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一順這話，有魚第一反應是下意識朝朱年年的方向看了眼。見她果然如自己想象中一般撅著小嘴，有魚不由笑了，這才一本正經地回應朱一順道：“朱叔放心，我曉得的。”

朱一順點了點頭呵呵笑著走了，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孩子。

直到朱一順走遠了，朱年年方才嗔了眼有魚悶聲問道：“小魚兒，我粘人嗎？我煩人嗎？”

有魚好笑地睨了眼朱年年，也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挑眉反問：“你既不滿，方才朱叔在時怎麽不反駁？”

朱年年聞言不由一噎，她還不是因為自己也有些覺得自己絮叨了……過了好一會兒，朱年年才郁悶地瞪了眼有魚，撇了撇嘴別扭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到底是誰明知故問？”有魚無奈又好笑地調侃道，望著朱年年眼底滿是寵溺與愉悅。

朱年年可沒法理解有魚此刻的好心情，只覺得自己被笑話了尷尬又郁悶，索性也不接有魚的話，登時便使起了性子不依不撓地繼續追問有魚道：“所以你是真覺得我粘人又煩人了？”

有魚哪裏看不出來朱年年此刻的憋悶？若換做平日他見朱年年這般必定早就乖乖讓步了，可這會兒有魚卻是十分討打地回了一句：“是有點。”

朱年年見有魚煞有介事地點頭，還一本正經給出了這個答案，心裏立馬便有些受不住了，眉頭頓時緊緊蹙起，只哀怨又委屈地盯著他。

“你要不要這麽誠實！”朱年年等了半晌也沒見有魚改口，心底越發憋悶了。可再怎麽難過，朱年年跺了幾下腳氣便消了大半了，最終也只睨了眼有魚悶聲道，“我以後不煩你就是了！”

有魚始終沈默著深深望著朱年年，他自然知道這回把朱年年惹急了，他也是不忍心更舍不得叫她難過的，但不知為何，他今天並沒有著急去安撫……似乎是直覺朱年年不會真的生他的氣，又或許是在印證什麽。

“我喜歡你粘我煩我。”有魚仍舊深沈地望著朱年年，見她因自己的話而瞬間怔楞，他平靜又認真地繼續道，“這沒什麽不好的。”

朱年年足足反應了好半晌才回味過來有魚的話，在確認有魚沒在開玩笑後，她的心情頓時有些覆雜起來，驚喜、郁悶、疑惑……隱隱的還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但無論如何，有魚的話還是叫她心底舒坦了不少。

“你喜歡？”朱年年的底氣因有魚的態度一下子就足了，沒好氣地瞪著他道，“我現在才一點粘人、一點煩人呢，我以後要非常粘人、非常煩人，看你怕不怕！”

有魚聞言不由啞然失笑，他等著，就怕求之不得呢。

倆人又笑鬧著聊了好一會兒話，有魚突然表示要出去一趟，讓朱年年回屋休息一會兒等他回來。

有魚在她面前甚少有行動神秘的時候，是以這突發情況叫朱年年感到十分意外與奇怪，只是沒等朱年年細問，有魚便神色自然地起身打算往外走了。

朱年年到底沒多問。她想她家小魚兒也是需要自己的空間的，並不是什麽都需要叫她知道的。

只是在等待的過程中，朱年年心底還是免不了生出了些擔心。直到大半個時辰以後，有魚才又回到家中。

朱年年一見人回來立馬便迎了上去，見有魚神色平靜而輕松，朱年年心底的擔心終於放下了，至少這表示有魚沒遇上不好的事。

至於心裏的疑問，朱年年雖好奇，但到底沒去追問。

然而有魚卻是將朱年年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看在眼裏，他自然知道她的想法，於是主動打開話題道：“憋著不問出來不難受嗎？”

“難受呀。”朱年年這會兒反應倒快，見有魚主動開口，立馬笑嘻嘻地試探著問道，“小魚兒，那我要是問你，你會告訴我嗎？”

“大約……會吧。”有魚故意拉長了語調，語氣中滿是笑意，微頓了頓又挑眉看著朱年年道，“不若你試著問問看。”

“你倒是越發愛逗我了！”嗔怪歸嗔怪，朱年年心底到底是好奇的，忍不住便道：“所以小魚兒，你剛剛……是去哪兒了？”

有魚淡笑著望著朱年年，想了想只簡單回道：“沒什麽，就是有些事不放心，出去見了幾個人。”

不是朱年年自作多情，聽到有魚說“有些事不放心”，朱年年下意識便聯想到了自己，轉而便想到了讓有魚一直“耿耿於懷”的石水牛。

朱年年有很強烈的預感，有魚方才去見的人裏必定有一個石水牛，目的大抵是為了她的事。具體有魚做了什麽說了什麽她當然不清楚，但朱年年想有魚處理事情總是有自己分寸的，她不必做無謂擔心。

思及此，朱年年坦然了。心裏的疑惑解了，她自認也沒必要再去追問更多。

朱年年不再想這事，很快便轉換了心情。看著天邊日頭逐漸西移，朱年年不由擡眸嗔了眼有魚，假裝抱怨道：“你這一出去就是大半個時辰，你看，現在咱們都沒多少時間說話了。”

或許是因為深知彼此很快又要分離，朱年年總覺得自己和有魚有說不完的話要說。

有魚聽著朱年年的嬌聲抱怨，心底一片柔軟。若是可以，他也想把所有時間都留在家裏與她一起，但也正是知道自己返程的時辰差不多到了，所以他才不得不先抓緊了時間把他不放心的事先處理了。

“阿年，我差不多要動身了。”雖不忍心，但有魚還是平靜地同朱年年開了口。

兩人都沈默了。

最後也還是有魚先出聲打破的沈默：“沒說完的話，在信裏告訴我。”

“嗯。”朱年年到底還是點了頭，她迫使自己調整情緒，轉而佯作輕松地問有魚道，“你怎麽回去？有順路要去城裏的車嗎？”

“有的，放心，車就在村口停著等我呢。”

“嗯？”朱年年反應了一會兒，顯然沒明白有魚這話的意思，不由疑惑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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