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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情況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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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的,我餓死了,我要吃的,我餓——”

松花和澄妮全都呵呵的笑,道:“娘子,吃的已經做好了,就等你起來吃了,你從回來就睡了,現在醒了怎麽也得洗漱洗漱,臟兮兮的吃了也不舒服,你看看都跟土裏鉆出來的一樣。娘子要是沒力氣就不用動了,讓我們來吧。”

現在就是讓珍珠動手,她也沒力氣,她現在餓的心慌氣短,都快犯心臟病了,坐在床上任由兩個丫頭擺弄,只是洗了洗臉,就一盆黑水。珍珠實在餓的不行了,說什麽也不讓它們再給洗澡了,堅持吃完了再洗澡換衣服。兩個丫頭看珍珠又要翻白眼兒,也不敢堅持,立刻出去端了一大碗肉絲熱面湯來。

珍珠一把端過來,面片兒到了嘴裏都來不及嚼,就西裏呼嚕的吃完了,然後還有些意猶未盡,眼巴巴的看著松花。

松花長大了嘴巴,結結巴巴的道:“娘子,娘子,你平時就吃一小碗,這次我們準備了一大碗,怎麽......怎麽還不夠吃?娘子,你餓的狠了,一次不能吃的太多,這已經不少了,等休息一會兒,洗個澡,換件衣服,再吃!”

珍珠讓松花的眼神兒弄的臉都紅了,悻悻的放下那只大碗,又咚的一聲躺回床上,這床太舒服了,舒服的她都不想起來了。你說這人要跟蝸牛似的多好,走到那裏都能背著自己的房子,雖然行進的速度慢點,可起碼兒後勤有保障不是。不管走到那裏,想什麽時候在自家休息就在自家休息,不必擔心風吹日曬雨淋之苦。她倒不奢求能背著自家的房子到處走。只要能背著帳篷,或者能發展到背著自己的床到處走,累了能躺在帳篷裏或者床上休息會兒就行了。還有就是這幾天騎馬,把她的大腿都磨破皮了,現在大腿內側火辣辣的鉆心的疼,她是會騎馬,可這副身體沒騎過。身體嬌嫩的就像早晨帶著露珠的剛剛開放的花朵,一陣疾風驟雨就能給打成殘花敗枝。

松花收拾碗筷出去了,澄妮守著珍珠,坐在床邊上,用雙手輕輕的給珍珠按摩著。弄的珍珠哎哎呀呀的叫個不停,叫著叫著,捏著捏著,就又睡著了。

看來娘子是太累了,這才睡了一天一宿現在又睡了,想著想著,澄妮的眼淚也留下來了。珍珠又睡了長長的一覺兒,也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了,反正蠻族的山寨因為在山坳裏。周圍都大山,太陽出來的時候就是中午了,吃了午飯一會兒,太陽就又轉下去了,每天見到光的時候也就兩個時辰左右。

珍珠好好的休息了幾日以後,指揮著大家把糧食擡到山洞裏存起來。大家又開始忙碌蓋房子的事兒。珍珠還是見不到蠻族山寨的人,去拜訪了幾次族長都被拒之門外了。可蓋房子的事兒不能等了,珍珠讓人給族長捎信兒,她選中了山坳裏一片空曠的廣場,想在那裏給大家蓋房子。

得到的答覆是不可以,因為這片廣場是大家聚會活動和舉行祭祀的地方,不能蓋房子。那就沒辦法了,珍珠只好另選地方,在大家商量了無數次後,選了離這裏比較遠的一處地勢比較高,向陽的小山丘作為地基,打算把全村的房子都蓋在這裏。這個決定再次報請族長的時候,好長時間沒得到答覆,哈族長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這在人家的地方蓋房子,得不到人家的首肯,這肯定是不行的,珍珠又開始了拜訪哈族長的行動,這次不管哈族長見還是不見,珍珠每天都堅持來拜訪,或者就守在門口不走了。

“族長,你倒是想想辦法呀,總這樣怎麽能行,馬上就到踩花山了,到時候這百裏的大山,所有的族人都出來了,到時候還會有苗寨的客人,讓人看到她天天在咱們門口可就不好了。”管家阿城著急的對著正屋裏坐著的愁眉不展的族長和少主道。

“我們還能怎麽辦,想了一個籌集糧食的招兒來,我想外面兵荒馬亂,饑民成群,她帶著幾個人,帶著這麽多糧食,怎麽也回不來,沒想到她不但回來了,還滿載而歸,這樣的人,我們用什麽理由把她趕走呢?”哈族長郁悶的道。

“反正不能再用這樣的招式了,這太陰損了!”哈飛嘟囔道

“那少主說要怎麽辦,留下更是禍害,您這也不是為他著想呀,要是踩花山的時候,讓人看到,那還有她的好兒!”阿城搓著手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她出山呢?”哈族長苦惱的道

“你這麽繞來繞去的,珍珠總不明白,你給她出什麽難題,她都能給你破解了,到時候咱們的目的沒達到,讓外人看了就是我們如何刁難自己恩人的,珍珠是個好人,你們也不要太過分了!”哈飛道。

“我的少主,誰說她是壞人了,這和好人壞人有關系嗎?”阿城著急的道。

“我倒想到個法兒,也不知道行不行,不過這行不行只有試了才知道,要不就試試?”哈族長道。所有的人都沒說話,看來是支持這個決定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哈族長帶著禮物再次來到了珍珠的木屋前,珍珠總算等到哈族長了,立刻從裏面出來了。

哈族長獻上了送給珍珠的禮物道:“聽說娘子病了,你看我們這寨子裏條件簡陋,怕給娘子的病耽誤了,我聽哈飛說娘子在金陵城是有住處的,而且是個很大的宅院,如果您沒有這些族人的拖累,我想那個宅院還是住的下娘子的。要不就讓您的這些族人在我們寨子裏,娘子大可不必在山裏受苦?趕緊回城裏治病養病去吧。到時候您的族人有事情我們會派人和娘子聯絡的,娘子覺得怎麽樣?”

珍珠以為哈族長是來和自己商量蓋房的事情的,現在怎麽一口一個自己有病,讓自己出山會金陵城治病呢。“那族長我們蓋房選在那邊的山丘上你看行嗎?”珍珠現在是打定了主意,得不到族長蓋房子的答覆,她就不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選在那邊山丘上可以,當然可以,不過娘子要回金陵城養病,這個不能再耽誤了。”哈族長也說了自己的條件,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條件交換,否者哈族長隨時能再次否局了這個提議。

話說到這裏,珍珠算是有些明白了,讓自己回金陵城養病是假,趕自己走是真,或許就連這次讓自己籌集糧食都是個幌子,上次是讓自己帶著村民一起離開,這次哈族長退了一步,答應留下自己的村民了,看他堅決的態度,自己是非走不可兒了。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她珍珠什麽時候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的,怎麽讓所有素未謀面的蠻人嫌棄了,這是為什麽,老天告訴我吧。珍珠心裏委屈憋屈極了,這是她兩世為人所沒受過的待遇,她一定要知道為什麽,她一定要搞清楚,就是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老族長說的是,糧食的問題我會解決的,老族長的提議我也會考慮,老族長請回,幾天以後我給您答覆好嗎?”珍珠眼裏含著淚道。

哈族長看了也於心不忍,可大是大非面前容不得半點馬虎,哈族長硬著心腸,頭也不去的走了,在回去的路上碰上了哈飛,道:“你怎麽在這裏!”

“阿爸,我聽說你去找王娘子了,想讓她搬走,這兵荒馬亂的......”哈飛的話說到一半兒,就被哈族長嚴厲的目光制止了。

“難道你不知道我這是在幫她嗎?”哈族長反問哈飛,哈飛諾諾的不敢再說什麽了。

自從哈族長走了,珍珠坐在屋裏左思右想,右想左思,怎麽覺得從自己來到這大山裏,就處處透著不對勁兒,也就是歡迎儀式的時候,見過那些蠻族人,其他的時候自己從來就沒遇到過本土人,走到那裏都是空蕩蕩的,遠遠的看見個人,一會兒也就沒影了,一定要搞清楚這是為什麽,一定要搞清楚老族長讓自己搬走,蠻族人回避自己的原因。

珍珠讓松花去把石頭七叔等人叫來,松花立刻去了。其實松花現在想的是,就是珍珠不讓她去找這幾個人,一會兒她也抽時間去跟幾個人說一聲,這蠻族人怎麽這麽不同情理,可以讓大家都留下,為什麽非要趕娘子呢,難道不知道大家是離不開娘子的,趕娘子走,就是趕他們大家走,現在珍珠讓她去叫人,她立刻去了。

不多時,幾個人都到了珍珠木屋前面,顧忌著規矩,都沒有進去,現在條件簡陋,珍珠這間屋子是臥室和客廳一體的,他們大男人怎麽好進去。

一百七十七章 原來如此

珍珠從裏面出來,看了看幾個人,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邊,幾人也都一臉的錯愕,這是什麽邏輯,可以留下大家,但是珍珠必須的搬走,這是為什麽,大家面面相覷,最後七叔道:“我們也不管是為什麽,只要珍珠走,我們就都走,咱們去找哈族長,要走就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

七叔這句話說到大家心坎兒裏去了,到了這裏大家也很是愜意,不用再顛沛流離,不用在擔心戰亂,這裏就是一個世外桃源,來到這裏所有人緊繃的心都慢慢的落下了,心情也都恬淡了,正在大家準備抓革命促生產的時候,突然說要讓珍珠搬走,這是什麽情況,難道不知道現在村裏沒有珍珠不行嗎,全村人都指望她一個了,怎麽能讓她搬走呢。

“是不是族長是讓我們所有人都搬走呢,他知道我們離開珍珠不行,說讓珍珠搬走,而讓我們大家留下,這樣也顯得他會做人。其實七叔說的對,族長讓珍珠搬走,其他人就是想留下也是不行的。”晨生皺著眉頭分析道。

“他們蠻族不是最淳樸,說什麽把恩人當成家人來看待嗎?怎麽現在卻出爾反爾了,看來這些都是嘴上的花活兒。”石頭憤憤的道。

“先不要說這些了,現在我想知道是來了這十幾天了,你們可見到這些蠻族人了?”珍珠打斷了大家的討論,開口道。

“見過呀!”大家莫名其妙的看著珍珠,奇怪她為什麽這麽問。“這幾天買米,我到各家各戶都去了。不過每家出來的大都是女人,真是不知道,蠻族怎麽全都讓女人拋投露面的,不過這些蠻族人真是好哄。只要拿出一小塊銀子,她們就會把家裏的米都拿給你,這是......”七叔嘿嘿的奸笑著。

“這些蠻族人大體還是不錯的。那次我練了一套刀法,把那群小子羨慕的兩眼冒光,這些日子總纏著我教個一招半式的......”石頭一臉得意的道。

“這些人還是很隨和的,見了面都笑瞇瞇的問號,絲毫沒有排斥我們的意思......”晨生回憶道。

珍珠聽了大家的話半天沒說話,扭頭看向松花和澄妮,“你們呢?”

“我們也經常和她們打交道呀。除了摳門兒些,別的沒什麽的。”兩個丫頭道。

“可是我自從來了這裏,除了在第一天和她們見了一面之外,我再也沒有見過任何蠻族人。”珍珠呆呆的道。

“怎麽會,你剛才不是還見到族長了嗎?”石頭道。

“那你忙見過的蠻族人是不是都站在你們十幾步遠的地方和你說話呢?”珍珠又問。

“不是呀。那些小夥子們天天拉著我,讓我教他們武功。為什麽要在十幾步遠的地方說話,那多不方便。”石頭隨口道。

“可是即使他們見了我,也要離我有十幾步遠,我開始的時候,以為這是這裏的規矩,看來是我錯了,這裏並沒有這樣的規矩,問題就在我身上。我一定要弄明白。石頭,我看你和哈飛還能談得來,想辦法把他給我約出來,不要說是我約的,隨便你們想個什麽理由,把他約出來就行。到時候我就有辦法了。”珍珠堅定的道。

大家現在對珍珠是言聽計從,珍珠這麽說了,幾個答應以後就散了,如此平靜的過了兩天,這天天黑了,二蛋突然跑過來說石頭幾個和哈飛在對面的山坡上比試身手,喝酒聊天呢。珍珠聽了,立刻帶著松花澄妮往那邊趕。

珍珠悄悄的走進這群圍著篝火的年輕人,先停在了不遠處的大樹後,看他們和石頭晨生幾個有說有笑,勾肩搭背,好不熱鬧,所有人都和石頭比試了一翻,沒人能在石頭面前走上五招以上,這些年輕人全都用崇拜的眼光看著石頭。蠻族人生活在大山中,還是很尚武的。

等他們練了一圈重新坐下以後,珍珠從樹後轉出來,幾步走到哈飛身後,拍了拍哈飛的肩膀,這時候所有人都看到珍珠了,並看到她拍了哈飛的肩膀,他們驚恐的仿佛見了鬼一般,呼啦一下跑開了。

哈飛正和大家說笑,覺得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隨口道:“幹什麽?”當看到大家全都驚恐的看著他和他的身後跑開之後,他也回頭看過來,看到是面帶黑紗的珍珠時,一時面如死灰,僵硬著身子動彈不得。

阿羅一個下子彈跳起來,一把拉起哈飛道:“快閃開,少主!”

石頭他們呆住了,哈飛和他的蠻族人呆住了,珍珠更呆住了,她知道他們都在躲著自己,沒想到她們這麽恐懼和排斥自己,這是為什麽?

“你這個死女人到底要幹什麽,不是給了你一間木屋嗎,為什麽不在木屋裏好好呆著,不是過幾天就搬走了嗎,怎麽還到處亂轉,還亂拍人,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人嗎?要不是看在你救過少主的份上,早就燒死你了!”阿羅滿臉赤紅,鼻子噴著粗氣兒吼道。

“燒死了,我到底做了什麽要被燒死這麽嚴重!”珍珠驚訝的脫口而出。

“你先說你是不是有病?”阿羅怒道。

“是呀。”珍珠道。

“是呀,你倒說的輕松,既然有病不好好呆在屋裏,到處亂走什麽?”阿羅吼道。

“阿羅,你有沒有搞錯,你才有病吧,我是有病,一直都沒好呢,可我又不是病的臥床不起了,村子裏幾百口人,許多的事兒等著辦呢,我能好好呆在屋裏嗎!”珍珠也氣憤的道,覺的阿羅不可理喻,整個蠻族的人都不可理喻。

“等著辦事,你們全村的人都等著你拯救呢,別沒餓死凍死就讓你傳染了麻風給病死了!”阿羅氣憤的眼睛都紅了,嘴裏的話脫口而出,說完立刻收聲,不安的看了看珍珠,道:“那個娘子,我......我不是故意......故意說出來的,但是你真的不能再我們蠻寨呆著,就是我們留下你,馬上就是踩花山的節日了,到時候苗寨和瑤寨的人都會來,那時候娘子就連命都沒有了,你還是趕快走吧。”

“麻風?麻風病?誰告訴你們我有麻風病的?”珍珠非常驚訝,簡直是太驚訝了,這不是捕風捉影,空穴來風,無事生非嗎。

“當然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是都承認你有病了嗎?而且還天天喝藥!”阿羅也驚訝的道。

“我喝藥是我以前中過毒,身體沒有覆原,我喝藥是因為我在逃難的路上被災民踹了一腳,有吐血之癥,這麽長時間由於勞累,這兩樣病都沒好,所以我需要天天喝藥調理,這天下難道喝藥的人就是有麻風病嗎,真是豈有此理,滑天下之大稽!”珍珠也很憤怒,她這麽多天的苦楚,受了這麽多天的冷遇,原來是被人麻風病了,而且還徘徊在生死邊緣,如果不是他們少主的救命恩人,早就被綁上石柱,燒死了,想想就不寒而栗。

“你說你沒有麻風病?”哈飛和阿羅異口同聲的道。

“沒有,當然沒有,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珍珠杏目圓睜,胸脯氣的一起一伏的。

“就算你喝藥是因為別的病,那你幹嘛天天帶著黑紗呀,有的地方,只有麻風女才每天帶著黑紗呢。就是因為別的地方人們的心慈手軟,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大家遠離麻風,反而使大家不知不覺的被傳染上了,有的是被趕入山林,讓他們自生自滅,讓麻風病人游蕩在山林也是很危險的,有良知的會隱居深山,與狼蟲虎豹為伴,或者成了他們的口中餐,那些泯滅人性的就會伺機報覆,也會危害到大家。我們這裏吸取了教訓,只要發現麻風病人,不管男人女人,不管是山裏還是山外的,一律燒死,以絕後患,這樣才能保證絕大多數人的安全。”阿羅說著燒死別人,說的就跟他是菩薩轉世,燒死麻風病人來拯救大家一樣,珍珠聽的毛骨悚然。

“就因為我天天喝藥,就因為我戴著面紗你們就懷疑我是麻風女,這是什麽邏輯,我戴著面紗是爹認為我一個年輕女子拋頭露面的不好,尤其是在逃難的路上,就讓我天天帶著鬥笠面紗,我漸漸的也習慣了,所以就一直帶著。沒想到會讓你們誤會我是麻風女,如果你們早點把懷疑說出來,也省去了許多周折。”珍珠說完,輕輕的摘了自己的鬥笠。

在靜謐的月光下,在跳動的篝火旁,真是淡白梨花面,輕盈楊柳腰,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嘗矜絕代色,覆恃傾城姿。所有人都呆住了。

“你不會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吧?”阿羅呆呆的道,一步一步的走想珍珠。

哈飛立刻拉住阿羅,“娘子,我們會找人來給娘子診脈,如果冤枉了娘子,我們蠻族會在踩花山的盛典上當著我們蠻家,瑤家和苗家的眾位族人,給娘子賠禮道歉。”

一百七十八 真相大白

珍珠微微一笑,燦若星辰的一笑,道:“想讓人來給我診治我歡迎,我的宿疾確實需要一個好大夫來看看了,賠禮道歉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們善待王家莊的村民。”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全都看著珍珠,他們的眼睛,他們的靈魂在看到珍珠的那一刻就出竅了。珍珠說完這些,衣帶飄然,緩步走下山坡,會自己的木屋去了。

山坡上王家莊的村民,蠻族山寨的人,還在互相的相面,全都不明白這是怎麽了,他們是不是看到了仙女,原來珍珠帶著面紗的原因是因為她太漂亮了,不是漂亮,是太漂亮了。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珍珠為什麽帶著面紗了,她漂亮的會為給自己帶來災難,比起別人誤會她有麻風來說,漂亮給她帶來的災難更嚴重,麻風會讓人遠離她,漂亮立刻就能給她帶來數不盡的麻煩。

哈飛看著比他還要震驚的石頭等人道:“你不會告訴我,你們也沒見過珍珠娘子的容貌吧。”

石頭晨生等默默的點點頭,默認了哈飛的說辭。“我們認識她也不過才有一年的時間,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帶著面紗,她是我們莊子上的大管事從亂喪崗子撿回來的,一直對自己的身世閉口不談,這也成了她的禁忌,我們都知道,所以也不問。我們一直都不知道她原來這麽漂亮,我們確實也是第一次見到她的容貌。不過要謝謝你們陰錯陽差的誤會,要不然我們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娘子長什麽樣兒。”石頭說著的時候,語氣了有隱隱的興奮。

哈飛苦笑了一下。這個奇怪的感謝,這次可是把珍珠給氣狠了,拿下了自己的面紗,她是那麽的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的容貌。連自己用性命呵護的村民都不給看,看來容貌對於她來說,是個大麻煩。

哈飛拉了拉還在石化中的阿羅。兩人一步一步,機械的下山回家了。

“你說什麽,珍珠娘子沒有麻風病,是因為他太漂亮了,所以才在人前帶著面紗?”哈族長對哈飛和阿羅帶回來的消息一時難以消化,那有人頂著讓別人以為自己是麻風女的風險,也要遮蔽自己的容貌呀。這實在是難以理解。

“對了,哈飛你剛才說什麽?你被王娘子拍了一下,阿城趕緊拿野山香,香樟葉子來,煮了水趕緊給少主洗洗。要洗的時間長點,多泡會兒,多換幾次水!”哈滾崖猛的想起阿羅說珍珠出現的過程,是拍了哈飛一下,立刻就嚇的手抖腳抖的喊道。

“阿城你趕緊去安排,記的衣服要燒了,不能留著!”阿城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小跑著跑出去了。

忙亂了一陣子,哈族長靜了下來。對外面喊了一聲,“來人!”立刻有一個大漢從外面進來,“拿著我的鳳紋牌,去趟神廟,請花娘娘連夜來一趟,就說蠻族有難。請她務必來一趟。”外面那個大漢接了鳳紋牌,立刻走了。

哈族長家忙亂,珍珠的木屋裏也是寂靜無聲,松花和澄妮正大張著嘴巴聽珍珠說從來了蠻族山寨以後所有的怪事兒之源,原來是他們都以為娘子得了麻風病,真是怪事年年有,就是不如今年多,他們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怎麽聯想的這是。

“我累了,時候也不早了,睡吧!”珍珠疲憊的道。

正在珍珠還在床上坐著美夢的時候,就被早起的松花叫醒了,“娘子,娘子快起來吧,哈族長來了,帶著一個穿的好奇怪的女人來了,就在門外候著呢。”珍珠迷迷糊糊的讓松花給搖起來,七手八腳的給穿上衣服,還沒搞明白怎麽回事兒呢,房門打開了,一個穿的和花蝴蝶一樣的走了進來,頭上戴著亮晶晶的銀飾,脖子上戴著一大摞的大小銀項圈,胸前,腰上,手腕上,還有腳腕上都掛滿了銀牌,銀腰帶,銀鐲子,珍珠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人也不嫌沈呀,掛了這麽的銀子,不會換件金首飾,一個金項圈,頂她全身的首飾了,你說這人是有錢還是沒錢呀,沒錢吧,帶的全是銀器,看著都有大幾十斤的銀子了,你說有錢吧,怎麽就不知道換成金的,這麽好幾十斤戴在身上沈不沈呀。

在珍珠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漂亮女人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迷迷糊糊的小女人,仔細的端詳了端詳珍珠,一方雪白的絲帕從她懷裏飄了出來,覆在珍珠的手腕上,三根潔白如玉,泛著晶瑩健康光澤的,指甲修禿禿,幹幹凈凈,整整齊齊的三根手指按在珍珠的手腕兒上。

這個漂亮女人只在這手腕上輕輕一觸就離開了,眉頭微微一蹙,然後又再次重重的按在她的脈門上,眼睛來來回回在珍珠的臉上轉了好幾圈兒,最後什麽也沒說,松花和澄妮都沒看清這漂亮女人的動作,她就已經飄到了木屋外。

“花娘娘!怎麽樣?”哈族長站在一旁緊張的問。

“呵呵,她是有病......”那花娘娘一句話說的哈族長的臉都白了,“那,那哈飛.....”

“呵呵,哈飛怎麽了?”那個花娘娘似笑非笑的看著哈族長道。

“哈飛被她拍了一下,會不會被傳染上!還請花娘娘救命!”哈族長臉色煞白的,雙膝一軟跪在花娘娘面前。

“傳染上什麽呀,傳染上彼岸花之毒,還是內傷之癥呢,據我所知這些病都不傳染的。”那個漂亮女人滿眼笑意的道。

“啊,花娘娘,你不要嚇我了,我都要被嚇死了,沒事就好,不更傳染更好。”哈族長扶著一旁的老管家站起來,可現在依然腿軟腳軟的。

“哼,嚇嚇你是給你個教訓,以後蠻族有難這句話可不要隨便說,知道嗎!”那個漂亮女人笑著道。

“是是,我知道了,我這不是急的嗎,娘娘也知道,我就哈飛這麽一個兒子,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哈家的鳳紋牌就此斷絕了,我,我能不著急嗎。”哈族長嘆氣道。

“是呀,你擔心的是分紋牌不要斷絕了,我憂心的是在我的有生之年,神廟的主人能不能出現!”說到這裏,那個漂亮女人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這麽早讓花娘娘下山了來,就請娘娘去我家坐坐,吃頓糯米粑粑,喝口糯米酒再走吧。”哈族長對那個漂亮女人深鞠一躬道。

“也叫上屋裏那個漂亮妹子,她一大早被折騰起來,恐怕到現在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兒呢。”那個花娘娘說完,就渾身叮當,身姿搖搖的往哈族長家走去。

澄妮生氣的進了木屋,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的木凳上生氣,“這算什麽,都說了娘子沒有麻風病了,就是不相信,還請了那麽個奇怪的女人來給娘子診脈,這是什麽意思嗎。”

當!當!當!木屋的門被敲了響,“王娘子,我是哈族長,想請娘子去我家坐坐。”哈族長的聲音。

“坐什麽坐,都說酒無好酒,筵無好筵,是不是去了還有滿宴席的大夫等著呢,有什麽藥查的盡管查,不要再找借口了。”松花在屋裏道。珍珠並沒有阻止松花,從來了金牛山,受了好多窩囊氣,雖然他們是地主,可弄的她也來了幾分脾氣。

“還請娘子和給位大姐不要生氣,這也是我哈滾崖的職責所在,我肩膀上擔著全族的安危,不敢不謹慎,還請娘子不要生氣。”哈族長在外面低聲下氣的道。

木屋裏靜悄悄的,過了好一會兒,松花從裏面出來,對著哈族長道:“哈族長,我家娘子說了,她連日勞累,身子也確實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讓石頭他們代替她去吃幾杯酒就是了。”

哈族長知道,珍珠生氣了,任是誰沒病硬被說成有病,還這麽三番五次的折騰,而且其中還要以命相搏,也會生氣,而且是很生氣,於是攔住轉身要進屋的松花道:“我知道娘子這幾天勞累,可是娘子又麻風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的,我請娘子去我家,未必不是一個很好的澄清,還請娘子委屈一下,能參加在我家的宴請。剛才給娘子診脈的是我們這片大山的藥誣,她是神廟的四大巫師之一,負責醫藥,精通醫術,只要她說娘子沒有病,那就是所有人都相信了。她也會參加這次宴會,難道娘子不想所有人都恢覆對娘子的信任嗎?”

哈族長這幾句話是相當有誘惑力的,松花一下就被說服了,說到底這些誤會都是因為大家以為娘子有病才出現,如果能在一個合適的場合,被一個德高望重的人證明是誤會,那是再好不過了。

松花沒有說話,立刻再次轉身進去了,看著珍珠沒說話,她知道珍珠能清楚的聽到外面的對話,怎麽決定就要看珍珠的了,“好吧,你去告訴哈族長,我會去的。”哈族長不愧是一族之長,抓住了珍珠的弱點,一擊即中。

一百七十九章 賠禮

太陽出來的時候,哈飛親自帶著阿羅來接珍珠,並給珍珠帶來了蠻族人的盛裝,看著幾件衣服,十幾盤子的銀飾,珍珠和兩個丫頭都不知道怎麽穿,這些東西要是穿在身上,還不跟負重訓練似的,一天身上背著百十來斤,這誰受得了。

但阿羅說給她帶來這些衣服,這是蠻族人的禮節,這是最隆重的歡迎,珍珠不能拒絕。

“可是,哈飛阿羅,我不會穿這些衣服,不知道這些首飾都戴在那裏。”哈飛和阿羅聽了都撲哧一笑,讓那個捧著衣服的女人去給珍珠穿衣配飾,那個女人頓了頓,最後還是答應了。

珍珠看的明白,她們還是有顧慮,這趟宴請真是有去的必要。那個女人過來給珍珠穿上蠻族的民族服飾,梳好頭發,把銀冠銀飾一件件的戴在珍珠身上,這讓穿管了輕柔方便衣服的珍珠老大不適應。這身服飾這麽瑣碎,穿上它們,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原來還嫌哈飛他們來的早了,這麽看來哈飛他們來的一點兒也不早。

衣服穿好以後,珍珠從灰姑娘變成了漂亮的王妃,她的光彩照亮了木屋,屋裏所有的人都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如同女神一樣的女子。松花和澄妮也穿上了蠻族的服飾,跟在珍珠後面出來了,石頭,孫文,黃三等人也得了消息趕過來,誓死要跟著珍珠去赴宴,仿佛這去的就是刀山火海,而不是去喝酒吃肉。

珍珠的漂亮,哈飛和阿羅是早就見過的。今天穿著他們的衣服一出來,二人的眼兒再次的直了,亮晶晶的銀冠,色彩繽紛的百花繡。高高的銀角,銀角主紋為二龍戲珠,龍、珠皆單獨造型制作。用銀絲同主體焊連。兩角頂端為錢紋,四根銀片高過兩角。頂端為蝴蝶,蝶口銜瓜米垂穗。銀片間立六只鳳鳥,展翅欲飛。脖子上戴了七個大小不一的鏤花銀項圈,下面掛著四五排的銀牌,什麽蝶形,鳥形。魚形的銀牌掛滿前胸,再往下是綴著各色銀鈴鐺的腰帶,再有就是七八個或寬面或絞絲的銀鐲子。

“珍珠娘子,我們只知道我們蠻族的服飾漂亮,沒想到穿到你身上就更漂亮了。你就像神廟裏的神女,雲端上的仙女。原來我們見到花娘娘,和蠱神娘娘以為她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了,沒想到珍珠比她們還漂亮,走吧,宴席就要開始了。”哈飛和阿羅喃喃的道。

珍珠本來很氣哈飛和阿羅以前什麽也不告訴自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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