子裏會很熱鬧,大家奪回忙著過節,就是蓋房子,這幾天也是要休息的,錯過這幾天吧。房子的事兒,王娘子不用擔心,只是哈飛年少氣盛,容易沖動,還請娘子多擔待,沒有哈飛胡亂攪合,什麽都會快的多,這孩子還是太嫩了,還需要歷練。”哈族長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珍珠也聽的七七八八,可族長的幾個意思她都聽明白了,道:“那我就多謝族長了,這是我給你帶來的桂花釀,你嘗嘗吧,我也年級不小了,這口味和以前都不一樣了,原來喜歡個金華酒,現在只喜歡桂花釀了,族長應該也喜歡。”族長高高興興的收了,親自送珍珠出來,告訴她踩花山的時候,一定要來看看熱鬧,這是他們這座大山上各族人共同的盛典。

這幾天珍珠不管走到那裏,都看著人們穿著節日的盛裝,家家戶戶都飄著肉香,人們出來進去全都笑呵呵的,根本就不記得前幾天馬家的慘案。馬家也以特別快的速度把家裏修理了一遍,很快也會看不見燒房子流血的痕跡了,門口也掛起了彩帶花球兒。

三月八日踩花山的日子到了,怎麽這裏踩花山的日子和藥王爺的生日是一天,是不是他們最開始也是給藥王他老人家慶祝的,慢慢的忘了出處,變成了什麽踩花山,據珍珠周游世界,走遍全國的經歷,苗家的踩花山是在正月裏,這裏居然是三月初八。

在珍珠最先看重的那塊蓋房的廣場上,豎起了一個高高的桿子,四周也全都用彩帶花球裝飾了,三月初八早晨,珍珠還沒醒,就被外面的鑼鼓吵醒了,開始是優雅的蘆笙,笛子聲,後來就是震耳欲聾的銅鼓皮鼓的響聲,珍珠覺得這床,這木屋都被震的在顫抖,她不是蠻族人,她對她們的節日沒興趣,見慣了現代聲光電下的娛樂節目,對這些原始的聲樂根本就提不起興趣來,可是就算再沒興趣,也休息不成,這裏處在廣場的邊緣,早就被那些鑼鼓鬧翻天了。

一百九十章 踩花山

想睡個懶覺都不成,都鉆到被子裏,使勁捂著耳朵了,可那震天的聲響還是無孔不入的鉆進耳朵裏,珍珠萬般無奈的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兩個眼睛冒光,一臉期待,躍躍欲試的松花和澄妮,沒好氣的道:“吃完早飯你們就去玩兒吧,我那裏也不去,在木屋等著你們,不要玩兒瘋了,記得回來吃飯就行了。”

對於見識過現代娛樂的珍珠,對古代的任何活動都不感興趣,有什麽好看的,聲光電全沒有,一點視覺效果都沒有,不看也罷。

兩個丫頭不好意思丟下珍珠自己在家,開始不肯出去,最後禁不住珍珠往外推他們,再說外面的熱鬧太誘惑她們了,最後出去玩兒。珍珠拿了本書,從木屋出來,穿過熱熱鬧鬧的人群,去了王家莊就要蓋房子的小山包。

哈飛也穿著自己嶄新的衣服,配著腰刀,帶著阿羅瀟灑異常的走在路上,引的路上的姑娘頻頻行註目禮,哈飛全都視而不見,來到木門前,敲門喊珍珠出來,一起去玩兒,可是半天也沒得到回應,大概是早就出去玩兒,看來自己來晚了,哈飛突然覺的今年的熱鬧好沒意思,也興致缺缺的走了。

在小山丘上雖然還聽得到鑼鼓聲,可是已經很小很小了,珍珠看著手中的書,半天也沒有翻一頁。“珍珠,你怎麽自己在這裏,山裏有好多狼蟲虎豹,你離大家這麽遠,多不安全。”石頭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珍珠身邊。

“你怎麽也沒去玩兒去,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珍珠面無表情的看著廣場上熱鬧的人群,穿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打著傘的小夥子們,一個穿著緊身衣褲。腰上插著紅旗的苗族小夥子,背對著高桿兒,雙手反向握著桿子,一個倒立,貼在桿子上。然後一縱一縱的往上升。一直升到高桿兒的頂上,然後從腰上拔出紅旗。插在上面。下面陡然歡聲雷動,叫好之聲潮水般的湧來,“好。這小子功夫還不錯。有把子力氣,好——”石頭站在珍珠一旁,看著遠處的廣場大聲的較好兒。

珍珠沒好氣的看了石頭一眼,扭頭看向別處。石頭也不喊了。肩並肩的和珍珠坐在一起,就這麽靜靜的坐著。真是動中有靜,鬧中取靜,別有一番風味,瞬間石頭也很享受這種感覺,只有他和珍珠的感覺,再也沒有了外面的紛紛擾擾,亂七八糟的目光,真的很不錯。

坐著坐著,聽珍珠的聲音,“石頭,你熱不熱?”石頭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道:“熱呀,不過也沒什麽。”

“我也很熱,你說你很熱,我也很熱,別人是不是也熱呀,我們這麽幹坐著也無聊,那邊鑼鼓喧天的,我也看不下書去,要不咱們下去燒水買茶吧,一文錢三大碗怎麽樣?”

“好呀,當然好了,走,那咱們趕緊著吧。”石頭立刻站起來道。珍珠笑了笑,知道只要自己說的,石頭根本就不會反駁自己,何況是這種小事兒。

兩人說幹就幹,動作麻利的從山丘上跑下來,小跑著回了木屋,從裏面取了茶葉,石頭跑出去找了一口大缸過來,珍珠把燒好的熱水茶水淘到缸裏,石頭給拎到木屋前的道旁,擺了十幾個碗,大聲吆喝道:“熱茶,一文錢三碗,一文錢三碗......”

這吆喝了沒幾句,就有人上來買茶喝了,珍珠接著燒水,沒事兒就跑過來看看,這發現這銅子就跟自己往兜裏跑一樣,只好趕緊跑回去燒水。松花和澄妮玩的不亦樂乎,看這兒跳舞,那裏踩花山,又紅著臉偷看那些打著傘追姑娘的。這舉行節日慶典,本來也有給青年男女提供戀愛機會的意思,蠻族風俗淳樸,男女間的大庭廣眾之下的戀愛被視為再正常不過的事兒,偷偷摸摸反而會招來非議。姑娘們圍在一起跳舞,有小夥子看中了,就打著傘過來,邀請姑娘到自己的傘下,如果姑娘願意,就會半推半就的被同伴或小夥子拉到傘下,然後開始正常的交往,如果姑娘不願意,就會躲到女同伴的後面去,小夥子的求愛遭遇失敗。

松花和澄妮是皇莊上出來的,從小就學習規矩禮儀,就是為了大些了去別院當差,受的都是正規的儒家三綱五常的思想,女戒的要求,看到這裏各族的青年男女公開在大清白日下太請說愛,感覺太新鮮,太不可思議了,也有些覺的他們沒有開化,有傷風化,這都是她們心裏的想法,不妨礙這些小姑娘看熱鬧。

兩人玩兒的不亦樂乎,最後也覺的口渴了,就回木屋喝水,跑回來就看到石頭在木屋前賣茶水,跑到木屋後面,看到珍珠正滿頭大汗的燒水。發現有人過來了,珍珠就回頭看過來。這倆丫頭一看之下,憋不住大笑起來,珍珠臉上也不知道怎麽蹭的黑一道白一道兒,看著滑稽可笑。

“娘子,你快去洗洗臉吧,這裏交給我們了。”澄妮立刻上前要接替珍珠的工作。“不用了,我都弄成這樣了,不要再把你們也弄臟了,今天就開開心心去玩兒,以後幾天有你們忙活的。”珍珠道。

不管兩個丫頭如何說,珍珠都不同意,說今天就是放她們一天假的,這兩個丫頭只好去幫石頭賣茶水,石頭正手忙腳亂忙不過來呢,看到他倆過來了,總算松了口氣,他這買茶水的,這麽半天兒了,連喝口茶的時間都沒有,倒茶收錢都忙不過來,現在有幫手了,真好。

幾個人忙忙碌碌的忙到酉時,平時這個時候早就都睡了,現在熱鬧勁兒才剛過去,人們點著火把鬧了幾個時辰了,到酉時才陸續的散了,幾個人累的腰酸背疼腿抽筋兒。

“我發現,這賣一天茶水,和練一天功差不多,原來這也是個體力活兒,珍珠沒什麽事兒,我就回去了。”幫著收拾完東西,石頭回去了,珍珠拉他一起跟著數錢,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回去了。

晚上這幾個人還沒吃飯呢,澄妮打算回後面去做點什麽吃的,這時候外面有敲門聲,說是哈飛派來給珍珠幾個送吃的的。松花開門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阿羅,帶著兩個丫頭,手裏提著食盒,這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了枕頭來,伸手不打笑臉人人,一項看哈飛主仆倆不順眼的松花,這次也笑了,說了好幾次謝謝。

“我們少主說了,說你們忙了一整天,只忙著賣茶了,根本沒時間吃飯,所以讓我來給你們送些吃的過來。少主不想你們說謝謝,只希望有人不要那麽不近人情,把給的東西又退回去,你們是忙著掙錢,看熱鬧,少主可是難過的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難為他還這麽想著你們。”阿羅憤憤的道。

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說什麽呢,松花莫名的看著阿羅道:“阿羅,你這是怎麽了,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

“誰讓你明白呢,有人明白就行了,行了,嗎,忙了一天了,你們也趕緊吃點東西睡吧。”阿羅帶著人扭頭走了。

“娘子,今天阿羅是不是有病,說的這是什麽?”松花和澄妮打開食盒,把裏頭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一盤兒炒青筍,一盤兒涼拌山菌,一盤清蒸魚,三碗米飯,小盆兒小米粥,實惠而不花哨兒,松花和澄妮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珍珠端著飯碗,肚子裏餓的咕咕叫,可這些東西到了嗓子裏,就跟小刷子一樣拉著她的喉嚨,松花和澄妮不知道阿羅說的是什麽意思,可她知道。

哈飛把看的比自己生命都重要的銀牌給了自己,她又怎麽會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呢,她雖然不知道蠻族的規矩,可這不須要知道規矩,就知道這應該是什麽意思,特殊情況下是信任,一般情況下.....那是示愛。只可惜自己沒有資格也不能接受他的示愛,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誰,在這個世界有著什麽樣的經歷,但無可置疑的是,自己結過婚,有過孩子,這樣的身份註定她在這個世界在面對情感抉擇時,也不能肆意而為。前幾天老族長的話言猶在耳,自己是漢人,是個身份不明的漢女,不能去招惹哈飛,否者自己全族人將失去這塊安身立命的地方,所有人在這件事上都說了不,而她也選擇了不。她不要留在這大山,不要一輩子與世隔絕,不要和那繁華富庶地無緣,不要自己在前個世界糊裏糊塗的死了,在這個世界又默默無聞的消散了。情感上不能肆意而為,可她是才華橫溢,商行天下,高高在上的華珍珠,她要展示她的才華,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一樣,要在這個世界留下屬於她的痕跡和色彩,所以長痛不如短痛,她要滅了哈飛不該有的感情萌芽,她也不要陷在感情的溫柔陷阱裏,哈飛自有般配的女孩兒配他。

一百九十一章 改良

“娘子,吃飯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澄妮看著默默發呆的珍珠道。

珍珠點點頭,快速的吃完飯,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上床沾枕頭就著了。以後的幾天,珍珠和石頭都是起五經熬半夜的燒水賣茶,每天累的和狗一樣,就差吐著舌頭趴在地上兒了,可是這是累並快樂著,幾個人都覺的過的很充實。

石頭在茶攤上居然收到了許多少女的媚眼兒,弄的這幾天石頭出門都想蒙面了。這個茶攤上有珍珠以為大美女,二個小美女,生意那是格外好,來送傘的也是一個跟著一個跑,珍珠也當了一回茶水西施。幾天下來,等五六天的節日過去後,收的銅錢有兩大筐,仔細點算了一下,有一百多吊,也就是五十多兩銀子,幾個人都目瞪口呆,開始只是覺的能賺個零花錢就不錯了,沒想到會這麽豐厚,有誰能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小茶攤,一天能掙十幾兩銀子,對這些月收入沒幾個錢的蠻族人來說,這是天文巨款了。

珍珠給松花和澄妮一人一百個錢的辛苦錢,兩人樂的合不攏嘴。珍珠又拿了兩吊錢給石頭,讓他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石頭說什麽都不要,說自己也沒幹什麽,就是不幫珍珠,也沒事兒幹,這就是自己消遣,那能要珍珠的錢。最後還是珍珠不高興了,說這是給他和妹妹的零花錢,柔兒都大了,需要些新衣服,小首飾什麽的,石頭一臉感動的收下了。

所有的繁華和熱鬧都消失了。所有的理由都不存在了,王家莊的房子也到了開工的時候,馬家的工匠和哈族長找的工匠全都到位了,蠻族人拿著順子口中的次品工具。熟練的鋸著,砍著,量著。順子帶著一群人。拿著優質工具,蹩腳的這兒錘錘那兒鑿鑿,讓這些蠻族工匠既羨慕又嫉妒。

開始的時候是打地基,這裏到處都是石頭,是石地的,根本就用不著打地基,只是把地整平。把上面的植被鏟除了就行了。

蠻族人雖說也蓋房子,可畢竟是一家一戶的蓋,宅子裏也有幾處大宅,可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這是多少年。世代積累起來的,像珍珠她們大幾十戶一起蓋房,可是從來都沒看見過。大家也都缺乏經驗,一時工地上亂哄哄的,大家是做窗戶的做窗戶,做門的做門,等這些都做的差不多了,工匠們才發現居然沒有做梁做檁的,做了再多的窗戶門也是沒用。大家又一窩蜂的去做梁挑檁去兒了。這通亂乎勁兒,工地山人聲鼎沸,所有人都忙的暈頭轉向,每天和陀螺一樣轉,可每天收工的時候,你要拉住一個人問。他今天忙了些什麽,這些人又說不上自己到底忙了些什麽。

珍珠這裏也好不到那兒去,每天來匯報情況的,要東西的,抱怨的都排著隊。十幾天過去了,一間房子都沒蓋成,連個像樣點的地基都還沒有,這幾天時不時的在工地上轉轉的珍珠,覺的這麽下去是不行的,她得把大家叫到一起說道說道。

這天下工的時候,珍珠讓二蛋和晨生告訴所有人,第二天不開工了,都去廣場上集合。第二天所有人都站在廣場上,珍珠讓晨生叫了七叔幾個管事,和神廟的幾個匠人來到木屋前,請大家都坐下。

“這幾天我冷眼兒看著,工地上忙是忙了些,可是忙的毫無章法,都十幾天過去了,還沒理順,房子也一點起色都沒有,我今天叫大家就是商量商量怎麽做才最好。”珍珠看著大家道。

怎麽做才做好,他們也不知道怎麽做才最好,大家竊竊私語了一會兒,一個老工匠開口道:“娘子,不是我們不盡心盡力的,實在是沒有一下蓋過這麽多的房子,我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大家都紛紛附和,表示沒經歷過,不好說。

珍珠無語望天,如果自己不過問,這房子會蓋到猴年馬月呀,真想找塊豆腐撞死得了,然後笑著道:“如果眾位師傅不介意,我就來給大家提個意見,說道說道。”說完,迅速的環視了一眼在場的十幾個人。

“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辦,娘子有好主意就趕緊說說吧,這幾天我們覺的亂糟糟的,這麽下去早晚要出事兒。”七叔著急的道。在場的不管是蠻族人還是王家莊的人,都紛紛點頭。

“那我也就不和大家客氣了,這幾天我也在工地轉了轉,我的意思就是我們這些師傅裏面誰做門窗做的最好,根據門窗的數量,分出兩三個人來,這些人只管做門窗,他們做門窗也可以不在工地做,帶幾個人在家做也可以,等這裏主體起來,然後大家再全力以赴裝門窗怎麽樣?”珍珠征求大家的意見。

這些工匠們一時沒有說話,他們平時幹活兒都是在工地的,這不在工地,回自己家,從來沒聽說過,也沒有這麽做過。

“娘子,你說的這個坐起來有些困難,不在工地,我們就不知道房子的大小,也不知道做多大,怎麽在家裏做?”一個老工匠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珍珠,這什麽都不知道的丫頭,還想給他們這些做了一輩子活兒的人出主意,開玩笑!

“我的意思是,為了快,我們所有的房子都蓋成一樣大小的,這樣知道了一間房子的大小,也就知道門窗的大小了,所有門窗的大小也就知道了,您說呢?”珍珠給蠻族的吊腳樓來了個標準化設計,這就是現代流水線作業的基礎,在流水線上,每個人自作一個動作,或者一個工作,這就大大縮短了時間,提高了效率。

所有的工匠雖然沒這麽做過,也沒聽說過,不過聽珍珠說的也沒什麽不可行的,還很有道理,全都看向珍珠,聽她下一步的安排。

珍珠知道大家都被自己說動了,“我請大家來,就是這裏的人我都不很熟,大家精通什麽我也不知道,那就請這位師傅給我說說,誰都擅長做什麽,就讓他挑幾個人去做,這樣就快了。七叔什麽也不用做,眾位師傅要人的時候,你就負責給提供人。”

大家聽珍珠的提議很新鮮,可行性很大,如果真的實行起來,說不定真的有意外收獲呢,大家都興奮的嘁嘁喳喳的討論起來。這時候珍珠也不插嘴,也不打斷他們,任由他們討論。這場大討論一直討論了一上午,大家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說了一邊,然後又找到解決的辦法,最後拿出了一套可行性方案,跟珍珠匯報。

珍珠一直都在一旁聽著呢,不用他們說也全知道了,立刻點頭同意了。十幾個人從木屋前去了廣場,跟那些工匠把他們的決定說了,那些工匠有同意的也有不同意的,可仔細聽了那幾個人的解釋以後都不說話了,不管心裏同不同意,至少沒有強烈的反對。

這十幾個老工匠是認真討論過的,心裏多了份認同和把握,也不管那些人同意不同意,認同不認同,就分配開來。分了十幾個人去打地基,建主體,要多少人,只管和七叔要。分幾個人去找適合做梁的,幾個去做窗戶做門......這些工作一項一項的分配下去,最後告訴他們都做什麽標準的,所有這些都要做成一樣的,所有人立刻去做自己的事兒了。

珍珠的這個辦法收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工地上的人少了,可是效率卻提高不少,王家莊的吊腳樓也如同雨後的小蘑菇,一座一座的冒出來。人們盼望已久的房子,總算看到它出現在面前了,人們幹活的熱情空前高漲。

珍珠這幾天心情也不錯,事情大概都理順了,就等著房子蓋成,入住了。只是農業生產有些困難,這裏除了石頭就是石頭,珍珠從莊子裏帶來兩車紅薯和玉米,打算安頓下來,種到自己的田莊上,可是現在田莊回不去,在這裏種沒有條件,那種點什麽呢?

這裏能耕種的地方都見縫插針的種上了玉米,只有水田裏才能種糯米,雖然糯米在這裏最貴,可是蠻族幾乎吃不到糯米,得到點糯米都留著年節的時候吃,只是這麽著,有的人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了一頓糯米粑粑。

他們只能種在冷底田裏,收獲些旱糯,味道雖然不錯,可畢竟產量有限,不想苗寨那邊有大片大片的水田,大米糯米都很豐富,弄的這一山之隔,倒像是活在兩個世界上。這去苗寨買塊地種田也不知道行不行,珍珠坐在木屋前的小木桌旁,托著下巴,出神的東想西想。

“澄妮你洗的衣服快幹了,趕緊收起來,騰出地方來,我好把床上的單子,墊子洗洗,你快去燒洗澡水,一會兒咱們好洗澡。”松花歡快的聲音,從屋後傳過來。

“知道了,記得把我的鞋也給洗了。”澄妮笑著對心情不錯的松花道。

一百九十二章 隱憂

這倆丫頭這是怎麽了,因為這裏用水都是要買的,雇人去背水,一次只能背一小桶,就是有錢,這水用起來也不方便,兩個丫頭對水也充分利用,什麽洗了臉的水擦桌子呀,洗了澡的水拖地呀,洗東西每天也都是有計劃的,今天洗什麽,明天洗什麽,都是商量好的,兩人從來不在同一天洗澡,為的就是節約用水。今天這是怎麽了,好像要來一個清蒸麻辣大掃除,把能洗的都要洗刷一遍,珍珠四下看了看,發現房前屋後擺了好幾個水桶,只要這裏的水少了,三順就會提水過來。

這是什麽情況,這還是用水緊張嗎?怎麽跟用上自來水兒差不多呢,等三順送了三四次水以後,珍珠實在忍不住叫住了三順。

“三順,那邊在蓋房子,得需要好多水,你不要把水都提到這裏來,可得保證工匠師父們的喝的水。”珍珠看似不經意的道。

“娘子,你不用擔心了,我們現在有許多水,您就盡管用,用水的問題七叔都已經解決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水的問題了。”三順歡快的道。

“用水的問題解決了?怎麽解決的?”珍珠這下很好奇,就追問三順,三順就一五一十的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跟珍珠做了詳細的匯報。

原來七叔他們發現因為許多蠻族人都很貧困,各家各戶的用水都是靠人背的,一個人能有多大的力量,而且還要背著翻山越嶺的走老遠的山路,所以他們的桶都不是很大,而七叔他們不同,他們從山外帶來了許多的牛馬牲畜,每次都是趕著好幾頭牛馱水的。

七叔他們馱著馱著就發現了問題。這一桶水是三文錢,可這個桶多大可是沒有規定,於是就開始在桶的大小上動腦筋,這又趕上王家莊蓋房子,工程動工伊始。七叔就讓順子帶著幾個人沒幹別的。先做了百十來個超大桶,一個桶頂蠻族原來三個桶。然後趕著牛隊去馱水了。

那邊守黑龍潭的苗人雖然覺得不對勁兒,可人家多大的桶也是一桶呀,你怎麽也不能說人家是兩桶。還是照例三文錢一桶水。讓王家莊的人打水。每次打水的隊伍都很壯觀,每次馱水回來,只見一隊超大水桶在移動,而看不見牛。真是只有閑桶小的,沒有擔心累死牛的。

如此運了幾天。王家莊的用水可以說是極大豐富了,七嬸看到後,就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們有這麽多的水用不完,而蠻族每天都在為用水而殫精竭慮,甚至忍辱負重,那他們現在水多,是不是可以賣給蠻族一些呢,既然是賣掉自己用不完的水,是不是可以便宜一些,這樣也可以省王家莊些費用,也可以方便蠻族群眾,兩全其美,何樂為不為呢。

於是在七叔七嬸的倡議下,王家莊開始了小規模的買水行為,王家莊賣水還是原來的價錢,兩文錢一桶,先到先得,賣完為止。開始的想法是很好,可是漸漸的就脫離了原來的方向,原來的宗旨是賣掉用不完的水,賣了幾天之後,七叔發現這樣算下來,他們買水的費用能全部賺回來還有略有盈餘。蠻族發現,不用背著幾十斤的木桶翻山越嶺,就能買到又便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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