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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情況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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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換血,大動蕩大混亂而沒有換老板,是一些利益集團重新洗牌,瓜分勢力範圍,因為全部的利益團體都不夠力量或者像這次沒有足夠的力量抗衡韃子,而不選擇自己做老板或換老板,僅此而已。

在前世珍珠為情所困一命嗚呼,現在想想真是人生憾事,這一世可要倍加的珍惜生命,努力奮鬥,為了自己的溫柔富貴鄉而努力奮鬥著。只是偏偏自己的身體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三災八難不斷,多病多痛,讓她時刻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這也是她的一大憾事。

好好的休息了一夜以後,珍珠卯時才起床,因為實在是睡不著了,從頭一天的不到卯時就睡了,到今天的卯時起床,她睡了足足一圈兒有餘,躺的無聊了,還是起來溜達溜達吧。

幾個丫頭都在外間打的地鋪,天不亮就收拾起來了,因怕吵著珍珠,就沒敢有太大的動作,都安安靜靜的在外間坐著,現在聽到裏頭的動靜,紅絲就進去看了看,看珍珠醒了,已經坐起來,就連忙上前幫著穿衣服伺候,外面的也都行動起來,打水的打水,準本用具的準備用具。

珍珠穿好衣服下來,看到松花端著銅盆進來,澄妮手裏提著銅壺站在一旁,稍微頓了頓,“松花好了?這是好事兒,才好不要太勞累了,不用急著當差。”

松花手裏端著銅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在珍珠面前跪下,把銅盆雙手舉過頭頂,“娘子都是松花不懂事,我父母和小哥哥是陽壽已盡,命該如此,我卻不知道好歹,怪罪到娘子頭上,現在想,如果當時娘子不帶大家出來,我們所有人都活不成了。聽說那些韃子見了女孩子就搶,好多女孩兒都被糟蹋死了,如果是這樣,我情願一死,松花有眼無珠,讓娘子傷心了,還請娘子責罰!”

“你能想明白就好,你驟逢大變,一時想不開也是可以理解的,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既然你明白了,開始來當差,那就好好的幹活,自己過的好好的,才能讓你的父母泉下有知放心瞑目。”珍珠看著松花認真的說。

“是,松花記得了。”松花泣不成聲的道。

看松花這樣,紅絲上前接過銅盆道:“下去洗臉,看看把眼睛哭的跟核桃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娘子怎麽你了呢,今天就還下去歇著吧,明天如果好了,再上來當差。”

松花也知道這個樣子是不能再珍珠跟前的,把銅盆交給紅絲,給珍珠磕了一個頭,轉身下去了,隔壁就是他們休息和放行李的地方,昨天雖然沒住人,可是裏面並不冷,客棧的夥計並不知道,早早的就給生了碳盆兒。

松花昨天想著今天來當差,一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見了珍珠又心神搖曳,傷心,慚愧,後悔,不安等等情緒一擁而上,現在她真的有些疲乏了,想著今天也不用當差,這個樣子也不好見人,洗了洗臉,就又上床休息了,因為多天郁結於心的陰霾一掃而光,心裏敞亮了不少,整個人從裏到外莫名的感到一陣輕松,躺倒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娘子怎麽對松花這麽和顏悅色的,這個丫頭,在路上給娘子招了多少的流言蜚語,她父母沒了,又一副死人樣,不好好敲打敲打,怎麽能長了記性!”紅絲一邊給珍珠梳頭,一邊嘟囔著。

珍珠從銅鏡裏看了一眼紅絲,沒有說話。“紅絲姐姐這麽說就有些過了,誰爹媽死了還能歡天喜地的,松花一時想不開也是有的嗎,他自己都來認錯了,娘子也是心善的,犯不著和她計較。你怎麽不想想,以後松花就沒有爹娘了,家裏只有哥哥嫂子了,哥哥嫂子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那裏會照顧她許多,雖然兄弟眾多,以後也和孤兒差不多了,以後的大事兒,還不知道如何呢,咱們見了她只有可憐的份兒,那還能作踐。”澄妮邊收拾著床上,邊回頭對紅絲說,完了還偷偷的瞄了一眼珍珠。

珍珠照例什麽也沒說,兩個丫頭說的都沒錯,一個說的是規矩,一個說的是人情,這法理不外乎人情,這次她不打算說什麽。

紅絲從鏡子裏看了看珍珠的臉色,看她依然沒什麽反應,就知道娘子不想談這個問題,於是就輕手輕腳的給珍珠梳頭,按下這事兒不提了。

“剛才又姐姐們傳話,說要擺早飯,小的來請示下,這早飯擺在那裏!”外面送早飯的小夥計問。

一百三十四章 泰山腳下(三)

“剛才又姐姐們傳話,說要擺早飯,小的來請示下,這早飯擺在那裏!”外面送早飯的小夥計問。

“這不是廢話嗎?住在這個房間裏,還能把早飯擺到別的院子裏去不成。”澄妮嘀咕著,從套間兒裏出來,出門兒接了食盒,對那小夥計道:“這天下客棧聽著大氣,沒想到雇了個傻夥計,我們娘子就住在這裏,還能把飯擺到院子裏不成,問的都是廢話,快把東西給我吧,別擺在桌子上都是涼的!”

那個小夥計被澄妮說的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後面跟著的兩個夥計忍不出嗤嗤嗤的笑出來,澄妮一甩手中的帕子,提上東西進去了。那小夥計撓了撓頭,回頭給身後壞笑的二人一記拳頭,“笑什麽笑,沒見過你小爺被美人兒調戲過!”那二人笑的更放肆兒了,三個人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的走了。

珍珠在裏面聽著都忍俊不禁了,沒想到平時木訥老實的澄妮,還有這麽潑辣的一面,撩簾子從裏面出來,“澄妮,今天這是怎麽了,變的這麽厲害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厲害!呵呵!”

“娘子也取笑我,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了!”澄妮滿臉通紅,忸怩不安。

紅絲也笑著看了澄妮一眼,打開食盒,把裏面的東西都擺出來,一碗花生紅棗粥,一盤兒雞蛋煎餅,一盤糯米蒸糕,幾個小菜,幾段兒大蔥,一小碟甜面醬。“這幾樣東西娘子還都吃的,只有這糯米蒸糕娘子不能吃,娘子胃口弱,這粘糯的東西還是不宜吃的。還有這山東的大蔥,雖是這裏的特產。卻也是辛辣之物,我們一路走過來,幾個大夫都說過,忌辛辣生冷,娘子最好也不要吃。”

紅絲一句話。說的珍珠只有看著糯米糕流口水的份兒。大蔥除了辛辣之外,吃了還會產生嚴重的口氣。這在現代是職場中人特別需要註意的,習慣成自然,就是這丫頭不說。珍珠也不會吃。她看著紅絲堅定的眼神,道:“算了,還不是你們嘴饞,不讓我吃。好留起來你們吃,行行。你們拿下去吧!”

珍珠的話,讓紅絲氣的跺了跺腳,“我說娘子吃不得,難道就是自己想吃?我看這糯米糕大管事肯定喜歡吃,才說要娘子孝敬了大管事,好讓娘子也表表孝心,這一路上大管事對娘子的病關懷備至,提心吊膽的......娘子真是的!”說完,把糯米糕放到另一個黑漆食盒裏,提到王老漢屋裏去了。

澄妮偷著笑了笑,珍珠被說的張口結舌,看著紅絲的背影,最後拿起筷子,若無其事的吃起飯來,“紅絲這蹄子都瘋魔了,都教導起我來了,你們可千萬不要學她,去吃飯吧,我身邊也沒什麽事兒,快點吃了飯過來是正經。”

一會兒紅絲回來,道:“大管事正和七叔三爺爺一起說話吃飯呢,看我給端過去的東西,高興的都快掉淚了,七叔和三爺爺也直誇娘子,讓大管事臉色很是有光。”

珍珠聽了嘆了口氣,沒說什麽,擺擺手,讓兩個丫頭去吃飯。兩個丫頭想了想也沒什麽要緊事兒,就把另一個食盒提到隔壁去吃飯了,打開,裏面是一盤饅頭,兩個小菜,一小盆兒小米粥。兩人看了一眼面對著墻,沖裏面躺著的松花,道:“松花,你要是醒著就起來吃飯,睡著了就算了,等中午或者晚上的時候再起來吃。”

床上躺著的松花沒有什麽動靜,還是一動不動的面對著墻躺著,紅絲和澄妮對望了一眼,就沒有再說什麽,迅速的吃起飯來。吃過飯,澄妮用油紙包了兩個饅頭,放到了松花的枕頭一旁,輕聲道:“松花,你要是餓了,就先吃了這個兩個饅頭墊墊,你就安心歇著吧,我們出去了。”說完,收拾了食盒,和紅絲出去了。

松花早在紅絲和澄妮提著食盒進來的時候就醒了,聽澄妮輕輕的在旁邊的說,然後就是二人出去的聲音,翻身扭過來,看著枕頭一旁的油紙包兒,摸了摸還有些溫熱的油紙包,熱辣辣的液體,從上邊的眼睛裏流出來,翻過鼻梁,淌進了下邊的眼睛裏,然後又流出來,滑進頭發絲裏,滑落在枕頭上,外面紅絲聲音,又飄進了她的耳朵......

“哼,松花這樣都是娘子和你慣的,先前刷了那麽長時間的熊,你們什麽都不說也就罷了,可也不用時時刻刻的寵著她,你們都這樣兒,讓她越發覺的自己可憐,心裏更難受,說不得,你和娘子都平等以對,她也就沒什麽了!”紅絲不瞞的道。

澄妮不想和紅絲爭論,每次遇到如何對待松花的問題上,紅絲就和自己還有娘子又微詞,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娘子,紅絲不敢說什麽,可對自己,紅絲就喋喋不休說個不停,反正每次兩人都是誰也說不服誰。

澄妮幹脆也學乖了,每次紅絲一說,她就來個鋸了嘴了的葫蘆怎麽也不說話了,紅絲得不到回應,也就悻悻的住嘴兒了。

兩人提著食盒出來,早就有客棧的夥計在外面等著了,看到澄妮她們出來,就趕緊迎上來道:“二位姑娘好,我是來接家夥的。”說著順手把食盒接過去。

“你稍微等等,我們進去看看我家娘子和大管事可用好飯了。”紅絲對那個機靈的小夥計笑了笑道。

澄妮去了王老漢屋裏,紅絲去了珍珠屋裏,看珍珠已經已經把碗筷兒收拾到食盒裏了,人在屋裏轉來轉去東張西望的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娘子,等我們來了收拾就行了,我們都在呢,那用得著你動手。娘子找什麽呢?”紅絲看著紅絲問。

“我想喝口茶水,就是找不到茶葉,你們把茶葉放到那裏了?”珍珠看紅絲進來了,也就不找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別說做賊了,這還是在自己屋子裏呢,自己的東西都找不到,更別說投東西了。”

“呵呵,看你這丫頭說的,這倒讓我想起一個人說的話,‘東西掛在你眼睫毛上你都看不見’”緊跟在後面進來的王老漢,笑呵呵的道。

王老漢的話說的紅絲和珍珠全都笑了,珍珠提著食盒往外走,被珍珠喊住道:“紅絲你問問外面的夥計,如果我們想去蹬蹬泰山,看看他知道有什麽省事的法子沒有。”

紅絲站住頓了頓,半晌道:“是,我這就去問問。”王老漢擔憂的看了珍珠一眼,“丫頭你的身子才剛有些起色,你可不要胡來,蹬山是說著玩兒的嗎?你那兒也不能去,就給我在屋裏老老實實的呆著!”

珍珠深深後悔自己怎麽就這麽沈不住氣,就是自己有這打算也得等事情準備的差不多了,生米煮成熟飯了,在讓王老漢知道,那時候就是他不同意,估計也沒什麽辦法了,估計最嚴重的後果就是和自己同行了,現在提前知道了,事情就有難度了。

“爹,我感覺我這幾天的身子好多了,不是在車裏悶著,就是在屋裏憋著,就是沒事也要悶出病來,都說蹬泰山小天下,平時沒有機會,聽聽也就罷了,現在就在泰山腳下,不去泰山上走走,不到玉皇頂看看日出,真是過泰山而不蹬,這讓女兒怎麽甘心!”珍珠撒著嬌道。

“你這傻丫頭說的是什麽話,什麽蹬泰山看天下,看日出什麽的,那都是男人們的說話,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蹬什麽泰山,看什麽日出,小心讓知道你有這想法的人笑話。乖,好好在屋裏歇著,你看看外面出口氣都是白霜,這麽冷的天不暖暖和和的在屋裏歇著,去蹬什麽山,不要瞎想了。”王老漢依然不同意。

外面紅絲把手裏的食盒遞給那個小夥計,看了看在耳房裏熬藥的澄妮,悄悄問道:“這位小哥,我問你,現在蹬泰山的人多不多?他們蹬山的時候如果想省些力氣,都是怎麽辦,還有什麽情況下是不適合蹬山的?”

“現在蹬泰山,開什麽玩笑,那有大冬天蹬山的,現在天氣冷,濕氣大,山上高的地方都要結冰的。最好的蹬泰山的時間當然是夏秋之際,那時候晝夜都有蹬山的,有那些身體差爬不動山,還要游覽風景的,當然是在山下找一乘滑竿兒,讓他們把人給擡上去,姑娘問我這個,莫非是動了去蹬泰山的念頭了不成?”那個小夥計上下打量了打量紅絲。

“怎麽,不可以?”紅絲挑眉道。

“當然可以了,只是這個時間是萬萬不可以的,一個多月前皇上才蹬泰山為民祈福,那時候都稍顯有些晚了,聽說晚上上去的時候,近侍們都是人人背著一捆稻草的,為的就是給皇上他老人家墊腳的。你說說一個多月前都快結冰了,你們現在去,不是想不開了,就是腦袋壞掉了!”

一百三十五章 泰山腳下(四)

那小夥計邊說邊提著食盒往回走,最後還不忘回頭道:“姑娘是說著玩兒的吧,這天災人禍的,誰還有心情去爬山!”

紅絲聽了這小夥計的話長長的出了口氣,娘子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想起一出是一出,她們這是在逃難的路上,你看看她,從滄州就開始買東西,一直買到泰安,所有的牛馬原來還是輪流這拉車,現在是拉完了車,就馱東西,那個都不輕生,現在又胡巴拉的要爬山,總算是節氣不對,不能去了。

屋裏珍珠聽了紅絲的回話,心裏無比失望,前世今生加起來自己也沒有蹬過泰山,前世是太忙了,總想著得個空閑再去爬上,這空閑沒出來,人就來了這裏,今生有生在這落後的古代,身體的情況又不允許她肆意而為,好不容易在逃難的途中能路過泰山,還是只能望山興嘆,可能這就是天意吧,遂絕了蹬泰山的念頭。

王老漢也大大的松了口氣,總算不用挖空心思的想怎麽勸服珍珠了,這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就沒有一樣讓人放松的地方,屋裏的人各有各的心思,打定主意安心在泰安歇上幾天。

泰山蹬不成了,那就想點別的事兒幹好了,珍珠歇了一天了,也想出去走走了,在滄州的時候買了許多的土特產,現在來到泰安了,也要出去轉轉,看看能買點什麽。

珍珠吃過飯翻了翻自己的衣服,照例穿上七嬸給做的白底兒碎花兒小棉襖兒棉褲,帶著紅絲往外走。一開門兒。一股冷風吹過來,嗆得珍珠一連串兒的咳嗽,住在兩邊廂房的二蛋和石頭全從裏面出來,看著門口咳嗽連聲的珍珠。全都大步走過來。

“珍珠,這麽冷的天兒,你不在屋裏呆著。跑出來幹什麽?”石頭邊走邊說道。

“總在屋裏呆著,這不是悶得慌,本來想都來到泰山了,這皇上剛蹬過,我們既然都來了,怎麽也得蹬蹬吧。沒想到,差點惹來笑話。這天寒地動的沒有蹬山賞景的,既然蹬不成泰山,那就出去轉轉,看看泰山吧。”珍珠的面紗在晨風中輕飄,甜糯帶點兒沙啞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說著,珍珠從臺階上輕盈的走下來,月牙兒眼兒帶著笑意。

院子裏的幾個人看的都呆住了,全都沒說話,“原來想蹬泰山不止我一人呀,我等風雅之人不通俗世也情有可原,沒有想到王娘子也是同道中人,呵呵!”蘇越穿著一身帶著補丁的青布老棉襖,帶著耕田和孔方出現在門口兒。

院子裏的人全都扭頭看向門口。珍珠擡頭也看過來,就看到蘇越正目光炯炯的看著她,眼睛裏帶著審視的目光,一旁的孔方坐在一張椅子上,讓兩個村民擡著走過來。

“蘇先生,讓您見笑了。我這是想既然蹬不成山,去外面轉轉,看看泰山也是好的,既然蘇先生來了,就屋裏請吧。”珍珠道。

“我也是閑來無事,就到處走走,特意來拜訪拜訪夫人。既然夫人說要出去走走,老夫正好也沒什麽事兒,不妨一同走走。”蘇越說的很是客氣。

珍珠看著幾人穿的都嚴嚴實實的,看這樣子也不像臨時起意要出去,像是計劃好了,於是也不點破,順水推舟的道:“這樣也好,這天寒地凍的,我們也不知道出去看什麽,正好和唐先生一道出去轉轉。”

“呵呵,好,夫人請!”唐盛側了側身,讓珍珠先請。

珍珠笑了笑,也沒有客氣,率先走在前面,石頭和二蛋見狀連忙跟在後面,紅絲從後面趕上來,把手中的一個淡青色的棉披風給珍珠披上,“娘子身子弱,可不要在外面時間長了,可要早去早回。”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我的身子我知道,你們就在屋裏好好玩兒,做做針線什麽的,炭火什麽的也不要太計較了,別凍著。”珍珠笑著對紅絲道,然後轉身帶著大家往外走。

“蘇先生既然想出去,我想一定有些方向,不知道先生想看什麽呢?”珍珠輕聲的問唐盛。

“呵呵,我是久仰泰山石的神奇,今日來到泰山腳下,雖然囊腫羞澀,但是看看還是一定要看看的。”蘇越道。

“哦?這泰山的石頭還有神奇之處?這個倒是珍珠孤陋寡聞了,還請先生為珍珠解惑。”珍珠好奇的問。

“這泰山有各種奇石,有景觀石,有文字石,還有一些動物石什麽的,不一而論,平常看的上眼兒的石頭都是價值不菲的,一些造型奇特,寓意吉祥的石頭就要價值千金,老夫在一些友人處見到過,確實獨特,是一等一的風雅之物,不是那些金銀俗物可比的。”蘇越道。

“現在還有好多收藏奇石的人呢,這些東西不管是金銀也好,奇石也罷,都是些玩物喪志的東西,平時玩玩,欣賞欣賞,聊表消遣還是可以的,為了這些東西傾家蕩產,國破家亡就沒必要了。”一旁的耕田道。

珍珠聽了有些吃驚耕田和他的老師唱反調,現在不是最講究天地君親師的嗎?他老師才表示了對這些石頭的推崇,他立刻就如此說,豈不是對先生不敬,想到這裏,偷偷的看了一眼蘇越。蘇越面色確實有些尷尬,但是並沒有什麽惱怒之色。

“你這頭犟牛,每每這個時候你就出來大煞風景,我等豈是宋徽宗之流,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舉國之力搜集什麽生辰綱,花石綱,弄的官怒民怨,國力衰弱,以至忘國,做了階下囚,弄的客死異鄉,還留了千古罵名,累及自身,辱沒祖宗,我們只是單純的欣賞欣賞罷了,你怎麽的就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孔方坐在椅子上無奈的看著耕田道。

“現在我們是沒錢,先生和你不過是想想,保不定有了錢就開始買了,什麽事兒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宋徽宗也不是辦了一次生辰綱就亡了國的。就連這次韃子攻破京城也不是偶然,連年邊患,累世用人不當,把恒王爺調到什麽南疆去禦敵,讓什麽只會紙上談兵的草包國丈去領兵打仗,不被打敗都說不通了........”

“算了算了,不去了,現在一點興致都沒有了!”蘇越一臉情趣缺缺的道。任誰正在興頭兒上,被一個人喋喋不休的說教也會情趣全無的,這個耕田真是奇人怪人也。

“原來我並不知道還有泰山石這個事情,現在知道了,我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蘇先生就算沒有興趣,就陪我去走走吧,這方面我什麽都不懂,還需要蘇先生指導指導。”珍珠回過身來道。

蘇越還猶豫著沒有立刻答應,耕田由自梗著脖子,倔強的表示自己說的這些沒有錯,孔方無奈的道:“先生我們就陪珍珠夫人去走走看看吧,我們去看看不過就是欣賞欣賞,珍珠夫人去了,說不定就能把看上眼兒的買到手呢。”

孔方這麽一說,在珍珠殷切的期盼,蘇越最後點點頭,接著往外走,耕田也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珍珠一行人從天下客棧的大門出來,就看到門口東倒西歪的許多難民,和四周僵硬的屍體,幾個人的心情一下沈重起來,順著街道緩緩的走,四周一片乞討之聲。

珍珠不知不覺的從荷包裏拿出一把銅錢,給道路兩旁的乞丐每人一個倆的銅子,幾個人越走人越多,最後都被包圍了,幾個人都走不了了。

“沒有了,沒有了,珍珠快走吧,給是給不完的,走吧,沒了!沒了!”石頭從後面趕上來,大力分開眾人,把幾個人解救出來。

珍珠看著面前滿臉滿手凍瘡,大冷天赤著腳,凍得手腳黑紫的這些乞丐,心裏挖心挖肝的疼,臉色煞白,眼裏的眼淚兒轉上轉下的,原來眼不見心不煩,說什麽這些是要靠政府的,自己是憐憫不過來的,而現在滿眼滿腦子都是,這些災民淒慘的情景,只有近距離接觸過的人,才有心靈的震撼,人非草木,誰能無情,看到如此場面讓人怎麽能不傷心難過?

石頭幾人都緊抿著嘴,簇擁著珍珠走進最近的一家奇珍店,裏面的東西都是形態各異,光彩琉璃,琳瑯滿目,流光溢彩,晃得人眼花,一裏一外的反差是如此強烈,一時緩不過神兒來。

“幾位客人,隨便看看吧,我這裏你們可是來著了,一個月前,皇上來祭天的時候,我這店裏可是出貨出的最多的。我這店裏的東西都是一等一的,您看看,我這裏的時候可都是名副其實的泰山石,不管你們看上那一塊兒,我都給你優惠價兒,買了這樣的石頭您放到家裏氣派,還吉祥辟邪,包你們不虧……”

這個店裏的掌櫃熱情的招呼著眼前這幾位,沒辦法,禦駕來的時候,他們生意好的沒辦法,只要擺上架的東西,全部都一掃而光的給買走了。

一百三十六章 泰山腳下(五)

可從禦駕走了,就傳來了京城被攻破的消息,又是到了冬季,這店裏就沒了人氣兒,一直就沒開張呢,眼前這幾位穿著老棉襖的看著也不像是什麽有錢人,可是來看看不管買不買,就給店裏增加了點人氣兒不是,總比裏外連影兒倆人兒強。

自己這個店也就是石頭玉器店,要是賣吃的的,早就被外面那些災民生吞活剝了,現在世道如此,自己借著皇上禦駕的光,也算賺的盆滿缽滿,也不知道那些野獸一般的韃子會攻到什麽地方,鑒於前面的超額利潤,現在如果有人出手,這些東西存貨就全都便宜賣了,自己也收拾收拾趕緊走人了,也不算虧,這個掌櫃的打定了主意,熱情的招待著這幾個寒酸的客人。

“唉,人們都說苛政猛於虎,豈不是兵禍也是猛於虎,這場兵禍也不知道幾時可以平定,此時有如天崩地裂,讓天下百姓錐骨泣血,現在看著滿眼的珠光寶氣,奇珍異石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了。”蘇越一臉的悲戚,大聲的哀嘆,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蘇越的話說的屋裏的人全都心有戚戚焉,心情沈重異常,什麽話被不同的人聽了產生的效果也不同。珍珠等人聽了蘇越的話都心有戚戚,引起了強烈的共鳴,可這話兒聽到奇珍店掌櫃的耳朵裏就不一樣了,奇珍店掌櫃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又打量了打量這幾個人。

奇珍店掌櫃看著眼前這幾個人,現在看來雖然穿的都是青布老棉襖,可是這個年老的看著精神矍鑠。像是個飽讀詩書,學識淵博之人,現在的文人都講究個風骨,什麽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這都是深藏不露的主兒。再看看這打頭兒的這位夫人,這年頭雖然民風開化。可也不是讓女人隨隨便便就上街出門的,在這掌櫃的眼裏,看著這群人仿佛還以這個女人為首,看來這個女人非富即貴。身後幾個人隱隱都有一股子的儒雅之氣,書卷氣很濃,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比眾人都高出一截兒來,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彪悍之氣凜然,這群人可是有文有武,文武雙全了,可不是一般的人。才進來只看衣裳了,這是非常不對滴,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平常的穿著論,用在微服之人身上那就不靈了,掌櫃的立馬打起精神,打算好好招待這一行人。

“幾位客人就不要傷心了,既然來了我這店裏也要可憐可憐我這開店的,我可是都一個多月沒開張了。你們看看我這裏的東西那樣不是精品,可是因為這可惡的挨千刀的韃子,我就一件兒都賣不出去。我看幾位既然來到小店也是想淘換兩件東西的,就當可憐可憐我,給我以後幾天逃難湊點銀子,只要幾位看上的。只要給錢,我就賣了,這個店我也開不了幾天了。”說完這話,這掌櫃的眼圈都紅了。

珍珠看著眼前這個掌櫃的,心想這可真是個頂尖的職業經理人,不管什麽時候都想到生意,知道自己幾個人痛恨韃子,可憐無辜的百姓,就拿這個說事兒,來做成這次的生意,自己就是沒生意,以後如果自己有生意,一定要請這樣的掌櫃來經營自己的生意,這個該死的世道呀,看來這個人註定做成自己幾人的生意就要去天下逃亡了,自己恐怕是和此人無緣了,珍珠心裏可惜著這個人,腳下不由自主的跟著這掌櫃的移動,順著他的指點去看他推薦的石頭。

慢慢的幾人的心情平覆了,認真的看著掌櫃給推薦的幾塊石頭,第一塊石頭只有雞蛋大小,黑乎乎的鵝卵石,這塊石頭之所以被掌櫃推薦就是石頭一面的印跡好像是草書的石頭的石字,本來一塊不起眼黑乎乎的石頭,因為這上面的印跡而身價陡增。

唐盛摸著這塊石頭嘖嘖稱奇,拿在手中把玩不止,愛不釋手,看了看不明所以的珍珠使了個眼色道:“這塊石頭雖然很一般,可是上面的這個字兒看著也算清楚,勉強還上的臺面兒,我曾經在一個朋友家看到一塊喜上眉梢的石頭,上面看著是幾枝梅花,上面蹬著一只鳥,被賣家發現,起了一個吉祥如意的名字,被我這個朋友以十兩銀子的價錢買了回家去,那個石頭我見了,當真是寓意好,樣子妙,這塊石頭看著光禿禿的,這個字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字,應該沒什麽價錢的,老板這個多少銀子?”

耕田和孔方聽的嘴角帶著微笑,珍珠彎了彎自己的月牙眼,那個掌櫃一臉的苦笑,東西都讓人貶成這樣了,還能要多高的價錢,道:“這快石頭要擱在平時怎麽也得七八兩銀子,現在這個世道誰還有心情玩兒石頭,這次就便宜點,五兩銀子賣給各位了,怎麽樣?”

“五兩銀子?這也太多了吧,現在可是一兩銀子都買一個大活人,這還不貴,太貴了,就這麽一塊破石頭,就五兩銀子,掌櫃的也太會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了!”後面跟著的二蛋吃驚的道。

掌櫃的被說的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其他的幾個人都東看西看的權當沒聽見,孔方坐在椅子上一臉的微笑,盯著那塊帶‘石‘字的看了半晌,對這掌櫃的道:“掌櫃的,這塊石頭你要的價錢可能確實不高,可是在當下還是有點高了,剛才這個小哥說的一點都沒錯。以前可是七八兩一個丫頭,十幾兩一個男仆,可是現在是一兩銀子一個丫頭,男仆是給飯吃就有人跟著走,你這塊石頭也該降降價兒了,這麽這個吧,一兩銀子你要是舍得我們這位夫人就買了。”

珍珠扭頭看著孔方,原來說了這麽半天是要自己掏銀子,不過想想也是,這裏也就自己有銀子,別人別說一兩銀子,就是一個銅板都沒有的。

“這個……這個,這位公子砍價砍的也太狠了,十幾兩銀子的東西,我已經給打了對折了,你居然給砍到了地攤兒價,這過兩天我也就成了難民了,多一兩銀子我可能就多條活路,公子居然給我砍這麽狠,公子,夫人,老先生你們也可憐些,怎麽也得再加加!”這掌櫃的帶著哭腔道。

“孔方兄,你這價錢殺的確實也太狠了點,你沒看到這老板都快哭了,而且這老板說,多一兩銀子就多一條活路嗎?你就再給加一兩銀子,二兩銀子也很多了,這位夫人,你就趕快掏二兩銀子吧。”耕田在一旁說。

耕田的話一出口,屋裏的人都再也繃不住,全都樂了,奇珍店的掌櫃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後長嘆一口氣道:“你看,這都是我說的不好了,讓這位公子抓住的錯處,好好,就二兩銀子賣給這位夫人了。”

所有的人都看著珍珠,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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