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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情況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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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過去談事情,珍珠按耐住自己焦急不已的心,打算讓哈族長他們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找他們談。

第二天卯中珍珠就起床了,松花和澄妮驚訝於珍珠沒有被叫就起床了,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這是著急大家房子的事兒,唉,真是難為娘子了,這麽小小的一個肩膀卻要挑這麽重的重擔,兩人連忙上前伺候。

澄妮和松花給珍珠熬的是小米稀飯,外加一個鹹雞蛋,兩根腌豆角兒。珍珠心裏都是事兒,滿胸口的火兒,那裏吃的下東西,胡亂喝了兩口稀飯,吃了半個雞蛋,就漱口不吃了,張羅著換衣服出門。

“娘子,再吃兩口吧,總這麽著也不行,以後只怕比這些事還忙亂還瑣碎的事還有許多呢,娘子難道就總不吃飯不成,這樣下去身體怎麽受的了,我們大家可都還指望著娘子呢!”松花眼淚汪汪的道。

“你這傻丫頭,那裏就這麽嚴重了,你們好好在家看家,我去去就來。”珍珠笑著彈了松花的額頭一下,整理衣服出來了。二蛋和晨生已經等在門外了,珍珠帶上他們,徑直去了哈族長家。

這次門口沒攔著,立刻就進去通報去了,裏頭哈族長剛吃過早飯,正漱口呢,聽說珍珠來了,就道:“一定是為了蓋房子的事兒,已經耽誤了這麽長時間,看來是等不及了,趕緊請進來吧。”

阿誠親自去門口迎接,見了珍珠笑臉相迎,道:“娘子好,來的真早,我們老爺剛剛吃了早飯,在客廳候著娘子呢。”

“我知道族長這幾天一定很勞累了,本來不應該這麽早來打攪,可是老管家也知道,現在我們全村上上下下幾百口全都住在山洞裏,時間長了這可如何是好,所以也就厚著臉皮來打擾了。”珍珠歉意的道。

“那裏,那裏,娘子客氣了。”阿誠連忙道。

這時候大概剛剛辰時,天還沒有完全亮,到處都灰蒙蒙的,進了客廳,裏頭點著兩只火把,哈族長已經起身來迎了。

“哈族長好,看族長一臉輕松,春風滿面的,一定是得到了神廟的原諒了!”珍珠笑著道。

“唉,什麽得到神廟的原諒,神廟沒說降災禍於我們,可也沒說不降,還是神廟的瘦巫,看我們心誠,傳話給我們,讓我們好自為之。不管說什麽,總算是有句話了,我們也只好回來了。”哈族長摸了摸自己跪的青腫的膝蓋,無奈的道。

“不管如何,總算是有了一句話,以後大家和睦相處,好好若日子就是了,神廟是不會怪罪的。”珍珠說著無關痛癢的安慰話。

“和睦相處,好好過日子,誰又不想,只是......”哈族長欲言又止,最後道:“不知道娘子這麽早來找我可有什麽要緊的事兒?”

“哦,今日來拜訪族長,就是關於給我們這些村民蓋房子的事兒,我們遠道而來,又是初來乍到,許多的事情規矩都不知道,還要請族長給拿個主意,請山寨裏老匠人給規劃規劃,既然決定蓋房子了,我們也入鄉隨俗,就蓋成吊腳樓吧。只是蓋成這樣的,我們就是外行了,還得請老師傅幫忙。”珍珠也不拐彎抹角,說明了來意。

“看娘子說的,這個忙我們還是幫的了,只是現在是農忙的時候,多的人只怕不好找,我想一二十個我還是能給娘子湊齊的。”哈族長有些為難的道。

“當然是農忙要緊,不能因為蓋房子耽誤了農事,只要族長給找幾個師傅,我找幾個人打下手兒,說不得過個半月二十天的,他們就能學會了。”珍珠笑道,心想,只給找二三十人這夠幹什麽的,看來哈族長這裏是指望不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哈族長笑道,心裏蔑視的想,要是那麽好學,豈不是人人都是匠人了,你雖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可也要知道客隨主便,不能什麽事兒都隨了你的心意,任你自在行事。

一百八十三章 立命

“只是不知道這些匠人出一天工的工錢是多少!”珍珠問哈族長。

“給什麽工錢,我們這裏給誰家幫工都是管頓飯吃,喝上幾竹筒糯米酒就可以了。”哈飛這時候從外面進來接口道。

“是呀,我們這裏都是鄉裏鄉親的,都是吃幾頓飯就行了,一般不給工錢的。只有幾個做木工出色的老匠人是拿工錢的,可惜你是請不到的。”哈族長道。

一般是不拿工錢的,那二般的時候就是要拿了,自己怎麽算都應該是二般的,沒有一般的道理,“這些出色的老匠人我為什麽請不到,是不是他們去世了,或者......”珍珠胡亂猜測著。

“哦,不是,這些匠人都是神廟的供奉,每年大部分時間都呆在神廟,只是這些年神廟無主,他們才在山下待的時間長了。這些年馬家也這修那蓋的,總有事兒,所以只要他們下山一準兒會被馬家請了去,馬家每天好酒好肉的招待,給做新衣服,一個月還給一百個錢的零花錢,我們這裏誰出的起這麽高的價錢?因此這些老匠人就是在神廟和馬家之間來往,一般不去別的地方。娘子要是出的起這個工錢,當然還得經過馬老爺的同意,這人才能請到呢。”哈族長被珍珠的猜測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解釋為什麽請不到出色的老匠人。

這一天只是吃頓酒肉,一天三文錢的工錢,就這條件自己還請不到人,那自己也就不要混了。這上上下下的幾百口人說不定早就餓死了,“原來是這樣!我從來了就聽了好多次神廟,你們說神廟無主,那個什麽花娘娘也說神廟無主什麽的。那個花娘娘不就是神廟的什麽藥誣嗎,怎麽也說神廟無主呢?”珍珠好奇的問。

“唉,這話就說來話長了。神廟是我們這九山一百零八寨的神廟,娘子也知道神廟就在寨子後面的大山上,神廟護佑著我們蠻族,護佑著大山的子民。神廟的主人是大祭司,就是聖女,天鳳宮的女主人,我們都習慣叫她宮主。天鳳宮主。只是大祭司的選拔很嚴苛,所以天鳳宮並不是經常有女主人,自從上一屆大祭司仙去之後,這一百多年的期間,天鳳宮一直空著。我們各族人也都如浮萍般漂著,我們是日盼夜盼希望天鳳宮能有個女主人,這樣我們各族才能過上好日子,聽我爺爺說,他們小時候,那時候神廟信眾繁多,香火鼎盛,後山上人來人往的絡繹不絕,就是山腳下一個茶攤。一天光賣涼茶都能賣上幾百碗,人們天天有肉吃,有酒喝。可是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女非上天欽賜不可,非絕頂聰明,胸懷各族。多謀善斷,親仁善鄰,長袖善舞才可以。花娘娘是神廟的四大巫師之一,她們都是神女的護法,花娘娘是藥誣,精通各種醫毒之術,每當寨子裏或者那座大山有疾病瘟疫流行,她就會出現,拯救大山的子民。她們都是代代相傳的,有宮主的時候,她們就是宮主的護法,守護宮主,守護神廟,可是在沒有宮主的時候,她們就守護神廟,等待宮主的降臨,輕易是不會下山的,也不接受信眾的朝拜,不理庶務,因為這是大祭司的職責。花娘娘她們是神廟和宮主的護法,不是神廟的主人,就像那天我和蜀王吵架,如果有大祭司在,早就判處是非曲直來了,可是花娘娘是不會管,也不能插手管的,管了就是藐視神廟,目無神女,那天才會哀嘆神廟無主。”哈族長神情黯淡的道。

原來是一座荒廢的神廟,他們還當成心目中的神一樣敬畏,真是愚昧落後,珍珠心裏想著,但是面上還沒有顯露,道:“哦,原來這是神廟,神廟裏還有神女,真是好神奇。恩,只是沒有主人,可惜了。對了,不知道那幾個老匠人在不在山下,我想去拜訪一下他們。”

“在,當然在,那裏還會和馬家一樣,酒肉隨他們吃呢,就是神廟也不過如此。”哈族長道。

“老爺,馬家主來了。”阿城進來道。

“他來做什麽,就說我這裏陪著客人呢,不方便見他。”哈族長皺眉道。

“可馬家主說是來和娘子族長談蓋房子的事兒。”阿城也有些困惑,馬家這是湊什麽熱鬧,這時候蓋什麽房子呀。

珍珠和哈族長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不會吧這幾個字,哈族長最後看向珍珠,意思是讓她自己決定。“我是來族長這裏做客的,這裏是族長的家,我怎麽好越俎代庖,還是客隨主便的好。”珍珠笑著道。

“好,既然是這樣,那我哈滾崖現在又客人來訪,還請娘子回避!”哈族長笑著道。

“珍珠你現在出去,難免會碰上馬家主,我看還是去我院子裏坐坐,等馬家主走了,我們再過來怎麽樣?”哈飛在一旁開口道。

“如此也好。”珍珠答應一聲,跟著哈飛從後門出來,去了他的院子。哈飛的院子有一大塊空地,幾顆要一個人合抱才能抱過來的松樹,靠墻的地方放著兵器架子,上面插著長刀長槍,眼前是一座古樸結實的吊腳樓。阿羅端著銅盆從裏面出來,看到哈飛和珍珠一起進來,楞了一下,立刻放下銅盆問好道:“王娘子早呀,少主怎麽才一會兒就回來了?”

“還不阿爸正和珍珠談事情呢,馬家主就來了,娘子暫時回避一下,就來了我這裏,去沏茶來,對了,拿點才采的新茶來,讓娘子嘗嘗鮮。”哈飛吩咐道。

阿羅答應一聲,端起銅盆走了,不一會兒捧著用紫砂壺沏的新茶過來。哈飛住的也是蠻族人特有的吊腳樓,可謂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他的樓盤是五件大小的,下面三間通透,做了客廳,東西兩邊做了臥室和書房,進入客廳,鋪面而來的是異域風情,和彪悍之氣,東邊墻上掛著一把鐵弓箭和獸皮箭囊,裏面裝著鼓鼓的鐵箭,這些都不是裝飾,是真的弓箭。西邊掛著一個狼頭圖案的壁毯,狼尖利的犬齒露在外面,兩只眼睛放著綠油油的光,活靈活現,如同真的一樣。屋裏放著兩排藤椅,正中放著兩把藤椅,和一個小藤桌,這些藤椅和滕桌編織的巧奪天工還極具實用性,讓人不得不佩服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騰桌後面放著一個寬三米高兩米的蠟染八駿圖,每一匹馬的顏色和形態體現的惟妙惟肖,讓你很難相信這是民間手工藝匠人手工制作的名家作品,這些浮雕的東西,居然挪到了蠟染上,用另一種形勢表現出來,絲毫不減八駿圖的精氣神兒。

“珍珠看的這麽出神,喜歡這屏風?你一個女孩子,怎麽喜歡男人的東西,這副蠟染是我阿爸去城裏的時候,看到就喜歡上了,花大價錢買來的,這幅蠟染是放在一個大字畫店裏賣的,當時我阿爸花了五百兩白銀買來的。買回來我就喜歡的不得了,阿爸就在我十六歲的生日的時候,送我了,我那時候高興的又跳又叫,跟個孩子似的。”哈飛甜蜜的回憶著。

你現在也是個孩子好不好,珍珠心裏道。

“珍珠,我看你喜歡我們大山裏的東西,不像山外那些漢人,看到我們山裏蠻族的東西都是鼻孔朝天,撇都不撇一眼。哼,那他們還用一摞一摞的銀元寶買苗家的苗繡,蜀錦!真真的虛偽之極!”哈飛憤憤的發著牢騷。

這讓珍珠以為哈飛就是古代版的憤青兒,幹什麽都一腔熱血,滿腹牢騷,世界上的東西,不是黑就是白,沒有所謂的中間地帶。

“阿羅你去前面看看,如果那個馬家主走了,你就過來告訴我們一生,如果在呢,你就偷偷聽聽,聽他和阿爸說些什麽,一會兒過來告訴我。”哈飛吩咐阿羅道。

阿羅走了,屋裏悄然出現了兩個蠻族少女,不用問,一定是阿羅的丫頭了,她們靜悄悄的侍立在珍珠和哈飛旁邊,穿著靑布衣褲,披著滿頭小辮子,每人手腕上帶著一只絞絲銀鐲子。

“這裏不用你們伺候,下去吧。”哈飛對這兩個丫頭道,兩人屈膝行禮,又退下去了。哈飛親自給珍珠倒茶,期待的對珍珠道:“嘗嘗如何,這可是今年的新茶,是十幾個十來歲的女孩子,在早晨,用唇采摘的!”

珍珠聽了驚訝的看著哈飛,這用嘴采摘的和用手采摘的有什麽區別嗎,是不是就是一個沾滿了口水,一個沒有呢。這是現代人商業營銷的手段,不會古代真有其事吧,這麽一想,珍珠看著這冒著熱氣,青煙裊裊的,香氣撲鼻的綠茶,是怎麽也張不開口喝,看到這茶就想可能有人在裏面吐了口水,這茶裏混著吐沫,嘔,越想越想吐。

扭頭看了看哈飛,看哈飛輕輕的洽了一口,半瞇著眼睛,一只手輕輕的敲著桌子,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一百八十四章 雪中送炭

珍珠心裏翻了被白眼兒,喝口水茶還喝的這麽愜意,好奇怪的嗜好,好奇怪的茶。

在哈飛的強力推薦下,在他熱切的眼神下,珍珠閉著眼睛抿了一口,清幽淡雅,一抿之下,口舌生香,整個人陶陶然,確實是難道的好茶。“好茶!”珍珠脫口而出。

“這茶到了那裏都得是好茶,我請你喝的,準沒錯!”哈飛得意的道,最後咬牙狠心的說,“這茶一共有三罐兒,阿爸都寶貝似的收著,我軟磨硬泡了好幾天,才在生日那天得了一罐兒,這麽著吧,我留下點解解饞,剩下的都送你了。”

珍珠被哈飛咬牙割肉兒般的表情逗的笑了,道:“哈飛,我很喜歡這茶,我也很想喝這茶,可是我不想喝這些十來歲小丫頭的口水,麻煩你什麽時候得了沒口水的好茶,想著給我一罐兒就行了。”珍珠這一笑如陽春三月的風一般和煦,如黑夜星辰一般的璀璨,那嘴邊的酒窩,帶著笑意的眼睛,想黑寶石般的正對這哈飛眨呀眨的,就像仙界的精靈來到人間,她是那麽的美,那沒的甜。

珍珠說了幾句,感覺對方沒有動靜,回頭一看,哈飛正直呆呆的看著她呢,那樣子就像是被孫猴子使了定身法,眼也直了,人也呆了,長著大嘴,哈喇子馬上就要流下來了,明眼人一看就是被美人兒奪了魂兒,迷惑了心智。可這裏所有的動植物都算上,能算的上雌性的,也就珍珠一個了,這哈飛明顯就是被自己給迷暈了的。

珍珠被哈飛的樣子弄的又氣又羞,擡腿從正廳出來,去了院子裏面。哈飛傻了一會兒。怎麽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兒呢,又仔細看了看,對面的美人兒已經沒了,這一驚之下可不得了,一下就從花癡中蘇醒過來。

“珍珠。珍珠你在那裏。珍珠!”哈飛叫著,從正廳裏沖了出來。看到珍珠和阿羅站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的。

“阿羅,不是讓你去前面看看嗎。你跑回來幹什麽?”哈飛一見之下就氣不打一處來。

“少主。我回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事兒呢,我進咱們這院子,就看到王娘子自己在院子裏站著,圍著你的兵器架子轉來轉去的。我就過來跟娘子說了幾句。少主怎麽讓娘子自己在外面呆著,看樣子你像不知情似的。你去那了?”阿羅不解的問。

“我去那了要你多管,快說你打聽來什麽了?”哈飛的臉有些紅,跟阿羅吹胡瞪眼的大聲道。

“少主,王娘子,你知道我聽到什麽了嗎?”阿羅一臉興奮的道。“行了,少賣關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哈飛不耐煩的道。阿羅悄悄的看了珍珠一眼,看珍珠也正盯著自己,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根本就沒註意到哈飛的粗鄙言辭,松了口氣道:“馬老爺是來跟老爺談娘子蓋房子的事兒的,他說娘子蓋房子一定需要匠人,正好這段時間他府上也沒什麽事兒,那幾個老匠人也都在府上,可以給娘子幫幾天工。老爺聽了就笑著說歡迎,問馬老爺能借多少,馬老爺說多了不敢說,二三十人還是有的。老爺聽了臉色就有些不好看,說馬老爺能出二三十人,他就能出五六十人,五六十個匠人,我們蠻族才有多少數的上的匠人呀,老爺一張口就是五六十個,聽的我都心跳跳。然後馬老爺還說要給些銀子的賀禮,老爺說房子還都沒蓋好呢,給的什麽賀禮,沒同意。馬老爺就笑著說等蓋好了再一並給,老爺就沒說話。”阿羅現學現賣,把聽來的一股腦的都說了一遍,連當時人物的表情動作都說的很明白,怪不得哈飛讓阿羅去偷聽,看來是慣犯了,熟門熟路的。

“哼,馬家跟著攙和什麽,沒有他們家那二三十個匠人難道就蓋不成房子了嗎,到處上躥下跳的,顯鼻子顯眼就顯他家能了。”哈飛說不出是憤怒還是嫉妒,說了一大通的牢騷話。

“這馬家到底是什麽人家呀,我從進了山以後,既沒跟馬家的人說過話,也沒見過這馬家的人,這馬家這個態度很是讓人捉摸不透!”珍珠道。

“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馬家一定沒按什麽好心,娘子還是小心著些。”阿羅跟著道。

珍珠瞪了阿羅一眼,道:“那有你說的那麽不堪,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吧。”

阿羅被珍珠瞪了一眼,立刻就覺的心跳加速,這是瞪自己嘛,王娘子的眼睛真漂亮,剛才是不是跟自己拋了個媚眼呀,阿羅飄飄然,不知身在何方。

“少主,王娘子,老爺有請!”阿城從外面走進來道。“馬老爺這麽快就走了?”哈飛問道。

“不是的少主,是馬家主要見見王娘子,老爺讓我請少主和娘子一起過去。”阿誠一五一十的道。

“那個漢狗有什麽好見的,他怎麽知道娘子在我們家?”阿羅嘟囔道。

“阿羅不得無禮!平時的規矩是怎麽學的,成天挑唆這少主不學好,上次攛掇著少主出山,險些出了大事,到現在還每個長進,你小心老爺舊賬新賬和你一起算。”阿誠對阿羅沈了臉。阿羅聽老管家這麽一說,立刻像老鼠見了貓一樣麻了爪兒,低頭不說話,躲到了哈飛後面。

“老管家,你何苦嚇唬阿羅,馬家見不見的有什麽打緊,你就說我和珍珠從後面出去玩兒了,沒找見!”哈飛皺著眉道。

“少主,不是哈誠倚老賣老,你這麽護著阿羅,其實這是害了他,讓他不知道自己錯了,上次闖的禍還小嗎?難不成非的讓老爺動了家法,或者換了別人來伺候少主,少主就開心了。”阿誠語重心長的道。

哈飛聽老管家這麽一說,也沈默了。“哈飛,我們走吧,別讓哈族長和馬家主等急了。”珍珠輕聲跟哈飛說,哈飛擡起頭,不由自主的跟著珍珠走了。

來到哈族長的客廳,珍珠看到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子,面色紅潤,留了一撇小胡子,看著有三四十歲,眼睛陰郁犀利,時不時的掃視這周圍,看到珍珠進來,立刻眼睛一亮,站起來對珍珠和哈飛拱手道:“馬秀成見過娘子,見過少主。”

“馬家主有禮了!”珍珠也拱了拱手。那個馬家主臉上帶了一絲笑意,招呼珍珠和哈飛坐下。

“王娘子,找你過來是因為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馬家主知道娘子要蓋房子,特意來錦上添花,說要送給娘子二十個匠人來幫忙。先前娘子也跟我說要請些匠人來幫工,我想這區區二十個匠人怎麽也不夠,我再幫娘子找上四五十個,到時候也好人多好辦事兒。”哈族長道。

得,就這麽一會兒,就又被哈族長減免了二三十個的名額,先前探得消息的哈飛和阿羅瞬間臉上多了幾分不自然,他們是在沒想到哈族長會這麽說,本來工匠就不夠,這工匠當然是多多益善,阿爸是怎麽了,不給往多了找人,還往下減,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那裏哈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這裏珍珠還得裝著不知道,一臉的驚喜道:“真的嗎,這太好了,珍珠在這裏謝過馬家主和族長了。”說著站起來對著二人飄然下拜。

哈族長四五十的人了,也瞬間迷糊了一下,眼前的小女人就像個小精靈,帶給人莫名的親和感,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跟他親近,心甘情願的被她驅使。

馬家主也一臉的欣賞,慢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用他自己都不能覺察的興奮語氣,音調中帶著些激動的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娘子太客氣了。”

“別人都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哈族長和馬家主雪中送炭怎麽能不讓珍珠感動,珍珠代表王家莊的族人再次謝謝二位。”珍珠真誠的道。“就是蓋房子,珍珠有許多不懂之處,還望哈族長和馬家主多多指教。”

“指教談不上,娘子有什麽不懂之處就問問我們就是了,我們當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哈族長笑呵呵的道。

“我來了這麽幾日,看蠻族多居住木屋和竹樓,這漫山遍野也都是樹木和竹林,不知道這些樹木和竹林可有主人,還是.......”珍珠沒接著說下去,而是看向哈族長,言外之意就是問這些山裏林木是不是可以隨便砍伐,如果不是,那是怎麽一個章程。

“這樹木和竹林那裏有什麽主人,都是大家的,你看上那棵就用就是了。”哈飛出言道。

“珍珠娘子,這山裏林木雖然都是無主的,可確實是蠻族的山林,上天賜給蠻族繁衍生息的財富,娘子畢竟是山外人,而且一次砍伐這麽多,不出些費用恐怕說不過去,娘子你看呢?”哈族長狠狠的瞪了哈飛一眼道,他本來打算讓珍珠大出血的,讓哈飛這麽一句話給完完全全破壞掉了,只好轉變了說辭。

一百八十五章 籌備

畢竟他一直以和善友好的姿態出現的,只是現在山外大亂,山路不通,他們蠻族以前還能收些過路費,今年幾乎沒有進項,如果再不能從珍珠身上搜刮些,他們也就不要過活了。做族長難,做蠻族的族長更難,做沒有錢的蠻族族長那是難上加難!哈族長不是沒看到哈飛眼裏詫異,吃驚,失望,鄙視的神情,這不是實在沒辦法嗎!兒子你不要鄙視你阿爸,你這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不知道做族長的難處,等你做了族長就知道了,哈族長心裏嘆息一聲。

“哈族長說的有道理,珍珠初來乍到,許多事情不懂,還請族長不要客氣,不知道出多少比較合適呢?”珍珠喝了一會兒茶,擡頭問哈族長。此時的馬秀成,一言不發的坐在一旁,靜等著看好戲。

“這......”珍珠這一問,真把哈族長給問住了,他沒想到珍珠答應的如此痛苦,沒有在給不給銀子上扯皮,立刻就進入問價階段,殺了他一個錯手不及,這要多少合適呢,要多了說不過去,要少了又不甘心。哈族長想來想去,想去想來,最後道:“我也不說別的了,娘子是阿飛的救命恩人,我們蠻族也不能太不厚道,要不就這麽著吧,娘子按人頭兒,一人一兩銀子怎麽樣?”

馬家主和茶的手頓了頓,看著哈族長挑了挑眉,沒說什麽。哈族長的老臉稍微有些紅,不過因為年齡的原因,皮膚出現古銅色。這讓他的臉色稍微有些紫,這全是年輕態健康品,除了馬家主別人全都沒在意。

“好,就一人一兩。我找個時間差人先給哈族長送一百兩的定金,等房子蓋成了,銀子我一文不少的給您送來。您看怎麽樣?”珍珠真誠的看著哈族長。

珍珠的話一出口,馬秀成就把手中的茶盞放下了,心裏擊掌叫好道:“好個聰明睿智,七竅玲瓏的小女子!”

哈族長深深的看了珍珠一眼,最後點頭道:“好,就按娘子說的辦。”

正事兒說完了,珍珠略微寒暄了幾句。就告辭了。哈飛立刻跟出來,道:“我送送珍珠吧。”屋裏哈族長看了哈飛一眼沒說什麽,馬家主呵呵的笑了兩聲,目送哈飛和珍珠出門。

王家莊的人都知道珍珠去找哈族長說蓋房子的事情了,這個時候全都聚集在木屋前甬道上。等珍珠回來好第一時間知道結果。他們遠遠的看到珍珠和哈飛走過來,嚷嚷著,“珍珠回來了,珍珠回來了。”人們全湧向珍珠。

“珍珠,跟哈族長談的怎麽樣?讓我們在哪裏蓋房子呀?”

“珍珠,我們什麽時候蓋房子,打算蓋多少間,都讓誰住?”

“珍珠,蓋房子需要多少銀子。我們可沒錢,你看.....你看這可怎麽辦,你不能讓我們住一輩子山洞吧?”

......

來到木屋前面,珍珠擺了擺手,讓大家安靜安靜,大聲道:“現在只是和哈族長談妥了。在哈家大宅我有幸遇到了馬家主,他說要幫忙借給我們二三十個神廟匠人,哈族長要幫我們找五六十個匠人,這些人只要一到,我們就立刻開工。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可以先做些準備工作,讓七叔帶大家去伐木頭,準備蓋房用的東西。我們這次也要蓋蠻族樣式的吊腳樓,所有東西都可以就地取材,只不過是要給蠻族交幾百兩銀子的費用,每人一兩銀子。具體怎麽安排等我看了花名冊,再作安排,明天辰時都來木屋前來聽話兒,十歲一下的孩子和五十以上的老人就不要來了。都聽清楚了沒有!”

“那就是要交幾百兩銀子,有幾百兩銀子,在山外都能蓋個不錯的農莊了,在這裏什麽都是上天賜給的,蠻族憑什麽要這麽多,這也太黑了。”王家莊的人嚷嚷道。珍珠看了一旁的哈飛一眼,道:“我們是山外人,是漢人,來到大山裏那有不交保護費的,等我們交了這筆銀子,自然也就是山裏人了,蠻族人就不會歧視我們了。”

哈飛聽著王家莊人嚷嚷,在一旁很是尷尬,紅著臉站在一旁沒說話,他也覺得阿爸收這銀子有些強取豪奪了,可這個決定畢竟是父親大人做的,他這做兒子可以當面跟父親爭論,但不可以當著外人的面兒說阿爸不對。

王家莊的人看了看哈飛,沒有再嚷嚷,有人還要問費用的問題,被旁邊的人一把制止了,然後就都散了。珍珠看了看一旁的哈飛道:“哈飛,我這裏忙的很,真的沒時間陪你,你要實在想幫忙,就去幫我找幾個女人過來,以後幾天讓他們教教我們村的女人做你們蠻族的飯菜,畢竟這些工匠都是蠻族人,吃的不可口了,這活也不會做好的,你說是不是?”

“行呀,當然行了,我們家廚房的女人行嗎?給你找四個來。”哈飛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只是珍珠你不要趕我走,為了表示剛來時候的歉意,就讓我陪著你吧。”

“這是什麽邏輯,表示歉意用留下來陪她嗎?”只是現在珍珠覺的自己事情多的不得了,簡直就不知道先幹那一件,所以也沒空和哈飛磨嘰,只好遂他了。

松花和澄妮對哈飛一直都沒有好臉色,他的命是娘子救的,來了山裏就變了臉兒,也不告訴娘子原因,讓娘子勞心勞力了許多的時間,還受了許多的白眼兒和誤會。因為哈飛在,松花和澄妮就不讓珍珠回屋裏,從裏面擡出一張小桌子來,拿了兩張小凳子,讓她在外面看花名冊,寫寫畫畫,美其名曰:屋裏太暗。

哈飛對松花和澄妮的不友好視而不見,只是在一旁坐著看珍珠一頁一頁的翻著花名冊,看著上面他認不全的字兒,面前的小女子垂著眼簾,專註的看著手中的東西,長長的睫毛又濃又密,還有些微微的上翹,時不時的眨一下。高挺的鼻梁,潔白泛著熒光的鼻頭上冒出了點點的汗水,看來她剛才是走的太急了,玉蔥般的手指,時而翻動面前的冊子,時而敲打這木桌,哈飛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眼前這一幕吸引了,目不轉睛的看著。

松花端著茶出來,看到哈飛的呆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娘子忙的不得了,讓他走他不走,現在在這裏色迷迷的看著,這讓外人看到成什麽樣子。他們蠻族沒有開化,經常有青年男女聚到一起談情說愛的,讓人看了都羞死了,這要是在山外,一個個的早都被沈塘了,在這裏大家卻視而不見,聽之任之,覺的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要不蠻族人被人看不起,這麽沒有禮義廉恥之心,怎麽能讓人看的起。娘子之所以終日帶著面紗,就是因為自己長的太漂亮了,在路上和外人面前怕引來麻煩,來了這大山就做一個辦法又一個陰謀的讓娘子摘了面紗,看現在原形畢露,對娘子有了不良企圖了吧。想到這裏,松花重重的把茶具放到木桌上。

珍珠正專心的看花名冊,被這嘭!的一聲嚇的一哆嗦,擡頭看向松花道;“你這丫頭是怎麽了,這麽毛手毛腳的,是不是想讓七嬸調教調教了,陰著個臉,擺臉子給誰看呢,越來越瘋魔了!”說完接著看自己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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