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想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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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燃回到家,沖了個澡,開始寫姜鹽給他的練習冊。

高三學業繁重,難度大,他得加倍努力才能跟上,不能掉鏈子。

練習冊每一個專題分A、B、C三塊,難度呈階梯式上升。

沈燃認真看完了前面的知識梳理部分後,很快搞定了A組題。

B組的難度驟然加大,沈燃皺著眉看著眼前的題,在手邊扯了張白紙開始分類討論、受力分析。

作為一個物理渣,他畫的圖很規整。

沈燃耐著性子一步步按題目要求算下去,卻像是在死胡同裏繞了幾圈,最終還是碰壁。

他嘗試了好幾種方法,卻卡在一個未知的力。

他有點煩躁了。

紙上被擦擦改改,水性筆的印子都被擦淡了。他不小心一用力,“撕拉”一聲,白紙上出現了褶皺,紙上破了一個口子。

沈燃罵了一句,把筆往桌子上一摔,倚在桌子的靠背上,擡手按了按太陽穴。

煩死了,操。

窗外天空像黑絲絨一般,繡著一輪清冷的月亮,幾顆孤星點綴著。

一段歌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有些突兀。

他猜到是誰,接起電話,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個弧度:“椒鹽學妹?”

姜鹽站在電話亭前,聲音很輕快,調子柔柔的,像春風燃綠山脊,帶走了沈燃內心的煩躁:“我忘了和你說,之前給你買了一堆糖放你家茶幾上了,你可以吃。”

沈燃“嗯”了聲,瞟了眼茶幾,的確有一個綠色的小布袋。

他走過去拿過來,把糖倒在桌子上。

小姑娘買了許多不同種類的。他剝了顆荔枝味的水果糖連同一顆奶糖一起扔進嘴裏,把剩下的放回袋子裏。

很清爽的甜,混合著一點奶味。

有點像她身上的味道。

姜鹽叮囑道:“作業要好好寫,靜下心。男朋友,要加油啊。不打擾你了,我先掛了。”

沈燃低啞著聲音:“想不想我?”

那頭沈默了幾秒,小聲道:“想。”

沈燃嘆了口氣:“姜鹽,你還不如不招我,我現在……”

話未說完,就被姜鹽惡狠狠地打斷。

她咬牙切齒地道:“滾!沈燃你去餓個一晚上,省得飽暖思□□!拜拜!”

電話被掛斷,沈燃訕訕地摸了摸下巴,關了機。

他拿出一盒清涼油,抹了點在太陽穴上。打了個噴嚏,精神不少。

他努力憋回嘴角的笑意,拿起筆做題。

力的合成,力的分解……

牛一、牛二、牛三……

沈燃不厭其煩地算著。

這不是他的絆腳石,這是他的曙光。

他喜歡的姑娘很優秀,他要努力變好,極力上前。

他差很多,學得很吃力,整日淹沒在題海中。面對一大堆生澀的東西,他不是不煩躁的。他一度每天夢裏都是鋪天蓋地的卷子,做不完就有人會來提刀追殺他似的,睡得極其不安穩,最後變成失眠。

本來睡眠時間就短缺,他成打成打地買特濃咖啡,風油精來抵擋瞌睡。

他是真的很累,他也不是個多有耐心的人。

但他卻從沒想過放棄。

想到姜鹽的笑,想到這些日子的拼命能換來大學四年不異地和餘生,一切似乎都變得值得了。

姜鹽如今不介意他們大學是否異地,但他是介意的。

不是嫌棄異地不能經常見面,是怕自己讓小姑娘失望了。

如今以他的成績能上的大學與Z大距離千裏之遙,再如何快馬加鞭往返也要十個小時。他也絕不可能同意讓姜鹽放棄Z大,但一想到會半年半年地看不見她,他覺得自己會瘋。

只有他考上A大才不算辜負。

他不是什麽好人,更不是以慈悲為懷的佛。他甚至想要畫地為牢,囚她一生。他想要她,深入骨髓不可自拔。

魚肚白滲入墨海,墨色逐漸退卻。

除了壓軸題,他做完了三大專題的練習題。

沈燃躺倒床上,雙眼已經困得睜不開了。

入睡前,他喃喃一句。

好夢,姜鹽。

光陰荏苒,轉眼學期已過中旬。

一中一個月放一次假,每到周五放假的時候,一群一群的學生都大包小包地拽著行李箱出校門。

姜鹽沒什麽行李要帶,收拾了一下課本和作業往書包裏一塞,單肩背著書包就走出了校門。沈燃得去補習,她便沒有等他。

她照例去街道拐角處的超市老板娘那裏拿手機。

住校時一般她會把手機寄放在超市老板娘那裏,等到放學回家了再去拿。因為沈燃和她說好了她得給她報平安。

超市老板娘很喜歡她,一邊拉開抽屜遞給她手機一邊和她閑聊。

她照顧老板娘的生意,買了包餅幹和礦泉水。

姜鹽開了機,就往超市外面走去。

走到一個人煙稀少的路口,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顯示的是本市。姜鹽猶豫一下,接了起來。

“餵?”

“你還接電話了啊,我想想好學生起碼得回家才接吧?”那頭粗聲粗氣,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多年抽煙導致的。

姜鹽一時間沒想起來對面那人是誰,那人語氣和她很熟的樣子,她遲疑了一下,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哪位?”

電話那頭的人哈哈笑了起來,嗓子裏像含了口沙,笑裏話裏都是諷刺:“您真是貴人多忘事。不知道也沒事,你往右走一會兒咱們就能碰面了。”

那陰陽怪氣的語調,姜鹽突然想到一個人。

李一凡。

雖然兩者的聲線有很大差距,但姜鹽還是認定了是他。

別人也沒有理由要來找她的碴。

姜鹽直覺不是什麽好事,她掛了電話想要報警。

突然一只手從她身後把手機抽走,她猛地轉身。

李一凡舉著她的手機,看著撥號鍵上已經撥出的“1”,搖頭嘖嘖道:“打算報警?太不夠意思了啊鹽姐。”

姜鹽看了他兩秒,突然笑了:“還是你夠意思啊,在這兒專門逮我呢?”

“好久不見了嘛。”李一凡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也笑了笑,嘴裏的牙齒被煙熏得有些黃。

二人站得很近,姜鹽估計了一下,如果她現在跑的話,肯定會被抓回來,說不定還會激怒他。她又不會飛。

她清楚李一凡想幹什麽。無非就是應驗之前的那句“你等著”。

她彎著紅唇,尾音一如既往地上挑,卻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狠辣:“那,是不是還得敘敘舊啊?”

“敘舊怎麽能這裏敘呢?”李一凡把手機遞給她。

姜鹽冷冷地看著他,沒有接。

她一伸手估計李一凡就會把她拽過去。

“行。”李一凡的手轉了個方向,把姜鹽的手機放進兜中,順便帶出了兜裏的水果刀。

“那得上我大哥那兒敘舊。都等著你呢。”

姜鹽偷偷看了看四周,這裏並沒有設置攝像頭,難怪他這麽肆無忌憚。

她慢慢地退後了幾步,心裏計算著位置,突然長腿一擡,飛起一腳踹在李一凡的膝蓋上。

李一凡重心不穩,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地。

姜鹽抓緊時間撈過手機拔腿往外跑去。

可她沒料到,李一凡還找了幾個人在前面堵她。

她捏了捏拳,進退兩難。

有人上前跑去攙扶起李一凡:“凡哥!”

姜鹽冷笑了一聲。

李一凡在他人攙扶下爬起來。

姜鹽那一腳踹得屬實狠,他走路有些一拐一瘸,滑稽可笑。

他走到姜鹽面前,盯了她一會兒,反手給了姜鹽一耳光。

姜鹽頭一偏,臉上瞬間出現了清晰的五指印,在她白皙的臉上顯得極為刺眼。

李一凡嘴裏說著不幹不凈的話,拿刀抵在姜鹽的背後。

“請吧鹽姐。”

作者有話要說:

順手給也也一個收藏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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